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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倀鬼唱跳組合在線出道(二十) 薛定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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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倀鬼唱跳組合在線出道(二十) 薛定諤……

蓁祈反手格擋住那劈來的刀刃, 擡腿一蹬,被另一根豎劈過來的棍子打到一邊,讓出一柄戳進心口的長刀。

“找死!”蓁祈怒喝一聲, 回身將持刀之人甩在身後,狠狠撞在櫃門之上,隨後借力收腹提腰,直接淩空而起,將來人踹到一堆散落下來的文件之中, 隨後猛然降低重心, 弓腰將身後的人直將將背摔身前, 砸向刺來的匕首。

那人眼見捅不到蓁祈,急忙將刀刃收起, 卻在慌張間,被蓁祈一把摁住持刀的手, 將刀捅進自己的腹腔。

“本想各走各的路,饒你們一命, 可偏偏你們自己找死!”

那人顫抖著跪在地上, 還未來得及發出口的痛呼, 被蓁祈用地上散落的文件塞住。

隨後蓁祈一把摁在他的頭上,借力將身子甩飛出去,一腳攔腰劈在來人的大腿根處,讓他再也起不來,蝦米一般臥在地上,失了力氣。

蓁祈右手指尖微挑,薄刃蝴蝶般在她的指尖回轉飛舞,隨後被反握在手中,成為最尖利的刀鋒。

“你到底是誰?”僅剩的三人說道。

“無名小輩。”蓁祈一記斜踢, 直接將人的下巴踹掉,再反手肘擊,迎著那人的心窩打過去,揚手就是一記鐵拳,幾顆沾血的牙齒骨碌碌滾落在地上,難覓蹤跡。

擋在門口的兩人面面相覷,揚刀一起砍來,說出的話卻已經少了幾分淩厲震懾。

他們害怕於身處陰影之人,有太多深不可測。

“你到底想幹什麽?”

蓁祈雙手擋在胸前,攔著兩人胳膊,朝內扭去,再向下一壓,松手,擡手發力,將兩顆頭狠狠撞在一起,隨後轉身扯住一人的胳膊,將人直接背部摔出去。

擡首,又是最後一記刀刃劈來,她低身閃躲,在那人顧不及的視角下,左手撐地,狠狠一記掃堂腿直踢腕骨,刀鋒從下至上,挑開筋絡,讓他再也忍受不住疼痛,應聲倒地。

蓁祈站起身來,收刀入鞘。

“為不公者發聲。”她鄭重地說道。

隨後,蓁祈將七個人綁起來,串成串,葫蘆娃一般掛在陽臺上。

在確保他們不能下黑手之後,掏出一個人的手機,強制指紋解鎖,將電話打給了急救中心。

在等待救護車到來的十分鐘時間裏,蓁祈又將秦家前後快速搜查了一遍,除了那排最有用的櫃子,其餘兩間臥室都沒有特別重要的文件,家具也很少,幹幹凈凈,像是應付臨時商討的會議室。

還有幾捆臟兮兮的麻繩,上面黑色的顏色一片疊著一片,已經數不清有多少道血淚滴落其上。

蓁祈掩住容貌,在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漸漸傳來之時,從小區的大門之外,快速隱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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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前,蓁祈將身上的衣服扔進垃圾桶,從包裏掏出備用的,在沒有監控的公共衛生間換好衣服,躡手躡腳向家的方向走去。

行至樓下,蓁祈福至心靈般擡頭望了一眼,正巧看見一個小孩擡手拿著一條長桿,伸手夠著樹上的什麽。

現在是淩晨四點,夜晚照舊將寬闊的天地遮蓋的嚴絲合縫,數丈之高的樓層包容著百餘戶夢境遨游的住戶,只有零星幾點燈光突兀地亮起,星星一般綴在深灰色的墻上,在狹小之處,自留一番雲游浩瀚。

蓁祈有些擔憂地停下腳步,這麽晚,到底是那家不省心的大人,會放心小孩一人在深夜做出如此危險的動作,即使是睡覺,也應該鎖死門窗才對。

她微微皺眉,想要叫一下保安,來制止可能無法挽回的後果,那小孩已經卷起了樹杈上的帽子,遙遙送進窗內,哼哧哼哧關上了窗。

小小的人伸出藕一般的胳膊,在濃稠夜色的籠罩下,模糊的影子在床邊搖搖欲墜,看的蓁祈又是一番驚心。

好在結果是好的,蓁祈輕呼一口氣,將風吹亂的鬢發歸攏在耳後,轉身進入樓道。

伍竹島還沒有醒來,蓁祈躡手躡腳走進屋內,將所有東西收拾好,偽造成一直在房內從未出去過的假象,靜靜數著黎明的到來。

下午睡的很結實,導致蓁祈到現在都沒有困意,她將雙手枕在腦後,思緒不知不覺地飄遠,像一只白色的小蝴蝶,在記憶的花海中遨游,最後醉身停留在一朵艷紅色的天竺葵之上,悠悠的蕩著細小的翅膀,無聲張合。

在她的小學門口,曾經有一家聞名遐邇的書店,書店的老板是個有些溫柔,又帶著點活潑的年輕人,去他的書店看書,從來不用揣錢,只需要嘴巴甜一點,還可以有免費的甜品拿。

所以蓁祈最喜歡去那裏,在蓁五廣來接她之前,去氤氳著咖啡香氣的書店坐一坐,聽幾個故事,看幾頁插畫。

老板見多識廣,總有數不清的故事逗她,自打她認識他以來,就沒有聽過一段重覆的游歷。

他好像去過很多很多的地方,認識很多很多的人,有很多很多的惆悵,還有很多很多未了的心願。

但他總是笑著的,好像一切對他而言,都不過雲煙幾散,閑雨幾滴,泛黃的紙張被那雙好看的手輕輕合上,那揪人心結的故事便隨之結束,就此塵封。

蓁祈覺得他不像是會久留在一處的人,可他卻實實在在的在那裏呆了六年,開著並不盈利的書店,將天竺葵種滿小院。

“你為什麽想要開一家書店呢?”蓁祈晃動著小短腿,將西瓜啃得滿臉滿手都是。

那人拿過一張紙巾來,輕輕幫她擦幹凈,和煦一笑:“我喜歡的人說,她喜歡。”

“可我從來沒見過她,她是什麽樣子的呢?她會不會不喜歡你呀。”

蓁祈困惑地疑問,覺得這個長的很好看的小哥哥有點可憐,他好像有一個薛定諤的女朋友。

但是他溫柔又堅定地搖頭:“她是喜歡我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蓁祈睜著大眼睛,左右看了看:“那她喜歡天竺葵嗎?”

男人沈思了一會兒,說道:“她喜歡明艷張揚的顏色,我覺得紅色的花她一定會喜歡。”

“可是紅色的花有很多啊,為什麽一定是天竺葵呢?”

她至今記得男人回答這個問題時眼裏溢出的光彩,就像是穿透了時間漫長的距離,突破層層空間的限制禁錮,將那位美麗的女士,一筆一筆描繪在心口的位置,眷戀想念。

“天竺葵花開,意味著相隔兩地的人會很快重逢,我相信,那個未來一定不會太過遙遠。”

後來那位先生說他找到自己的未來了,並將一束火紅色的天竺葵送給了她。

告訴她無論多麽難以想象的等待,都會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從天各一方到咫尺遠近。

蓁祈看著那朵花,將男人的面龐一點點遮蓋起來,直到模糊不見,再也無法憶起。

可那存留在回憶裏的女人,如火一般燃燒的天竺葵,在蓁祈的心裏留下一片溫柔的田野,像冬日“撲簌簌”燃燒著的壁爐,困倦搖尾的橘貓,聖誕樹上等待禮物的織襪,美好的令人向往。

從那時蓁祈便知道,相愛的人,不論天涯海角,一定會擁有同一個願望,同一份期待。

可陳寒和伍竹島的故事裏,卻像是有兩個版本。

是會做飯的陳寒和會唱歌的郁金香先生,懷揣著奔往自由的羽翼,在電閃雷鳴中緊緊相擁。

是擔怯懦弱的陳寒和謹小慎微的伍竹島,在雨中築起一棟房屋,自隔風蕭。

他們好像從未分開,卻在促狹的空間裏,擠滿著洶湧的天竺葵,燒凈少年青澀的心意、流轉的愛戀。

仿佛伸手即觸,卻苦苦等候一個世紀洪荒。

她開始有些迷茫,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故事,或許副本在哪裏將真相隱藏,用某種特殊的手段,將那段直擊風雨的歲月埋葬。

可這不是靈異副本,他只是一個破案的謎題,那謎面就一定不會在副本本身,而是在某個人、某段回憶、某件物品、某個關竅間。

蓁祈擡起手指,仰頭望著天花板,在面板上指指戳戳,在滿屏問號中,理出一條可行的計劃來。

時針飛快地行走著,如同匆匆趕場的旅人,不帶一絲停留和等候。

蓁祈將自己收拾好,踩著五點的尾巴,打開臥室房間,可令她意外的是,伍竹島的手裏,並沒有提著每日練習時必用的物品,而是挎著一只竹籃,上面用碎花布蓋著,看不出內裏門道。

“這個是......”蓁祈指指那個籃子,目光探尋。

“今天我們去野餐,之前你一直想去的。”

蓁祈微微皺了皺眉,她記得陳寒的日記裏隱晦地表示過,自己不喜歡親近大自然,因為秦家那幫老頭總喜歡將他約到柳崢山的桃林。

所以他對於植被過於密集的地方,有著天然的恐懼。

蓁祈內心的疑惑更甚,她假裝恍悟般驚喜:“我都不記得我什麽時候說過了,你怎麽還記得?”

伍竹島靦腆地笑了笑:“你說過的話我總是記得的。”

“不行。”蓁祈拿出手機,翻開備忘錄,珍重地另起一頁,“你快給我說說,你計劃這個野餐計劃了多久,什麽時候開始的,我要一筆一筆都記錄下來,做一本專屬於我們的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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