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關燈
第40章

咒術師從來都不是能善終的職業,自從灰原雄進了學校,校長以及班主任一直都在對他們強調。

但灰原雄從來沒想過會這麽早結束自己的生命,“啊,七海一個人的話會很孤獨吧。”他望著逐漸將自己包裹起來的咒力,情不自禁地想。

七海會很生氣吧,灰原雄腦海中不自覺出現了七海健人生氣的臉,不自覺地悶吭笑出聲,覺得自己也是挺好玩的,咋這種時候還能想些有的沒的。他感受到大腿一陣猛烈的疼痛,手臂也傳來了拉扯感。

應該要到此為止了吧,灰原雄緩緩閉上了眼睛。

“灰原君,你要是就這麽死了,豈不是顯得我很弱。”被咒力裹成的繭突然被一只手術刀用力割開,森學長的聲音從繭子外傳來,帶著隱隱的笑意與不爽。

“別讓你的手臂和腿完全脫落了。”森鷗外割開了咒力繭,愛麗絲身後跟著身上都是惡臭腥味的七海健人,七海氣喘籲籲地拿著刀,仔細看來手還在顫抖,他扶著全身沒有力氣癱軟下來的灰原雄,心裏一陣後怕。

幫著將灰原雄的四肢盡可能地在原位,讓那一點可憐的皮肉的繼續呆在它該待的原位上面。好讓咒力有個通過的空間,不至於讓灰原雄在這一次戰鬥中完全失去戰鬥力。

森鷗外臉色陰沈,手裏拿著手術刀,看著咒靈內心極為不爽,本來一次簡單有趣,能磨鉆石的行動,被三個普通人亂入,出了亂子,灰原雄還險些喪命。被悟和傑知道不知道要在那裏笑多久。

“這感覺真是令人不舒服。”森鷗外嘆了口氣,臉色恢覆了往常,活動了下手腳,趁著咒靈肢體還沒有恢覆,在緩沖期,用手術刀將那咒靈的軀殼全部定住,愛麗絲一個大針筒直接刺入了咒靈位於大腦的位置。

“它就交給你們了。”森鷗外歪了歪頭,面無表情地看向遠方,咒靈主體逃脫的地方。“這只咒靈就留給你們洩憤吧。這種程度不至於打不過吧,七海、灰原。”

七海扶著灰原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愛麗絲醬。”森鷗外召喚了愛麗絲帶他前往那幾個人逃脫的方向。

“沒有腦子的年輕人,真是幸福。”

另外一邊。

洋子和中邱在土地廟門口遇到了追上來的平井直樹,萬分驚喜,“直樹,你來了!那麽快!快來!”

“好啊。”平井直樹笑了一下,腳下踉蹌了,臉色變得極其恐怖,擡頭看向擔憂的幾人又恢覆了笑容。

他直線向兩人走去,步伐越來越快。

下一秒,原本笑容洋溢帶著一股子逃生喜悅的洋子和中邱面色突然變得僵硬起來,臉頰被溫熱的血液染紅,對於平井直樹最後的臉面印象就是帶著疑惑和憤怒。

森鷗外從天空一躍而下,帶著手術刀和愛麗絲的大針筒一下子砸在了平井直樹身上。

頭上不安分地毛發還彈跳了幾下,揮舞著在森鷗外視野裏張牙舞爪,森鷗外將視野裏的頭發撥到一邊,漫不經心地下腳碾了一下身下的咒靈,咒靈跑到人類的身體裏簡直就是自找麻煩,所有的弱點幾乎都是人類的的致命之處,比奇怪形態的咒靈要好打不知道多少。

腳下的咒靈掙紮著擡起頭怒吼,又被森鷗外再次重重地碾壓在地面上,粗糙的表面重重地磨損人類脆弱的臉部表皮,原本完好無損地俊美臉龐變得血痕累累。

“啊啊啊啊啊啊!”楞住了的柴江洋子突然開始崩潰大叫,身體不可抑制地癱軟在地上,中邱也張大了嘴,反而說不出什麽話。

洋子怔楞著看著直樹掙紮著向著自己爬過來,在地上摩擦的手指變得血肉模糊,他奮力地擡起臉,發出嘶啞的吼聲,“救我!救我!洋子!我們不是好朋友嗎?為什麽不來救我!”

伴著血跡的手指顫抖著碰到了洋子衣褲的邊緣,柴江洋子顫顫巍巍,腦子裏一片空白,卻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她的竹馬,她從小玩到大,互相許諾要保護對方一輩子的,最好的朋友。

“真是麻煩。”森鷗外皺了皺眉頭,猶如一只紅眼黑貓,優雅地從平井直樹的脊梁出走到了他的腦袋上方,輕巧一躍,正好踏上了平井直樹伸出的指尖,身後的咒靈發出惱怒的吼聲。

愛麗絲拿著針筒,將洋子提留到了後面,“這可不是你的竹馬小子。”愛麗絲對著一臉麻木的洋子甜甜地笑了笑,嘴上卻毫不留情地出言,“要不是你們那麽積極地前來探查,我們也不會那麽快地結束。”

“愛麗絲醬~好過分喲~。”森鷗外似嗔非怨地假意責怪了一下,“這位人士早就被咒靈入侵了。”森鷗外看了眼面前兩人身上的咒力殘餘,輕笑一聲。

“你們身上有它的咒力殘餘,估計是什麽時候被它粘上的吧,根據這個就能追你們到天涯海角。你們有沒有接觸過什麽奇怪的東西?”

中邱順著話想了想,瞬間想到了直樹在廟裏面指引著他們去觸摸的那個神像,“是,是那個時候...”中邱艱難地吐出字,“我們被他牽引著去碰了那個神像...”

“這樣啊。”森鷗外點了點頭,撥通了電話,通知七海他們去將這個咒靈斬草除根。

“那,直樹他。”中邱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怕是連屍體都不能留下完整的了吧。”森鷗外輕描淡寫,決定了它的命運。

中邱看著此刻滿臉淚痕的洋子,內心充滿了難言的悲痛與後悔,他上前將洋子緊緊地摟在了懷裏,將洋子的眼睛藏在了肩上,讓她不再去註視,再去註視那個早已不是人類的直樹。

輔導監督和窗在門外露了個臉,面面相覷,滿臉問號,確認了不是咒術師之後,整張臉都變得發青發白,滿臉驚慌地看著誤入的三個普通人,一臉完蛋的表情。

“為了我們的任務能夠盡快進行完成,你們真是費盡心思幫我們完成這個任務找到咒靈啊。”一如平常十分犀利的陰陽怪氣。

“對不起!”兩位匆忙鞠躬,拿出手帕擦了擦留下來的冷汗,“我們派了七八個輔導監督和咒術師繞著土地廟巡邏,但不知道為什麽還被這三人撿了漏。”

“你們真的該好好訓練了。”森鷗外瞥了他們一眼,“把這兩個人帶下去吧。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該做的工作好好做,這個男生有點咒力,看看能不能填充到隊伍裏面。”

“是。”

後面七海健人扶著灰原雄走了出來,手裏還拿著神像的殘留物,必須要確認咒靈是否徹底根除。

森鷗外上前接過了灰原雄,將手臂挪到了正確的位置,一根根血管大致對清楚,隨後動用咒力,從還在苦苦支撐的皮肉開始運輸,將每一寸肌肉按照咒力運轉的方向重新粘合起來。對待同樣慘烈的腿的也是相同的做法。

由於反轉咒術並不完全,速度和恢覆程度比不上家入硝子,森鷗外只能進行初步的大致處理, 在這之後的治療由家入硝子接手。

森鷗外拿著灰原雄的手臂和腿仔細端詳了一番, 遺憾地用手摸了摸連接的地方,由於是咒力強行接上,並不完美還有些扭曲的肌肉。但咒力運轉基本可以維持穩定。

專屬的車輛呼呼呼地將三名咒術師接走,在車上是,兩人就因為咒力消耗過大而疲憊地睡著了,灰原雄睡時還緊皺著眉頭,手裏緊緊地握著被硬生生扯斷的左臂,看來心理陰影著實不小。

在傑滿懷“擔憂”又逼逼叨叨地無數次名為“關懷”實則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下,森鷗外終於忍不住了,舉著手術刀十分危險地開始追殺。

兩個人圍繞著狹小的醫務室開始追逐站,七海健人和灰原雄呆呆地看著這兩人,內心覆雜。

不過灰原雄內心裏想著的是兩個前輩好關心自己,居然兩個都來了,一出完任務就來看自己,好熱鬧,好幸福。灰原雄臉上洋溢起了傻乎乎的笑容。

而七海健人心裏則是滿心吐槽,這兩個人在傷員面前吃什麽炸雞。而且舉著個手術刀在本該安靜的醫務室裏打鬧,為什麽前輩都如此不靠譜。

思考間,一把手術刀在夏油傑的揮手間嗖地掉落了,一下子就插到了剛進門探望灰原雄的夜蛾正道面前。

肉眼可見的,一根根青筋從夜蛾頭上冒了出來,拳頭猛地收緊,緩緩將視線從手術刀上轉移到了夏油傑和森鷗外頭上。

“哦吼。”夏油傑大感不妙,準備召喚咒靈開溜。結果後領子被森鷗外抓住,面前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著個愛麗絲。愛麗絲拿著個大針筒,寒光閃閃的針尖閃爍在夏油傑的眼睛裏。

“夏油哥哥要丟下林太郎走嗎?要把可憐的愛麗絲醬的獨自丟下嗎?”愛麗絲閃著無辜的雙眼盯著夏油傑,妄圖喚醒他對幼|女的憐惜之情。

但是夏油傑是誰?跟森鷗外相處了兩年多了,還不清楚森鷗外這個黑心狐貍?

“鷗外,你知道我知道愛麗絲是根據你的思想行動的吧。”

“外放的咒靈做的行為怎麽能歸於主人身上呢?”森鷗外滿臉無辜,腳插|進了夏油傑的兩腿之間限制住了他的行動。

“放心。”陰惻惻的聲音從門口傳出來,夜蛾正道哢嚓按揉手指關節的聲音由遠及近。“你們誰也逃不了!”

森鷗外夏油傑無辜地眨了眨眼。

僵持之時,一道清脆爽朗的女聲從門口傳來,“喲,夜蛾,還那麽精神啊!”

夜蛾楞了一下,轉頭回望,看著漫步走進來的女人,“九十九由基,你來做什麽?不是在國外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