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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潑辣的妹妹風情萬種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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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潑辣的妹妹風情萬種的媽……

明香下樓到了食品區。

一排長約兩尺寬一尺的玻璃格子放在臺邊,靠裏的空間裏站著售貨員,顧客則是隔著一尺寬的木頭架子在外面挑選。

明香第一天的時候就已經照著清單買好了吃食,這會兒一點不著急,一個個掀開玻璃蓋子,查看裏面的食物。

這年頭的甜品種類是真的少啊!

即使是這麽大的商場,甜品的種類也和供銷社的種類也差不多,都是些白糖瓜子之類的。

糕點也只有桃酥餅、綠豆糕、老式大餅幹、江米條這幾樣,後世的什麽奶油蛋糕、臟臟包什麽的完全見不到,連蛋糕都是普通的老式雞蛋糕。

但這些糕點的利潤和後世一樣,顯然也是非常可觀的。

前幾天他們在飯店吃紅燒肉,一碗紅燒肉也就幾毛錢,可這一斤老式大餅幹就已經要六毛錢了。

比較費油的桃酥餅更是買到了七毛二一斤!

至於這些東西的本錢,明香只需掃一眼就大概知道了。

拿桃酥餅來說,八兩也就是400g的中筋面粉,加豬油三兩,白糖2兩,雞蛋一個,鹽少許。

面粉現在一斤一毛八,400g相當於9分錢還少一點。

豬油每斤六毛,三兩就是兩毛。

白糖二兩,一斤7毛錢,二兩相當於一分多。

鹽每斤一毛五,一點點那就算一分錢吧,加上不值錢的柴火和人工,一斤桃酥的本錢大概就是3毛錢。

而現在,這裏賣七毛多!

相當於是對半掙了!

這年頭還不準私下買賣,買這些東西還要票,錢難得票難搞,大部分人還吃不起。

但幾年後馬上改革開放,大家手上漸漸地就會有閑錢,而且那時還不需要糧票,銷售量會成百上千倍地飆升!

也就是說,她先在這段婚姻裏茍著,如果曾易青哪天煩了,他們非得分道揚鑣了,那她還可以重操舊業,說不定還能成為最早的那批首富之一呢!

明香笑瞇瞇暢地暢想了下未來,又買了幾斤面粉雞蛋拎在手裏。

剛好小陳已經下來,正指揮著一批精壯的小夥子把東西往大皮卡上搬。

看這架勢,今兒這清單上的東西終於是齊活了。

明香樂得輕松,朝小陳走了過去。

“東西都買好了呀?那咱回家?”

小陳見她清透臉上暖暖的笑意,不禁臉紅了一下。

外面他那些戰友見了就笑:“哎喲餵嫂子,您跟誰回家呢!您不得跟咱團長回家呢麽!”

“瞧把我們陳連長給嚇得,臉都成了猴子屁股了!”

明香:“……”

明香低頭把桃酥餅發給大家吃,幾個漢子吃得眼睛都綠了。

看得明香很是心疼。

這個年代啊,實在是太缺零食了!

東西也買齊了,歸置也不需要她歸置,全由小陳他們給辦妥了。

明香又已向文工團提交了辭呈,算是徹底和舞臺絕緣了,所以也不用去訓練。

日子一下子就空了下來。

這天,明香在宿舍把原主的東西覆又整理了一下,發現了她小妹以前給她寫的一封信。

“姐,你在那邊照顧好自己,不要想著我們。”

“媽是肯定餓不死的,你放心。爹一天到晚不知道死哪裏去了,他死了更好,你不用操心。”

後面的話語氣顯然軟了許多。

“姐姐,你是只金鳳凰,卻命苦生錯了窩。”

“但我是那根草,在哪兒都能活。你就甭再操心我們,飛得高高地去!”

“不要再拿錢給媽了,我們真餓不死。你就和她們一樣,多去買點喜歡的吃的和用的。”

明香心裏的某處被什麽軟乎乎地刺了一下,挑眉。

記得原主這妹妹十五不到吧?

她都忘了原主還有這麽個早熟的妹妹了。

果然不是姐妹不進一家門,這狗性格一樣一樣的。

剛好蘇玉曉過來刺激她,說她父母拿不出手,讓她別結婚當天被人退了婚。

明香冷冷一笑,當著大家的面,語氣非常坦然。

“那有什麽的?大家又不是什麽仇人,非要致對方於死地?”

這話一出,蘇玉曉臉色就不對了。

在明香面前,她顯得那麽虛偽且小肚雞腸,而這一切都被大家看在眼裏。

明香卻一點也不放過她,走到她面前,噙著“感動”的笑意,故意陰陽怪氣道:“不用擔心我蘇玉曉同志。我們都是坦蕩人,會把話說清楚,能成不能成的反正都不讓對方吃虧。”

馬上就有人竊笑了起來,顯然在嘲諷蘇玉曉的不坦蕩。

蘇玉曉自然也看出來了,一時間又氣又惱,恨恨別過臉去,伏床邊又哭去了。

明香懶得理她,收拾完綠茶女主收拾衣物,準備第二天回趟老家。

原主的老家在京市西郊的北安河村,離京市城邊都還有二十多裏地。

明香是先坐公共汽車到了城外,然後開始步行。

這會兒她剛下了車,看著面前被雪覆蓋的小土路,直接給氣笑了。

原主啊原主,你可真行!

昨天小陳知道她要出門,還說要拿車送她,被她拒絕了。

其實拒絕的那一刻她自己都有些狐疑。

她不是個愛吃苦的人,既然有人用車接送,當然不會選擇自己一個人走路。

可就是在那一瞬間,也不知怎麽的,她想到了原主那個媽,忽然就改口,說自己只是想出城轉轉散散心,不需要人跟著。

明香想到這裏,望著銀光素裹的天地,輕輕嘆了口氣。

她無意對那麽好的小陳撒謊,可那一瞬間就是那樣說了。

或許這具身體還有原主的本能和記憶,不想自己的家醜被別人看到。

她這次更深刻地體會到當初原主是怎麽被鄙夷,又怎樣自卑了。

可與之相反的是,原主卻似乎並不排斥回家的路途。

明香其實是有原主的記憶的,所以從一開始知道回老家的路途是怎樣的。

但她怎麽也沒想到,原主居然把這麽艱苦的行程美化成了那樣!

在原主的記憶中,回家的路很簡單,先是走路出城,然後在坐大巴,再走一段小路就能直接到達村口。

這條路夏天鳥語花香,冬天趣味橫生。

雖然有一點點凍人,但也是快樂的,絲毫沒有山高路遠的疲憊。

可其實從明香在城內坐上大巴起,就已經開始皺眉了。

這個年代的車,還沒有後世那樣的穩定性,尤其是路還不好,顛得明香膽汁都要吐出來。

而且車子特別少,明香是五點就起床來趕的這趟車,錯過一次等一天!

下了車,更難辦。

這條小路被雪覆蓋,能供行走的地方也就三尺不到,雪直接沒過腳踝。

明香只能小心翼翼踩著前人留下來的腳印和車轍子才能走,不然就是一腳的雪水混著汙泥。

這還是大晴天,不敢想象,如果是雨雪天,得多磋磨人!

這樣的路途都能美化,讓明香深刻地感覺到,原主雖然因為這個家而自卑,卻又從未停止對這個家的思念。

也是很矛盾的心理了。

總之,因為原主的錯誤記憶,明香很是吃了一次苦。

到村口的時候,她的臉凍得都麻了,原本靈動的紅帶上了一絲令人揪心的紫。

腳上的膠鞋濕漉漉地泛著光,看似高筒保護得很好,其實裏面也已經濕漉漉的了,腳凍得像針紮一樣。

關鍵她還提著兩個大木箱子!

明香撅了撅嘴,哎呀,好累,吃不得一點苦為什麽要找苦吃,都怪原主殘存的那點兒意志。

早知道讓小陳送好了……

算了,自己的事別麻煩曾團長的人,他又不欠你的。

明香放下箱子,揉了揉手臂,站在村口打量。

白雪皚皚的土路邊幾排土屋錯落。

屋子大多是一層的平房,磚石做的矮墻用石灰塗得很白,在靠路邊的那面上寫了“農業學大寨”幾個朱紅色的楷體大字,屋頂一溜兒黑色的瓦。

只是屋子和屋子也是有區別的。

有的占地面積很大,甚至還有大院子,體體面面地圍了矮墻。

有的則只有別人一半樣大,沒有圍墻,在臨近土丘最貧瘠的地方畏畏縮縮站著,上頭的瓦都不是完整的,風一吹,破瓦殘垣像隨時都能掉下來。

明香就朝最磕磣的那家走了過去。

剛走近,看到一個穿暗紫色襖子、靛藍棉褲的女人正在和一個三十來歲的後生在拉扯。

那後生拎著一刀臘肉,拎得高高的,湊到女人鼻子底下。

“蕓嬸,這刀肉你收不收?”

他說著,眼裏精光一閃,把鼻尖兒湊到那個女人面頰邊。

“今晚你做肉,我吃肉啊。”

眼睛直直盯著女人比一般村婦玉白許多的腮幫子,把“肉”這個字咬得十分下流。

明香聽到這個聲音,不由皺了皺眉。

這人聲音比下水道裏的地溝油還惡心,神態也怪裏怪氣的,一雙眼睛在破舊的帽檐下使命兒往女人的領口那兒瞧。

那女人也不拒絕,隨手過來把那刀臘肉給提溜過去,眼睛在男人身上掃了一遭。

“滾回去!”

“這刀肉我會還給你的。”

說著轉身要進屋。

那男人在原地獰笑了一聲,居然跟了上去,視線一直在女人身上亂瞟。

明香一臉嫌棄地站那看著。

她並不驚訝,因為原主的記憶裏,類似的場景打她剛記事起就有了。

眼見著自己那便宜媽媽要遭男人毒手,明香擡腳就要過去……

就在這時,忽然一個板凳從裏屋飛出來,當場就砸在那男人的腳邊。

那男人吃了一驚,嚇得原地哆嗦了一下。

明香停住腳步。

一個少女的聲音帶著這個年紀的清亮和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歇斯底裏直擊耳膜。

“王二狗,你敢進來試試,老娘一刀把你給剁了!”

明香:“……”

這是……原主妹妹明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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