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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百口莫辯*2 王適安一聲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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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百口莫辯*2 王適安一聲令下……

王適安一聲令下, 守在外面的士兵沖進來,無情地拉起姜質。

姜質本來已經任由處置了,但低頭看到白色的裏衣, 猛地開始掙紮。

“慢!”

崔衍昭此時正好理解了姜質的意思, 開口道:“讓他先把衣服穿好。”

就這麽衣衫不整地被拉出去, 對一般人來說,完全就是社死了。

然而剛說完,他發現王適安眉眼下壓,流露出兇悍的神情, 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發了。

王適安:“陛下對臣的下屬,可真是關愛有加啊。”

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崔衍昭無力地解釋:“不是……”

他有點心虛,畢竟姜質是因為和他的溝通不暢才失態的,而且姜質畢竟是王適安的親信, 他已經兩次被王適安看到和王適安的親信在一起了。

每次他都是人在家中坐, 鍋從天上來。

他真的很遵守傀儡的行為模式,從沒主動和王適安的親信說過一句話。

姜質穿好衣服,再低首整理一番,恢覆了平日裏運籌帷幄的氣質。

穿好衣服後,他感覺自己看人都有底氣了,本來滯澀的頭腦也轉動得更加流暢。

電光火石之間, 他想到了被大將軍冷落的殷玄。

聯想到殷玄, 他猛然產生了一種明悟的感覺。

不好,他被陷害了!

從進營帳開始, 他就已經落入圈套。陛下故意不好好說話,逼他使出獻身的下策,再拖延時間, 讓大將軍恰好撞見。

這樣一來,無論大將軍和陛下仍然是競爭對手,還是彼此已經產生情意,大將軍都不會再像從前那樣信任他了。

好陰狠好毒辣的手段!

而且事情還都是他主動做出來的,大將軍追究起來,他完全無法開脫。

姜質是個體面人,做不出在證據不足時大喊大叫以證清白的事,他知道這一劫已經逃不過去,於是站得筆直,維持往日的優雅風度,淡淡道:“臣百口莫辯。”

王適安一揮手,姜質被帶走了。

現在只剩下王適安與崔衍昭。

王適安壓抑著怒火,危險地笑了一聲:“陛下似乎對臣的下屬情有獨鐘。”

崔衍昭觀察著王適安神情,小心翼翼地解釋:“只是湊巧……”

解釋到一半發現不對。

他平時對王適安的下屬完全就是無視的態度,從來沒主動聯系過,怎麽就情有獨鐘了?

怎麽還誹謗他?

崔衍昭嘗試換個說法:“是他們先,呃……”

感覺更怪異了。

也可能這樣的表述本身沒有問題,單純是他電視看得太多,說的時候總是忍不住聯想到“是她先勾引我的”這一類渣男推脫責任的經典場面。

那他該怎麽解釋?

崔衍昭忽然就想起了剛才姜質的回答。

他悄悄挪到門口,方便隨時跑路,緊接著也淡淡地道:“朕百口莫辯。”

好一個百口莫辯。

王適安被氣笑了。

本以為離了建康,崔衍昭會安心和他在一起,然而崔衍昭本性難移,竟然連他的下屬都不放過。

而且還不是一次。

他看著崔衍昭,冷笑道:“是臣疏忽,忘了照顧陛下的需求。”

這種個人私事被大喇喇說出口,崔衍昭恨不得當場消失。

“朕沒有!”他飛快地否認。

他全部經驗也就和王適安的那一次,當時的所有感覺已經在刻意遺忘下棄之腦後,他後來也並沒有體會到傳聞裏的屬於剛開葷的人的蠢蠢欲動。

王適安“呵”了一聲,完全不相信的樣子。

崔衍昭意識到王適安已經先入為主了,現在怎麽說都不好讓王適安相信。

糾結了一會,崔衍昭很快又想通了。

也就是形象稍微不太好了一點……以後還能給王適安提供篡位理由:他太荒淫無度、不務正業了,以至於英明神武、心系天下的王適安不得不含淚篡位。

都要當亡國之君了,形象也不是那麽重要。而且就算現在澄清成功,到時候王適安為了登基的正統性和合法性,大概率還是會把這些亡國之君常用標簽貼回他身上。

想明白這點,思路一下就開闊了,崔衍昭放棄解釋,直接推辭道:“大將軍身領要務,志向當在四海,不必在朕身上耽擱時間。”

王適安一步步走近,目光始終釘在他身上,“陛下身為天子,陛下之事,就是天下之事,臣怎麽能不關心?”

被隱隱流露出兇悍的目光盯著,崔衍昭直覺此時的王適安格外危險。

雖然只是平靜地向他走來,手也並未落在劍上,但就是讓他覺得被偌大陰影籠罩,甚至有些喘不上氣。

這種壓力還是他之前從未面臨的。

可能是這次生氣程度比前面都要嚴重吧。

崔衍昭手抓住帳簾邊緣,強作鎮定地提醒了一聲:“大將軍身關社稷,還請大將軍顧惜社稷,不要置氣傷身。”

提醒完畢,他轉身就要掀起簾子離開。

然後被王適安抓住胳膊。

王適安力氣很大,他的手不由地松了,緊接著被大力拽進堅實而滾燙的懷抱裏。

一陣短暫暈眩後,他對上王適安的眼睛,裏面情緒暴烈地洶湧著,像要擇人而噬。

王適安唇角輕輕揚起,道:“臣也很關心陛下的身體。”

崔衍昭幹巴巴回答:“謝、謝謝關心。”

他被箍得死緊,完全動不了一下。

此時的情況讓他感覺非常不妙,強調道:“大將軍,我們現在是在軍營。如果有什麽需要傾訴的,回到建康再說也不遲。”

聞言王適安雙眸危險地瞇起,直視他道:“只怕陛下等不到那個時候。”

崔衍昭思路急轉。

等不到那個時候?

什麽意思?

雖然知道王適安可能單純是抱怨他這幾天跟人勾勾搭搭,但崔衍昭終究是熟知王朝周期律的人,不可避免地傾向了另一個可能——

他大概、也許、可能即將是個死人了。

而且這次王適安生氣的程度也特別嚴重,就算因為他的臉對他有那麽一點微末的喜歡,這兩次勾結親信的誤會下來,感情恐怕也已經消磨殆盡。

想著已經看到了人生的盡頭,崔衍昭一下子就懶得掙紮了。

反正都要死了,也不用想怎麽和王適安保持距離了。

後果也不過是經驗加一。

王適安感到懷裏的身軀沒剛才繃得那樣緊了,剛才還像是隨時都要找機會離開,現在則自暴自棄一樣,完全地由他支撐了起來。

他的怒火其實仍沒有平覆,但看崔衍昭這放棄掙紮的可憐模樣,心還是禁不住變得柔軟,不由放松了困著崔衍昭的力道。

但該做的絕不會少,他懷揣著殘餘的怨氣,擡起崔衍昭的臉,對著唇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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