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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的毛絨寶貝在哪裏(二十四) 真正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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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的毛絨寶貝在哪裏(二十四) 真正瀆……

這是蓁祈和他最後的底牌, 絕對要榨幹這份情報最後的價值。

在兩人的註視下,周炯緩緩抱著頭蹲下來,腦海裏出現一段陌生又熟悉的記憶, 恰似某日午後慵懶的日光,波折出彩色的光圈,讓人敲得清晰,卻捉不真切。

他看到那是一次很平常的祭祀,廟裏的大人來來回回地忙碌著, 將染上紅綠色斑點的饅頭分到籃裏, 還有源源不斷的汽車從山底開上來, 將做熟的雞鴨魚肉呈上。

在那廟的中央,還有一只被束縛起來的狗, 這只狗油皮滑亮,黑色的毛發一根根的, 柔順地貼在皮膚上,身上的腱子肉鼓出皮膚, 被粗糙的麻繩勒出一條深深的痕跡。

男人們叼著煙, 抱手圍在那只狗的周圍, 談笑風生,用下流低賤的目光註視著這只即將被祭祀的活物,炫耀自己捕狗行動有多靈活,片狗的技術有多高超。

而他和哥哥則躲在娘娘像的後面,商量著要如何給這些大人一個驚嚇。

他壞笑著出主意:“等會兒我們就躲在這裏,等他們都跪下來的時候,開口讓娘娘像說話,嚇他們一跳!”

周焪的眼睛軲轆一轉,明顯是心動的表現。

兩個人斜著眼, 塌著腰,兩顆頭湊在一起發出“噗呲噗呲”的聲音,像兩只偷油的老鼠,不一會兒便將完整的計劃制定出來。

周炯看到自己左手拿著一只錄音筆,右手握著一袋零食,快步朝著一個女孩兒跑去,這是他和周焪的好朋友,一定會會答應他們的提議的,畢竟娘娘開口時,總不能讓別人聽到男人的聲音吧。

他這樣想著,腳步不自覺地加快起來。

“嗒,嗒,嗒......”

快要到了!

不知是不是日頭的照射的原因,他感覺自己的身量在一點點變小,一點點變矮,直到被炫目的光暈全部吞沒。

他看到大人的鞋似巨人那般大,腿跟長亭的柱子似的,能看到比皮帶還要粗的體毛。

“怎麽回事?”

他疑惑地揉了揉眼睛,如同打開了走出巨人國的開關,他看到眼前的景象和平常別無二致。

他可笑地搖搖頭,繼續向前跑去......

可原本便不多的路硬是讓他跑了好久,直到眼前的物體再一次被放大。

他在不知不覺間,二進巨人國。

大腦中突然傳來一陣陣鈍痛,似是藏在大腦深處的記憶被喚醒,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一只貓,躍上端莊的娘娘像,開口發了人聲。

這是一場戲耍了所有周家長老的惡作劇。

跪在前面的老人以為靈鹿娘娘終於顯靈,磕頭磕到與地板撞出了火花,人人擡頭是額頭都有一塊紅色的印記,六一表演似的,滑稽又可笑。

而這是第一次有人敢在娘娘廟戲弄祖宗,那只貓被查出來是有人故意放在上面的,而始作俑者是......

是誰呢?

記憶再一次閃回,他看到是自己爬上了娘娘像,將錄好的音頻放在娘娘的後腦勺,等到祭神之時打開,笑著,看眼前一眾祖輩跪倒在自己面前,磕頭如搗蒜。

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如同一張紙被攥皺捏緊,雜亂的折痕將畫面分割成一片又一片。

他看到自己站在廟裏,跪在顯靈的娘娘像前面,惶恐又期待。

而在發現自己被戲耍了,生氣又無可奈何。

娘娘啟人言的事只有一次,惡作劇也獨一無二......

瀆神者?

信神者?

都為何!

“錯了錯了,不是,這是錯的,褻瀆娘娘像的人不是我,是別人,是別人!”

周炯瘋狂捶打著自己的腦袋,試圖用疼痛來將錯誤的記憶驅逐,讓一切都按照正確的影像循環播放,可那錯誤的記憶卻似狗皮膏藥,怎麽甩都甩不脫。

可他不是瀆神者!

他信仰了一輩子靈鹿娘娘,如果說他會褻瀆神靈,鹿神第一個就會不答應!

他供奉了那麽多的祭品,為了神明,殫精竭慮,無不將周家利益放在最緊要地位,甚至......

甚至於他還親手放任了自己女兒的死亡!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周家!

沒人可以用荒謬的錯誤事實來審判他,他要神的真言!

娘娘像是否真的顯靈已經不重要。

是否有惡作劇也不重要。

他只要自己付出的所有都可以被證明——他周炯,絕不瀆神!

蓁祈看到眼前的一幕有些錯愕,更多的,則是有些不解。

看到周炯瘋了似地敲自己的頭,大聲吼著自己沒有做過這個惡作劇,她第一時間竟對自己的技能有些懷疑,而在下一瞬,她更多感到的則是挖掘到寶藏的興奮。

她從伍竹島那裏獲得的新技能——可以改寫故事的紅棗大骨湯泡面,可以通過植入編寫故事的方式,使中技者相信這段多出來的記憶是真實的,如果他原本的記憶模糊,甚至有可能起到取代的效果。

而周炯作為NPC,竟可以在副本當中,脫離技能的束縛限制,只能說明她所編纂出來的記憶,與周炯本身所經歷的事情高度重合,且故事走向完全不一致。

所以他才會在技能的蒙蔽下,仍堅定地相信故事有另外一種走向,且另一種走向為真。

這個完完全全真實的故事,對於周炯來說具有重大意義,也對蓁祈來講具備千金難換的價值。

她只是略一思量,便決定要改變原定的策略,順著這份驚喜的意外,挖掘對於周炯來說更為寶貴的信息。

“我看到了你所想的!”蓁祈壓低聲線,在聲音中偽裝出憤怒的情緒,“你是個瀆神的人!”

百解微微一楞,轉而便理清了蓁祈所想,也立刻轉過身來,握住周炯的肩膀瘋狂搖動:“你不是這裏的看護嗎?為什麽娘娘說你是褻瀆了神明,你到底幹了什麽!”

在兩方激烈的詰問下,周炯下意識的反應便是先拒絕不屬於自己的黑鍋,他緊張地看向廟堂中間的泥像,聲音因為速度過快而變得尖利起來。

“不是我!我沒有褻瀆神靈。”

蓁祈深吸一口氣,撐粗自己的聲音,讓神像以冷冽的氣質討伐周炯繃緊的神經。

“那是誰,敢褻瀆神靈!”

周炯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思緒順著蓁祈的問題拋向更遠的地方,他看到一只橘色的花貓跳下神像,砸吧著嘴,腮邊細長的白色胡須一顫一顫,輕蔑地看著跪拜它的愚民,冷哼一聲跳開了。

“是貓!”他喃喃道。

“什麽?”百解有點沒聽清。

可周炯完全沒打算解釋給他聽,他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狠厲,眸中仿佛閃爍著火焰,那是一種被欺騙後的憤怒,以及再次被戲耍之後的猙獰。

他喘著粗氣,朝著神像的方向,腳步越來越快,幾乎要小跑起來。

“假的,神像根本不會說話,你也是貓扮演的,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嗎?之前上過的當我絕對不會上第二次,讓我看看吧,這次脖子上捆著錄音筆的貓,到底是橘色還是黑色,到底又是誰馴養的貓!”

“你別想騙我!我絕不上......當......”

“咚——”

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響。

在周炯的雙手即將觸碰到神像的那一霎那,百解用力砍在他的脖子上,周炯同一時間沒了意識,應聲倒地。

蓁祈自神像後走出來,一時間灰暗破舊的神廟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本就屬於這間會議室的敞亮景象,只有白色墻壁上若隱若現的星閃波紋,在時刻提醒身處其間的人們,磁場的作用並沒有在同一時間消失。

蓁祈看都沒看倒地的周炯,她向前走去,雙手撐在棕紅色的長條放桌上,反覆思考著周炯方才所說的話,像是一顆綴在手串連接出的珍珠,有了那一刻,就會讓一條道走到直的線索形成一條渾圓的圈,讓斷口全部接續,使得答案露出原本的廬山真面目。

在他的記憶裏,靈鹿娘娘曾經開口說過話,而說話的原因和蓁祈所編的大差不差,都是一場惡作劇,只不過惡作劇產生的原因有所區別。

在真實的故事裏,那場惡作劇的制作方法,是在一只經過訓練的貓身上綁好錄音筆,讓它在人們不註意時跳到鹿神的身後,使得錄音可以在一段時間後自動播放。

可貓為什麽會乖乖地停在神像的後面,並且停留相當久的時間,那神像的脖子除可並不是個適合久臥的地方,那人是通過什麽樣的方法,讓貓咪心甘情願接受安排的呢?

在動物訓練中,主人通常會采取的方式是食物激勵,而貓是無法抵抗貓條的誘惑的,如果提前對一只貓進行反覆的訓練,讓它可以在規定時間內爬上存有貓條的地方,便可以完美的實現這個計劃。

蓁祈在無知無覺間低下頭,模仿著貓咪舔舐的動作,一下一下......

眼前芳香撲鼻的食物逐漸減少,留下的,是一灘唾液與貓條中存留水分的水漬,越洇越大,逐漸形成一灘不規則的濕印,滲透進桌面,讓桌面的顏色逐漸從棕紅變為深灰,漸漸的,與窄窄的窗臺影像重合。

在水漬的旁邊,耷拉著一根黃綠色的枝椏,那是被摔碎花盆底座的綠蘿,倒在曾莉家的窗臺上,灑出那麽長一片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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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以求求大家的營養液嗎[垂耳兔頭][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小作者會努力更新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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