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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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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當他們從環境中出來時才發現愛麗絲周圍圍繞的咒力波動開始緩慢消失,重力控制產生的波動也逐漸收斂回了森鷗外體內。

雖然咒力波動與逆流停止,但是森鷗外的生命體征卻以極快的速度向下滑動,當硝子從門外沖過來的時候心跳聲已經接近於無。反轉術式大幅度輸入森鷗外的體內但是只能緩解燃眉之急,眼看著森鷗外的呼吸一點一點虛弱了下去。

五條悟站在一旁運用六眼觀測,卻發現了奇怪的現象,森鷗外體內的咒力正在流失,或者說,森鷗外體內用於驅動愛麗絲的力量正在逐漸流失,而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咒力正在逐步上升,甚至出現了新的咒力來源。

中原中也毫無疑問是最先發現自己力量體系回來的,但是這無疑意味著他們的力量來源是森先生,而只要森鷗外一死,他們能獲得的恐怕除了原本的異能還有在這個世界上產生的咒力。

但是哪怕發現了這些,也無濟於事,中也扶住了森鷗外的身體,感受著他逐漸蒼白的臉色與逐漸歸於零的心跳感受了一種深深的無力。他的力量只能用於毀滅,對於身邊的去世,無論是誰,他都無法挽回。

“森先生,森先生...”中原中也小聲呼喚著懷裏的森鷗外,腦子裏不斷重演著收到信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卻僅僅只能見到森先生的遺體這幅場景,心理的防線在這期間不斷的緊繃後終於開始組建坍塌,面對自己的親近之人去世而自己無能為力這種事情,一次,就夠了。

熟悉的汙濁的痕跡開始漸漸體現,這是由於受體開始死亡,而力量開始逐漸回流到它們應該去的地方的體現。

整個禁閉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間,在旁邊站立良久,眼神自從出來之後就顯得格外無神與空洞的太宰治突然動了起來,他靠近了森鷗外,撕開了這個人的衣服,手直接貼上了森鷗外的腹部。

“森先生之前植入過咒具是吧,用於給自己新增咒力。”太宰治不熟練地釋放著反轉咒術,從外界刻意制造的縫隙順著森鷗外體內的咒力,通過同出一轍的反轉咒術輸入到森鷗外體內。

“他大概十幾歲的時候植入的。”五條悟蹲在他的身邊,“體內明顯擁有兩種不同的咒力體系,手再往下面一點,咒具中心在靠近小腹下部的位置。”

五條悟沒有理向他投來驚詫眼光的幾人,森鷗外體內的咒術體系六眼一看就知,這種消息也流傳於整個咒術界高層,不過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個咒具是保存在外部而不是體內,至於消息的真假也從未有人確認過,知道這種消息的人,除了在外國游蕩的九十九由基怕是只有六眼知道了。

力量這種事情有失就有得,實行等價交換,森鷗外成功了,那就是他的咒力。

太宰治撇頭切了一聲,要不是這人給自己換衣服時曾經瞄到過他腹部肌膚紋理和色澤度有著些微的不同,在加上整個咒術界的謠言,森先生怕是要死在這裏了。

“騙子。”太宰治假公濟私地借著輸入咒力掐了掐這人的腹部,由於鍛煉有加,這人的腹部都沒有記憶中來的舒服,只是同出一轍的沒什麽肉。

原本開始緩慢顯形的【人間失格】在徹底發揮作用前就被按壓了下去,不至於出現修覆到一半結果發生咒力無效化的尷尬局面。

中也也感覺到了原本開始逐步增加的異能開始消退,這種感覺就仿佛自己的血液被抽走一般,並不好受。但是懷裏的森先生開始逐漸恢覆了心跳,原本耷拉下去的一根呆毛也逐漸支棱起來,掃到了中也的臉上。

“森先生的標志物真是到哪也不會變啊。”太宰治感受到力量回歸本源就放棄,讓更為熟練的硝子接手了自己的位置,走到森鷗外的面部,十分不爽地扯了扯這根格外突出的頭發,覺得格外手癢,想要把這搓頭發給剪下來,說不定能當個裝飾物給房間增添氣人的色彩。

原本還在昏迷中的森鷗外突然感覺自己的頭發有了生命危險,十分不安的試圖在夢境中保護好自己的頭發。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跟森鷗外說。”五條悟掃了一眼躺在中原中也懷裏的森鷗外,一條命或者說只要生命力流逝吊著一口氣就能換兩個絕佳的戰鬥力,到了一些關頭要怎麽換,想必這幾個人心裏有數,森鷗外絕對很樂意做這種生意。

這個連自己都能放在天平上的男人絕對不會在意以自己的身體生命力為代價,換取事情的最快最佳解決方法。

但是有他五條悟在,更何況還有夏油傑,再怎麽說也不需要做這種生意。

六眼掃過了在旁邊一言不發的太宰治,眼色冷淡。太宰治舉手,表示投降,示意這人不需要再拿六眼來洞悉自己,實在令人惡寒。

外邊森家的人幾乎停留在校門口,隨時準備沖出來,只能由已經和森家護衛隊有過一段接觸的夏油傑前去交涉,森鷗外放在森家用於作為檢測的心跳顯示估計令這一群人感到不安至極,要不是森鷗外提前有過吩咐,此時怕不是要直接闖進來了。

夏油傑眼看森鷗外已無生命大礙,帶好兜帽,向他們點頭示意,朝門外走去。五條悟上前試圖抱起森鷗外,卻被中也一個怒瞪,就仿佛一個試圖守護寶物的野獸一般,死活不肯把得之不易的寶物拱手相讓。

但五條悟是誰?要是真那麽容易妥協他就不是五條家或者整個咒術界最讓人頭疼的存在,“不願意啊~”五條悟一臉興趣盎然地拖長了嗓音,蹲下來托著他的臉。

白皙的皮膚,瑰麗的六眼,優越的五官,這幾樣的組合幾乎無往而不利,總會有人被他的臉迷惑,而五條悟也心知肚明,十分樂見其成。他一臉賣萌的樣子,朝警惕的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

見狀,夜蛾一臉頭疼地轉過了腦袋,十分不願意再次收拾現場,而一瓶的家入硝子則十分識趣地拿出了糖果和薯片,甚至遞給了同樣坐在一旁的太宰治示意其一起愉快吃瓜。

太宰眨了眨眼,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眼睛提溜一轉,看著小蛞蝓也不出聲提醒,十分配合地拿起硝子的零食一起看戲。

中原中也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想要做什麽,看著那張非人的臉,越發警惕。

五條悟伸長腿嘿嘿一笑,一股子不懷好意,“果然還是小孩的心性啊。”五條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展顏燦爛一咧嘴,一個翻身直接性隔著無下限站到了中原中也的頭上。

“唔,這個身高哪怕對於你這個年齡段也有點矮了吧。”五條悟估量了一下,完全無視了底下人逐漸升高的怒氣值。“你旁邊那個明顯營養不量的家夥都比你要高上五厘米哎。”

拉長的,故意賣萌的嗓音帶著挑釁意味的話語在中原中也的神經上瘋狂蹦跶,中原中也出於多了幾十年的記憶,勉勉強強忍了下來,抱住森先生一個跳躍和翻動,甩掉了頭上的障礙物。

但是畢竟心性還是在十幾歲的模樣,下一秒就被五條悟給徹底激怒了。五條悟見此計不通,站在空中略微思考了一下,又朝著中原中也超甜地笑了一下,中也瞬間感覺自己頸部的、寒毛都立了起來。

霎時間,中也感覺自己被一股極大極其快速的力量給踢飛,雖說借助重力讓自己及時停了下來,但是擡手一看,懷裏的森先生早就不知所終,而五條悟懷裏躺著的不是森鷗外又是誰?

五條悟掂量了一下森鷗外的體重深感他和太宰治絕對是一脈相承,明明有咒力卻瘦的可怕,不夠這正好也方便了他的行動,他朝著中也揮了揮手,以一種及其惡劣的逗弄的方式。

中也覺得自己的怒火瞬間上來了,咒力在翻湧,直接借助突然磅礴的咒力向五條悟沖了過去。

五條悟見人來也不慌,將森鷗外一甩,下一秒就靠到了中原中也的背部,嬉笑著靠近他的耳邊,“不要那麽憤怒呢~中也君~”轉身躲過了中原中也的攻擊,順便接下了掉落的森鷗外。

“咒力可是依靠情緒的,那麽激動,咒力可很快就不夠用了。”中原中也楞了一下瞬間體會到了異能和咒力體系的不同,學著收斂了情緒的波動,但是毫不猶豫地朝著一處空氣踢了過去。

“哦呀,反應不錯。”五條悟抓住了中也的腳腕,坐在了空中,順手摸了一下中也的大翅膀,“悟性不錯,可你的翅膀也不能是裝飾用的吧?”

“是不是裝飾你自己體會一下就知道了!”中也猛地一扇翅膀,甩在了五條悟的臉上。

一時間羽毛亂飛,無數結潔白的羽毛像下雨一般洋洋灑灑地下了下來,太宰治抓了一把羽毛,向上兩個打得起興的人看去,“小蛞蝓要成禿翅膀了!”充斥在言語裏面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硝子吃完了手裏的薯片,朝著一旁盤坐著紮娃娃,不動如山,甚至羽毛都在腦袋上堆了堆的的夜蛾正道看過去,嘆了一口氣,“他們還記得最初的目的是搶鷗外來著嗎?”

森鷗外此刻十分淒慘的被摔在了空中,微長的頭發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優美的弧線,整個人的身體在空中肆意飛舞,雖然兩人都十分註意咒力不要甩在了森鷗外身體上,可是隨風飄動的幸福並不是一個剛剛恢覆好生命體征的人該承受的。

“森先生腦漿估計都要搖勻了吧。”太宰拿著手裏的薯片哢嚓哢嚓吃的十分開心,對於這場只有森鷗外手上的戰鬥十分滿意,只可惜森鷗外沒恢覆意識,不能直接看到精彩的表情,太宰佯裝無奈與可惜的嘆了口氣。眼睛裏卻散發正驚人的看戲的光彩。

“啊。”硝子默默在胸口畫了個十字架,對於慘遭不幸的森鷗外表達了她微薄的同情。同樣是養的崽,還都是兩個,夏油傑的雙胞胎姐妹哪怕他們工作繁忙也十分懂事還十分甜美地詢問夏油傑是否辛苦,換做森鷗外就是兩個坑,一個主觀上沒有,但是行動上十分坑,一個黑心,主觀上十分積極地行動,樂意尋找如何讓森鷗外頭大的方法。

阿彌陀佛,硝子十分不走心地選了個人來祈禱,期望森鷗外的發際線不要後移地那麽快,畢竟反轉術式還真不一定對發際線有用。

至於後來森鷗外清醒,感覺腦子像是被人用廚師機絞過這件事,中也十分心虛地沈默不語,五條悟和太宰治則一臉無所謂,表示是異能躁動的後遺癥,森鷗外將信將疑,總覺得這兩人好像不太靠譜的樣子。

森鷗外的身體到恢覆生命體征之後反轉術式就對其不起作用,只能依靠其自已,剛開始就只能慘兮兮地躺在床上幾乎五感盡失且肌無力,只有眼皮和口腔的肌肉能夠聽自己使喚。

畢竟已經昏迷了接近兩天,文件幾乎開始堆砌起來,森鷗外躺在床上看著與日俱增的文件就覺得原本就疼的頭部更加疼痛。

眼看著文件越來越多,自己躺在床上無所事事,決定依靠自己的努力批閱文件。

“基地被打破一個洞......”被抓壯丁的太宰拿著文件在森鷗外床前超大聲地念著糟心的內容,音量純屬是體諒床上這個耳朵目前聽不太清,眼睛也不太好使的森先生,這人死活不顧勸阻,強行希望批閱文件,聽著糟心的內容,森鷗外覺得自己的命運何其悲慘。

不僅莫名其妙咒力暴動,清醒過來一無所知,只能依靠幾個不靠譜的同級轉達自己在昏迷期間咒力暴動的事情,面對他的質疑,不體諒他這個說話都困難的苦命人,全當沒聽到,還用中藥來封自己的嘴,美名其曰滋養身體,但是一口就能嘗到苦到極點的黃連。

一個清熱下火的藥材滋養什麽氣血!森鷗外在床上被苦得厲害,還要因為幾個餵藥不是熟練的人搞得一身狼狽。

“咳咳咳咳...”森鷗外被塞過來的藥差點嗆死,藥沒喝幾口,全餵給了衣服,還因為身體沒力氣,止不住地往下滑,而忙於看藥的人根本沒註意到自己,頭只能再次砰得一聲砸到了床邊上。

中也被聲音瞬間嚇得一個激靈,一看床邊上哪裏還有森先生的身影,全躺在了床沿上,被咳嗽咳出來的眼淚因為沒擦,停留在了眼睛裏面,此刻正努力睜大一雙淚眼朦朧的紅眸地看著自己,示意擦擦眼淚。中也趕緊拿塊手帕輕輕擦拭。

森鷗外疲憊地躺在床上,要不是中也這一頭橘發他還真認不清是誰,本以為不是五條悟和太宰自己就能好受點,沒想到又是一個不會照顧人的。中也心虛地看著虛弱的森先生,趕緊放下了藥碗給森鷗外蓋蓋被子。

慘白的臉色陷入柔軟的床上,似乎要和床單比較誰更白,粗重又艱難的呼吸聲縈繞在耳畔,唯一顯得好點的就是剛剛因為咳嗽而起的紅。顯得有了人氣味不再是下一秒就要去世的模樣。

除了好久之前的共噬讓森先生受了傷,虛弱地躺在了組織地下室裏面之外,中原中也已經好久都沒有見到森先生這一副無力蒼白,仿佛誰都可以欺負的樣子了。

中原中也伸手撫摸了一下森鷗外的臉龐,本來還有點肉的臉變得更加削瘦,臉上哪怕這幾天沒有人給他刮過胡子依然幹幹凈凈,中也突然間輕聲笑了一下,再一次感受到了這個森先生的年輕,這是一個哪怕胡子都不太長的年紀。

森先生也沒有在組織的時候那麽疲憊的樣子。雖然受傷但在這裏無疑是放松的,是因為那些人嗎?中也心裏想著。

【森先生在這個世界上也找到羈絆了呢。】

年輕的,還遠遠不夠未來成熟的,但本性一樣的森先生。

中也俯身靠近了森鷗外,疲憊而又欣慰的貼近了這個人,寬大柔軟的翅膀同樣覆蓋在了森鷗外的身上,隔著一層被子卻顯得占有欲十足。

森鷗外迷迷蒙蒙感受到了什麽,覺得一聲無聲的嘆息出現在耳畔,又疑心是自己五感不明晰而聽錯了。他睜眼,迷迷糊糊看到了一團橘色。

“是中也啊。”他嘆息,又帶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放心陷入了沈睡。

中也撲騰著翅膀在床邊轉了半圈,覺得自己實在是不會照顧人,糾結一番,回頭看了眼閉上了眼的森鷗外,決定去找某個有醫學常識的人來照顧。

太宰治就這麽被拉壯丁到了森鷗外的床前。家入硝子臨時有事出差,夏油傑不能頻繁進校引起關註,五條悟去出任務,但哪怕不出任務也不靠譜,靠他來給森鷗外餵藥,森鷗外怕不是要嗆死在床上。

手裏是一碗真的補氣血的藥,泛著淡淡的腥氣味。因為森鷗外吞咽不是特別有力,只能喝一些好入口的中藥,黃連那個純屬是因為昨天森鷗外強行試圖下床翻看資料被家入硝子逮了個正著,作為的小小懲罰。

也就對中藥毫不知情的小蛞蝓拿了藥就過來,十分焦急地給森先生餵,而森先生怕是也不好意思說。

太宰鼓了鼓嘴,看著床上格外年輕的森鷗外又洩了氣,往常幾乎只有森鷗外照顧自|殺的自己的份,沒想到森先生交給自己的一些醫學護理知識居然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沒用的大人。”太宰想起了亂步的話語,似真似假的抱怨了一句。被藥香味驚醒的森鷗外躺在床上疑惑地眨了眨眼,他實在聽不清楚床邊人的話語。

不過總歸是一些抱怨的話語。

是太宰嗎?他看著眼前蓬松的頭發想到。

太宰治將森鷗外小心扶了起來,努力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之前森先生給他餵藥的情形,吹了吹藥,平穩地將勺子送進了森鷗外的嘴裏,又拿著帕子擦擦偶爾漫出來的藥痕。

哪怕是這樣緩慢,森鷗外也克制不住地咳嗽,太宰就在那裏慢慢地等,等森鷗外咳完了,就一點一點地餵。

不過這人還是昏迷過去比較讓人安心,直接打營養劑就好了。好不容易餵好了藥,太宰治敵不過森鷗外無聲的祈求,給這人念起了文件。作為交換,這人要給連續一星期都要買螃蟹。太宰治無視了森鷗外無聲的反抗,拿起這人的手指就給這份不平等條約強行蓋上了手印。

一個星期的美食到手,太宰看著文件愉悅地將其收進了自己的口袋。

森鷗外聽得費力講得費力,但是實在不願意看到文件在自己眼前堆積,一想到病好後的生活就覺得兩眼發黑,所以哪怕要和太宰治簽下不平等條約也要抓緊時間,趁硝子不在批改文件。

要說太宰治,他無疑是清楚森鷗外的計劃的,他什麽思路,跟了森鷗外幾年的太宰治再清楚不過,哪怕換了一個世界,初步看了眼文件也知道這人的基本思路與習慣基本沒變過。但是幫他批閱,開什麽玩笑,他早就不是森鷗外的人了,憑什麽給他批。再說,此刻的森鷗外估計也信不過自己,能讓自己讀一些無關緊要的文件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太宰撇了撇嘴,回想起這人剛清醒一臉一無所知的茫然樣,覺得又是慶幸又是惱怒。具體慶幸和惱怒些什麽,太宰治拒絕想象。

文件這種東西,他想看就看吧。

病房內,響起的是一陣讀文件的清朗少年音還有時不時響起的一陣咳嗽。

日落黃昏,讀文件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太宰回頭看了眼本來還在頑強地用破損喉嚨發出指令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慢慢躺在了枕頭上面,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這下子,這人是真的睡著了。文件小山已經解決了一大部分,太宰歪著腦袋,看著這堆文件,突然露出了一個死魚眼。

他伸手拽了拽森先生的呆毛,最終還是依照森先生的習慣將文件分好了類,放在了森鷗外觸手可及的地方。至於森鷗外拿不拿得動,這關他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工具人什麽關系呢?

而硝子發現之後怎麽辦,這就森先生自己解決了,反正螃蟹宴自己是吃定了。

太宰治心情極為愉悅,只不過是坑了森先生覺得開心,還是有螃蟹吃開心,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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