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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駛往天堂的郵輪(十九) 分兩批上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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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駛往天堂的郵輪(十九) 分兩批上船的……

但蓁祈知道, 這位飽經滄桑的老人,絕對比她還會偽裝,除非可以撬動她的核心利益。

“我不知道您有沒有接收到殺人通知, 但是劉多多的身上,也有帶著一千零一夜黃金樹的邀請函。您不奇怪嗎,為什麽受到邀請上船的人,會有其他人的殺人名單,也同時在其他人的殺人名單之上。”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老人淡淡喝了一口咖啡, 不慌不忙地說著, “他們幫我們的殺人的第一步, 得先將被殺的人帶到船上吧!”

“的確,我也是這麽想的, 直到,我發現了這個!”蓁祈將部分劉多多和鴨舌的聊天記錄截屏拿出來, 放在桌子上,“據我了解, 鴨舌是黃金樹組織的骨幹成員, 是他幫著劉多多躲你, 可為何卻又要在這時,幫你殺了她呢,不合常理啊女士,您就不怕自己的名字,也出現在誰那裏?”

“這麽說,有人來殺你呢?”錢依依道。

“這倒不是,只是夜長夢多,難免懼怕,您呢, 不怕還沒見到自己的孩子,就死翹翹了。”

“孩子?”錢依依楞了一下,旋即便調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般,但這點疑慮卻逃不過蓁祈敏銳的眼睛。

回想起屋裏的另一個人,老人的第十三個養女,她心中浮現出另一個猜測——難道想找親人的並不是老人,而是她的女兒。

也對,老人要見肯定就要見十二個孩子,這就需要四千多個鉆石果。

很明顯,密道裏的果子只有兩位數,並不夠。

錢依依眼見對方已經起疑,急忙補了一句:“這個鴨舌,我對他算是有些了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真的那麽神秘,又那麽厲害,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這樣劉多多就再無後顧之憂。”

蓁祈一怔,這種假設她的確從未想過。

緊接著,老人又說道:“所以,誰給的利益多,鴨舌就會保護誰,劉多多已經沒有什麽用了,而我給的籌碼卻足夠豐厚,你猜,他會聽誰的?”

“那您就真的不怕嗎,如果有一個人,出價比您還高呢?”蓁祈反問道。

錢依依只是微笑著搖搖頭,仿若並不在意:“這可不是能單純用錢來衡量的東西。”

之後,蓁祈又旁敲側擊地和老人聊了許久,可她總是能用最溫柔的語氣,在自己和蓁祈面前築起一道透明無波的空氣墻,看不見摸不著,卻隔絕著有意無意的試探。

之後的言語談論中,蓁祈往往懷疑自己再多聊幾句,就會將自己的底揭開,但老人還是那樣淡定自若,不受一點誘導。

她悻悻地將錢依依送回臥室進入午睡,隨後輕手輕腳地關上門。

這個錢依依比她想的還要深藏不漏,但越是遮掩,便越說明她有問題。

從那句帶著反問語氣的“孩子”裏,她便知道,老人的女兒有著很大的問題。

可據百解昨天一天的監視,她的女兒並未出現過一次——老人一直處於獨居的狀態,身旁沒有任何人。

“她能藏在哪兒呢?”蓁祈皺起眉,困惑地思考。

很快,百解將藍祐偲成功殺死目標任務的信息傳了過來,幸運的是,這次她和藍祐偲的目標距離很近,所以便有了一個將兩人一起除掉的計劃。

這是個讓蓁祈在焦慮中可以松口氣的好消息,不過,還有一個更好的消息傳到她的耳朵裏。

藍祐偲所要殺死的死者,也有一張邀請函,而他還有一個十一歲的女兒,此時無人看管。

有了這個信息,維爾借口醫生例行檢查,將女孩兒帶到了醫務室。

蓁祈拿出小熊餅幹來,遞給女孩兒,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

女孩兒剛剛失去了自己的父親,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眼下突然有了一個關心自己的漂亮阿姨,幾乎沒有任何防備心地接受了她。

在一些必要的安撫與寒暄後,蓁祈知道了女孩兒的小名和簡單的家庭背景。

她拿出那張邀請函來,遞到女孩兒的面前,盡可能地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柔軟可親:“朵朵告訴阿姨,你有見過這個嗎?”

小朋友將嘴裏的餅幹盡數咽下,這才點頭回答:“見過,爸爸就是拿著它上的船,他告訴我要好好地保管它,不能讓別人拿走。”

蓁祈心中陡然升起一個疑惑——所有人上船都只會用到船票,為什麽女孩兒上船需要用到邀請函。

她就著朵朵的話重覆地問了一遍:“怎麽沒有用到船票,是穿著制服的叔叔給你檢的票嗎?”

“叔叔?”女孩兒微微一楞,隨後皺起眉頭仔細地想了想,反問道,“是一個阿姨檢的票。”

蓁祈心中的疑惑更深,因為這艘游輪根本沒有女性檢票員!

她追問道:“朵朵是在哪裏檢的票呀,當時朵朵和爸爸的身前身後有沒有很多人啊?”

“沒有。”朵朵肯定地搖頭,“只有爸爸和我,一個人也沒有。”

“那朵朵是在什麽時候檢票的呢?”

“嗯......好晚好晚了,我都困了,但是爸爸說,檢完票,進到房間就可以睡了。”

蓁祈和藍祐偲對視一眼,他們都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懷疑——這艘游輪的檢票時間,只有早晨!

這只能說明男人特意挑選的上船時間在有意避開什麽,又或者是,在提前謀劃著什麽。

她需要知道他們上船的具體時間。

“朵朵告訴阿姨,你來游輪幾天了呀?”

“好久了,巧克力瀑布我都吃了七八次了!”

朵朵所說的巧克力瀑布是游輪晚自助的特色項目,只有晚上會有,且限制分量。

一個人,只有一次機會,用三根竹簽挑選喜歡的水果或餅幹,將它們裹上巧克力醬,串成巧克力糖葫蘆。

所以朵朵所說的七八次一定指的是七八晚。

那他們就是提前上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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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餅幹後,朵朵明顯困了,睡臥在醫務室的床上。

蓁祈幫她蓋好被子,拉上床簾,和藍祐偲站在了另一邊靠窗戶的地方,小聲交流。

“你之前擁有的服務員身份,是什麽時候上的船。”

“四天前,和你是同一時間。”

“你們這一批,都是?”蓁祈問道。

“我不確定所有,但西餐廳的服務生都是,我特意了解過。”

“這就奇怪了,如果人數很少的話,怎麽開的起晚自助呢?這說明提前上船的乘客很多,而且已經換走了一批服務生。”

“你懷疑,四天前是黃金樹組織計劃游輪的時間,提前上船的人都是黃金樹組織裏的人。”

蓁祈點頭道:“不錯,朵朵的爸爸應該和組織有關,說不定認識鴨舌,只不過剛好得罪了維爾。”

聽完蓁祈的擦測,藍祐偲倒吸一口冷氣,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我是不是殺的有點早了。”

蓁祈搖了搖頭,寬慰道:“不早,我們計劃的時間剛剛好,而且人是會說謊的,證據不會,我去一趟他們的房間,你盯好這裏,註意安全,如果他真的是組織裏的人,你殺了他,其他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嗯,你放心,有什麽事,我會讓白蘭地第一時間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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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巧,藍祐偲的目標和蓁祈住在同一層樓上,她可以走窗臺,翻幾個陽臺到達男人家,還不用擔心被發現。

在到達目的地之後,進入房間之前,她輕輕敲擊了幾下玻璃。

如果裏面有人,會有聲音。

她側耳傾聽片刻,什麽都沒聽到,便大膽地打開窗戶,揭開窗簾。

當刺目的陽光洶湧的潑灑在空曠的房間裏時。

蓁祈在看到角落裏震動的某個物品時,瞳孔驟然緊縮。

她大叫一聲“不好!”

百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躲藏進面板裏,而蓁祈則在如此千鈞一發之際,灌下一口永生不死的老母雞湯面,飛躍到一旁的管道上,感受洶湧的熱浪與自己擦肩而過。

再回頭時,只有一地狼藉。

“海蛇的手雷!”她咬緊牙關,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她一直在監視著自己和藍祐偲的行蹤,當今日的死亡名單傳進她的耳朵時,她就在第一時間,予兩個人的屋內的都埋下了手雷。

當蓁祈撕開窗簾的按一剎那,引線就會被拉動,從而摧毀一切!

蓁祈僥幸用天賦躲過一劫,但房間裏的陳設就沒有那麽幸運了。

一切都被炸毀,成為焦黑的廢墟。

蓁祈很難僅憑肉眼就猜出眼前所見都是些什麽。

門外已經傳來紛至沓來的腳步聲,她略一思索,刨開成為渣土的衣櫃,從那條通道裏躲了進去。

在進入通道之前,她讓百解去藍祐偲身邊等著,如果有什麽危險,二人就可以通過系統完成瞬間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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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躡手躡腳地步入走廊,走著走著便發現了不對——這條相比較她所行的那條來說,太長了。

往常她進入黃金樹的時候,只需要五分鐘就可以走到終點,可這條廊道,卻依然讓她走了足足十分鐘。

並且走廊內也並未有盛放金色樹杈的暗格,只有粗糲的墻壁,稍有不慎,就會磨破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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