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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軟爛靡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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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軟爛靡膩

熾熱的氣息混著青柏松木的冷香,噴灑在她耳廓,仿佛要進入耳道,滲透她的骨縫,她無法抑制的嬌軀輕顫,尾椎都跟著竄起絲絲酥麻來。

黑暗中,孟清辭的瞳孔猛然驟縮——竟然是傅珩。

她知傅珩因傅老侯爺和傅老夫人早年之事,尤其是傅老夫人當年,是如何不擇手段才懷上他,讓他最是厭惡,遂從不近女色,更惡男歡女愛之事。

便知傅珩對自己毫無威脅,緊繃的身體逐漸松懈下來。

似乎感知到她已經被安撫平靜下來,傅珩不再捂著她的唇,撤開手掌時,指腹不經意擦過飽滿欲滴的朱唇,腦海中驀然浮現的是熟透了的果子,軟爛靡膩,蜜汁橫流。

孟清辭別過頭躲開瞬間的暧昧氛圍,她覺得青柏松木的冷香越來越濃,纏縛桎梏著她周身。

正在幽閉滯悶的空間,讓孟清辭覺得尷尬又難以喘息時,假山外傳來聲響。

禮部侍郎千金薛思楠:“我看的真真的,人往這邊來的。”

“傅姐姐她更衣後,自然會回水榭,你們為何非要追過來。”臨安郡主語氣不耐煩,好好出來玩一會兒,長寧這幾人非要幺蛾子不斷。

長寧懶得搭理臨安,臉色陰沈:“好好找一找,我就不信人還能飛了不成?”

戶部尚書千金盧清婉不知道長寧郡主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傅姐姐還未更衣,咱們追著過來未免失禮,不如先回水榭等候。”

遠處顧淮序走來,掃過一種貴女,嚴肅冷峻的看著目光殷切與他對視的長寧郡主,嗓音冷冽:“我與郡主說過,皆是我一廂情願,與他人無關。郡主今日大費周章,莫不是想叫我羞愧難堪?顧某現下已自慚形穢,敢問長寧郡主滿意否?”

長寧郡主聽他如此貶低自己,心裏不是滋味,急切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怎麽可能這樣對你,我只是為你不平......”

顧淮序毫不為所動,冷峻打斷長寧郡主:“那郡主便是對儲君不滿,存心想要太子難堪?才故作此態?”

長寧郡主心裏發堵:“你胡說。”

顧淮序:“那你們為何在此?”

“是.......是.......”長寧郡主語塞,她是打算把人堵住羞辱一番,但這話她萬萬不能承認。

薛思楠為長寧郡主解圍:“女孩兒家的閨中密事,怎麽好與你一個外男說。”

顧淮序冷呵一聲,語帶譏誚:“既如此,這會兒傅大姑娘想必正在伴駕儲君,不如請幾位移步登仙閣。”

長寧郡主怒火中燒的看著顧淮序,他一向是清冷疏離的性子,對誰都冷淡不假辭色,如今竟為傅靜妤那個賤人親自過來解圍,他的眼裏甚至毫不掩飾對自己的嫌惡之色,如利刃剖心。

長寧郡主對顧淮序當眾下她臉面惱羞成怒,她不肯示弱的放狠話:“顧淮序,你踐踏我的真心,來日必叫你後悔。”

顧淮序冷笑:“郡主這樣的‘真心’只會叫顧某齒寒,如同臥榻之畔盤踞吐信的毒蛇,還請郡主收回你的真心,顧某感激不盡。”

“顧淮序,你放肆。”長寧郡主胸脯起伏,羞憤欲絕,肺都要氣炸了,拂袖而去。她今日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面,她會悉數要傅靜妤十倍、百倍的償還。

一眾貴女受長寧煽動,不明所以的胡亂跟來,不想看了長寧郡主的一場大戲,具是沈默以對,目光飄忽的佯裝賞景,見主角兒長寧郡主都走了,紛紛尋由頭匆匆離去。

“顧公子,郡主不過是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你何至於如此傷郡主的心。”薛思楠為長寧郡主打圓場,狀似埋怨顧淮序,丟下一句話匆忙離開。

臨安郡主覆雜的看著顧淮序:“從未見你疾言厲色過,沒想到你言辭還挺犀利,本郡主很喜歡。”

顧淮序冷著一張臉,靜待眾人散盡。才對著假山內沈默了兩息,溫柔輕聲:“晴兒,已經無事了。”

他靜靜的屏息等了會兒,卻不得回應,失落湧上心頭,嘆一聲:“你今日皆因我所累,是我對你不住,我保證以後絕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腳步聲漸行漸遠,假山外重歸寂靜。

假山深處的暗道裏,傅珩驟然掐住孟清辭的下頜,陰晴不定的問:“他怎知是你?”

孟清辭覺得這個動作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她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譏:“你又是如何知曉?”

傅珩往日就覺得孟清辭的規矩太過刻意,見她情急之下流露本性,竟覺幾分意趣,勾唇輕哂:“傅晏桉看你跳舞的眼神欲壑難填,太過露骨,我想不知道都難。”

孟清辭暗啐一聲晦氣,又對傅珩用詞輕佻而羞赧。

平坦的小腹被硌到,難以忽略的異物感,孟清辭擡手摸上傅珩的玉腰帶,將人往外推搡,男人巋然不動如山。

孟清辭氣急敗壞,借著還沒散幹凈的酒勁兒,破罐子破摔再次搡他:“你太沈了,我喘不過氣。”

“嬌氣。”傅珩輕笑:“好心救了你,竟然還不領情。”

孟清辭:......好有道理,她忍了。

她最後是跟著傅珩出的公主府,一路上她都很是緊張和警惕,害怕自己的一身衣裳漏出端倪,誰知,這一路直到馬車上,他們竟如入無人之境,她震驚於傅珩的能力,連大長公主都給足了他面子。

直到傅珩的馬車緩緩行駛,孟清辭像是抽掉了骨頭一般靠在車壁上,長籲一口氣,那還沒散幹凈的一分酒勁兒和疲憊感借機湧來,眼皮眨了十來下,便朝著一側滑倒。

傅珩托了一把,將人靠在自己腿上,伸手掐滅了車內燃著的熏香。

待孟清辭再次醒來,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自己並不在傅珩的馬車上,心下踏空的墜落感險些讓她滾下榻去,人瞬間清醒了。

自己的衣衫完好,傅珩正在軟塌對面的書案上閱覽公文,她眼見屋內陳設,猜想此處應是傅珩的書房。

傅珩在書案後筆耕不輟,擡起狹長的眼眸睨她一眼:“醒了?”

孟清辭忙起身整理早已褶皺的衣裙,鄭重朝著傅珩行禮:“今日多謝三爺幫著大小姐善後,有您這樣寬和的長輩,是大小姐的福氣,天色不早,奴婢先回去覆命了。”

看著她逃也似的背影,傅珩冷嗤:呵,滑不留手,又沒有良心,難怪傅晏桉會被耍的團團轉。

墨簡端著醒酒湯只抓到晴兒一個殘影,他看看醒酒湯,又看看書房裏,他還是不信主子會關心一個女人,這個女人還是個出身低微的婢子,硬著頭皮請示:“主子,這醒酒湯要給誰?”

傅珩目光寒冷掃他一眼:“賞你了。”

“哎!謝主子,謝主子。”墨簡擦著額頭的冷汗,轉身跑了。

孟清辭仍舊從竹林回碧瓊苑,一面走一面想:今日虧得遇見傅珩,安義侯府祖上冒了青煙,歹竹還發出了好筍。這位久不歸家,巡撫閩廣的三爺,竟真是個嵚崎磊落之人。自他回府,已是幫了自己幾次,除了有幾分上位者的倨傲,也沒有過分的挾恩圖報難為她,已算是難得的好人。

守門的婆子已經習以為常,知晴兒是個臉酸,不喜人多口舌的,再不胡亂搭話,只動作麻利又規矩開門、關門。

孟清辭先回自己的屋子換衣服,一進門就看見紫芙神色焦急的在屋裏來回踱步,見她便問:“我的姑奶奶,要急死人,你不是和三爺一起,怎麽才回來?主子都等急了。”

說完,詫異的看著她:“你口脂怎麽花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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