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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駛往天堂的郵輪(十六) 意外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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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駛往天堂的郵輪(十六) 意外悲劇……

很快, 眼前的光線擴大又消失,他們關上門,漸漸走遠。

塞麗絲這才敢擡起頭, 貓著腰,做賊般走出了房間,飛快鉆進被子裏,大口地呼吸。

錢依依的房間她現在是不太敢去了,她怕再一次碰到何荷。

可她布置的任務也不能不做, 她真的相信她會殺了自己。

所以塞麗絲將頭從被子裏拔出來, 端詳起了何荷給自己的那張照片。

這個女孩兒她其實並不眼生, 她是書店的管理員,她與其有過一面之緣。

小姑娘非常熱情, 說話糯糯的,脾氣也很好, 只是不知道她和何荷有什麽過節。

思來想去,塞麗絲還是覺得得先去找她了解一下情況, 畢竟自己現在連她住哪兒, 平時的行動路線是什麽樣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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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拉近距離, 塞麗絲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幅受害者的模樣,全身都濕漉漉的,倒在了書店的門口。

小姑娘甫一擡頭,就看見一個十分狼狽的女人踉蹌著走進來,臉色蒼白地倒在地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撅過去了一般。

她訝然地捂住嘴,隨後快速走到她的身邊,將她扶起來放在了凳子上。

塞麗絲接過她遞過來的熱水,隨後很有分寸感地將自己和女孩兒的距離拉開, 避免更親近的身體接觸。

女孩兒關心地問了一句:“這位女士,您怎麽了?”

塞麗絲聞言,嘴唇向下一撇,眼淚如水龍頭般從指縫裏擠出來,噴泉似的將地毯澆濕一塊巨大的不規則圖案。

小姑娘明顯被這個陣仗嚇到了,手忙腳亂地給她扯衛生紙。

好在這個點兒裏書店人並不是很多,所以沒什麽人註意到這裏,姑娘也有充足的時間安慰塞麗絲。

幾分鐘後,眼見氣氛已經烘托的差不多,小女孩也對自己有了足夠的同情心,願意耐心地坐在這裏。

塞麗絲嘴角一抽,開始聲淚俱下地訴說著自己苦楚。

“你不知道,我的母親,命苦啊,明明是我那個挨千刀的爹,喝醉酒後意識不清,結果被戳脊梁骨的卻是我那可憐的母親,還讓他的小三小四來欺辱我們啊!”

女孩兒虎軀一震,八卦之火熊熊燃燒——還是個現代版宮鬥劇,這家的老子是有多大的皇帝癮無處撒,整上宮鬥了!

“我母親是個被騙得法國人,不會中文和英文,又身無長物,就是長得漂亮,可你也知道,漂亮有時候是種災難,有了我之後,她就找了個售貨員的工作,可那家人還不依不饒,不弄死我們不罷休啊!”

女孩兒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家母現在如何!”

塞麗絲“哇”一聲又洩了洪:“沒了呀!被那殺千刀的小三兒害死啊,她還不打算放過我啊!”

小姑娘同情地看著眼前一抖一抖的金毛,默默從桌子的下面又拿出一盒紙放在桌上。

“我就是為了躲她才上的船,結果母親殺母親,女兒要殺女兒啊!”

“誰?”小姑娘幾乎是下意識地問出了口。

塞麗絲在指縫中朝旁輕輕一瞥,知道魚已上鉤,終於放下這盤餃子,鄭重地端出了重中之重的那碟兒醋:“何荷!”

聞言,女孩兒的神情立刻變了,她默默向後挪了幾步,似是十分抗拒這個名字,不打算加入討論,卻又因為心疼她的處境,而願意再聽一聽。

看到女孩兒的這副神態,塞麗絲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她並不打算直接出擊,而是重新回到自己的故事裏,將何荷母女連何家都進不去,卻是如何仗著何父的寵愛,為非作歹,殺害其他情人和私生子的。

為了編造這個故事,塞麗絲將自己看過的所有狗血文全部囊括了進去,講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而女孩兒原本的疏離,也在這些抱怨聲中逐漸淡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同情和憐愛。

最後,塞麗絲飽含熱淚地看向她,發自肺腑地說道:“謝謝你願意聽我講這麽多,抱歉耽誤了你這麽久的時間,希望你以後不要碰到她,不要碰到這樣的人。”

女孩兒頓了一下,隨後冷漠地回答:“已經碰到了,那個該死的女人。”

塞麗絲佯裝驚訝,用掌心努力摁住越來越翹的嘴角,在外人看起來真真白花一朵,什麽也不曉得。

女孩兒深呼吸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說起來,我們也算同病相憐,我叫燕華,是何荷的表妹。”

“表妹?”

“嗯,我是她舅舅家的女兒。”

塞麗絲的神態明顯楞住,她沒想到兩人間會有這層關系。

燕華長嘆一口氣,在塞麗絲鼓勵的目光下,這才將事情盡數托出。

“我姥爺只有小姑姑一個女兒,所以十分寵愛她,這也將她寵成了一個不達目的不罷休,毫無底線,毫無三觀的蛀蟲。正如你所說,她也幹出了知三當三的事情,她對你媽媽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沒關系,這不是你的錯。”說著,她環顧了一圈周圍,捂著肚子問道,“你們這裏,有衛生間嗎?”

“有的。”燕華立刻站起來,領著塞麗絲向後面走去。

到了衛生間門口,她指了指裏面,道:“去吧。”

塞麗絲點了點頭,走了兩步,突然露出一臉為難的表情:“那個,我沒帶紙,你可以幫我拿一張嗎?”

“好的!”

說完,塞麗絲走進衛生間,而燕華則是出門,幫她拿了一卷紙進來,不等她開口問塞麗絲在哪個隔間,一雙無法抗拒的手從背後捂住她的嘴,死死勒著她,直到她的眼睛闔上,不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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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兒靜靜躺在黑色地麻袋裏,嘴唇烏黑,面色慘白,一雙戴著深色膠皮手套的手從右下角探出,將袋子封嚴。

緊接著,鏡頭突然被挪到很遠,一雙卡其色的靴子出現在袋子旁邊,兇手緩緩蹲下,沖著攝像頭點了點頭,之後扛著麻袋,將它丟到了海裏。

視頻隨著兇手的步伐,將受害者被拋進海裏的過程盡數記錄,直到那雙深色的手套出現在屏幕上,摁動屏幕最下方的紅色按鈕,將視頻保存。

她收起手機,看了眼時間,距離六點還有兩個小時。

她將自己的手機收進左口袋,右手從口袋裏拿出,赫然是一個陌生的,並不屬於她的手機,此刻已經被她完全破解,並將指紋鎖和密碼鎖全都刪除。

甲板上沒有人,她也不想回房間給人當活靶子,所幸背對著監控,站在死角,打開了那個手機。

手機主人的通訊錄很簡單,簡單到不像一個存在於社會、並時常與人交際的年輕人人,倒像是歸隱山林的老人。

一共二十二個聯系人,其中十七個是她的親戚,微信同樣。

她抱著好奇的心理,從微信界面打開了她和何荷的談話界面——跟燕華所說的一樣,她們的關系並不好,聊天框裏全是互相怨懟的小作文,在此期間,她們還互相拉黑了很多次,之後又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重新拉回來。

而燕華對於何荷母親的看法,也如她所說,可塞麗絲還是覺得哪裏不對——燕華在和何荷的聊天中,從來都不會提到何家。

說句很不道德的話,攻擊別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擊痛點。

何荷母女所求的是何家當家的位置,她們幹的缺德事也都和何家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但是燕華卻一句不提——這很詭異。

所以塞麗絲合理猜測燕華的話並不能全信,換句話說,不能百分之百按照她的邏輯走。

可至於為什麽,塞麗絲翻遍燕華的手機都沒找出來,這臺手機裏的信息仿佛就是放在這裏,等著目標去翻看尋找一樣。

它太幹凈了!

除了姥姥家的偏心不講其他,仿佛帶著某種極強的目的性。

塞麗絲坐在原地悶頭苦想,從她和何荷的矛盾,到同為游輪的工作人員,再到隨身攜帶著這樣一個直奔主題的手機......

腦海中靈光一閃,塞麗絲的心裏升起一個令她寒毛豎立的想法——這個手機,原本就是要給何荷看的!

她的目的,也是何荷。

想到這兒,塞麗絲扭頭看了一眼廣袤無垠的海面,方才巨物落地的水花已經消失不見,只有層層漣漪激蕩在輪船旁邊,提示著船上的人,船並未在原地停留,想要在找些什麽,就只能是刻舟求劍,無功而返。

她掏出手機,敲擊了幾個字後,便扭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屋內有兩個安保人員,卻還是讓塞麗絲的新如墜冰窟,哪怕只有一聲輕微的響動,也讓她下意識地打個顫栗。

這樣五六次的驚嚇後,房間門被人重重敲響。

來者,是那個金色頭發的醫生。

他微笑著朝眼前三人打了個招呼,並以病人隱私不容侵犯為由,將兩名安保支開。

幾分鐘後,塞麗絲死於藥物過敏。

在孟威頭疼地問詢中,維爾以淚洗面,痛心疾首地表示,他真的不知道塞麗絲對那個藥物過敏,在使用前,他特意問過塞麗絲,她對此藥物並不過敏。

這只是一場無可避免的意外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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