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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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有得必有失,這是人世間的常事,對於咒術師來說更是習以為常,既然接受了愛麗絲作為咒靈,那麽他也接受代價。

咒靈被收服,作為附庸的黑貓和小男孩也隨之消失,眾人回到教室集合的時候卻發現森鷗外不見了蹤影,而他最常呆的醫藥實驗室則發現了在解剖床上的點點血跡和被打破的玻璃,當眾人沿著咒力殘餘發現森鷗外的時候,他正在與自己的咒靈對峙。

或者說單方面的對峙。

只有那個咒靈揮舞著鐮刀在樹林裏追殺著森鷗外,而森鷗外則還是一臉笑瞇瞇,依舊是充滿愛意地看著他發飆的咒靈。在發現眾人時也只是樹立食指,示意由他自己解決。

幾乎是鋪天蓋地的惡意與殺意。只針對著森鷗外一個人。

“森鷗外,你這個惡魔!”鐮刀揮舞而下,步步緊逼,目的便是致眼前人於死地,那份模樣哪裏還有以往的憨嬌可愛,仿佛眼前的不是自己的主人而是謀殺自己的兇手。

“愛麗絲醬好過分啊。”森鷗外飛身一個手術刀打偏了襲來的刀刃,翻身摟住自家蘿莉,親昵地愛撫著她的臉。

“你只會毀了我打下的基石!你這個叛徒!”鐮刀往後一甩目標直沖身後人的心臟,五夏兩人正打算沖出去,就見鐮刀倏忽間沒了蹤跡,而愛麗絲脖子則赤裸裸地顯示著血痕。

“你們的根都腐爛透了,我不過是讓它煥發新生罷了。”森鷗外將蘿莉摟在懷裏,臉上帶著一絲悲憫的微笑。聲音似對情人般柔聲細語,卻將手裏的手術刀更加深入地刺進了喉骨裏。

“森醫生,我恨你。”

“我愛你,我從不後悔我的行為。”少年臉色依舊不變,靜靜地聽著眼前的少女掙紮著口吐鮮血的嘶啞聲,她的神情此刻平和下來,卻仍然帶著一絲仇恨。

身形慢慢變成粉末消散在空中。

“.……”沈默。圍觀的幾人有些不知所措。

森鷗外走過來,站在他們旁邊,帶著一股輕松愉快地口氣,“不過是天與束縛帶來的效果罷了,她在誘惑我走向死亡。”

“我親愛的愛麗絲醬不過是暫時陷入沈睡了,不用擔心。”

“她在恨你。”“不,他們在愛我。”森鷗外拍拍帶著血跡的白大褂,一臉輕松地走了。只留下了面面相覷的幾人。

“森家,咒術界末流上層,早在幾十年前便在茍延殘喘,意圖通過不正當手段維護他在咒術界的地位。”夜蛾看著他們,腦袋有點疼,跟他們補充了最近才了解到的情況,“兩年前,森家劇變,家主因病暴斃,第一繼承人森鑾安失蹤,主母被送進精神病院,獨獨留下遺囑任命他們年僅14的幼子森鷗外繼承家業。見證人是一眾家仆。”

“外界對此一直對其家主死亡抱有疑惑,但是所有直系親屬,包括森鷗外的幾位哥哥一直力挺其作為家主。”

“值得一提的是,有小道消息稱,森鷗外的咒靈至此從一級爬升至幾近特級,但是沒有實際證據。”

對於身後發生的對話森鷗外一概不知,但是倒也猜想到了夜蛾正道會將他的消息傳遞給他的同級們,或許會對他疏遠或者抵觸,森鷗外漫不經心想到,但是令人意外的是,隔天上課幾人態度與其說是生疏,不如說是更加充滿好奇,尤其是對他的醫藥實驗室。

此處特指:五條悟,夏油傑森鷗外由於特殊的學術背景,同家入硝子一樣在咒術高專享有一間極大的醫藥房,其中包含著各種奇怪的藥物和特殊的擺放。

“這是什麽?”“升壓藥。”“這個呢?”“降壓藥。”“這個機器?”“洗胃機。”

夏油傑拿起擺在一起的兩個藥瓶,顯得十分無語,“所以你為什麽把升壓藥和降壓藥擺在一起還不貼標簽。”並且居然旁邊直接配備了一臺洗胃機。

森鷗外聞言楞了楞,努力思索了一下,“好像是我的習慣,但不清楚是什麽時候形成的。”

“怎麽樣,想試下嗎?反正死不了人。”森鷗外眼不見心為凈,純當兩個在他醫藥房裏的DK為亂竄的小白鼠。遲早要被他拿來割刀的那種。

夏油傑自覺閉嘴,但是飄在空中的五條則顯得十分不安分,眼睛在最上層秘密存放的藥物上張望,氯黴素、青黴素G(精神類藥物)、苯妥英鈉,異戊巴比妥鈉、硫噴妥鈉(通常用來作為吐真劑)甚至還有一些特殊的化學藥品“鷗外,你存貨不少啊。”這人甚至還打開了他的暗格!

五條悟左手拿著硫酸右手拿著特制的融/屍/劑,意圖把他們混在一起看看有什麽效果。

而夏油傑則意圖把沒有標簽的神秘液體灌進自己一個四級咒靈體內。

“五、條、悟!夏、油、傑!放下我的藥物!”森鷗外再也忍受不住這兩只特大號老鼠糟蹋他的藥品,呵令住了意圖搞爆炸毒/物實驗的兩人。

“你們再不出去,我不介意幫你們割下包/皮,正好我新買了一批手術刀讓我看看它們的鋒利程度。”森醫生拿著閃爍著不詳光芒的手術刀對他兩只大猩猩不懷好意地揚起了微笑。

兩個搗亂DK僵硬地將藥物放回原位,尬笑了幾聲,婉拒了森鷗外的盛情邀請,從窗戶跳(逃)了出去,保住了自己命根子的完好程度。

“真是服了他們了。”森鷗外搖搖頭繼續他的實驗,愛麗絲湊上頭,親密地貼著少年的臉,“林太郎明明很開心吧,真是不誠實呢。”“愛麗絲醬~別這麽說嘛。”

午夜三點,森鷗外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試圖將其想象為一個大白圓餅,模仿古人試圖畫餅充饑,捂著自己咕咕叫的胃部,以一個被煮熟的蝦仁的形狀蜷縮在床上,催眠自己,“我不餓,我不餓,我不餓。”

我要餓死了。

要是真是煮熟的蝦仁我恨不得把我自己吃了。

森鷗外生無可戀地爬起床,宣布催眠失敗,體訓課後做實驗做過了頭,完美地錯過了晚飯,等反應過來已經這個點了,而宿舍裏,翻了翻,寸草不生,連根蘑菇都沒長,老鼠和蟑螂都不願意光顧此地。本想借著催眠把自己催睡熟,結果散發著饑餓的腸胃不屈不撓地向宿主發送著急需食物的信號。

該死,森鷗外真能從床上爬起來往食堂那邊挪步,祈求有什麽東西能拯救他以至於不餓死,高專所在的鬼地方簡直讓人懷疑是不是東京,荒郊野嶺甚至還有野獸出沒,連外賣加錢也不願意送進來,這就意味著除非有什麽速食食品能拯救他,那他就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哦,上帝,或者其他什麽神,為什麽對我這麽殘忍。森鷗外翻遍了食堂,沒有找到一包類似於泡面的速食品,只有一堆蔬菜和生肉。不知道生吃土豆會不會死,森鷗外面無表情地思索著生吃土豆茄子洋蔥和雞肉的後果。

森鷗外下定了決心謹慎地拿走了土豆,試圖對自己的味蕾以及腸道進行慘無人性的虐待與欺淩。然後一轉身就看到了三雙眼睛在黑夜中幽幽地盯著自己, 也不知道在黑夜裏看了自己多久。

把土豆往自己嘴裏直接塞去, 哪怕死也不能做個餓死鬼,這太屈辱了!“來吧,糟蹋我。”森鷗外張開手臂,森鷗外視死如歸,森鷗外,森鷗外表示了屈服,吐出了生土豆,“你們會做飯嗎?我要餓死了。”

“誰要糟蹋你?”硝子十分嫌棄地扯出了無辜的土豆,震驚了,“你最起碼洗下土豆啊!”

森鷗外面無表情地呸呸吐出來口中的泥土,“太黑,沒看清楚,以為洗幹凈了。”蒼白無力的解釋,堅決不承認自己已經餓昏了頭。

五條悟看著眼前頭發淩亂,眼圈黑的好像夜蛾養的那只熊貓的森鷗外驚嘆一聲,“或許某天我就要去醫院把你拉去任務現場了。”

“悟,別這麽說,最起碼要把吊針帶著一起去做任務。”資深補刀一千年的夏油傑在旁邊默默補充。

“別廢話。你們會煮飯嗎?”森鷗外的肚子抗議地叫出了聲,連同著另外幾人的肚子聲音演奏了一曲饑餓的交響樂。

五條悟這個大少爺根本不用指望,家入硝子無辜地眨了眨眼,表示不會,夏油傑挺身而出,夏油傑英勇就義(bushi)。

“我看過我母親做過。”夏油傑立刻成為領軍人物,備受關註!雞肉切塊,洋蔥切塊,土豆切塊,從冰箱裏翻出了咖喱塊還有奶油。

材料備全,就是步驟出了點小問題,洋蔥,土豆都被刀工極好的幾人切成看薄薄的片狀物體,洋蔥和土豆甚至可以透光,而雞肉則被森鷗外完美地發揮了解剖功底,抽經斷骨,又被一旁看熱鬧的五條悟錘成肉泥,整個場面由於雞過於新鮮而血流滿地,仿佛兇案現場。

而夏油傑也只能依葫蘆畫瓢,將全部東西一股腦放進鍋裏,雞肉泥還因為洗了洗流失了一大半。加水,放咖喱塊,讓鍋裏的食材咕嘟咕嘟沸騰起來。

而米飯,在幾人加水,加水再加水的要求下也“順利”地進行著。

而幾人此刻饑餓的肚子則瓜分了那瓶找到的噴□□油。不過奶油三分之一在幾人肚子裏,三分之一在臉上還有三分之一被幾人玩到了廚房的各處。每個人的臉此刻都成了花貓。

咕嘟咕嘟的咖喱肉泥煮好了,配上煮成粥一般的米飯,四個人倒也不嫌棄,散發著歡呼聲,迅速一人一份平分了這些辛苦果實。

昏黃的燈光下,每個人此刻都臟兮兮黏糊糊的,笑聲在食堂裏此起彼伏,你搶我的我想搶你的,此刻倒也是忘記了一切的煩惱,處在這食堂的只有一群16歲饑腸轆轆的普通搗亂少年罷了。

早上,廚師打開了廚房的門,震驚了,地上遍地都是鮮血,奶油還是不知名的黃橙橙的粘狀物,而四位少男少女則趴在桌子上酣睡,發出幸福的咕嚕聲,神情安詳嘴角還殘留著笑意。

廚師長感覺腦袋裏要氣炸了,輕手輕腳關上了門,走到外面怒氣沖沖地向夜蛾撥通了電話,“夜蛾你家的四個搗蛋鬼他們把我的廚房弄得一團糟!”......“不,不用,四個小時之後再來趕他們!他們現在睡得正香呢,別打擾了那群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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