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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在報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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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在報覆她

傅珩知道, 孟清辭雖怨他、恨他,卻沒到想要殺他的地步。若是她知道‘種香’是以他之命續她之情,以她那副柔軟心腸, 定然不會對他見死不救。

只是, 彼時他想要的,是她的傾心愛意, 而非她的憐憫施舍,如今看來和失去她相比, 只要能將她留住她,憐憫施舍又如何。

孟清辭難以置信,唇瓣囁嚅問道:“那你當初為何?為何.....這你對有什麽好處?”

話音未落, 傅珩忽然扣住她的後頸,不容抗拒地將她壓向自己,狠狠攫住那日思夜想的柔軟唇瓣, 像是壓抑太久的暴風雨頃刻沖破堤壩,瘋狂肆意在她唇齒間宣洩他的思念與痛楚。

如狂風過境般,像是要吞噬一切, 摧毀一切,久違了的,熟悉的氣息侵蝕在她唇齒間, 心口止不住的悸動, 血液仿佛在沸騰。

孟清辭分不清這失控的顫栗是因為‘種香''?還是被他一次次刻入骨血的習慣?亦或是什麽別的, 連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原因。

這兩年她可謂清心寡欲, 此刻洶湧激蕩的情緒毫無征兆的排山倒海傾軋而下, 孟清辭使勁兒推搡他堅實的胸膛,想要掙脫這失控的漩渦。

卻叫傅珩掐著一把細腰不松手,仿佛要將她嵌進骨血裏, 又似是要鉆進她的神魂裏。

任孟清辭如何氣急,將指甲深深掐入他後頸的皮肉裏,傅珩依舊紋絲不動,他仿佛感覺不到痛楚。直到她力竭身軟,連最後一絲脾氣也消磨殆盡,他才勉為其難,意猶未盡,略略松開了力道。

孟清辭朱唇紅腫,瀲灩著水漬,侵染他的氣息,像一枚熟透欲滴,只稍一用力便會破皮的蜜桃,誘人采擷。傅珩眸色深邃,抿著唇抵著她的額頭,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自嘲:“你不是都清楚嗎?所以你才這樣嫌惡我。”

不只是她嫌惡自己,連他自己也嫌惡自己。他自幼便知,自己流著母親骯臟齷齪的血,他是存在便是恥辱,所以他嫌惡王氏,也嫌惡自己。

後來他被祖母發現異常,怕他一葉障目,告訴他:他並沒有錯。即便沒有王氏,傅家也從來不幹凈,她自己便是被祖父強取豪奪的,他父親更是強奪人妻,才有老大,以至於老大到底是誰孩子,也未可知。將侯府舊事說與他聽,便是不想他過分自厭。即便祖母與他說了許多,他亦清楚的知道,他骨子裏就是流著傅氏和王氏一樣卑鄙齷齪的血,更叫他惡心,遂他從不近女色,對男歡女愛深惡痛絕。

直至遇見孟清辭,彼時自己先動情,她卻只想擺脫安義侯府,拒他千裏之外,視自己如無物。

他出身傅氏名門,巡撫閩廣多年,手握滔天權柄,從來只有被旁人逢迎的份兒,向來無人能拒,更無人敢拒。他平生第一次捧出的真心,怎麽容她如此視而不見的輕賤。

於是他難以抑制自己的卑劣,在她面前裝不下去君子,一心只想她將心思只放在他的身上,只看他一個人。

她和他一樣長在傅氏,即便為婢也有一雙幹凈的,洞穿一切眼眸,有一顆出淤泥而不染,堅定不移想要爬出泥潭的心。

他只要一靠近她便覺得被救贖的溫暖,似乎能洗滌他一切的汙濁,讓他只想不管不顧的掠奪。明知道她有多嫌惡安義侯府,多嫌惡傅氏的每一個人,他仍舊要拉她墮入這泥潭。

以前他不懂父母這種近乎病態的癲狂,那一刻他忽然便懂了,竟奇異的不那麽厭惡父母了,也再不自厭。她是他的救贖,一個自救的人有什麽錯呢?

孟清辭胸|脯|起|伏,喘息著,心臟有一瞬間像是要被人捏|爆|的疼痛窒息,有什麽像是要壓抑不住噴|薄|而出,美目赤紅怒火煊赫:“是你自己說,你的便宜不是好占的,我看錯了人,這個錯我認,這個代價我付得起。但是你貪心,想要換我一輩子心甘情願的跟你,天下沒有這麽便宜的買賣。”

她來這裏十年,安義侯府的魔幻磨平了她所有的柔弱與期待,十年間她如履薄冰,在這個吃人的魔窟,她想要活下去,要摒棄她所有的良知和善良,有的只是利用和利益,還有虛與委蛇的表演。

但是兩人初見那夜,她感受了傅珩無所求的善意,故作不知的‘庇佑’,算不上溫暖,卻是她艱難求活十年,身處絕境時的唯一一次,有人伸手拉了她一把,卻沒有向她索要所謂的‘報酬’。

他帶她出大長公主府時,她知道他待她有好感,但她那時只想盡快離開令她窒息的安義侯府,不想與安義侯府的任何人再有什麽牽扯,畢竟這件事情,她已經謀劃了十年,期待了十年。

卻不想傅珩打破了她對人性最後的一點期待,殺人誅心,恰恰是他什麽都沒做,她便毫無招架之力。

她無法怪他,還要支付代價,畢竟沒有傅珩,她當時根本走不出安義侯府。若真生出情意來,也是恨他、怨他負她。他怎麽還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期待她還會傾慕他?

傅珩攥著她的手,掌心貼在他的心口上,那裏低沈有力的躍動著:“你如今知道我的命在你手裏,你想要公平,如今公平了,你想要怎麽談才能留我一命?”他略譏諷道:“我知你看不上,它卻還是值點什麽的,不是麽?”

他原本以為,她願意有自己的孩子,便是想通了,卻不想她只是麻痹自己,不顧炸毀丹爐的兇險也要擺脫自己。

這兩年他一直在揣摩她的心思,他無數次回憶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哪怕是從中找尋一絲一毫她待自己的真心。

他確信那夜初見,她真心謝自己幫他擋去傅鴻軒的糾纏。樂安大長公主府裏,她替傅靜妤跳舞,被長寧郡主帶人圍堵,他幫她脫身,她於自己書房榻上醒來,雖有驚嚇,待自己也有幾分真心,她幾乎就要信自己了,是他打碎了她難能可貴的信任,還一錯再錯。

傅珩其實是後悔的,如果他當初選擇多一點耐心,少一點手段,是不是她對他,多少會有一絲情,是不是會比如今強千百倍。

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她這樣剛烈的性子,一次不忠百次不容。可他還是想試試,即便是用自己的命去堵,即便她不喜歡自己,只要她還願意待在他身邊,便足矣。

孟清辭楞怔了下,沒想到他那麽驕傲自尊的人會貶低自己,以如此清奇的角度和她談自己的生死。他心口的躍動滾燙,有種她無法承受的壓抑感,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叫他牢牢的攥著按在心口上。

“松開。”孟清辭氣憤的怒瞪他。

傅珩卻執拗地,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不錯過她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

都是聰明人,話已經不需要說的太白。

此番被傅珩逮到,他竟還願意給她臺階下,著實出乎孟清辭的意料之外。

她想:以傅珩性情,不說折磨她,必然要宣洩一番,給她點顏色,借以告誡她老實安分。

孟清辭也仔細覷傅珩神色,不似作偽,她眨了眨眼尾仍舊泛紅的一雙美眸,幹脆利落地頷首,給了一句傅珩想要的準話:“一命換一命。朱幼宜的命,換你的命,是你賺了。”

她不在乎“種香”究竟是何原理,左右已成定局。傅珩的意圖,不要太明顯。

若如說當初她善意拉了朱幼宜一把,那朱幼宜帶她離開閩州,也算兩清了。可這兩年,朱幼宜甘願冒著性命之憂,以自身婚姻為自己遮掩身份,將自己的身價全托付給自己,待自己的孩子視如己出,沖著這份情義,她孟清辭做不到置之不理。

有朱幼宜的性命作保,除非朱幼宜某日背叛她,否則這將是兩人一個生死契約,孟清辭不會拿朱幼宜的性命去賭。

傅珩幾乎抑制不住想要上揚的唇角,他竭力克制,若是他笑了,只怕她要氣到她。

馬車早已停下,卻沒人敢近前催促,一時除了外面的時有時無的海浪聲,車廂裏靜寂靜無聲,連兩個人的呼吸聲都不自覺的輕了幾分。

孟清辭清晰地感覺到,傅珩的心跳又快了幾分。那“咚咚”的震動,透過緊貼的胸腔,震得她心尖發麻,連指尖都跟著微微顫抖酥麻起來。

他細長的黑眸中,此刻正翻湧著毫不掩飾的、令她心驚的熾熱眸光,目光太具侵占性,幾乎險些讓她敗下陣來。

像是害怕打破兩人間難得沒有虛偽的平和,傅珩的音色低柔,刻意放輕:“清辭,你這麽聰明,你知道我想要什麽。”

孟清辭聞言頓時冷了臉色,按著傅珩的心口,順勢用力推搡他:“呸!那是另外的價格。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若是沒有我,你想要這天下,只怕也是要屍山血海趟過去,能否從群雄間生出還未可知。其他州府也不是吃素的,即便你運氣好也是險勝,卻必然是代價慘重,十數年休養生息能否緩過來未可知。”

她看冷嗤一聲:“你經營閩廣浙三地多年,這一仗,不僅勞民傷財,還要損兵折將,幾乎是耗盡你這些年的心血,我不信這筆賬你算不清楚。如今你因我研制出了火|藥|這等利器,別說昭德朝無人能與你爭鋒,便是蠻夷、番邦也要懼你威懾,不戰而屈人之兵,萬邦來朝、四海稱臣是遲早的事,你竟然還不知足。”

傅珩順勢歪倒在坐榻上,帶著她壓在他身上,昏暗的車廂裏聽著她的鞭辟入裏的‘真知灼見’,這等對天下局勢的見解,抵得過他的謀士。又暗想:從前她果然處處都在藏拙。

將她的手抵在唇上輕吻,傅珩垂眸,遮掩一瞬間的落寞:“你想要什麽?我的命都攥在你的手裏,又有什麽是不能給你的?”

傅珩這兩年沒少琢磨孟清辭,總是深夜在兩人的侵房撫摸她的每一件飾品,每一件她穿過的衣裙,她離開的時候什麽都沒帶走。

他一直在想,她全不記得過往,在安義侯府這種骯臟的地方為婢十年,如何做到不被俗世欲|望裹挾,畢竟傅晏桉和傅靜妤兄妹的手段對付一個奴婢錯錯有餘。

她在閩州揮金如土,奢靡尤甚世族千金,卻不愛華服美飾。她愛錢財,一早資助宋氏兄弟,為自己鋪路,卻沒拿走他一毫一厘,好不貪戀。

她是如何做到這般無欲無求?她這種定力,不要說她是一個奴婢,便是王公貴族,也難過‘貪欲’二字。

孟清辭知他在問什麽,從前不過敷衍於他,如今卻像看他如何作答,輕笑一聲:“我要你的半壁江山,我要天下沒有秦樓楚館,沒有戲子賤籍,你肯嗎?”

她想:先說這些罷,不能一口吃個胖子。總要叫他做些什麽,才不會顯得那麽委屈自己。

傅珩掐著她要的手緊了緊,靜了片刻,才道一聲:“你就想要這個?”

孟清辭秀眉微挑:“怎麽?舍不得?”

若說這兩年在市井,她體會最深的,還要數對秦樓楚館的認知,要說第三生產力可真是一筆不小的財政收入,幾乎是一本萬利的無本買賣。

只是,這些人中,絕大多數都擅歌舞樂器,她曾愛舞如命,因舞受到萬千觀眾的愛戴,這便讓她每每在秦樓楚館、乃至戲樓,看見那些從業者,尤其是女子,被輕賤物化侮辱,便產生極大的生理不適,以至於深惡痛絕。

說是心善嗎?那不見得,畢竟她在安義侯府十年,沒人救她,最後也是她自救,她只是不想割舍埋藏在心底的那個本我。

“和你的真心比,是我賺了。”傅珩珍重的在她唇上吻了吻,狀似不經意問:“清辭,你很喜歡跳舞罷?”

傅珩沒有錯過她在雅間裏舞劍的那一瞬的眉目神情,不同於從前他見的每一次,男子裝扮讓她更加收放自如,面對眾人純粹的驚艷激賞,她更顯張揚自傲。

又那麽一瞬間,傅珩似乎窺見了某個他從不知道的關竅,似乎離她的心很近了,他想只要再近一些......

這一次他不會再心急,不會再搞砸了。

孟清辭有一瞬間像是被點穴的僵硬,傅珩卻沒等她的回答,亦沒再問,只是抱起她下馬車,上了那型制龐然華麗的寶船。

嚴江眼看著孟清辭被帶走,他被黑甲軍攔著,急的不行卻毫無辦法,只能冒雨趕車回岑府報信,待回到岑府,卻只有岑管家和一眾仆婢。

嚴江如遭雷擊,幾乎覺得天塌了,一時茫然無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岑管家見他渾身濕透,丟了魂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夫人說了,你本就沒有身楔,如今老爺已不再用仆役,你若是想留可以去肇慶府的作坊某個差事,若是不想去作坊。”岑管家拿出一張千兩的銀票遞給嚴江:“夫人說,你這兩年,伺候老爺盡心,這些全當做是心意,讓你拿去,好好過日子。”

嚴江摸著那張銀票,心裏油煎過一樣。

“你受了寒氣,先住在府上養養,若是想好了,在走也不遲。”岑管家見他備受打擊,嘆口氣,轉身走了,他也要去緩緩,他今日五臟六腑都移位了,大半輩子沒被這麽嚇過。

隔了兩日,戲樓裏的事情已經讓外間傳得神乎其神,嚴江才知道了個大概,

從震驚到心裏悶堵的厲害,七尺的漢子,長出了青胡茬,雙目如火赤紅,唇角都是燎泡。

他走鏢被做局,讓人推出來做替罪羊,他本以為自己是必死無疑,不想陰差陽錯被金韞年所救,他本想為奴為婢報恩,卻不想她收留他,卻沒要他賣身。

他日日跟著她在外辦事,時有筵席,他經常隨侍在側,幾乎比她與夫人在一起的時候還要久,這樣日日近的跟隨,他又不是毛頭小子,哪裏發現不了她的秘密。

嚴江想,一個女子如此大費周章隱瞞身份,必然有天大的不得已,她於他有救命之恩,他不會背叛她,只裝作不知,見她越發聲名鵲起,不禁佩服她的手腕和聰慧。嚴江做夢也想不到,她竟然是閩廣巡撫的夫人。

且說傅珩抱著孟清辭進了船上的臥房,坐在床榻上,抱她坐在自己膝上。

感覺到船緩緩開動,孟清辭卻急著想見朱幼宜於兒子,想要掙脫他:“我要見兒子,你把人安排在哪裏了?”

傅珩卻不讓她走:“那也是我兒子,我難道還能虧待他?”

孟清辭捶他肩頭:“他太小了,從沒出過遠門,沒有熟人帶著肯定認生,我怕嚇著他。”

“放心,有朱幼宜陪他。”傅珩捏著她的下頜,逼她看著他,見她黑眸裏只映出自己的身影,才稍稍滿意幾分:“清辭,這兩年,你真的一點都不想我嗎?”

孟清辭想:想啊,當然想啊,每次想起他都是意難平,恨的牙癢癢。

好在傅珩並不一定要要她答,他如今不再傲慢的自欺欺人,也不貪戀她的虛偽溫柔,他不吝嗇的道:“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想到五臟六腑都在疼,你便疼疼我罷。”

孟清辭不想他還能說出這等不要臉面肉麻的話,下一刻便讓他扣在懷裏親吻。此刻他與馬車裏的急切不不同,這一吻似乎真的要訴說他這兩年的思念之情,纏綿悱惻的幾乎將她溺斃在其中。

“清辭。”他輕喚她的名字,似乎這樣便能確定,她此刻真的在他懷裏。

孟清辭想一定是‘種香’又在影響她,否則她為何能感受到他不同以往的情真意切,她不相信傅珩這種工於心計的人會有多少真心。

“清辭,我悔過了,可你也要補償我一些。”傅珩的氣息有些不穩,即便過了兩年,他仍然對她所有的敏感了若指掌。

傅珩從後壓著她的脊背貼在墻上,親吻她的後頸,灼熱的呼吸在她耳畔,略帶剝繭的修長有致,執筆批閱公文的手指,不過須臾便如水洗。

她毫無招架之力,無法掙脫的,以一個屈辱至極的,只有一個著力點,她只能在他和墻面之間找到那個平衡點。

傅珩仍舊不要臉的道:“我第一次見你跳舞的時候,便想你真軟呢,你猜我那時在想什麽?”

孟清辭騰的一下血液上湧,幾乎是羞紅了臉,掙紮著罵他:“你恬不知恥,混蛋,你怎麽能這麽對我?”說道最後隱有哭腔。

傅珩吻她眼角低落的淚,嗓音低啞透著情|欲|:“清辭,這兩年你有沒有一刻想我?”他掐著她的一只腳踝按在墻上,掐著她的腰窩。

孟清辭只覺得傅珩這一刻是在發了狠的報覆她,她就說他不是個什麽大度的人,都怪她,算計不過這只老狐貍。

傅珩也不催她,兩人似是無聲的較勁,直到孟清辭幾乎破音:“別,別......我不行......”

“清辭,它很想你。”傅珩卻不肯輕易放過她,安撫般蹭了蹭她細膩雪白的頸窩,嗓音似是哄她:“別怕,忘了嗎?從前都能的。”

孟清辭擰不過他,兩人在這事上從來沒匹配過,她又是兩年清心寡欲,哪裏經得住他孟浪,她識時務的道:“我錯了,你饒了我這回。”

“你這麽緊張,便是也喜歡的。”傅珩只有這時候才真正覺得自己的心臟重新活了過來,又哪裏肯放過她:“是我從前不好,你從前嫌我無趣,如今我都改了。”

孟清辭聞言嚇得花容失色,這老色胚怎麽有臉說想自己的,更不知道他都在哪裏學來的‘下三濫’招數。

有那麽一瞬間,孟清辭覺得求神不能,求死不得,天堂地獄走一遭。

傅珩咬著她耳垂的軟肉,在她耳畔喃喃低語:“清辭溺了。”

孟清辭只覺得羞恥悲憤到怒極,控制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仍舊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傅珩這才饒過她,把她抱在懷裏,一下一下極有耐心的輕撫她的背脊:“乖孩子,你只是喜歡罷了。”

孟清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委屈,像是破碎的布娃娃:“你欺負人,你怎麽能這麽欺負我?傅珩......你不能這麽欺負我!你不能......”

傅珩饜足中透著些許可憐:“我只是想離你的心更近些。”

孟清辭聞言呆楞到忘了哭,她打了個哭嗝,即便手軟腳軟,也忍不住手腳並用的踢打傅珩,在忍不住罵他:“我恨你,我恨你,狗男人,狗男人,夠近了嗎?”

孟清辭今日勞心勞神,又受了驚嚇,本就耗費精神,再這麽一哭,沒多一會兒便力竭昏睡了過去。

傅珩仔仔細細的給她清洗,小心珍惜的近乎虔誠,又給她換了寢衣,抱著她到床榻上,蓋好被子,放下幔帳。

傅珩這才整理一番自己,踏出侵房,對門口的婢女道:“莫要擾了她,她若是醒了,便來回稟。”

“是。”那婢女一臉木然,看那挺拔的身形卻顯然是個練家子。

船艙裏,岑亦初有些興奮,他雖然做過船,可他從來沒坐過這麽大的船,但他卻仍舊沒有到處亂跑。小家夥能感受到娘親的不安,他是男子漢,要陪在娘親身邊,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問:“娘親,咱們這是要去哪裏?爹怎麽辦?”

朱幼宜這一路抱著兒子就沒撒手,此時兒子在她膝上太久,她雙腿麻痹,仍舊沒有放下兒子,她抿了抿唇道:“你爹這會兒有點忙,等他忙完了,就來看你。”

她摸著小家夥的頭上柔軟的細發,溫柔的問:“娘囑咐你的話,你都記著嗎?”

岑亦初抓著她一只手的食指,很是得意的道:“當然,娘的話我都記得。”

朱幼宜忍不住酸了鼻尖,她強忍著,笑著誇獎:“我們亦初最厲害了,你記得,娘便放心了。”

岑亦初蹙眉:“我要是忘了,娘會提醒我的,娘,你要去哪裏?為什麽不帶亦初?”

朱幼宜別過臉,她不想兒子竟然如此聰慧,她只是多說兩句,竟然叫他察覺了。

正在此時,傅珩大跨步進來,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幼子蹙起的眉心上,立時目光色銳利的掃過朱幼宜,寒冰一樣的目光,似是質問,又似是在警告。

朱幼觀其氣度威重,雖沒見過巡撫大人,心下已明了八九分。趕忙收斂心思,將岑亦初輕輕放下,為他整飭衣冠,而後柔聲引導,語氣如尋常般慈愛道:“亦初,這就是你的父親。去,向父親行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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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孟清辭:老流氓

傅珩:我素了兩年,請見諒

作者:這部分兩人某種程度算是說開了,強取豪奪只是開始,談愛還有個過程,接下來的主線是男主關於面對情敵,兩口子對內擰巴,對外一直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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