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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薄荷冰皮麻薯+邪法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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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薄荷冰皮麻薯+邪法薄荷……

明香猜到了自己不去上班這件事, 可能會讓曾易青在同事和戰友面前難做。

但奇怪的是曾易青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每天下班回來都滿臉愉悅地去做飯。

他不說難做,明香也就沒怎麽管。

現在, 她看著竹匾裏自己種的薄荷, 心裏升起實實在在的喜悅。

還得是她啊!能種出這麽好的薄荷!

明香這批薄荷,葉片大、完整、厚實, 一看就營養充足,讓人成就感爆棚。

薄荷種得這麽好, 自然是不能浪費。

明香滿心都是興致,在廚房帶著徐大姩和李紅雲一起做點心。

徐大姩看了會兒,看到她把待會兒要用的食材一個個拿出來放在案臺上時, 就不耐煩了。

“哎喲,明香,怎麽拿這麽多東西出來啊?這些都是什麽!”

明香剛帶著她認了一兩種, 她就用一只手捂住了眼睛:“哎喲,花裏胡哨看得眼花。”

說著用另一只手朝明香擺了擺,說了聲“我去外面睡會兒”, 就真的去屋外大傘下趴桌上去了。

沒過多久還真傳來她呼呼的睡覺聲,顯然是累著了。

明香透過窗看著她坦蕩的睡顏,覺得挺有意思的, 便笑了一下。

徐大姩顯然沒這方面的天分, 倒是李紅雲臉上一直都是一副充滿興趣的表情, 和原先總是低垂著眼皮、羞澀又緊張的樣子已然不同。

明香這個人吧, 頗為惜才, 見她這樣,居然有些來勁兒,想著待會兒多讓李紅雲做點事。

她一點兒也不怕洩露配方和技巧, 她很自信,哪怕讓人照葫蘆畫瓢,也肯定畫不出來她的味道。

不過這也只是對李紅雲,李紅雲善良、實在,還膽小,沒什麽花花腸子。

明香喜歡這樣的人,也和她聊得來,所以願意給她機緣。

總之一句話,明香也不是誰都教的。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都這麽慷慨大方地教李紅雲做甜品了,李紅雲居然掉鏈子。

李紅雲看著她拿出一袋袋東西,也露出了剛才徐大姩露出過的表情。

甚至她還往後退了一步,很害怕似的。

李紅雲:“明香,這也太難了吧?真的要用到這麽多東西嗎?”

“這……這太可怕了!”

明香:“……”

得,自己想要教的兩位,全軍覆沒。

出息!

不過李紅雲比徐大姩好的一點就是,她這個人吧,沒那麽有自我意識。

比如徐大姩,人搞不來就不搞,堅定地不搞,直接說出去睡覺,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吃她愛吃,做她堅定地不做。

李紅雲呢,面皮薄,性格不軸,她覺得自己做不來,但她會問。

李紅雲:“明香,這個裏面的是面粉吧?那這個呢?這個也是什麽的粉末吧?總不能兩個裏面都是面粉?”

明香頗為欣慰,耐心地一個個給她介紹。

“這個是粘米粉。”

李紅雲:“啊?粘米粉是什麽粉?”

明香:“江南常見的一種稻米磨成的粉,比糯米粉細膩,口感卻沒那麽黏膩,韌性足,吃起來幹爽得很,能讓做出來的糕點保持形狀,不容易軟蹋。”

李紅雲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其實我家也種稻米,但我從小身體不好,爸媽不讓我下地幹活,我都不知道稻米粉和糯米粉這麽不一樣。”

明香:“嗯,稻米也分很多種類的,比如粘米粉一般是用稻米裏的秈米品種做成的。有一種叫粳米的也能做。”

李紅雲:“……”

李紅雲捂著心口直喊娘:“媽呀,這麽多道道嗎?明香,你也太厲害了!你到底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的!”

明香笑了笑,心說當年她為了喜愛的甜品事業,什麽沒幹過,全國各地考察這種事那是家常便飯。

不過她這個不好對李紅雲講,於是什麽也沒說,就糊弄過去了。

李紅雲也沒刨根問底,因為她根本沒心思刨根問底。

她的臉泛著好奇的紅,又指著另外一包粉末。

“明香,那這個呢,我覺得這個跟剛才兩個看上去是一模一樣的啊。”

明香把薄荷葉放進曾易青帶回來的那個電動絞肉機裏。

其實她已經不把它當絞肉機了,就當榨汁機用,因為這個機器碎水果碎得非常細膩,已經在跟後世的榨汁機靠齊了。

明香:“這個是澄米粉。”

李紅雲沒聽懂,把腦袋湊過來:”啊?什麽?”

明香:“澄米粉,算是今天最重要的一味食材了,等成品做出來,我再告訴你它有什麽妙處。”

李紅雲乖巧地點了點頭:“好。”

她繼續看下一個,這個她認識,很是高興地在原地小小地跳了一下:“明香,這個我知道,是玉米澱粉!”

明香點點頭,玉米的顏色,只要會做包子饅頭,基本都能認出來。

但馬上,李紅雲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個怎麽也是白色的呀?這又是什麽粉?”

明香:“你仔細看看,這種粉末和前面的白色的粉末看上去還是有一點不同的。”

李紅雲看不出來,渴求地望著明香的眼睛。

明香抓了一把出來,那細膩的粉末在她細白的指縫兒裏流動。

明香:“這個比前面那幾種看著更蒼白,像是帶了點兒珠光,你看看,能看出來嗎?”

李紅雲左看又看,眼睛都瞪圓了,最後還是搖搖頭:“我看不出來。”

明香讓粉末重新流回牛皮袋裏,甩了甩手:“多看幾次就能看出來了。”

她把全脂牛奶也倒入榨汁機中,那玉白的牛奶漫過新綠的薄荷葉,呈現一種空出新雨後般的澄澈來。

明香:“這個是木薯粉,再過去是紅薯粉,我櫃子裏還有藕粉,都是從京市帶過來的,不過今天用不上。”

李紅雲:“……”

李紅雲想要掙錢的心達到巔峰。

她再也不能吃明香的東西不給錢了!

媽呀,這得花多少心思啊!

光是這些這個粉啊那個粉的,都看得眼花繚亂了!

李紅雲猶豫了許久,還是把心裏的疑問問了出來。

“明香,真的需要用這麽多種粉末嗎?只用一種不行嗎?”

明香打開榨汁機,聽著它轟鳴的聲音。

“不行,每種粉末都有其獨特的口感和特性,在烹飪過程中會發生不一樣的化學反應,做出來的外形、軟硬度、韌度、粘度都是不一樣的,就像我前面跟你說的那樣。”

這話說完,淡然兼I人代表李紅雲誇張地張大了嘴巴:“化、化學反應?”

“我倒是聽說過咱們軍屬院有人的父親以前是搞化學的。”

那意思:咱們不是做點心嗎?跟化學有什麽關系?

明香被她這副新鮮的樣子逗笑了。

她擡起頭來,溫和地看著她:“紅雲,你看做菜的味精和鹽是不是長得挺像的?”

李紅雲點點頭。

明香:“那你做菜的時候鹽多放一點和味精多放一點,出來的味道是不是不一樣?”

李紅雲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明香。”

明香很是滿意,打開榨汁機的蓋子看薄荷牛奶打好了沒有。

她的眼睛就是尺,只看一眼就知道可以了。

隨後她把那淡綠色的汁液隔著濾網倒進了玻璃碗裏,這樣總共耐心地重覆了三次。

正要去做下一步,忽然被嚇了一跳。

明香:“……”

只見李紅雲低頭把腦袋湊過來,一只手捂著心口,臉上一片紅撲撲的激動之色。

一向安靜矜持的她,像個小女孩兒一樣神情和聲音裏都帶著雀躍,連音量都大了。

李紅雲 “明香!這也太好看了!”

是好看的,尤其是那綠色在水中,又被玻璃一透,簡直像是裹了一層透明色的釉。

讓明香想起那天摘鼠曲草時陽光下的世界。

明香笑著看了她一眼,著手做制作冰皮麻薯糊。

她在大碗中依次放入糯米粉、玉米澱粉、剛剛說到的粘米粉和澄米粉,又加了點白糖,把剛才的薄荷奶汁分次一點點加入,讓李紅雲拿過去用筷子攪拌。

還叮囑李紅雲:“紅雲,要攪得快一點,不能停,不然會結塊,做出來就不好吃了。”

李紅雲滿眼莫名奇妙的感激,點頭如搗蒜,一邊細心攪拌,一邊說:“嗯嗯!”

明香:“……”

倒也不用這麽激動。

有李紅雲幫著攪拌,明香得以解放一下雙手。

不過她一直在留意著那面糊攪到了什麽程度,還時不時指導一下:“這邊,看到了嗎?有一點結塊,不均勻,你把這邊多攪攪。”

明香這時候特別想念後世自己家那些工具。

別的不說,就說她現在真的缺一個打蛋器。

最好是電動的。

在京市的時候,她把心思放在了找白糖、面粉這樣的食材上,居然忘了多找找這些工具。

這年頭,國內的甜點業多在傳統點心上,西式的點心極少,所以就很少有人會用到打蛋器、破壁機這樣的工具。

更別說需要用電的電動工具了。

明香不知道這年頭有沒有這些工具,她非常後悔在京市的時候沒到處好好地問一問,找一找。

要知道,一個電動打蛋器,不只是解放雙手,還能決定奶油能否打發。

以後做蛋糕的話,就直接能決定蛋糕上的奶油能不能泡發起來,能不能像個真正的奶油蛋糕!

明香思想拋錨,卻總能在某一個節點穩穩地制止李紅雲。

“好了,紅雲,停下來吧,可以了,謝謝!”

李紅雲趕忙停手,小心地把大碗放在案臺,隨後悄悄揉了揉手腕。

發現被明香看到了,就說:”明香,你真的是太厲害了,我不知道原來做甜點這麽費手。”

明香帶著點兒惡趣味開玩笑:“沒事,你幫我,費的就不是我的手了。”

本來是逗李紅雲一下,調節一下氣氛,心裏都已經做好了準備李紅雲會怪她,或者像平時那樣在她手臂上輕輕捶一下了。

誰知人打了雞血一般瞪大了眼睛:“好!明香!以後這事我來!你喊一聲就行!”

明香:“……”

明香心說姐姐你今天有點太熱情了我扛不住。

但她面上不顯俏皮,很認真地朝她笑了一下:“嗯!那以後都你來,謝謝你了!”

她說著,把一點黃油用玉米油給浸了,放到剛才攪拌好的薄荷奶糊中,繼續攪拌到黃油完全融入糊中。

明香做到這步,讓李紅雲過來看。

“紅雲,你看,現在這面糊上是不是一點油星都看不到了?”

李紅雲湊過來仔細地看了看,說:“嗯!”

明香:“就是要攪拌到這種程度才行,這樣黃油就是徹底融化到裏面去了。”

李紅雲又點了點頭,滿臉認真地說:“好。”

接下來就是蒸麻薯皮了。

明香拿出來一個白瓷盤子,在底部刷了一點薄薄的油,將麻薯糊倒入盤中。

做好之後,她兩手分別放兩邊端著那盤子輕輕震了幾下。

李紅雲馬上不解道:“明香,你為什麽要砸盤子?這盤子看著這麽精貴!”

明香:“……”

明香教她:“我輕輕震的,是為了排出米糊表面的氣泡,不然做出來的麻薯皮裏面一個一個氣泡,影響觀感。”

李紅雲:“觀感?”

明香:“嗯……就是會不好看。”

“哦”,李紅雲皺著眉點了點頭,顯然還是沒懂。

明香笑,也沒再解釋, 蒸鍋加水燒開,放入麻薯糊,蓋上鍋蓋開始蒸。

在蒸麻薯皮的時候,她又開始做夾心。

她這個人,有什麽好的食材,就想把各種可能的甜品都做起來。

比如有薄荷葉,她就不滿足於做個薄荷茶之類的。

她要做薄荷奶凍、薄荷麻薯、薄荷松糕。

而做薄荷麻薯,她也不只做普通的薄荷麻薯,她還要做有夾心的。

她對做甜點這件事有著天然的熱情,做得越多越快樂,一點也不像李紅雲說的那樣,會覺得累。

對做甜點這件事,她的熱愛一向拿得出手。

明香用芒果、椰蓉、淡奶油做了芒果椰蓉奶油夾心,放在冰箱裏冷藏備用。

過了會兒,估摸著麻薯皮蒸熟了。

明香取出來,放一邊攤涼。

隨後她又取了一些糯米粉,幹鍋小火炒了幾分鐘,炒到微黃了,仍是放一邊。

等了幾分鐘,麻薯皮不燙手了,她灑了一把剛剛炒熟的糯米粉在案板上,才把麻薯皮倒扣上去揉捏。

李紅雲這會兒又洗了一遍手,主動過來接過揉麻薯皮的任務。

明香卻沒完全放手,一邊揉著一邊教她:“要揉到不粘手,還要光滑有彈性,你仔細感受一下。”

李紅雲紅著臉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嗯。”

她猶豫了一會兒,低低地問:“明香,糯米粉為什麽要炒?我做包子饅頭的時候也揉面,用糯米粉防止黏連,但也不用先炒一下啊。”

明香讚賞地看了她一眼:“紅雲,你真厲害,總能抓住關鍵。”

“炒一下是為了去糯米粉的谷腥氣兒。做甜點和做饅頭不一樣,甜品對香氣的要求更高,只要有一點點谷子的味道,就會把香甜的氣息掩蓋。”

“谷腥氣兒?”

李紅雲囁嚅著:“還有這個說法?我從來都沒聽說過。”

明香心說還有很多東西是你沒聽過的,但她能對李紅雲細說嗎?

她當然不能啊!

於是總結陳詞:“沒事,你這麽聰明,以後都會懂的。”

李紅雲卻停住了動作。

她眼中滿是希冀,又似乎帶著一點兒小心翼翼:“我……我真的聰明嗎?”

明香不知道她的遭遇,說她聰明完全是打心底這麽覺得。

她師父以前教她的時候,總強調不懂就要問。

明香覺得李紅雲好學,好問,問又總能問到點子上,說一句聰明也是不為過的。

但她卻不知道,她的這句聰明,給當事人的心裏帶來了多大的變化。

李紅雲不停地眨著眼睛,又吸了吸鼻子,最後狠狠地閉了閉眼睛,把一切情緒壓了下去。

她埋頭揉捏那麻薯皮子,即使手臂開始發軟,也沒有停。

明香沈浸在香氣襲人的做麻薯行動中,時不時地在上面撒一層糯米粉調節著麻薯皮的濕度和韌度,沒有留意到她這些舉動。

又到了一個節點,她示意李紅雲停下來,把那坨光滑有彈性的麻薯皮分成幾份。

不用稱她就知道,每份都是精準的 25g,一點不會多也一點不會少。

她示意李紅雲跟她一起把這些劑子搓成了小圓球。

李紅雲卻沒有立即行動。

她站在案臺邊,楞楞地看著那些劑子,眼睛瞪得老大。

“明、明香!這到底是怎麽做出來的啊!怎麽這麽好看!”

明香:“……”

明香笑:“怎麽做出來的你不是一直在看著嗎?”

李紅雲卻還是那副難以置信的神情,甚至捂住了嘴巴。

“怎麽是透明的!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皮子!”

明香點點頭,心說沒錯,做的就是冰皮麻薯啊,皮子自然是透明的。

綠色透明的皮子,在這炎炎夏日的海島,光是看著,都讓人感覺到那種沁人心脾。

李紅雲維持著這個捂嘴的姿勢遲遲沒動靜。

明香卻已經熟練地在手心搓出來一條長方體形狀的軟軟的淡綠色冰皮麻薯。

這個是沒有夾心的,她做了二十幾條,整整齊齊碼在一個長方形的瓷盤裏,撒上了玉白的椰蓉。

隨後她把剩下的劑子揉成了球,從冰箱裏把芒果椰蓉奶油夾心給放了進去,一個個碼在原形的白瓷盤子裏。

正做得起勁,又被李紅雲嚇得一個哆嗦。

李紅雲:“啊!明香!這個好看得我要死了!明香你真的是太厲害了!”

明香:“……”

從李紅雲的視線看過去,閃著柔潤光澤的白瓷盤裏疊放著十幾個圓乎乎的團子。

它們的皮通透瑩潤,看上去非常有韌性。

從淡綠色透明的皮子裏透出點兒淡淡的芒果的奶黃/色澤來,看得人忍不住尖叫,心都要化了。

李紅雲的激動無以覆加,甚至想要在原地蹦上一蹦。

但她性格讓她不好意思這樣,所以只能緊緊捂著嘴,呼吸都不敢呼吸,只在實在是忍不住的時候從手掌心發出一聲壓抑著的叫聲。

“明香!你真的是太厲害了!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麽會做點心的人!”

明香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心裏卻爽到飛起。

她這個人對自己在做甜點上的能力是完全清楚的,可也不妨礙她喜歡聽自己認可的人對她誇誇。

夾心的不夾心的麻薯都做好了,明香把它們統統放到冰箱裏面冷藏著。

隨後又帶著李紅雲開始做薄荷奶凍。

這個就更簡單了,原理就是把薄荷奶汁用什麽東西凝固起來。

在後世,明香用的一般是吉利丁片,但這個年代這種東西和黃油、煉乳這樣的東西都是稀缺的。

總之明香這裏沒有。

但她敢做這個,就是有替代方案的。

先前她做過海石花涼粉。

經過她處理的涼粉沒有一點兒海腥味,那時候李紅雲還專門問過她是怎麽做到的。

現在,她打算用前兩天趕海尋到的海石花涼粉來代替吉利丁片做凝固劑。

其實都是一樣的。

即使在後世,也會用到海藻裏面的膠質來做凝固劑。

而海石花本質也是一種海藻,能做成涼粉也是因為它們身體裏含著滿滿的膠質。

明香取了另外一部分新鮮的薄荷葉,拿了一口透明的玻璃壺,放入全脂牛奶和薄荷葉一起煮。

她最近新得了這個玻璃壺,另外還有一口陶瓷的平底小鍋,都是曾易青不知從哪兒弄到到,喜歡得緊。

作為一個甜點師,她非常喜歡玻璃和陶瓷的工具。

比如這個能直接接觸明火的玻璃壺,從外面就能看到裏面熬煮著的奶綠色的液體。

光是看上去就養眼得很,而且特別有趣味。

明香是做多了,習慣了,不顯喜歡看,但只要看新瓜蛋子李紅雲就知道了。

從明香拿出這個玻璃壺,把薄荷葉和牛奶倒進去後,李紅雲臉上的驚訝和喜歡就沒停過。

她已經快三十歲了,以前看著又頹廢又陰郁又怯懦,這會兒簡直像是返老還童,眼神裏全是明晃晃的少女心。

明香看得好笑,控制著火候,不讓玻璃壺中的液體沸騰,就這麽一點點地萃取著薄荷的精華和香氣。

隨後她在裏面放入過濾後的海石花汁,攪拌,拿下來放涼了些,倒進了一個大的玻璃碗中,也給放冰箱裏去了。

在她做這些的時候,李紅雲那雙總是頹唐的眼裏含著滿滿的期待和好奇。

等把這些從冰箱裏拿出來,會是怎樣美好的光景?

啊對了,明香說了,還要做那什麽薄荷松糕。

什麽是松糕?

做出來又會是什麽樣子?

會是什麽味道?

李紅雲想到這裏,忽然打定了主意。

她要把家裏的雞蛋拿過來一些。

管孵蛋的雞是不是用林衛國的錢買的,她反正就是要送給明香!

她一點兒也不想再跟他講什麽道理了!

難道她在家裏累死累活,就不能要點補償嗎!

人,她是一定要找到工作,她要自己掙錢,她會的!她猛找到!因為明香都說她聰明了!

但這之前,她突然不想讓林衛國那麽冠冕堂皇地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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