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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牽手好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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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牽手好刺激

令尹琛驚嘆的是,自己出櫃後,班群裏的人都心照不宣地未提起那次“意外的公交”,這份默契,讓他心裏最後一點忐忑也悄然落地。

假期餘額終究告罄。兩周後,高三的壓迫感序幕由尖子班率先拉開。開學當日,校園裏空曠得有些陌生,少了往日喧嘩的人潮,只剩蟬鳴在悶熱的空氣裏有氣i無力地嘶叫著,反而襯得四周愈發寂靜。

原本計劃中,這提前開學的前一周該是最後瘋狂的自由時光,作業被兩位爺心安理得地排在日程末尾,能寫寫,不想寫是真的不會寫。可真當自己清靜下來,除了彼此大眼瞪小眼,竟也找不出更多樂子。

結果便是,在開學前夜,兩人對著幾乎空白的幾沓試卷面面相覷,最後只能認命地挑燈夜戰,在臺燈下熬出了一對同款的、濃重如熊貓的黑眼圈。

於是,當這對“新生情侶”頂著四只碩大的黑眼圈,步履飄忽地一同踏進教室時,早已洞悉“家事”的同學們目光立刻微妙起來。

原本還想去問澤譯題目的沈韓突然改變路線,視線在他倆臉上來回掃了幾圈,最終帶著十二分了然與同情,輕輕拍了拍尹琛的肩膀,壓低聲音:“唉,琛哥,瞧你這黑眼圈……辛苦了,還是身體最重要啊。”

他語氣裏的促狹和關懷混雜,意思再明顯不過。

尹琛腦子裏還盤旋著今日淩晨看的數學公式和沒睡飽的混沌,聞言只當是抱怨趕作業的艱辛,下意識便揉了揉發澀的眼睛,隨口抱怨道:“嗯,是挺累的,簡直不是人幹的。”

他話沒說完,就感覺身旁的賀淮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周圍頓時響起幾聲默契的悶笑。尹琛不解,後知後覺地品出話裏的歧義,耳根倏地漫上熱意,正要開口辯解,餘光卻瞥見賀淮——這個混蛋非但沒有澄清的意思,反而笑了笑。

得,這下是徹底說不清了。尹琛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幹脆破罐子破摔不做解釋,回位時不輕不重地撞了賀淮一下。

賀淮也不躲,挨了一下後,臉上笑意未減,反而更深。

坐在前排的宋寧雪恰好回頭看到這一幕,激動地一把抓住同桌的胳膊,壓低的聲音裏滿是興奮:“看見沒!看見沒!我磕的CP終於能光明正大放閃了!”

陳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抓嚇到了,悄咪咪地轉頭,滿眼羨慕道:“看見了看見了,我倆什麽時候也能這樣?”

宋寧雪聞言一怔,收回手,又繼續看書。過了幾秒才道:“情況不一樣,我們被抓了就完蛋了,等高考結束再說吧。”

陳軒:“再久我也等得起。”

——

提前開學的那兩周效果顯著——最後幾天摸底考時的成績令董涵出乎意料,原以為會考的一塌糊塗,不料大部分人都排在中游雖然沒有很高,但提升空間很大。前兩年散落的知識點被一點點重新撿起、夯實。空氣裏彌漫著咖啡和風油精混合的提神氣味,以及永不間斷的筆尖摩擦試卷的沙沙聲。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疲態。

尹琛和賀淮雖然也不例外,但相對於其他人而言已經很好了。

“你倆的腦子到底是咋長的?”某天課間,江景白癱在椅子上,看著旁邊依舊神采奕奕討論著剛才物理壓軸題另一種解法的尹琛和賀淮,有氣無力地哀嚎,“我感覺我的腦細胞已經成批陣亡了,你們怎麽還能這麽精神?秘訣是啥啊!”

尹琛聞言,利索地寫完最後一步,懶洋洋地往後一靠,胳膊順勢搭在賀淮椅背上,露出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秘訣啊?簡單。把學習當成談戀愛,你看它是不是就順眼多了?”

賀淮正低頭看著尹琛寫的步驟,嘗試理解他的思維。他聽到這話,筆尖頓了頓,沒擡頭,嘴角卻彎了一下。

江景白:“……”,服,怎麽這也能被撒狗糧?

他決定不再自取其辱,轉頭就去找澤譯索要真秘籍了。

正式開學後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進鍵。作為尖子班,他們的進度快得嚇人,老師恨不得把一分鐘掰成兩半用。拖堂成了常態,往往下課鈴響過許久,講臺上的聲音依舊滔滔不絕,窗外其他年級的學生嬉笑著奔向食堂的身影,成了高三教室裏一道望梅止渴的風景。

董涵出於某種“優生帶動”的考慮,將尹琛和賀淮的座位調到了第一大組。尹琛依舊靠窗,賀淮在他旁邊。這個位置尹琛很不喜歡,視野不行,不方便看風景;上課不能開小差,因為偶爾會有校領導路過;也不能和賀淮牽手,還是會被校領導看見……在這個位置,這倆才真真正正的有點學習模犯生的樣子了。

直到……

變故發生在一個異常難熬的下午。

講臺上王秉正講解著覆雜的函數題,教室裏的風扇吱呀作響,與粉筆劃過黑板的沙沙聲交織。尹琛靠走廊坐著,能清晰聽到門外偶爾經過的、其他班學生急促的腳步聲。他聽著聽著,心思就有些飄忽,右手無意識地垂到了課桌下。

忽然,他感到自己的指尖被輕輕碰了一下。

是賀淮的手。

尹琛心頭一跳,下意識想縮回,但底層想法卻讓他勾住了賀淮的手指。動作隱蔽在桌洞的陰影下,悄無聲息。

講臺上老師的聲音,走廊外漸近又漸遠的腳步聲,都變成了放大他們感官的背景音。尹琛為了掩飾,視線專註地投向黑板,甚至下意識地微微點頭,仿佛正深深沈浸在老師的講解中,唯有桌下不自覺收緊的手指洩露了真實的情緒。

而賀淮則會用拇指指腹,不動聲色地在他驟然繃緊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一下,帶著安撫,也帶著一絲共享秘密的、近乎挑釁的鎮定。

緊張感像細小的電流,順著交纏的指尖竄遍全身,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隱秘的刺激。

直到下課鈴響,籠罩在周圍的無形壓力瞬間消散。尹琛放松下來,身體一歪,習慣性地靠向賀淮那邊,手指則在課桌的掩護下,順勢滑進賀淮的掌心,十指相扣。

幾個路過他們座位準備出去活動的同學瞥見這一幕,也只是見怪不怪地笑笑,甚至還有人調侃一句:“喲,二位領導這就開始課後總結了?嘖嘖嘖,你們這些小情侶喲~”

短暫的課間休息轉瞬即逝。下一節是自習,兩人依舊偷偷摸摸地牽手。

講臺上坐著的督課老師是新來的羅老師,格外認真負責,也格外不相信高三生的自覺性。他總是皺著眉,目光如探照燈般在教室裏掃視,總覺得學生們“還能再學進一點”,於是拖堂成了他的標志。

距離下課還有五分鐘,饑腸轆轆的江景白感覺胃都在抽搐。他絕望地看了眼講臺上還在寫教案的老師,決定放手一搏。

正在“認真學習”的尹琛突然感覺手機在褲兜裏震動了一下是江景白發來的信息,吐槽一堆——

愛打羽毛球的白總:琛哥,頂不住了[哭]。我有點懷念提前開學的那兩周了,懷念不用和學弟學妹們搶飯的日子了[哭]

愛打羽毛球的白總:今天食堂紅燒肉限量,咱們要是等到下課再去的話連毛都不剩了!我和陳軒打算逃課去吃飯,你跟淮哥商量一下,走不走?速回!

尹琛挑眉。他雖對紅燒肉無感,但是這想法想想刺激。他看了一眼敞開的窗戶,然後把手機推到正在悄咪咪玩手機的賀淮面前。

賀淮瞥了一眼,又擡眼看了看講臺上正低頭似乎在找東西的羅老師,幾乎沒有猶豫,對尹琛點了下頭。

尹琛回道:OK,三秒後。

行動指令在瞬間達成。

就在羅老師彎腰去撿掉落的粉筆的剎那,靠窗的尹琛松開了緊握的手,單手一撐窗臺,身姿矯健地翻了出去,動作輕巧得像只貓。幾乎在他落地的同時,賀淮也緊隨其後,長腿一跨,穩穩落在窗外。

幾乎是同一時間,後排的江景白、陳軒如同訓練有素的特種兵,利用前排座椅的掩護,從教室後門火速溜走。

整個過程發生在不到五秒之內,安靜、迅速且配合默契。

等督課老師直起腰,推了推眼鏡,只覺得窗邊似乎有兩道影子一閃而過,再定睛看時,只看到被風吹起的窗簾微微晃動。他疑惑地看了看後排幾個空位,然後鎮定的拍了張班級大合照,然後發給董涵了:@高三三班班主任—董老師,你們班學生都高三了怎麽還逃課?這得好好管教一下啊,都不把校規放在眼裏。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幾個少年在空曠的校園裏向著食堂一路狂奔,將沈悶的教室和繁重的課業暫時拋在腦後,享受這一瞬間的自由。

尹琛隨便吃了點素,賀淮吃的也清淡,他們給另外兩人的感覺就是:這倆人時來陪餐的。

這頓飯吃的很滿足,是自正式開學以來,他們吃的第一頓完整的飯。紅燒肉的勝利滋味還在唇齒間回蕩,一行人愜意的逛了校園,然後若無其事地往回走,盤算著晚上怎麽熬過那三節自習課。

然而,剛走到教學樓樓下,就看到學委站在樓梯口,背對著他們不知道在張望什麽。

陳軒開口問道:“澤譯你沒去吃飯?”

澤譯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看著他們嘆了口氣道:“吃屁!羅老師剛把你們空座的‘班級大合照’發學校教師群了,還艾特了董總。她現在要你們去辦公室,自求多福吧各位。”

剛剛還意氣風發的“逃課小隊”瞬間偃旗息鼓。得,全軍覆沒。

兩分鐘後。

辦公室裏,氣壓有點低。班主任董涵抱著胳膊,目光在四個“犯人”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尹琛身上。

“尹琛,”董涵的聲音平平靜靜,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顯然她是真的生氣了,“你是班長。班長帶頭翻窗逃課,組織集體行動,效率挺高啊?”

尹琛摸了摸鼻子,沒敢接話,平時能言善辯的勁兒此刻全憋了回去。賀淮同樣老老實實地站在旁邊,沒一個敢吱聲。

董涵又看向一臉“視死如歸”的江景白:“江景白,主意是你出的吧?食堂的紅燒肉就那麽香,香到校規都可以不管了?”

江景白欲要說,陳軒梗著脖子偷偷拉了拉江景白的衣服。

兄弟帶我吃香喝辣,我替兄弟主動背鍋:“董老師,是我出的主意,我硬要拉著他們陪我一起去,不怪他們,我們錯了。但紅燒肉……它今天真的特別香,董總你要是沒吃的話可以去嘗一下。”

說到後面,陳軒連稱呼都換了。這話差點讓旁邊低頭認罪的尹琛和陳江景白笑出聲,又趕緊死死憋住。賀淮依舊一臉淡然。

死嘴別動啊!!!忍住!!!!

看著這幾個孩子,董涵雖火大,但也深知高三壓力大,偶爾需要發洩,但規矩就是規矩。

“行了,都別在這兒給我演默劇了。”她揮揮手,“時間緊任務重,寫檢討也浪費時間。現在,統一口徑,回去跟督課老師誠懇道歉,保證沒有下次。就算有,就不能聰明點找個理由再去嗎?腦子裏的那點小聰明這時候倒用不上。你們幾個要是在期中考能進校前七,這事兒就算過了,校領導那邊我也好交代。”

她頓了頓,視線再次掃過五人,最後落在尹琛身上,語氣帶著深意:“學校校規不是必玩榜單,別總想著組團挑戰。尤其是你,尹琛,下不為例。再有一次,你這班長也別當了,給宋寧雪當助教去!”

“明白了,董總!保證沒有下次!”五人如蒙大赦,異口同聲,然後飛快地溜出了辦公室。

走出辦公樓,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江景白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陳軒義氣!你這兄弟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陳軒挑了挑眉道:“小意思,記得請我吃香鍋牛蛙。”

江景白:……

尹琛回想起董涵最後那句話,忍不住笑了:“必玩榜單……虧她想得出來。”

一直沈默的賀淮忽然若有所思,然後認真看向尹琛:“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試。”

另外三人聞言,齊刷刷看向賀淮,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兄弟你認真的嗎?”

賀淮看著他們的反應,不解道:“前七不是有手就行嗎?”

尹琛恍然大悟:“那倒也確實。”

另外兩人聞言:你們兩個能不能滾?!不過是不能再讓董涵丟面子了,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

或許是被董涵那句帶著信任的“下不為例”觸動,或許是被賀淮那句“有手就行”激起了奇怪的勝負欲,這次小小的風波之後,這幾個人連帶著班裏其他人還真的沒再整幺蛾子。

時間在筆尖的沙沙聲中飛快流逝。期中考試的成績榜貼出來時,董涵看著排名,年級前七都有他們的名字,臉上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把照片發在教師群裏,還特地艾特了那位督課老師:@實習生羅老師現在高三壓力大,孩子們難免有松懈的時候,咱們班的孩子有時候確實不差那麽幾分鐘,校規也都記在心裏,有勞你費心了[抱拳][鮮花]

尹琛和賀淮一如既往地穩坐第一、第二的寶座,是雲淩無法撼動的定海神針。

陳軒第五,只不過江景白的名字赫然掛在第七名的位置上,剛剛好,卡在董涵要求的線內:“嚇死我了,幸好幸好,‘努力就會有回報’,誠不欺我。”

董涵路過,目光在幾個少年身上停留片刻,什麽也沒說,只是眼裏帶著了然的笑意,轉身走了。

班裏同學偶爾得知董涵公開護犢子這事後,自豪感油然而生,董涵在他們心中得地位“唰”一下就往上漲,直沖雲霄。

眾人:這就是被老師信任的感覺嗎!爽!!!!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在學校裏橫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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