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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我的毛絨寶貝在哪裏(二十一) 兩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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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我的毛絨寶貝在哪裏(二十一) 兩個死……

她索性擡手向娘娘像那裏一指, 道:“你問她好了!”

慈眉善目的娘娘像依舊如昨,溫柔地註視著一場鬧劇,好似庇佑著萬靈, 卻又誰也不渡,力不從心。

周蓉瞪著那供奉了一輩子的娘娘像,不論真心假意,摻雜幾何,在這生命的最後關頭, 她竟然有一種荒謬的想法, 死前沒得到的事, 死後總能讓老天開開眼吧。

不讓她這勞碌的一生,又是為了些什麽, 追求著些什麽。

她嘴唇翕動,念叨著:“信女......願求......”

可惜, 她還是沒能說完最後的禱告。

而那泥巴造出的幻想,或一木一石, 或爛泥渾江, 仍安然不動, 又長了幾個春秋。

那敲死周蓉的人,是附近一個沒什麽本事,靠乞討為生的乞丐,據他所說,當時想要打死周蓉,完全是因為這個女人和他有過節,不僅打死了他養的好幾條流浪狗,還拆了他搭的窩棚,美名其曰保護環境, 維護市容市貌。

蓁祈覺得很荒謬,為什麽就這麽巧,他剛好出現在這兒,又剛好看到打算弄死周芊媛的周蓉,又剛好得空跳出來幹掉了周蓉。

這一切就像一個近乎完美的巧合,可這樣的巧合從蓁祈進入到這個副本以來,就見過太多遍了。

她不相信,想要從乞丐嘴裏逼問出更多的消息來,怎料警方此時已經趕到,硬是將人扣走了,蓁祈只能盯著警車駛過的滾滾塵煙,往而興嘆。

周芊媛受到的驚嚇不小,周炯本打算將女孩兒接到自己家的,卻在蓁祈的強烈幹擾下,周炯拗不過周芊媛,只能將人給了老太太帶回家。

臨走前,她等候在車旁,披著厚外套,將蓁祈裹在衣服裏,悄悄問她:“我爸爸是真的嗎?”

蓁祈不知怎麽回答,她知道周芊媛此時並不像聽正確答案,她只要否定,可她卻也不信否定。

她想了想,在周芊媛的手心裏寫下:“後悔嗎?”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身邊忙碌著的人,行色匆匆,每個人都在幹著自己義務內的事,身穿潔白大褂的醫生檢查涉事人員的生命體征,警察保護現場整理著有關證據,周家族裏的人被分散在各個區域,做著被安排好的管控工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位,每個人也都有自己的選擇。

“你是說把我爸送進去的事,還是輕信周蓉的事。”她淡淡開口。

隨後,不等著蓁祈回答,她便自顧自地利落回答:“都不,周蓉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周家人骨子裏流著的,就是一根鋼筋水泥,只要出發,就不會回頭,所以我不管我對不對得起誰,我只要最終目的,就算是所有人的得罪,被所有人都對不起,我都無所謂,我只要結果。”

蓁祈默默跳下周芊媛的臂彎,目視她跟著吳燕茗一起離開,然後蹲坐在廟口的木階上,看因為一件事聚集在這裏的人們,漸漸散去,就連地板上的血跡都被清理幹凈,好像一切都沒發生,她還在原地等待,卻已然有著經歷一世的迷惑。

周炯和周焪的不合傳言到底是誰散播開的,而且,為什麽周運會給周蓉留下一條這樣的訊息。

當時情況緊急,以周芊媛的狀態,只能做出簡單的反抗,所以蓁祈才將那麽多的信息濃縮成四個字,去向周榮拋出懸念,讓她願意在最後一刻,因為對弟弟的愛所產生的好奇,勒令她強制性地停下來。

她承認她還是在賭,只是沒有想過她可以賭出這樣一個意外的收獲。

周運在死之前為周蓉留下這樣一條線索,難道是他在離開前見過什麽人,或者說他早已發覺此行是針對他個人的鴻門宴,所以選擇留下這樣一條訊息,避免自己的姐姐步入後塵。

那他到底在死之前見過誰,就是當下最重要的一條信息。

而當她查出這個人是,百解監控到的信息也同意時間傳輸到了她這裏:“蓁祈,我發現所有死者的家屬,在今早同一時間都乘車離開了槐花鄉,向不同方向走去,而且這件事還是周炯批準的,也就是說是他讓這些人必須離開的。”

蓁祈的手停頓在平板之上,心臟如同掉入深不見底的黑洞,漸漸流失本就不高的體溫。

在這些人裏,有一個人,是周運離開時唯一一個相約會面的人。

“能找到他去哪兒了嗎?”蓁祈求助性的問道。

“我不知道,我只能聽到周炯下達了指令,卻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蓁祈突然感到一陣心累,從死神手中搶下最後一秒開始,她無不在慶幸自己的賭運,能在最後關頭發現那麽大一個信息,她想著一定可以困住周蓉想要殺人的心,卻不料這樣的信息她是後一步知道,就好似有一只無形的推手,永遠先她一步,可以猜出她所有的意思。

這種感覺,在距離死亡還有一天時,分外強烈,她感覺自己是誤入如來佛手心的孫悟空,無論如何也無法逃脫出去,只能被壓在五指山下,等待命運去宣判她的結局。

這種感覺讓她很難受。

還有一天時間,就算去抓,也抓不住那個和周運見過面的人了,而且這個人與風暴中心的位置,還不如錢文離得近,她已經預料到這是一條死路。

如今唯一的活口,則是這個不惜一切代價,費力撒下這樣一個磕在眾人腦海裏的,宛如精神烙印一般謊言的人,到底是誰?

為什麽就連周炯和周焪也願意陪她演戲,這樣的謊言,對她而言,有什麽好處?

而且周蓉就是害死周菁的其中一個兇手的消息,錢文知道嗎?

為什麽宋雯雯只知道五個人,她在這樣一個事故中的作用到底是什麽,還會有其他人嗎?

盡管死亡倒計時的時間在逐漸逼近,可她還是感覺自己有很多很多的問題沒有解答,這些雜亂的思緒包裹著她,黑洞一般,找不到出口。

蓁祈坐在木階上,做著深呼吸,一點一點將渾濁的空氣從肺腑裏排盡。

現在還沒到最後關頭,還不到放棄的時候,她蓁祈永遠也不會因為沒影的事自暴自棄,黯然垂淚,即使風暴在下一秒就會拍案來臨,她也要振翅而飛,永遠翺翔。

無暇傷懷那些被周炯遣散走的人,是否是明天害死周芊媛的兇手,想要知道自己的行為有沒有改變主線的進行,那就需要從最值得懷疑的節點開始分析,推演當事人的心理狀態和行動目的,隨後排除受影響較小的事件,留下的最後一個,便是因為蓁祈,所產生巨大變化的事情。

那麽這個事情,便是眾多可能性事件中,不屬於副本故事走向的發展內容,也是需要重新斟酌的內容。

第一個,便是當初蓁祈在周芊媛面前,暴露自己會解數學題的事件。

如果她當時乖乖地扮演好自己的貓設,那麽周芊媛便只會當她是一只普通的貓,她也沒有機會知道聊天群裏的信息,知道那麽多的周家秘辛。

而她去喜絨絨公司取得內部機密的事情也是同樣,她破壞了自己的貓設,從而獲取到了更多的信息。

這些事件的動作,都同時指向第三件事件的結果,那就是周芊媛知道了自己父親的事情,以及一直想要查找的答案。

如果周芊媛不知道結果,她會放棄去找錢文的麻煩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正如她自己所說,周家人,在骨子裏都流著不肯轉圜的鋼筋水泥,只要有目標,就算是背信棄義、不顧倫常,都一定要實現。

而周芊媛被綁架的事,也一定會發生,因為不管周芊媛有沒有與錢文和好,他都是他的女兒,是外人想要制衡錢文時,必會搶來的一把利刃。

所以周芊媛一定會看到周秉墜地,隨後將錢文送進監獄,這是她瘋魔的執著。

至此,故事從未改變過,可兇手,卻全被排斥幹凈。

如果狼人殺裏,狼並沒有被殺幹凈。

可在牧師的眼裏,那些各懷鬼胎的玩家,全是乖巧的平民的話,那必然是有狼人說謊。

而謊言的漏洞蓁祈已經找到了,方才的推演也是再一次佐證了這一點,她的游戲方式和思維邏輯並沒有任何的問題,只不過,如果將她的思緒比作一輪皎潔的月亮的話,如今那潔白的一角,正在被潛藏在黑夜中的兇手遮蔽。

想要知道謊言的公布者,就需要倒推說謊者制造謊言的動機,知道動機和誘因,才可能推出說謊者和周芊媛之間的關系,才有可能找到線頭,扯開糾纏在一起的巨大毛線。

周炯和周焪之所以會發生“爭鬥”,是因為周家原本的族長意外死亡,而在他死前,並未留下任何的遺囑來確定繼承人,這便是他們“爭鬥”了這麽多年的源頭。

可周家的先任族長是叫什麽,因為什麽離開?

這些蓁祈統統都查不到。

募地,她將小巧的黑色耳朵抖了抖,伸頭朝廟堂的裏面側目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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