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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柚香橘香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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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柚香橘香繚繞

懷孕了?

明香放下酒杯, 皺了皺眉。

這麽多天隱晦的預感得到了證實,她卻沒什麽感覺。

既不會特別喜悅,也不會特別焦慮。

只是摸了摸小腹, 想, 現在自己的肚子裏是不是馬上就要有一個手臂、大腿都跟藕節一樣白嫩嫩、軟乎乎、一圈又一圈的娃娃了?

那倒是挺好。

不敢想象那揉捏起來的手感會有多好。

只是,自己婆婆為什麽那麽激動?

在這樣的日子裏, 當著客人的面把曾易青罵成這樣?

是在怪曾易青沒早發現她懷孕?

果然,又聽蔣紅蓮罵曾易青。

“快三個月了啊, 這其中有沒有吃到什麽不該吃的,有沒有做什麽不該做的,你都不知道!”

“還好今天被我斷了出來, 這要是還不知道,幾杯酒下肚,還不知道怎麽傷明香的身體呢!”

“你呀你, 怎麽娶了媳婦兒還什麽都不懂,你別再給我來那一套,說什麽工作重要!”

明香聽著, 心裏覺得曾易青似乎被罵得有點慘,但同時,心裏又不禁湧起一股暖流。

今天是她和蔣紅蓮的第一次見面, 卻不想自己這個婆婆已經這麽關心她了。

一定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才會這樣。

明香想通了其中關節, 就去安慰蔣紅蓮, 也算是保護一下小曾團長的面子。

曾易青一向都是指揮別人的那個, 現在奔三十了還被自己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訓, 心裏一定不好受。

而且她自己的男人自己寵,哪怕對方是婆婆,哪怕是為了她好, 那也該她親自關起門來訓,而不是當著這麽多人由人訓。

明香微笑看著蔣紅蓮:“媽,您先坐下喝杯水。”

“我沒事,我這段時間沒吃什麽不能吃的東西,上次喝酒還是在四五個月以前了。”

說著遞給蔣紅蓮一杯涼茶,又說:“再說了就算是懷孕了,孩子是在我肚子裏,易青他不知道也不為過。”

蔣紅蓮:“他不知道?他自己幹了什麽事,就該想這件事的後果!”

“結了婚同了房他不知道嗎?不知道留意你的身體變化嗎?”

明想望著天花板想了想說:“其實我自己都沒感覺到什麽變化。”

偷偷在蔣紅蓮耳邊:“媽,我月信一向不準。”

蔣紅蓮卻不聽,一味地瞪著曾易青。

明香還想再維護幾句,卻見曾易青突然擡起那又大又硬的巴掌,在自己臉上扇了一下。

“是,媽教訓得對,是我太大意了。”

明香:“……”

明香看著曾易青。

她從來沒見過這人的表情這麽豐富又擰巴過。

他是笑著的,笑著扇自己的臉。

但朝她看過來的眼神就滿是愧疚和懊悔。

可他恨恨地扇了自己一個巴掌之後,笑容卻更溫柔了,看向明香的眼神都能化出水來。

明香頓時覺得有些尷尬。

其實家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的時候,明香也會在調戲時拍打他的臉什麽的。

但親眼看到人們眼裏高傲又不可侵犯的曾團長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扇自己巴掌,還是讓她有種心裏不舒服的感覺。

這裏畢竟還有客人,待客之道裏,就沒有讓客人感受到你家不和諧氛圍的。

可讓她怎麽也沒想到的是,她心裏那兩位客人,不但沒有尷尬,或者楞神,反而齊齊咧嘴,笑得牙都露出來。

李大柱把手裏的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滿眼欣喜地看向明香。

“哎呀,懷了!好!好啊!閨女!”

說著把那杯酒又拿起來一飲而盡:“明香,爺爺敬你一杯,今兒個真是個好日子!”

沒等明香回答,又親自給她倒了碗水,說:“那你就別喝酒了,保重身體要緊。”

說著又從褲兜裏有些顫抖地摸出來一包東西,把上頭的手帕打開,從裏面抽出來一沓十塊錢一張的錢來,數了兩百遞過來。

“明香,這你拿著,算是我給孩子的見面禮。”

明香:“……”

不是,還沒見面呢!

明香還沒反應過來,家裏其他人已經去擋李大柱的手了。

“哎呀,叔,使不得,您等孩子滿月了再來吃酒就是了。”

李大柱卻執意要給,那臉笑得跟朵花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的是明香的親爺爺。

見自家幾個小輩擰不過,曾柏山把錢拿下,又給人重新放回手中那個手帕裏。

“呵,你個老李頭,戲太過了啊。”

增柏山的笑爽朗中帶著一絲故意的揶揄。

“你不是樣樣都要跟我比嗎?這會兒我孫媳婦懷孕了,你家李航還早著呢,你不該最不高興嗎?”

說得李大柱故作慍怒地瞪著他:“放屁!這能一樣嗎!”

又轉過臉來滿臉喜氣,哄小孩一樣對明香笑著說:“閨女啊,你別聽你爺爺胡說。”

“我是愛跟他比,但這事兒不該放在比較臺上,爺爺啊,只是滿心都為你高興。”

“恭喜你馬上要當母親!”

這時,曾柏山也滿臉激動又溫柔地看過來。

“是啊,明香,不比了,我和你李爺爺啊沒資格把你放在比較臺上。”

“我們只是高興,謝謝你願意嫁給我這不成器的大孫子,更謝謝你願意為他孕育孩子。”

他說著,嘆了口氣:“生娃養娃,哪一個都不容易啊!”

明香聽了,非常感動。

她聽曾易青說過這兩位爺爺的“愛恨情仇”,非常理解這兩位相伴幾十年的戰友兼死對頭什麽都要比的心態。

可現在,他們兩個人卻都說出來這樣的話。

她不是讓他們比來比去的工具。

她是被愛著的,被疼惜著的,被感激著的。

這年頭有這種認知的人,還是不多的。

她卻遇到了這麽多何。

正喉頭有些哽,她公公曾振邦忽然說:“明香,你有什麽需要你就跟爸說,天上的月亮爸是摘不下來,其他的爸還是能盡一把力的。”

說完又側過頭去跟蔣紅蓮商量以後。

“哎,咱工作是不是先放放,又或者是找找政策,看看能不能內退,到這兒來幫他們帶孩子。”

明香:“……”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們的孩子現在還在肚子裏吧?

明香覺得自己都要被他們搞懵了。

就在這時,李航端了杯酒走過來,彎腰把酒杯在她的茶杯上輕輕碰了一下。

他笑著:“明香,恭喜你了啊。”

“那個,我們兄弟住得近,以後要是易青出任務或者因什麽事走開,你有事喊我一聲就成。”

明香更是感動,把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好,謝謝你啊李航。”

曾易青卻忽然攬住她的肩頭,給李航倒了杯酒,自己執起酒杯也跟他碰了一下。

“兄弟,不用費心,我會把我媳婦兒照顧得無微不至的。”

李航點了點頭,笑容看著似乎有些……僵硬?

但明香馬上就知道自己是多心了。

因為氣氛實在是太美好了。

所有人都用那種溫情、感激又疼惜的眼神看著她。

幫她把酒撤下。

燒了開水,後面讓她喝的都是溫水。

又把電風扇的風力給調低了些,生怕她吹著涼了。

吃完中午飯,蔣紅蓮又讓曾易青跟她上樓去睡午覺去。

他們自己則是在下面待起了客。

四個人在下面,卻一點兒不帶大聲的,讓明香睡了一個非常完美的午覺。

到了晚上,月光如淡淡的牛乳一般,溫柔地灑在院子裏。

花草蒙上了一層白紗,雞鴨已經長大,在窩裏面安靜地蟄伏著。

連馬鈴薯同學的脾氣都溫和了許多,見了這麽多陌生人不但沒像白天那樣動不動就叫,還時不時仰著脖頸,頗為威風地像只狼崽一樣站在那裏,擡頭看著天上的圓月。

這些天,天氣已經比先前涼了很多。

秋季的海風是又涼爽又不像內地那麽幹燥,吹在明香身上,舒服極了。

明香和大家一起坐在院裏的大傘下,身上披著曾易青的白襯衫,一邊拈了一顆法式乳酪月餅吃,一邊擡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餅剛近前,那股濃郁甘美的奶香就勾纏在了鼻尖,混合著芝士醇厚的香氣,清新而又明快,讓她不自覺地就要深深地吸一口氣。

肺腑裏的雜念都給吐了出來,只剩下快慰的感覺。

濃郁的法式風情讓她有些沈醉。

皙白的齒尖下落後,表皮松軟、柔和細膩,內餡卻柔軟濕潤,口感醇厚明快。

奶香在口中四溢,甜度柔和細膩,在這清涼的海風冷月裏,一切都變得剛剛合適。

品了幾口月餅,明香從玻璃盅裏面把先前做好的蜂蜜柚子茶倒進了透亮的玻璃杯裏。

金黃色的茶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裏頭飄散的柚肉晶瑩飽滿,被蜂蜜包裹成潤滑的弧度,如浮絮如琥珀,讓這杯茶頓時有了溫度,像秋日的陽光般和暖璀璨。

她呷了一口 。

蜂蜜的甜蜜順滑如上好的絲綢一般滑過舌尖,帶來濃郁的香甜滋味。

緊接著,柚子果肉的酸甜在口腔中迸發。

飽滿的果汁瞬間激活味蕾,那清新的酸味與蜂蜜的甜相互交織,形成一種美妙的平衡。

時不時舌尖也會捕捉到柚子的皮。

經過熬制的柚子皮口感軟糯,還保留了淡淡的苦味。

然而這種苦味非但沒有破壞整體口感,反而為蜂蜜柚子茶增添了一抹獨特的風味。

解膩的首選。

明香的整顆心都想是被泡在了這杯柚子茶裏,暖洋洋、晃悠悠、甜蜜蜜。

她望著天空那澄澈的月光,想著,等寶寶出生,長大一點,就給寶寶做點能吃的點心。

不知道寶寶那時候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正沈浸在好奇和幻想之中,忽聽地蔣紅蓮大聲感嘆了一下。

“啊!這果凍看著好看,吃起來也這麽好吃!”

“兒媳婦,你不愧是軍屬點心大王!”

明香的神志被她這聲感嘆給拉了回來。

她有些疑惑地轉過頭去:“啊?”

“媽您說什麽?”

蔣紅蓮那邊,又一個月兔星空果凍下了肚。

她舔了舔指尖散落的彩色星星糖,說:“媽說你做的點心好吃。”

這一說,就仿佛停不下來了似的,非常雀躍地抒發著自己的感受。

“真不得了啊明香。”

“這個什麽果凍啊,我這舌頭剛沾上去,人都酥麻了一下。”

“太順滑太彈口了,咬下去細膩有韌性。看著透明的,吃起來味道卻很多,酸酸甜甜的。”

她好玩似的用勺子尖兒把裏頭的兔子和月亮挖了出來,在勺子上顛啊顛。

“還有這個兔子和月亮,一開始是真舍不得吃,等吃過了又還想吃。”

“外頭果凍有點兒水果的味道,裏頭的月亮和兔子卻是甜香甜香的,滿鼻子都是那種融融的奶香和糖香。”

她一口把勺子上的月亮和兔子給吃了,瞇了些眼睛細細品味。

“啊,真不賴!”

“我以前明明不愛吃甜的。”

說著又喝了一口晚上新開啟的桂花酒。

她把那酒咽下肚,“嘖”了一聲。

“沒想到這種甜甜軟軟的果凍和酒倒是挺配,酒烈果凍柔,倒是一下子把兩種刺激都給體會到了,有意思得很!”

明香聽著彩虹屁,心裏又湧上了一股愉悅的情緒。

但她還是提醒婆婆:“媽,我是問您剛剛說的什麽?大王?”

蔣紅蓮放下酒杯,隔著中間的曾易青湊過頭來。

“啊?明香,你還不知道啊?”

“你做點心好吃這事已經在各大軍區傳開了,他們背地裏給你取了個外號,叫軍屬點心大王呢!”

明香:“……”

謝謝,有點土,並不想要。

明香眼裏配合地露出些驚異和欣喜。

“啊?真的嗎?”

一旁的大家就爭先恐後地說了起來。

李大柱吃了片雲片糕,吃完還拿眼前仔細看了一下,隨後笑著嘆息了一聲。

“是啊明香,你婆婆不能騙你,我也知道,他們都以能搶到你的點心為榮呢!”

說完又笑瞇瞇問明香:“這雲片糕怎麽做的?”

“我從小吃到大的東西,以前覺得卡嗓子,又笨重又齁甜的,心說老祖宗怎麽會把這種東西給傳下來?是不是就為了把米面保存得時間長一些?”

“可今兒在你這裏,才知道為什麽。”

“雲片糕和雲片糕,那是不一樣的啊!”

明香被他說得有些臉熱,偏偏曾柏山吃了個月餅,也很是滿足的樣子。

“是啊,我孫媳婦就是厲害!”

“這月餅好看就算了,還這麽好吃。”

“和咱們傳統的月餅格外不一樣,就是怎麽叫個什麽法國月餅,不像話!”

“這是我們明香做出來的呀,跟法國有什麽幹系!”

明香:“……”

明香嘴角噙著笑,跟他們插科打諢著。

面前除了有點心有美酒和靚茶,還有水果。

這個季節的水果種類更多了,顏色紛繁柔和,非常養眼。

不同的香味在他們身邊纏繞,或澀或甜,卻都有一個共性就是讓人心曠神怡,神經一點點放松。

明香剛看一眼桌子中央放著的青皮大柚子,曾易青就提刀去破那柚子了。

把柚子皮橫著切一圈,豎著切一圈,就分成了底部相連的四片。

像是一朵四開的蓮花。

剝去外皮,用兩根筷子插/進柚子頭上的孔中,再把筷子一左一右往兩邊分,擁抱得堅堅實實的果肉馬上分為兩半。

明香只看到他手背上突起的骨節筋絡,馬上一瓣柚子肉就伸到了嘴邊。

那瓣柚子肉被曾易青翻開了,裏頭水滴狀的柚肉現在往外翻著,像一顆顆長在石壁上的水晶。

明香故意擡眸看著他,就著他的手把那些“水晶”咬了一口。

嗯……汁水柔膩,酸味比後世重,卻更顯得裏頭的甜美味自然了。

曾易青的手幾不可見地微微一抖,卻不看她。

明香腹誹。

堂堂曾大團長被媽媽罵了也耍小孩子脾氣,真是不乖。

她在桌上用腿輕輕碰了碰曾易青的腿。

曾易青卻不似從前那樣把臉轉過來用那種充滿□□的眼神看著她,而是繼續去給她剝柚子。

一本正經的樣子看得明香暗暗磨牙。

這麽浪漫的日子,這麽美好氛圍,他給她一本正經?

呵!

明香看了曾易青一眼,又把視線轉向桌子上的山竹。

那些山竹一個個紅皮綠蒂,圓圓乎乎,看著又精致又柔雅。

曾易青果然又捕捉到了她的目光,修長有力的手指拿起一顆山竹,拇指頂著山竹腦袋,食指頂著尾端,輕輕一捏,那山竹皮頓時就裂了。

曾易青去了上面的一層皮,把裏頭瑩白柔潤的幾瓣果肉遞在明香唇邊。

明香聞著那味道,頓時就覺得口腔濕潤了。

她低頭就著他的手,把一瓣果肉含在雙唇,又用舌尖卷了進去。

一咬,滿口酸甜清冽的汁水流了出來。

說是酸甜,甜味更重,卻因為那酸,一點兒不會膩味。

果肉的觸感又柔又綿,帶來無上的味覺感受。

明香不禁又把視線放在了桌上的橘子身上。

不是她懶得自己弄,實在是她只要伸手,她婆婆馬上就會殷勤地站起來。

“明香,你想吃什麽?媽給你弄。”

總之一下子都不讓她伸手。

她當然不能總是麻煩自己長輩,於是這活兒就落到了她的丈夫身上。

果然,橘子也被撥開了。

橘皮開裂,在燈光下散開一層淡淡的水霧。

幾乎是同時,橘子的香味就突然濃烈起來。

明香非常喜歡這香味,濃烈卻不諂媚,清新高貴。

怪不得後世那麽多香水大牌都喜歡做橘子香的香水呢!

哦,還有先頭的柚子,那香味也是大部分香水愛好者的首選。

吃了橘子又吃蓮霧。

這些蓮霧看著是真好看,表皮水紅水紅的,光澤柔亮。

裏面的汁水也是清甜的,只是對比其他水果來說過於清淡了。

接下來又有水分充足、甜而不膩的木瓜,裏頭的種子黑而亮,非常像後世珍珠奶茶裏放的黑珍珠,只不過小一些。

明香在後世的時候見多了,可今天卻不知怎麽的那麽有閑情逸致,觀察起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來。

大抵這年頭沒手機沒網絡,人心不浮躁,也更有閑心來體會這些細小但確定的美好吧。

到晚上九點多,他們吃得差不多了,就各自洗漱睡覺。

明香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記著剛才曾易青那冷漠的樣子,不禁暗暗磨牙。

你想玩的時候,老娘冒著渾身酸軟的風險陪你玩。

等我想玩的時候,你倒是裝起聖人來了。

當誰不知道你就是披著正經面具的大尾巴狼呢!

明香想到這裏,就一把翻身,坐在了曾易青的身上。

她瞇起眼睛:“易青,良辰美景,不做點什麽嗎?”

曾易青的呼吸果然粗重起來。

明香爽了。

她就知道這人是裝不在意。

明香那邪惡的小表情,被外頭的月光又加了一層柔美的濾鏡,直直入了曾易青的眼裏。

在曾易青看來,仙子從天而降,帶著那雙俏皮狡黠的眼睛,正在考驗他的意志力。‘

他被激得血液沸騰,額邊的青都冒了出來。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讓這個不聽話的仙女滿臉緋紅地在她身下喘不過氣。

想得他死死地握住了自己的拳頭。

但他卻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氣,起身抱著明香的腰,把她往自己胸膛按了按。

一觸即分。

他把額頭抵在明香光潔柔嫩的額頭上。

“明香,睡不著的話,跟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明香雙手環上他的肩頭。

眼裏全是笑意。

“怎麽的?咱們小曾團長今天良心發現了?以前不是挺禽獸的麽?”

曾易青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這樣的舉動,只是在他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做了。

曾易青把她的手拉過來親了親。

“對不起明香,是我太疏忽了。”

他想起這些天,明香懷著孕,自己卻一次又一次那樣兇狠地索取,脊背就猛地出了一身冷汗。

還好明香沒事,要不然孩子沒了事小,虧了明香的身子,那他……

那他……

曾易青第一次在自己眼角感受到了濕意。

心裏悶悶地疼。

他在明香眉心親了一口:“你現在有身孕,我就算是憋死也不會再碰你了。”

“媳婦兒,真的對不起。”

明香:“……”

明香看著男人低頭虔誠親吻她手指的樣子,默默眨了眨眼睛。

不是,這跟她想的不一樣啊!

不過她雖然沒生育過,基本常識還是懂的。

自己今晚可能是覺得氛圍太好了,又或者是沒習慣,總是忘了自己已經懷孕的事。

反正不知道怎麽,今天晚上就是特別激動繾綣。

不過既然曾易青說的是對的,那就聽他的吧。

明香於是又把手臂環了上去。

“那你要帶我去哪裏走?”

曾易青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唇。

“去海邊,帶你看最大的月亮。”

“你肯定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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