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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你也要反? 經過耕耘,田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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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你也要反? 經過耕耘,田地有……

經過耕耘, 田地有了模樣。

但早已經立秋,眼看著氣候只會越來越冷,直到下一個春天來臨。。

賀真義想, 今年這連綿的霖雨來得實在不是時候, 偏偏在秋季, 想再種東西也來不及了。

他把鋤頭放在一邊,坐在地上,看會田野和經過其間的水流,再看會崔衍昭。

崔衍昭是真的賞心悅目, 哪怕身上沾了泥,手裏還握著沈重的農具,依然具有一種輕盈超凡的氣質。

賀真義心想,這樣的人物,只要不觸犯十惡之罪, 定然能過得很好, 但卻偏偏要當皇帝,一下就觸犯了十惡裏最嚴重的一條。

可能是人擁有的越多,想要的也就越多吧。

崔衍昭手撐在鋤頭的木把上,看著已經沒有需要翻的地方,感覺有些無聊。

他在現代的時候沒怎麽種過地,雖然是農學生, 但也就是隔段時間去實驗田裏翻土, 或者插秧,對種地的認識基本停留在書面上。

但是原身和他就不一樣了。

原身父母死的早, 由作為叔叔的崔季圖撫養。

後來崔季圖在前朝皇帝逃亡時護駕有功,受到提拔入朝,之後很長時間沒回過老家, 家裏的田地只剩下原身一個人打理。

有原身的經驗,所以對農具熟悉,用起古代的農具也很上手。

正神游的時候,他忽然察覺到賀真義的視線。

崔衍昭看看自己,再低頭看看田野,忽然就明白了賀真義的意思。

秋天緊跟著就是冬天,萬物雕零。現在種植,以這個氣候條件也難以獲得收成。

但也不是完全就什麽都做不了。

這個時代已經有了大棚種植的技術,不過僅限於皇室和世家,可以吃到反季節蔬菜嘗鮮。

也就是技術不夠成熟,產量很低而已。

但總比沒有好。

崔衍昭:“就算氣候寒冷,也不至於完全無能為力。”

他邊說邊用手裏的鋤頭在地上畫了個坐標系,開始比劃。

“以南北走向圈一塊地,找一些高粱桿、竹竿或其他東西進行遮掩,天冷的時候適當在裏面生火,可以抵消部分氣候的影響。”

賀真義瞠目:“這……”

剛聽的時候覺得不敢置信,但順著崔衍昭的話仔細想下去,卻發現很有可行性。

眾所周知,在冬天難以養活作物,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氣候寒冷,如果能克服這一點,養成作物還是有很大希望的。

但他還有些地方不明白。

“為什麽是南北走向?”

崔衍昭回憶了一下已經準備還給老師的知識,道:“冬季風是偏北風,如果東西走向,搭建的溫室容易被季風破壞。但是也要因地制宜,如果是在山區,風向可能又不一樣,那時需要換其他走向。”

其實還有太陽高度角的原因,但涉及到現代地理學的概念,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反而可能把人繞進去。

雖然放現代很基礎,但對古人來說還是難度超標了。

崔衍昭:“你這裏有沒有紙筆?我把需要註意的事項整理出來,你拿著它和其他人商量搭建溫室。”

賀真義:“……”

崔衍昭明白了。

連生存都成問題的時候,肯定也不可能留著紙筆,紙筆又不能當飯吃。

崔衍昭彎下腰,撿起根木棍。

在地裏寫也一樣的。

書寫的時候,他發現以前學的那些知識,居然一點都沒有忘。

雖然離穿越其實也沒過去多久。

他寫得很認真,賀真義坐遠處看著,漸漸想到了其他方面。

賀真義這些年最明白一個道理,世上從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任何人的付出,背後必然高懸代價。

賀真義想,嚴昭想當皇帝,不惜折節拉攏,恐怕是需要他們沖鋒。

謀反之事危險重重,他自己涉險無所謂,但還需征詢下他人。

*

第二天。

崔衍昭醒來,通過疏落的籬草屋頂,陽光照進室內,有種不真切的感覺。

穿越至今,他在江州的王府、建康的皇宮、下邳的軍帳裏都待過,現在又住在村莊裏的簡陋茅屋。

崔衍昭想,他的職業應該是皇帝,而不是旅行家。

賀真義站在屋外,問:“小郎君,醒了沒有?”

崔衍昭起身走到門邊,拉開搖搖欲墜的木門。

很難想象這已經是村裏最好的房子了。

崔衍昭:“昨天我寫在地上的那些東西,你是有哪裏不懂?”

賀真義並沒回答,而是下跪在地,激情澎湃地道:“小郎君,我等昨夜經過商議,決定追隨於你,共舉大業!”



共舉什麽大業?

大棚種植也要搞這麽激情嗎?

崔衍昭有點懷疑自己沒睡醒,產生了幻覺,沒有立刻回應。

賀真義以為是崔衍昭只看到自己一個人,覺得誠意不夠足,於是向後一招手。

昨天經過商議,大家都同意了跟著他跟隨起事。

原本在遠處等著結果的村民看到賀真義的手勢,扶老攜幼地小跑過來,一齊跪在地上:“陛下,帶我們造反吧!”

崔衍昭看到下跪的人裏面還有老人,來不及否認,急忙道:“都起來!”

眾人本來還想再更進一步地表決心,但是崔衍昭話一出,他們不由自主地想要聽從,身體也緊跟著站了起來。

賀真義:“陛下,我昨夜和村民商議,大家都願意追隨陛下!”

崔衍昭沒想到賀真義居然悶聲幹大事,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只想教人種地,不想帶人造反。

而且他現在自己就是皇帝,自己造自己的反有意義嗎?

被人知道了一定覺得他有哪方面的毛病。

因為立後的事,他的名聲本來就夠糟糕的了。

“你……”崔衍昭沈痛地閉了下眼,“你們真是害苦了朕。”

*

崔衍昭沒有刻意隱藏行蹤,所以還是很好找的。

這日下午,王適安按哨騎提供的信息,來到吳淞江流域的一個村莊。

他並非單騎前來,現下親兵正埋伏在村外,隨時可一擁而上,剿滅這裏的賊人。

分析出崔衍昭身在此地時,他立時想到崔衍昭被賊人蒙騙綁架的可能。

小小的賊寇而已,不成氣候。王適安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裏,也不打算親自動手,但這些賊寇好大的膽子,偏偏敢碰崔衍昭。

王適安進村,看到幾個在田野間挖泥的小孩。

對這些賊窩裏助紂為虐的孩子,他生不出多少憐愛的心思。

王適安大步走近,揪住其中一個準備跑的小孩,問道:“這裏昨天是不是來了個很漂亮的小郎君,現在在哪裏?”

他不笑,只是冷冷地逼問,不光是被他提溜的小孩,剩下幾個也瑟瑟發抖。

但這幾個孩子頑固得過分,怎麽也不開口說話。

王適安一瞇眼:“不說?”

時間漸漸過去,王適安已不耐煩。

如果不是擔心賊人狗急跳墻,傷害到崔衍昭,他早便讓親兵直接沖進來搜了。

他另一只空著的手摸向掛在腰上的長刀。

正在此時,崔衍昭從茅屋間繞出來。

王適安瞥見,手一松,原本提在手裏的孩子瞬間落地。

幾個小孩警惕地看他一眼,然後飛快地跑了,邊跑還邊用力大喊:

“有壞人來了!有壞人來了!”

他們從崔衍昭身邊路過,還招呼崔衍昭和他們一起躲。

崔衍昭:“……”

崔衍昭也很想躲,但他清楚王適安的威力,躲是沒有用的,只能迎難而上。

“好久不見。”他走到王適安旁邊,趁王適安還沒來得及說話,先發制人。

王適安冷哼,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崔衍昭,嘴上道:“也就一天一夜未見,哪裏算得上久?”

說完又強調了一遍,“僅僅一天一夜沒有見面,而已。”

崔衍昭聽王適安好像不是很計較的樣子,松了一口氣:“也是哈。”

接收到王適安陡然變化的目光,他腦中一道電光閃過,趕緊補充:“但是對朕而言,與大將軍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王適安面色稍霽。

少頃,王適安問:“陛下打算何時處置這些賊人?”

崔衍昭猶豫了一下,對王適安說道:“他們不是壞人。”

王適安:“他們據地作亂,還挾持陛下,罪不容赦。”

崔衍昭能理解王適安的想法。

對王適安來說,這些人就是妥妥的不安定元素。而且王適安如果是心軟之輩,也走不到今天。

但是在他看來,亂象的根源不在於這些人。

“朕是自願來的,和他們沒有關系。”

正說著的時候,賀真義從遠處跑過來。

王適安漫不經心地斜睨一眼,但威勢十足:“逆賊,在陛下面前,安敢如此散漫!”

賀真義下意識就跪下去了,雖然甚至沒摸清楚到底什麽情況。

就連沒直面沖擊的崔衍昭心裏也忍不住抖了一下。

雖然王適安並沒有沖著他,但他莫名感到一陣心虛。

賀真義跪下去後,才反應過來。

這個來勢洶洶的人管嚴小郎君叫陛下,難道……

賀真義擡頭:“你也要反?”

崔衍昭:“……”

王適安冷笑:“當朝錄尚書事,大將軍,總百揆,隨國公已至吳郡,你還敢有作亂之心,不知死活。”

賀真義:“這麽多人啊。”

他的震驚溢於言表。這些官職聽起來都很厲害,沒想到這麽多厲害的人物都來了吳郡。

吳郡最近發生了什麽大事嗎?

王適安額角一跳,摸上刀。

眼看著就要發生一場血光之災,崔衍昭趕緊解釋道:“來的只有大將軍一人,餘下是朝廷給大將軍的加封。”

賀真義:“哦,只有他啊。”

看上去反而松了一口氣。

崔衍昭:“?”

昨天還對他幾次強調王適安的危險,現在怎麽忽然又表現得不怕了?

賀真義這個時候偏偏準確領會了崔衍昭的意思,回答道:“我當時問過你,你說不用在乎王適安。”

崔衍昭:“???”

大事不妙。

果然,王適安眉頭危險地斂起,“不用在乎?”

崔衍昭默默地看了一眼賀真義。

本來以為賀真義是個厚道人,沒想到背刺得這麽快,連一絲阻攔的機會都沒給他留。

崔衍昭看賀真義的時候,王適安再度冷哼。

崔衍昭很無助:“我……”

想著怎麽狡辯的時候,天邊兀然響了一聲雷。

崔衍昭:“……”

他猶豫了一下,靠到王適安懷裏,捂住自己心口。

“雷聲好大,好嚇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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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惡,高估我了。

以後隔日更盡量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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