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回憶 “因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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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回憶 “因為是你。”
“你好像特別喜歡和時尋哥比啊？”
“為什麽呢？”
突如其來的兩個問題就這樣毫無防備的砸下來, 讓江時遇原本平淡的神色慢慢僵住。他的耳邊不斷回蕩著這幾句話，記憶卻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飄向了從前。
有一個無比優秀的親哥哥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呢？
自豪、驕傲，幸福。
在江時遇年紀很小時, 這三種情緒就是他在被別人提到有一個哥哥時, 最突出的感受。
他的哥哥從小懂事聰穎，性子溫和踏實, 不管是誰見了，總是要停下來不吝誇讚。每當聽到有人誇讚江時尋時, 小小的江時遇總是會神氣的挺起胸膛，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當有人問他：“你哥好不好啊？”
小江時遇總會特別大聲地說：“好！”
別人又問：”那你哥那麽好，身上有那麽多優點。你有什麽呢？”
那時候的江時遇還不覺這種對比的殘忍, 也沒有察覺在問出這類問題的人的話語下，潛藏著的惡意。他只是遵從本心，很坦蕩大方地道：“我有我哥啊！我有一個全世界最最好的哥哥！”
幼兒的話真摯不摻雜一點兒雜質, 那是那時的江時遇最最真實的想法。他視江時尋為追隨的榜樣，並且也曾下定決心要成為像江時尋那樣的人。
可是命運總是不能完全遂人願，江家聰慧懂事安穩的基因也仿佛只落在了江時尋身上。
尚還幼小的江時遇明顯不如江時尋那樣懂事安穩, 頑劣調皮的性子藏都藏不住。隨著時間的增長，以及江時遇性子上並未明顯產生的變化，於是慢慢地, 開始有很多人向江時遇投去失望的眼神, 包括江時遇的父母。
“你怎麽就不能像你哥哥那樣, 沈穩一點呢？”
“你怎麽就哪兒都比不上你哥呢, 要聽話一些啊。”
“你看看你哥比你強多少……”
類似的話語開始頻繁進入江時遇的耳朵, 那時候，他剛滿13歲。
不同於哥哥從小的聰穎，以第一第二的成績進入的慶城一中, 江時遇只是擦線進的。不同於江時尋的早慧成熟，江時遇還仍然玩心很重。
他和江時尋之間的差距逐漸開始變得越來越明顯，江時遇最開始對江時尋的想法也開始慢慢改變。
他並沒有去嫉妒怨恨江時尋的優秀，但在無人之處，也會忍不住為自己的落後而感到一絲絲的自卑，並且開始無法淡然的接受別人對他和江時尋之間的對比評價。
那時候，無論是成績還是性格，他總是會被拿來和江時尋對比，本就不太牢固的自我信任在一次次消極的評價中慢慢出現裂痕。
唯一一樣不用被拿來對比的，是滑板。
滑板是江時遇最大的愛好，也是江時尋並不涉獵熟悉的東西。
每一次，只有在踏上熟悉的滑板，頂著風在空曠平坦的街道上盡情馳騁時，江時遇才能感覺到丟掉了那些不知不覺間加到他身上的枷鎖被一一丟棄，他渾身空空蕩蕩，又成為了最原始的他自己。
可當成績不那麽優秀時，任何一項正常的愛好都可以變成大人口中影響你學習的幹擾項目。
當江時尋以全市拔尖的成績被國內的頂流大學錄取，一股悄然升起的危機也慢慢向江時遇逼近。
不知道是誰對著江時遇父母嚼舌頭，言之鑿鑿江時遇不如當年的江時尋，是被滑板耽誤了。
“他一心撲在那玩物上，哪裏有心思去學習哦。”
很荒繆的一句話，但江時遇的爸爸江升信了。在一個普通的晚上，江升毫無預兆地沒收了江時遇的滑板。
他給江時遇定下一個目標：“如果在接下來的期中考試中，你不能考進班裏前十的話，以後就再也不用玩滑板了。”
可這樣的目標對於那時的江時遇來說根本就是天方夜譚。他在班裏的成績屬於中下游，而且距離期中考試只剩一個月的時間。
江時遇想了各種法子去反抗，可都無功而返。無可奈何的，他拼著一股勁兒，開始埋頭苦學。
一個月後，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他考了第十七名，進步了但還沒達到江升的要求。
江時遇開始說好話，希望江升能看在他進步這麽多的面子上，先把滑板還給他，如果他又退步再沒收。
可江升不同意，反而憑借這次成績更加堅信是滑板耽誤了江時遇的學習。
他的語氣霸道而不容置喙：“等你什麽時候像你哥那樣優秀了，我再把滑板還你。”
他哥他哥，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他哥！
苦學一個月，神經已經崩成一根線的江時遇終於忍不住爆發。他瘋了一樣摔打客廳裏的東西，大喊大叫：“我為什麽一定要像他！我為什麽不能做我自己！為什麽你們總是要拿我跟他比！！我不想比，不想比！！”
“我只想要我的滑板，你們總是逼我！我恨你們，也恨死我哥了！”
“啪”一聲，一個無比響亮的巴掌徹底打斷了江時遇所有的歇斯底裏。
“你這個混賬！”
江時遇被那一巴掌打得偏過臉，臉上很快浮現出一個紅腫的巴掌印，耳朵裏也開始嗡嗡作響。眼淚順著眼角狼狽得流下來，江時遇喉嚨裏湧上一陣一陣下不去的腥。
他緩緩回頭，含恨的目光落在暴怒的江升臉上，咬著牙一字一頓：“我恨不得不是你們的兒子。”
“時遇！你在胡說什麽啊！”
極其尖促的一聲，許雅敏不知何時來到江升身後，看著他捂嘴已經淚流滿面。
江時遇猛地一楞，他心中一痛，下一秒猛地躲開許雅敏的視線跑出了家門。
後來，他遇上了之前在滑板廣場認識的朋友，對方又開始鼓動他退學和他走，江時遇楞楞聽著，之前本就猶豫的內心終於狠下心來，點頭答應。
盡管最後懸崖勒馬，被當時偶遇的黎蘭及時攔下，但江時遇卻也始終沒有和江升與許雅敏真正的和好過。
他們都刻意避開那天的爭吵，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切都漸漸消弭於無聲歲月中。
但不可避免的，江時遇和江時尋之間的關系也開始產生隔閡。江時遇一如既往地逃避著和江時尋相比，脾氣和性格也刻意與江時尋的溫柔大相徑庭。
他故意頑劣，故意懶散，故意嘴毒，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和江時尋是徹徹底底的兩個人，沒有任何可比性。
他極其討厭和江時尋比較，但只在一件事情上例外——那就是萬桑桑。
就連江時遇自己都說不清他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的萬桑桑，只是在一日日平常簡單的互懟互掐中，江時遇的心裏眼裏便只盛得下萬桑桑一個人。
他在高一時，敏銳發現了這個事實。
情竇初開的他驚訝、緊張，又不知所措，他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喜歡上總是和自己不對付的萬桑桑，卻又在一個個情不自禁拋向萬桑桑的眼神裏，一遍遍確定了這個事實。
他真的喜歡萬桑桑。
所以在無人察覺時，他開始頻繁將目光投向萬桑桑。也是在這時，他卻發現，就像他總是忍不住在看萬桑桑一樣的，萬桑桑也在一直看著別人。
而經過無數次不敢置信的確認過後，江時遇得出了那個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答案——
萬桑桑好像喜歡他哥，江時尋。
意識到這一點的那刻，江時遇心裏爆發出了無數難以言說的委屈和憤怒。
為什麽又是他哥？！
為什麽他又不如他哥？！
江時遇一直在努力避免和江時尋對比，可命運卻一次次開玩笑，不斷將他二人放在天平的砝碼兩端，讓江時遇一次次不得不直視自己的失敗。
太失敗了。
太失敗。
江時遇心灰意冷，卻仍不願意放棄。
明明他和萬桑桑年歲相當，明明他和萬桑桑近在咫尺，明明是他先喜歡萬桑桑的，明明只有他最喜歡萬桑桑，那他為什麽要讓？憑什麽讓？
之前比不過江時尋又怎麽樣？這次在名為“萬桑桑”的棋局之上，江時遇誓死不退。
他要爭、要比，還要贏。
胸膛處的心跳聲越發堅定有力，江時遇在那心跳聲中，沈默擡眸，正正對視上萬桑桑好奇的眼睛。
“因為是你。”
因為這次輸贏的代價是你。
因為江時遇，真的真的不能就這樣放開萬桑桑。
他們是青梅竹馬，他們是歡喜冤家，他們才最相配。
手臂輕擡，江時遇緩緩擡手，輕輕將萬桑桑耳側一縷有些淩亂的頭發細心地順在萬桑桑的耳後。
微燙的指尖似乎無意間碰到了萬桑桑的耳廓，讓她整個人不自覺一顫。眼睫撲簌簌不停顫動，萬桑桑緩慢擡眸，於是看見蘊藏在江時遇眼眸深處的無盡情緒，宛如黑洞，只待將對方吞噬。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眼眸中卻寫滿了勢在必得。嘴唇微張，江時遇說：“萬桑桑，我沒辦法不比。”
猛地什麽東西狠狠擊中了萬桑桑的內心，她內心震動，無言中卻好像讀懂了江時遇的一切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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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和前面順起來了，之前有隱隱暗示過，江時遇初中的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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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特別喜歡和時尋哥比啊？”
“為什麽呢？”
突如其來的兩個問題就這樣毫無防備的砸下來, 讓江時遇原本平淡的神色慢慢僵住。他的耳邊不斷回蕩著這幾句話，記憶卻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飄向了從前。
有一個無比優秀的親哥哥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呢？
自豪、驕傲，幸福。
在江時遇年紀很小時, 這三種情緒就是他在被別人提到有一個哥哥時, 最突出的感受。
他的哥哥從小懂事聰穎，性子溫和踏實, 不管是誰見了，總是要停下來不吝誇讚。每當聽到有人誇讚江時尋時, 小小的江時遇總是會神氣的挺起胸膛，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當有人問他：“你哥好不好啊？”
小江時遇總會特別大聲地說：“好！”
別人又問：”那你哥那麽好，身上有那麽多優點。你有什麽呢？”
那時候的江時遇還不覺這種對比的殘忍, 也沒有察覺在問出這類問題的人的話語下，潛藏著的惡意。他只是遵從本心，很坦蕩大方地道：“我有我哥啊！我有一個全世界最最好的哥哥！”
幼兒的話真摯不摻雜一點兒雜質, 那是那時的江時遇最最真實的想法。他視江時尋為追隨的榜樣，並且也曾下定決心要成為像江時尋那樣的人。
可是命運總是不能完全遂人願，江家聰慧懂事安穩的基因也仿佛只落在了江時尋身上。
尚還幼小的江時遇明顯不如江時尋那樣懂事安穩, 頑劣調皮的性子藏都藏不住。隨著時間的增長，以及江時遇性子上並未明顯產生的變化，於是慢慢地, 開始有很多人向江時遇投去失望的眼神, 包括江時遇的父母。
“你怎麽就不能像你哥哥那樣, 沈穩一點呢？”
“你怎麽就哪兒都比不上你哥呢, 要聽話一些啊。”
“你看看你哥比你強多少……”
類似的話語開始頻繁進入江時遇的耳朵, 那時候，他剛滿13歲。
不同於哥哥從小的聰穎，以第一第二的成績進入的慶城一中, 江時遇只是擦線進的。不同於江時尋的早慧成熟，江時遇還仍然玩心很重。
他和江時尋之間的差距逐漸開始變得越來越明顯，江時遇最開始對江時尋的想法也開始慢慢改變。
他並沒有去嫉妒怨恨江時尋的優秀，但在無人之處，也會忍不住為自己的落後而感到一絲絲的自卑，並且開始無法淡然的接受別人對他和江時尋之間的對比評價。
那時候，無論是成績還是性格，他總是會被拿來和江時尋對比，本就不太牢固的自我信任在一次次消極的評價中慢慢出現裂痕。
唯一一樣不用被拿來對比的，是滑板。
滑板是江時遇最大的愛好，也是江時尋並不涉獵熟悉的東西。
每一次，只有在踏上熟悉的滑板，頂著風在空曠平坦的街道上盡情馳騁時，江時遇才能感覺到丟掉了那些不知不覺間加到他身上的枷鎖被一一丟棄，他渾身空空蕩蕩，又成為了最原始的他自己。
可當成績不那麽優秀時，任何一項正常的愛好都可以變成大人口中影響你學習的幹擾項目。
當江時尋以全市拔尖的成績被國內的頂流大學錄取，一股悄然升起的危機也慢慢向江時遇逼近。
不知道是誰對著江時遇父母嚼舌頭，言之鑿鑿江時遇不如當年的江時尋，是被滑板耽誤了。
“他一心撲在那玩物上，哪裏有心思去學習哦。”
很荒繆的一句話，但江時遇的爸爸江升信了。在一個普通的晚上，江升毫無預兆地沒收了江時遇的滑板。
他給江時遇定下一個目標：“如果在接下來的期中考試中，你不能考進班裏前十的話，以後就再也不用玩滑板了。”
可這樣的目標對於那時的江時遇來說根本就是天方夜譚。他在班裏的成績屬於中下游，而且距離期中考試只剩一個月的時間。
江時遇想了各種法子去反抗，可都無功而返。無可奈何的，他拼著一股勁兒，開始埋頭苦學。
一個月後，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他考了第十七名，進步了但還沒達到江升的要求。
江時遇開始說好話，希望江升能看在他進步這麽多的面子上，先把滑板還給他，如果他又退步再沒收。
可江升不同意，反而憑借這次成績更加堅信是滑板耽誤了江時遇的學習。
他的語氣霸道而不容置喙：“等你什麽時候像你哥那樣優秀了，我再把滑板還你。”
他哥他哥，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他哥！
苦學一個月，神經已經崩成一根線的江時遇終於忍不住爆發。他瘋了一樣摔打客廳裏的東西，大喊大叫：“我為什麽一定要像他！我為什麽不能做我自己！為什麽你們總是要拿我跟他比！！我不想比，不想比！！”
“我只想要我的滑板，你們總是逼我！我恨你們，也恨死我哥了！”
“啪”一聲，一個無比響亮的巴掌徹底打斷了江時遇所有的歇斯底裏。
“你這個混賬！”
江時遇被那一巴掌打得偏過臉，臉上很快浮現出一個紅腫的巴掌印，耳朵裏也開始嗡嗡作響。眼淚順著眼角狼狽得流下來，江時遇喉嚨裏湧上一陣一陣下不去的腥。
他緩緩回頭，含恨的目光落在暴怒的江升臉上，咬著牙一字一頓：“我恨不得不是你們的兒子。”
“時遇！你在胡說什麽啊！”
極其尖促的一聲，許雅敏不知何時來到江升身後，看著他捂嘴已經淚流滿面。
江時遇猛地一楞，他心中一痛，下一秒猛地躲開許雅敏的視線跑出了家門。
後來，他遇上了之前在滑板廣場認識的朋友，對方又開始鼓動他退學和他走，江時遇楞楞聽著，之前本就猶豫的內心終於狠下心來，點頭答應。
盡管最後懸崖勒馬，被當時偶遇的黎蘭及時攔下，但江時遇卻也始終沒有和江升與許雅敏真正的和好過。
他們都刻意避開那天的爭吵，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切都漸漸消弭於無聲歲月中。
但不可避免的，江時遇和江時尋之間的關系也開始產生隔閡。江時遇一如既往地逃避著和江時尋相比，脾氣和性格也刻意與江時尋的溫柔大相徑庭。
他故意頑劣，故意懶散，故意嘴毒，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和江時尋是徹徹底底的兩個人，沒有任何可比性。
他極其討厭和江時尋比較，但只在一件事情上例外——那就是萬桑桑。
就連江時遇自己都說不清他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的萬桑桑，只是在一日日平常簡單的互懟互掐中，江時遇的心裏眼裏便只盛得下萬桑桑一個人。
他在高一時，敏銳發現了這個事實。
情竇初開的他驚訝、緊張，又不知所措，他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喜歡上總是和自己不對付的萬桑桑，卻又在一個個情不自禁拋向萬桑桑的眼神裏，一遍遍確定了這個事實。
他真的喜歡萬桑桑。
所以在無人察覺時，他開始頻繁將目光投向萬桑桑。也是在這時，他卻發現，就像他總是忍不住在看萬桑桑一樣的，萬桑桑也在一直看著別人。
而經過無數次不敢置信的確認過後，江時遇得出了那個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答案——
萬桑桑好像喜歡他哥，江時尋。
意識到這一點的那刻，江時遇心裏爆發出了無數難以言說的委屈和憤怒。
為什麽又是他哥？！
為什麽他又不如他哥？！
江時遇一直在努力避免和江時尋對比，可命運卻一次次開玩笑，不斷將他二人放在天平的砝碼兩端，讓江時遇一次次不得不直視自己的失敗。
太失敗了。
太失敗。
江時遇心灰意冷，卻仍不願意放棄。
明明他和萬桑桑年歲相當，明明他和萬桑桑近在咫尺，明明是他先喜歡萬桑桑的，明明只有他最喜歡萬桑桑，那他為什麽要讓？憑什麽讓？
之前比不過江時尋又怎麽樣？這次在名為“萬桑桑”的棋局之上，江時遇誓死不退。
他要爭、要比，還要贏。
胸膛處的心跳聲越發堅定有力，江時遇在那心跳聲中，沈默擡眸，正正對視上萬桑桑好奇的眼睛。
“因為是你。”
因為這次輸贏的代價是你。
因為江時遇，真的真的不能就這樣放開萬桑桑。
他們是青梅竹馬，他們是歡喜冤家，他們才最相配。
手臂輕擡，江時遇緩緩擡手，輕輕將萬桑桑耳側一縷有些淩亂的頭發細心地順在萬桑桑的耳後。
微燙的指尖似乎無意間碰到了萬桑桑的耳廓，讓她整個人不自覺一顫。眼睫撲簌簌不停顫動，萬桑桑緩慢擡眸，於是看見蘊藏在江時遇眼眸深處的無盡情緒，宛如黑洞，只待將對方吞噬。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眼眸中卻寫滿了勢在必得。嘴唇微張，江時遇說：“萬桑桑，我沒辦法不比。”
猛地什麽東西狠狠擊中了萬桑桑的內心，她內心震動，無言中卻好像讀懂了江時遇的一切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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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和前面順起來了，之前有隱隱暗示過，江時遇初中的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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