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堅強 崔衍昭宣布消息後就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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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堅強 崔衍昭宣布消息後就準備……
崔衍昭宣布消息後就準備下班了, 但大臣們磨磨蹭蹭，離開得十分不利索。
崔衍昭疑惑：“諸卿還有事稟告？”
眾人：“……”
他們是被突然的消息震住，不知所措。
但如此一驚一乍, 說出來定被人指責有失風度, 嚴重點還會被批評為殿前失儀。
眾人糾結間, 謝瑉上前道：“臣聽聞殿下即將出生，心為之喜，卻不知如何祝賀，故而躊躇。”
“臣與謝令所思無異。”
“臣也是。”
其他人見有人替他們想到了解釋, 紛紛附議。
崔衍昭表示拒絕，“倒也不用現在祝賀，都下去吧。”
真怕這些人半場開香檳，觸發什麽毒奶。
大臣們這才走了。
王適安：“梁冰河與王清來往甚密，謝瑉此番舉薦, 應是王清授意。”
崔衍昭：“原來是這樣。”
然後便不說話了。
王適安眉頭一皺, 主動問：“阿昭可有何想法？”
崔衍昭：又給他出題……
他感到自己躺平等死的理想生活在逐漸遠去。
王適安把他拽起來，非要他站著死。
崔衍昭懂王適安在表達梁冰河是王清的人，讓他采取措施。
懂是懂，但他不想動。
崔衍昭堅定道：“皇後放心，都是忠臣，沒有奸臣。”
王適安冷笑。
崔衍昭心頭一抖, 下意識改口：“我這就下詔著梁冰河自徐州入朝, 待見面之後定奪如何用他。”
*
謝瑉回家，交代謝雲織在他出使中代為打理家族事務。
他有心讓謝雲織做謝氏女君, 正好借此讓謝雲織立威。
對謝雲織交代完畢，他想起一件因事務繁忙，忘記詢問的事。
謝瑉：“上回聯句, 你以陛下為原型。當時忘記問你，你對陛下是何心思？”
謝雲織驚訝：“陛下已有妻子，父親還要妾入宮？”
王密死後，她重歸待嫁之身，理論上能夠入宮，但陛下已有皇後，而且感情深厚，現在連孩子都有了，她此時加入沒有意義。
謝瑉：“既如此，你便專心料理家事。你才華遠勝同齡他人，未來謝氏或要在你手裏。”
謝雲織並未答應，而是態度恭敬道：“父親，妾有一請求。”
謝瑉微一點頭，謝雲織說：“妾意替父親出使夏國，請父親帶妾面見陛下，更改人選。”
她從小在外訪學，如今歸來拘在家裏，早便有出游之意。
而且北朝有女子替父從軍，江南又如何不能有她替父出使？
謝瑉不同意：“陛下許諾我開府儀同三司，我豈可反悔？”
謝雲織一默，冷靜道：“父親已官至中書令，妾無任何功名，打理家族阻力重重。從長遠計，此等尊榮加於妾更有意義。”
她見謝瑉猶豫，猜出緣由，“難道陛下承諾僅限之前選人之時？”
謝瑉為謝雲織的機敏，心生讚賞。
但來不及誇獎，謝雲織便跪下行大禮，口中道：“此事未必沒有周旋餘地，還望父親為長遠計，暫且受苦。”
崔衍昭當晚就聽聞了謝瑉感染風寒，臥床不起的消息。
明明白天看著還很健康。
雖然謝瑉病得太快，但想到自己也落水過，崔衍昭十分理解。
可能謝瑉也不小心掉池子裏了吧。
冬天這樣冷，怕謝瑉要躺得比他更久。
崔衍昭擺手，示意稟告的人退下，自己繼續讀書。
他無法擺爛，因為王適安就坐旁邊盯著他。
一旁監督的王適安忽然按住他翻頁的手。
崔衍昭疑惑。
王適安：“謝令白日應下出使，如今便感染風寒。阿昭親往探看，才好分辨他是無意還是別有所圖。”
崔衍昭覺得大臣們事好多。
*
崔衍昭來到謝瑉府上接待客人的雅室。
謝瑉披著厚重大氅，發髻散亂，額頭綁一素白棉布，見到崔衍昭，謝瑉虛弱地躬身：“臣見過陛下。”
他身體一直微顫，額頭也不斷冒出細汗，並不像裝病。
病成這樣還要走來見他，讓人忍不住擔心會病得更重。
而且現在是冬天，天氣冷，風還大。
崔衍昭真誠道：“卿病重若斯，在臥房中等朕便可。”
臥房？
因為正發病中，謝瑉無精神細思，只是提取到關鍵詞，大吃一驚。
謝瑉：“陛下，臣有妻女！”
崔衍昭：“？朕知道。”
崔衍昭思考了一下謝瑉為什麽要突然提到家事，恍然大悟。
因為有妻女，所以必須堅強，即使不舒服也不能躺平。
王適安也總要求他“為妻子自強”。
崔衍昭此刻有點共情了。
謝瑉拒絕之後，就又覺得自己態度不夠柔軟，正要請罪，就見崔衍昭以一種難以琢磨的目光看著他。
看得他有些遭不住。
崔衍昭：“愛卿仔細養病，出使一事朕安排他人。”
已經上門探望過了，崔衍昭轉身要走。
見崔衍昭真的要走，謝瑉趕忙道：“陛下！臣舉薦臣女雲織代臣出使。”
崔衍昭：“夏國之途可不一定順遂。”
派大臣去就行。
謝瑉：“陛下，臣女自幼便在外訪學，論才智，論經歷，絕不遜於朝中多數。還請陛下給臣女這個機會！”
……
崔衍昭無言片刻，語氣凝肅地詢問謝瑉：“愛卿今患風寒，是無意，還是有意為之？”
他本來覺得是意外，但看謝瑉這目的昭明的樣子，已偏向後一可能。
為達成目的居然自虐……古代醫學水平可沒好到風寒只是灑灑水的地步。
崔衍昭不著痕跡離謝瑉這種極端人士遠了點。
謝瑉這樣能算計，還一力推薦謝雲織，此行應在謝雲織能力範圍內。
只要謝瑉沒有白月光、真愛外室等等。
謝瑉被崔衍昭點破，加上風寒著實難受，一時汗流浹背，“臣……”
崔衍昭未等他回答，又問起另一個問題。
“愛卿在外可有妻室？”
謝瑉：“臣……”
他覺得陛下這個問題有點傷他清白。
別人可能花心，但他作為家主，必須方方面面都無可指摘，更別提有了家室後還在外娶妻。
摸不準陛下提問意圖，謝瑉謹慎答道：“臣沒有。”
崔衍昭：“朕知道了。”
說罷轉身離去，侍人上的清茶都沒動一下。
謝瑉本還等著崔衍昭追問，或是就謝雲織代出使的事給他答覆，沒想到崔衍昭離開得十分利落。
冷汗凝結滑落，謝瑉發覺自己在外站得有點久了。
一侍人近前，以手巾替他拭汗，另一侍人將手爐捧給他。
謝瑉接過手爐，暖和溫度貼近手心，心情凝重。
但願這場病能換得所求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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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陛下：你有點太極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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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衍昭疑惑：“諸卿還有事稟告？”
眾人：“……”
他們是被突然的消息震住，不知所措。
但如此一驚一乍, 說出來定被人指責有失風度, 嚴重點還會被批評為殿前失儀。
眾人糾結間, 謝瑉上前道：“臣聽聞殿下即將出生，心為之喜，卻不知如何祝賀，故而躊躇。”
“臣與謝令所思無異。”
“臣也是。”
其他人見有人替他們想到了解釋, 紛紛附議。
崔衍昭表示拒絕，“倒也不用現在祝賀，都下去吧。”
真怕這些人半場開香檳，觸發什麽毒奶。
大臣們這才走了。
王適安：“梁冰河與王清來往甚密，謝瑉此番舉薦, 應是王清授意。”
崔衍昭：“原來是這樣。”
然後便不說話了。
王適安眉頭一皺, 主動問：“阿昭可有何想法？”
崔衍昭：又給他出題……
他感到自己躺平等死的理想生活在逐漸遠去。
王適安把他拽起來，非要他站著死。
崔衍昭懂王適安在表達梁冰河是王清的人，讓他采取措施。
懂是懂，但他不想動。
崔衍昭堅定道：“皇後放心，都是忠臣，沒有奸臣。”
王適安冷笑。
崔衍昭心頭一抖, 下意識改口：“我這就下詔著梁冰河自徐州入朝, 待見面之後定奪如何用他。”
*
謝瑉回家，交代謝雲織在他出使中代為打理家族事務。
他有心讓謝雲織做謝氏女君, 正好借此讓謝雲織立威。
對謝雲織交代完畢，他想起一件因事務繁忙，忘記詢問的事。
謝瑉：“上回聯句, 你以陛下為原型。當時忘記問你，你對陛下是何心思？”
謝雲織驚訝：“陛下已有妻子，父親還要妾入宮？”
王密死後，她重歸待嫁之身，理論上能夠入宮，但陛下已有皇後，而且感情深厚，現在連孩子都有了，她此時加入沒有意義。
謝瑉：“既如此，你便專心料理家事。你才華遠勝同齡他人，未來謝氏或要在你手裏。”
謝雲織並未答應，而是態度恭敬道：“父親，妾有一請求。”
謝瑉微一點頭，謝雲織說：“妾意替父親出使夏國，請父親帶妾面見陛下，更改人選。”
她從小在外訪學，如今歸來拘在家裏，早便有出游之意。
而且北朝有女子替父從軍，江南又如何不能有她替父出使？
謝瑉不同意：“陛下許諾我開府儀同三司，我豈可反悔？”
謝雲織一默，冷靜道：“父親已官至中書令，妾無任何功名，打理家族阻力重重。從長遠計，此等尊榮加於妾更有意義。”
她見謝瑉猶豫，猜出緣由，“難道陛下承諾僅限之前選人之時？”
謝瑉為謝雲織的機敏，心生讚賞。
但來不及誇獎，謝雲織便跪下行大禮，口中道：“此事未必沒有周旋餘地，還望父親為長遠計，暫且受苦。”
崔衍昭當晚就聽聞了謝瑉感染風寒，臥床不起的消息。
明明白天看著還很健康。
雖然謝瑉病得太快，但想到自己也落水過，崔衍昭十分理解。
可能謝瑉也不小心掉池子裏了吧。
冬天這樣冷，怕謝瑉要躺得比他更久。
崔衍昭擺手，示意稟告的人退下，自己繼續讀書。
他無法擺爛，因為王適安就坐旁邊盯著他。
一旁監督的王適安忽然按住他翻頁的手。
崔衍昭疑惑。
王適安：“謝令白日應下出使，如今便感染風寒。阿昭親往探看，才好分辨他是無意還是別有所圖。”
崔衍昭覺得大臣們事好多。
*
崔衍昭來到謝瑉府上接待客人的雅室。
謝瑉披著厚重大氅，發髻散亂，額頭綁一素白棉布，見到崔衍昭，謝瑉虛弱地躬身：“臣見過陛下。”
他身體一直微顫，額頭也不斷冒出細汗，並不像裝病。
病成這樣還要走來見他，讓人忍不住擔心會病得更重。
而且現在是冬天，天氣冷，風還大。
崔衍昭真誠道：“卿病重若斯，在臥房中等朕便可。”
臥房？
因為正發病中，謝瑉無精神細思，只是提取到關鍵詞，大吃一驚。
謝瑉：“陛下，臣有妻女！”
崔衍昭：“？朕知道。”
崔衍昭思考了一下謝瑉為什麽要突然提到家事，恍然大悟。
因為有妻女，所以必須堅強，即使不舒服也不能躺平。
王適安也總要求他“為妻子自強”。
崔衍昭此刻有點共情了。
謝瑉拒絕之後，就又覺得自己態度不夠柔軟，正要請罪，就見崔衍昭以一種難以琢磨的目光看著他。
看得他有些遭不住。
崔衍昭：“愛卿仔細養病，出使一事朕安排他人。”
已經上門探望過了，崔衍昭轉身要走。
見崔衍昭真的要走，謝瑉趕忙道：“陛下！臣舉薦臣女雲織代臣出使。”
崔衍昭：“夏國之途可不一定順遂。”
派大臣去就行。
謝瑉：“陛下，臣女自幼便在外訪學，論才智，論經歷，絕不遜於朝中多數。還請陛下給臣女這個機會！”
……
崔衍昭無言片刻，語氣凝肅地詢問謝瑉：“愛卿今患風寒，是無意，還是有意為之？”
他本來覺得是意外，但看謝瑉這目的昭明的樣子，已偏向後一可能。
為達成目的居然自虐……古代醫學水平可沒好到風寒只是灑灑水的地步。
崔衍昭不著痕跡離謝瑉這種極端人士遠了點。
謝瑉這樣能算計，還一力推薦謝雲織，此行應在謝雲織能力範圍內。
只要謝瑉沒有白月光、真愛外室等等。
謝瑉被崔衍昭點破，加上風寒著實難受，一時汗流浹背，“臣……”
崔衍昭未等他回答，又問起另一個問題。
“愛卿在外可有妻室？”
謝瑉：“臣……”
他覺得陛下這個問題有點傷他清白。
別人可能花心，但他作為家主，必須方方面面都無可指摘，更別提有了家室後還在外娶妻。
摸不準陛下提問意圖，謝瑉謹慎答道：“臣沒有。”
崔衍昭：“朕知道了。”
說罷轉身離去，侍人上的清茶都沒動一下。
謝瑉本還等著崔衍昭追問，或是就謝雲織代出使的事給他答覆，沒想到崔衍昭離開得十分利落。
冷汗凝結滑落，謝瑉發覺自己在外站得有點久了。
一侍人近前，以手巾替他拭汗，另一侍人將手爐捧給他。
謝瑉接過手爐，暖和溫度貼近手心，心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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