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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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有辦法送我們出你的幻境對吧。”一道聲音打破了沈寂。

“......是的,我可以將無關人等送出去。”正處於悲傷中的男人看著站立於四角幾人有些迷茫。

“你們先走吧,我有點事情要辦。”森鷗外盯著男人看了一會,轉頭向他的同伴囑咐道。

“什麽?悟,你在幹嘛?”“啊,沒事沒事,我們先出去,鷗外會解決好的。”五條悟摁住掙紮著的夏油傑,連帶著家入硝子一起出了書房,借口去探望有點受到驚嚇的木下夫人。

臨走時看著遠去的傑的身影站在門口回頭看了眼原地不動的森鷗外,“記得收斂一點喲。”靠著門框嬉皮笑臉口中說著收斂,自己卻毫無跡象。

“我自有分寸,你還不相信我嗎?”森鷗外站在原地向白毛DK揮了揮手,示意不用擔心。

“五條家會為你做擔保。”五條悟甩下一句話溜溜達達走了。森鷗外突然有一種吾家大兒初長成的詭異的欣慰感。

“你想問我些什麽?”木下田野深吸一口氣,看向眼前的少年,他並不認為他留下來是為了勸說自己,一定是有所圖謀。

“你知道我如果出去了接下來會做什麽,對吧。”

木下楞了一下,不免有些失笑,“我自然知道,你盡管去做就好了。就這麽沈睡於永恒的美夢中也不錯。”

“十分鐘後送我出去。”“就這樣?”“就這樣。”

森鷗外也沒有對這個男人多說些什麽,擡腳走了出去,在出房門那一刻,他聽到了來自木下田野的詢問,“你後悔過嗎?對於那個不完整術式。”

他停頓了一下,重新看向這個可憐又可悲的男人,“沒想到你一個二級咒術師消息網挺大的。”他笑了笑顯得意味不明,“既然想要有所得,那麽必須有所失,自目前來看我的選擇給我帶來的好處居多,這是我所能做出的最佳的選擇。這不過是一場需要豪賭的等價交換罷了,我贏了,這就是結果。”

“最後再勸告你一聲,進入咒術界的第一天就應該有人跟你說過,我們咒術師的職責是斬殺咒靈,而救人是我們痛苦的來源。是你自己選擇了痛苦的道路,怨不得別人。”

“在我出來五分鐘之內做好決定。”森鷗外站在門口想了想,到底還是心慈手軟了一點,出於這句久違的關心,他大方地給出了一個不影響結果的選擇。

木下田野摟著剛進來不明真相顯得十分迷茫的妻子溫柔的笑了笑,沒有回答,也沒有再去關註遠去的四人,轉而去欣賞窗外的風光。他撫摸著妻子逐漸大起來的肚子,輕吻著來之不易的幸福由衷地感激這次奇遇。

“安兒,肚子裏的孩子叫什麽呢?叫幸運好嗎?”

“幸運?”

“是的,因為我真的很幸運。”

佳田宅府,森鷗外漫步走入小院裏,其他三人已經被送了出去,獨留他一人,這次來是為解決一些小事,隨著在幻境的時間逐漸增加,腦海內對於家人的記憶更加深刻且變得多了起來,對於三個同級的記憶也隨之模糊,對這個幻境的歸屬感也越發深刻。

他扶著腦袋重新整理著得到的消息,咒力越多,越會產生虛假的回憶,呆的時間越長,越會記憶深刻,遺忘真實。

連他這種咒力只恢覆了一點的人受到的影響都那麽大,更何況兩個恢覆迅速的DK。“真是恐怖啊,五條君,夏油君...”

他坐在草坪上感受著陽光,溫暖的陽光均勻地灑在了身上,就連靠著地面的背部也十分溫暖,懷裏抱著溫順的薩摩耶,一點一點地順毛,衣服上整潔如初,散發著清香,淡淡的花香襲來圍繞在身邊,微風陣陣,整個人幾乎散發著慵懶放松的氣息,酒紅色的眼眸幾乎要閉了上去。*

“林太郎!”金發幼女上蹦跶著竄上草坪,一下鉆入了她最愛的哥哥的懷抱,森鷗外張開雙手,攬入了最符合他心意的小女孩,將少女溫柔地抱在了懷裏,切實的溫暖的重量,柔軟的金發,懷裏的是他的妹妹——愛麗絲。“愛麗絲醬。”

“嗯?林太郎你想問什麽嗎?”

“你還記得你有幾個哥哥嗎?”

“我不是只有林太郎嗎?不對,好像我有三個?”愛麗絲縮卷在哥哥懷裏,親昵地用臉去蹭森鷗外的脖子,覺得有些奇怪和迷惑,模糊的記憶力似乎有不止森鷗外一個人的身影還重疊著一個白毛一個怪劉海,好像還有一個女生?

頭劇烈地疼了起來,微涼的指尖按上了她的太陽穴,帶著一股子藥味,是她最愛的林太郎在幫她按摩。

愛麗絲努力地想了想,還是沒有得到一個清楚的記憶,但是,管他呢,“無論愛麗絲有幾個哥哥,愛麗絲最喜歡的就是林太郎了!”

“是嘛。”

愛麗絲發現哥哥用絲帶綁住了她的眼睛,睜眼只有紅彤彤一篇看不清外界,她不禁有點驚訝和小興奮,“林太郎,你又要給我送什麽禮物嗎?先說好,不能再是小洋裙了喲。”

“不是小洋裙喲。”森鷗外帶著笑意地嗓音出現在她的耳邊,傳出的氣流讓她覺得有些癢癢的,掉落的發絲輕柔地耷拉在她的脖頸出,不由得咯咯咯笑了起來,“哥哥,離遠點,弄得我好癢。”

森鷗外沒有答話,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發,一股子冰涼出現在脖子間,“是chocker嗎?還是項鏈?我有新的飾品了!”愛麗絲十分高興,但是沒有聽到林太郎的答話突然心裏有點不安,“林太郎,你怎麽,你怎麽不說話?”

森鷗外看著懷裏哪怕有點不安但是仍然往自己懷裏靠的愛麗絲感到有一點好笑,原本清脆的嗓音在用力之間變得沙啞,嬌嫩的手指在他手上劃出了一道道血痕,整個人像蹦上岸的魚一樣,努力掙紮,雖然顯得活力十足,但是離死亡已經不遠了。

逐漸的,掙紮的身體變得平緩放松了起來。

將懷裏尚有餘溫綿軟的身體放平在草坪上,仔仔細細地整理好了由於掙紮變得淩亂的發絲,將睜大的,此刻還帶有驚恐的眼睛扶上,將嘴角的血跡擦幹凈。

此刻的的少女面色安詳,除了脖子上慘烈的痕跡外看不出有什麽別的跡象,森鷗外將拉緊的綢帶輕柔地系在了少女纖細的脖子上,遮掩了血痕。

“真漂亮啊,愛麗絲醬~”森鷗外坐在旁邊觀賞了一下,這簡直就是絕佳的收藏人偶,無比符合他的心意,只可惜...是活的。

“砰!”子彈貫穿了少女的大腦,連續幾槍腦子打斷了四肢,“真信任我啊,我的,親愛的妹妹。”

身影逐漸消失在原地,眼前的佳田宅也在變成粉末,飄出來了一張張家庭的合影,“這種虛幻的東西可是連傑都不會留戀的。”森鷗外朝天空笑了下,天氣一瞬間變得陰沈可怖但瞬間又恢覆了原狀,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三人出來後就發現森鷗外遲遲未醒,但是明顯也不是出了什麽意外,畢竟“為什麽他的嘴角一直都在笑。”硝子蹲在旁邊戳了幾下森鷗外的臉龐,有些無語,“還那麽詭異。”

“可能因為他是個BT。”夏油傑站在旁邊假裝沈思恍然大悟,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連一旁的木下田野都是一臉平靜,可森鷗外卻帶著笑意,所以,這就是真相!

五條悟也沒閑著,趁著人沒醒,可勁折騰,將翹起的呆毛使勁往下摁,但是無論往哪梳,向下摁多久,一旦松了手,兩根須子便會十分堅韌地富有彈性地重新覆歸原位,兢兢業業站在崗位上守護主人的發際線。

悟一臉興奮仿佛發現了新大陸,“所以鷗外是會自動覆原的NPC!”夏油傑站在五條身後若有所思,“不,應該是自動刷新的全功能奶媽。”十分肯定以及確定。

又往上捋了捋頭發,比劃了一下眉毛到發際線的距離,看了眼,不信邪,又抓著一旁看戲的夏油傑比劃了一下,覺得十分奇怪。

“你在幹什麽呀?五條君?”身後傳來幽幽的問詢聲。

“鷗外他那麽能熬夜,發際線居然不高,這不科學。”五條悟向著硝子展示著他的新發現,絲毫沒有發現原本和他一起搭臺演戲的夏油傑已經閉上了嘴,充滿同情地看著他。而對面的硝子一臉看戲。

“我發際線沒有高真是對不起你呀,你說是吧,五條君?”森鷗外湊到五條悟的脖頸出,盯著某只不作死就不會死的雞掰貓,“哪天我要是禿了,你的頭發也別想要了,五條君。”

“哈,哈,哈,怎麽會呢?森君?”五條悟瞬間變成了被揪住後脖頸的貓,老實了下來,意圖拯救他濃密漂亮的白毛。

“哼。”森鷗外看了一眼,重新整理了一下頭發,看向那個男人,“傑,自我醒來過來幾分鐘?”

“四分鐘。”夏油傑有些不解。

森鷗外站在了木下田野的輪椅旁,神情漠然,內心默默數著數,手裏擺弄著手術刀。

五條悟攬著不明真相的夏油傑,淡淡地看著,不做聲也不行動。

硝子嘆了口氣,坐在了地上,閉上了眼睛。

“五、四、三...”

手指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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