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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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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無論中間發生了些什麽事情,兩個人終究是留了下來,雖然查不到兩人的身份,也疑心為什麽中原中也留著一對大翅膀還沒有惹人註意,但是只能接受太宰治所說的他們一直在深山老林采野果,不為人所知。

森鷗外按著自己的腦子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也不會背叛你的。*”太宰治扒拉完了自己腦袋上的小辮子,無語地湊到鏡子前看到自己的頭發完美地成了小波浪,對著身後一看就知道在陷入深深疑慮,估計還在懷疑自己是否遭受了不知名詛咒的森鷗外開口。

森鷗外拿起藥物的瓶子頓了一下,轉頭看向了一臉無聊坐在椅子上,晃動著細長小腿的少年,微微歪了一下頭,給少年遞過去了一瓶藥。

“這是什麽?安樂死的毒藥?”太宰擡起藥瓶子一臉興趣盎然,迎著陽光看著這詭異得散發著藍光的液體,將其湊近鼻尖微微翕動,甜甜的伴著一絲沁涼的氣息。太宰想了想,看了眼拖著個臉看著自己的森鷗外,幹脆將這詭異的液體一飲而盡。

口感黏糊糊甜膩膩的,太宰感覺自己像喝了一勺蜂蜜,被甜的打了個哆嗦。“是營養液哦。”森鷗外收起瓶子,學著太宰治一樣拉長了嗓音。

他蹲了下來拿捏著少年細瘦的小腿,有些苦惱,這人的身材比他還要瘦弱,簡直就是到了威脅生命健康的程度,雖然有反轉咒術死不了,但也看著實在不像是咒術師。明明有咒力滋養怎麽會到這種程度。

太宰被森鷗外猛地抓住小腿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但被森鷗外牢牢地抓在懷裏,一圈一圈地解開了繃帶,微涼的指尖直接性接觸到了自己的肌膚,泛起了一陣癢意,帶給了太宰治一股生理性的靠近人體的不適。

白皙的手指帶著手術刀的痕跡,光滑圓潤,可能是反轉咒術的影響,明明是個戰鬥的咒術師,並沒有給他的手留下半點痕跡。用力摁壓下,蒼白有力的指尖陷入了自己的皮肉,血脈因為擠壓泛出了紅痕。

太宰看著蹲在自己眼前年輕的森先生,記憶一瞬間又回到了那個小診所,不過在這裏的森先生更為年輕罷了。這麽想著,太宰十分幹脆且理直氣壯地將小腿伸長,抵在了森鷗外的小腹上,指頭甚至頑皮地抓起了森鷗外的白大褂。太宰治像只頑皮的貓一樣,在默許的縱容下,在森鷗外的衣服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跡。

森鷗外絲毫不在意在自己腹間糟蹋自己白大褂的貓爪子,不知道是習慣了五條悟這只雞掰大貓對眼前這個嘗試性伸出爪子的繃帶小黑貓毫無感覺,還是對眼前這個名叫太宰治的少年有著意外的熟悉。

確認了少年的身體狀況和大概骨齡,就重新將繃帶一圈一圈仔細又認真地從大腿重新綁到了小腿。他滿意地看著眼前的看著眼前這個完美的木乃伊腿甚至在最後還十分順手地打了個蝴蝶結。他盤索了一下,覺得還是太瘦了要好好養養。

雖說決定了養這兩個孩子,但是這種生活對於森鷗外來說實屬陌生。初秋的夜晚涼風陣陣,吹過旁邊的樹林帶起了一陣宛如鬼神的哭嚎,中也睜開了眼睛,看著慘白的天花板,側身就去盯著在旁邊閉上了雙眼的太宰。

他總覺得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實,中也坐了起來,沈思半響,伸展開了自己的翅膀,輕巧又順滑地安靜飛過了路過的幾間臥室,停留在了森鷗外的門前。翅膀在空中伸展,中也遲疑半天最終還是拉開了房門,沈默地飛入了房間。

而他沒註意的是,當他打開房門那一刻,另外一邊房間沈睡的兩人也清醒了過來。

夏油傑靠在墻邊,側身傾聽了一會,昏昏欲睡地打了個哈欠,“他們那麽粘鷗外的嗎?明明只是第一天。”雛鳥效應?

五條悟同樣昏沈,懶散地將腦袋耷拉在夏油傑的肩膀上,還十分嫌棄地將繞亂他呼吸的發絲給掃在一邊去,高大的身材硬生生靠在了比他低五六厘米的夏油傑身上,也不嫌別扭。

他睜開六眼,掃視了一遍森鷗外的房間,覺得沒什麽問題又重新將六眼閉上,全靠感覺與咒力感知將夏油傑拉到了床上,床邊全是他們打的游戲機與游戲卡帶,這些設施幾乎堆成了以作小山。

旁邊就是五條悟的必備零食,大福,馬卡龍,泡芙,幾乎是什麽熱量高就吃什麽。通宵熬夜,仗著沒有任務肆意消耗自己的永無止境的精力,反正他們也才17、8歲享受一下青春有什麽不好。

“那兩人絕對跟森鷗外有關系。”五條悟打了個哈欠,將頭埋進了枕頭上,身體卻毫不猶豫地騎在了夏油傑的身上,那兩個崽子身上的咒力運行方向幾乎與森鷗外本身或者說那個咒靈的咒力運行方向一致,甚至連本源也出奇的相似,若說這三個人一點關系也沒有,六眼估計就是瞎了,出問題了。

夏油傑試圖解救一下自己受困的身體,但發現一點用都沒有,只好任由這只巨大的白貓占據自己。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兩人的動作也隨之發生變化,就像兩只互相取暖的野獸,依靠在一起,感受著對方的呼吸,互相埋在對方的毛裏面,像找到了棲身之地,表情安詳平穩。互相用自己的背部為對方阻擋危機。

一邊的中也安靜地走進了房間,滑動翅膀悄無聲息地停留在了森鷗外的床頭,不放心地低頭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森鷗外,仔細描摹了一下森熟悉卻顯得格外稚嫩年輕的臉龐。

眼睛緩慢而又沈重地閉起又睜開,目不轉睛地盯著森鷗外的額頭,確認沒有夢裏的血痕,確認了這個人在自己身邊,確認了這個人還活著,聽著熟悉的心跳,中也才慢慢在森的床頭慢慢地聚攏翅膀,將自己包裹成一個球,安靜地入了睡,偶然驚醒,也只是驚慌地再次確認森鷗外的心跳是否健在,才慢慢熟睡。

森鷗外確認了這人的心跳逐漸平緩,眼睛不會再次睜開,才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悄悄起身,拿了一席毯子站在這個羽毛球球面前,苦惱了一下,決定就這麽平鋪在這個球上面,重點是位於後背的部位,初秋寒冷,還是不要感冒得好。

做完一切,森鷗外才起身出了房門,打開了太宰他們的房間,在平穩閉著眼睛的太宰治的床前站立許久,才起身離開了房間。太宰在森鷗外走之後睜開了眼睛,鳶色的眼睛空洞地盯著門口望了好久,仿佛又想起了什麽,重新陷入了睡眠。

試圖養兩個孩子顯然不是什麽絕佳的選擇,撿是撿回來了,出於一時的迷茫與下意識的反應。但是養孩子,特別是養一個自|殺成性和一個破壞力極大的孩子就是對他的極大的挑戰。讓一個17歲的少年來養兩個孩子是不是做錯了什麽,森鷗外偶爾會面無表情地坐在窗前詢問這個道理。

雖然知道根據最優解或者沈沒成本這種東西,按理來說將他們直接扔回盤星宮或者森家由專業人士教導,無論是對他的身心健康還是對小診所的所有就診患者的身心健康都是一種極好的選擇。

但是他沒有,不知是處於一種想養孩子的新鮮感或者渴望磨礪一塊鉆石的渴望感,又或許是處於心裏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他總會將這兩個孩子帶在身邊。

中也不用說,一般而言還算的上是聽話,除了時不時半夜飛過來,用一種難掩驚恐的目光看著自己的腦仁位置,確認完好無損後又會安靜地在床頭縮成球球,在知道自己的默許後,甚至更加變本加厲,不止黑夜白天圍繞在他的床頭,像只警惕有人來偷竊自己食物的野獸,向每一個有圖謀不軌意願的人哈氣。

這讓他失去了一點騙人的資源。總會有些膽子過於小的人被齜牙咧嘴的中也直接嚇跑。

還是他們膽子太小了。森鷗外溫和地摸了摸中也的頭,示意不是他的錯,他沒有搗亂他的計劃。

至於另外一個,若有什麽心理專家詢問他養一個愛好自|殺,愛好爽朗自|殺的小孩是什麽感受。森鷗外一定很有發言權。每天都在樹枝上尋找自掛東南枝的某個少年,或者在某個流水裏面去撈妨礙漁民捕魚的罪魁禍首,每天都在試圖挑戰反轉術式的極限,雖說確實死不了,但是人形裝飾物著實有礙市容。

而且,森鷗外輕輕按了一下太宰治的脖子,這人剛剛從樹枝上被自己取下來,“反覆接受窒息又反覆活著,為什麽呢?”

反轉術式根據情況,在他身上估計會越來越快,到最後可能自己完全傷不到自己,又或者傷害還未產生就會修覆。

不過這種事,森鷗外向後看了眼與中原中也吵架的太宰治,十分壞心眼地沒有提醒他這一點。

除此之外,還要向警察解釋他沒有虐待兒童,沒有女性強|奸自己或者自己在幼年強|奸了某個女性,太宰治不是他罪惡的後代。

警察為什麽不能想想如果真的是,五六歲的自己為什麽會有生育能力這件事。而且為什麽太宰不能是自己的弟弟?非要是兒子?森鷗外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這些都是小事。森鷗外絕對不能忍受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下來。” 森鷗外面無表情地看著在樓頂上蠢蠢欲動的太宰治,語氣陰沈,腦子不自覺地播放起這人人頭落地,甚至還是笑著落在自己面前的場景。

心跳都在看到太宰治在高樓的瞬間慢了一拍。太宰治楞了一下,不等他再說些什麽話,憑空出現的愛麗絲就直接拉走了自己,將自己從高層建築直接帶回了咒術高專,愛麗絲的身上甚至都肉眼可見的彌散著不穩定的咒力波動。

他就這麽在這種情況下被拉回了東京咒術高專,遇見夜蛾時,夜蛾正道甚至楞了一下,森鷗外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就這麽大刀闊斧的將人扔到了自己房間,囑咐中也將人看好,將門一摔離開了。

中也與太宰面面相覷,覺得這個森先生是不是遭受了什麽關於跳樓的額外的刺|激,明明其他行為都沒有引起大幅度的波動,卻在跳樓這一次直接性的爆發了。

但是另外一邊的森鷗外卻不如他們所想,他靠在禁閉室的門上,喘著粗氣,冷汗直流,“叫傑和悟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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