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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Butterfly “要不要試著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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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Butterfly “要不要試著玩玩……

聞秦升的死僅僅轟動了一個早晨, 新聞報道中稱其死於突發疾病,而他一手創立的商業帝國早在悄無聲息之間換了波血,如今背後的掌權人姓段。

不是段祁寅, 是段瀾。

紀嘉臻終於知道當初方惟用什麽和段瀾達成了合作, 也明白方惟和聞斯聿是如何安然出的國。

只是段瀾大概沒想到,聞斯聿走前還沒忘還她一刀。

——紀嘉臻告段祁寅強/奸的事情因缺乏證據不了了之, 而聞斯聿在出國前以敲詐勒索為由將段祁寅送上了法庭。

紀嘉臻是在熱搜上知道這件事的, 也是那時候才知曉, 她的那份簽約合同, 值1.2億。

*

兩場大雨下完,A市徹底入了冬, 天是沒完沒了的灰, 太陽少見,寒風從早吹到晚。

圈內正為下月各大雜志的閉年刊撕的熱火朝天,熱搜上三天兩頭掛黑料。一向處於漩渦中心的紀嘉臻這次倒沒參與那些激烈競爭, 她在生日的前兩天收到了C家周年刊的邀請,待遇令所有人都眼紅——單人封面, 頂奢讚助。

C家一向眼光獨到有遠見, 這回是想押寶,押紀嘉臻能在月底的柏林電影節上滿載而歸, 而柏林影後的首張封面,她們預訂了。

一幫人等著看C家好戲,也等著看紀嘉臻的笑話, 兩手空空地回國可不好收場。

這些冷嘲熱諷對紀嘉臻來說如同家常便飯,她不僅不在意,還在一眾唱衰聲中高調過完自己的生日。當晚照片視頻鋪天蓋地,全都是經她同意後發出的, 熱搜詞條比她過往的荒唐行徑還要更上一層樓——紀嘉臻點了八個男模。

情況屬實。

當晚熱搜又爆一遍,看客不知實情,站一旁說風涼話,說她和聞斯聿的戀情如稍縱即逝的煙花,絢爛分鐘,動靜卻大;也說浪子回頭是癡人說夢,女明星和闊少爺的搭配到底是走不長久。

結果不出一小時,詞條忽然消失,相關搜索一片空白。紀嘉臻清楚這是誰的手筆,心中嗤笑他人在國外消息倒快,笑完看著身邊人推杯換盞,空調暖風拂過她肩膀,她忽然想起去年今夜在海島吹過的熱風,笑容在臉上黯淡幾分,頓時覺得這生日過的好沒勁。

周圍人正喝的上頭,沒人註意到她情緒的變化。

唯一發現的是遲到許久的許晏寧,她掛在臂彎的外套還沒來得及放下,不由分說地將紀嘉臻從人堆裏撈出來,什麽也沒問,什麽也沒說,拉著她就往外走,沒人敢攔。

紀嘉臻喝了點酒也開始耍無賴了,上了車死活不願意系安全帶,許晏寧拿她沒轍,連拖帶拽地給人扔去後座,一頓忙活完後背都滲出了薄汗。

那會兒已經淩晨兩點,紀嘉臻的身體也快到極限了。年底行程多,連軸轉了一個星期,今天這場生日局本就是沒必要,她偏要組。

很累,但停不下來。

一停,各種各樣的畫面就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把她淹沒了。

天空暗沈,夜裏卻也不是漆黑,路燈亮著,A市的一切都在沈睡中,路上只有她們一輛車。

許晏寧是想送她回家,或是帶她回自己家,她沒說好與不好,在後座安靜了大約十分鐘,忽然說“轉轉吧”,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但許晏寧聽懂了,默契地駛向了另一條道路。

車就這麽漫無目的地開著,紀嘉臻把窗戶降到底,趴在沿上吹風。

外面氣溫接近零度,許晏寧從後視鏡中瞥她一眼,說凍死你個傻缺。

冷嗎?

還好吧。

她就趴在那看這城市短暫的安靜,也沈浸在自己一天中少有的寧靜中。

冷風呼呼灌進車內,許晏寧調高了空調但無濟於事。

“你幹嘛去了?”

紀嘉臻忽然開口,問她今天遲到的緣由。

許晏寧摸一下鼻子,沈默兩秒後回:“分手。”

紀嘉臻還保持著趴在車窗上的動作,聞聲緩緩擡起頭,往駕駛位上看一眼,寒風把她頭發吹的糊了一臉,雙眼也擋住了,幾縷纏在一塊兒,有打結的跡象。她懶得管,把頭發盡數往後撩,帶點看熱鬧的心情,語調微微上揚,問:“跟誰?”

“兩個。”

她一下就來了興致,風也不吹了,將車窗升起來,生怕風聲影響她聽八卦,人往中間挪,手肘撐上膝蓋,身體往前探,“說說唄。”

許晏寧偏頭看了下窗外,,留她一個後腦勺,那意思就是無可奉告。

紀嘉臻“切”一聲,知道從她這兒撬不出話了,人又癱回座椅上。

淩晨四點,開車的人多少有些疲,車速慢了許多,外面建築愈發眼熟,紀嘉臻在快路過時出聲喊停。

“在這歇會兒吧。”

許晏寧左右看了遍,不知道大學門口有什麽可歇的,但也著實不太想開了,就隨便在右邊找了個安全區域停下來。

紀嘉臻下車,三兩下翻上了車頂,盤腿坐上面,發絲胡亂在空中飛著,思維開始渙散。

這是聞斯聿的學校,她上個月還跟他一塊兒來過,準確來說也是路過。

聞斯聿一直在年齡方面有某種別扭,所以只在床上哄她開心時會叫姐姐。她當時故意拿他還是在校學生的身份取笑,舉著手機說幫他跟母校來張合照,一口一個“大學生”,把他喊惱了,一個勁地往前走,卻始終不願意松開牽著她的那只手。

想到這又不免多想,從頂樓初遇那天,想到月初分別時最後那一眼。

天邊逐漸泛起顏色,從黑到深藍,越來越淺,出現昏黃的光,再是橙紅和明黃。

太陽快出來了,今天是個好天氣。

她從車上跳下去,動作灑脫,走到副駕邊上了車,坐下後推許晏寧肩膀,把人弄醒後煞有其事地說:

“我應該點十八個男模的。”

*

月底,紀嘉臻的飛機落地柏林。

劇組人員在電影節前兩日聚了一餐,莊延看向紀嘉臻的眼神依舊不那麽純粹,他大概是還沒從那段露水情緣中走出來,但該有的分寸還是有。

電影節的官方歡迎會辦的隆重,紀嘉臻第一次以主競賽演員身份亮相國際社交場,但她心態一向穩,面對記者的尖銳提問也沒有絲毫露怯,畢竟怕輸才會緊張膽怯,而她從始至終都是抱著必勝的決心去的,對贏的渴望只會讓她興奮。

國內對於這場賽事的關註也幾乎空前,“紀嘉臻”這三個字從她出發那天就沒從熱搜上下來過。

首映禮當日的紅毯儀式全球直播,紀嘉臻難得低調一回,妝發和禮服都中規中矩挑不出毛病,但微表情與小動作依舊被人解讀,幾乎每個環節都能制造出新的話題。

所有對紀嘉臻的惡意在這一天盡數展現,恨她的人像是終於找到一個由頭,謾罵、侮辱與詆毀傾瀉而出,頒獎典禮前的十分鐘,負面聲音達到頂峰,對家買的黑熱搜甚至在結果公布前就早早掛上。

好事者在直播彈幕中刷屏唱衰時,聚光燈照射在紀嘉臻的肩胛上時,她垂下眼眸,感受肩上的溫度。

“紀嘉臻空手而歸”六個字登上熱搜第三時,評委會主席正緩緩拆開裝著結果的信封,紀嘉臻的目光落在泛著金光的獎杯上。

嘲笑與譏諷的聲音蓋過看好與期待時,主席的聲音忽然停頓,全場都為此時的寂靜緊張皺眉。

“評審團一致決定,將本屆電影節最佳女演員銀熊獎,授予……”

紀嘉臻擡眼,唇角微微上揚,到達一個漂亮的弧度的時候,頒獎聲再度響起。

“——紀嘉臻,來自電影《獻祭》。”

所有偏見都被此刻響徹在會場中的掌聲擊潰,紀嘉臻在聚光燈下起身,和莊延擁抱,與其他人擊掌,而後帶著驕傲走向舞臺,領取屬於她的榮耀。

圈內大大小小的藝人都送來祝福,曾經合作過的導演極盡稱讚,各大品牌和雜志爭相拋來橄欖枝。

覆出以來最重要的一場翻身仗,她贏的漂亮且風光。

*

回國那天,紀嘉臻一路上都在聽經紀人跟她說行程安排,耳朵都快起繭。她沒打算回國工作,慶祝才是首要的,酒局都約了快十場了,少說也得一個月才能喝完。

經紀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說她太沒上進心。

她自顧自地戴上耳機往休息室走,走前朝經紀人拋個媚眼說國內見。

——買機票時頭等艙只剩一張,經紀人是個財迷,怕耽誤回國談商務的時間,寧願坐十幾小時的經濟艙回國。

休息室的人不算多,都坐的分散,紀嘉臻想好好休息,不希望周圍有其他人。

她邊走邊摘口罩,目光落在一片人少的區域,手插進口袋朝那兒走,忽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背影。

黑發寬肩,坐姿散漫,右手舉著手機,左手盤弄著兩顆小番茄。

紀嘉臻原本閑散的步伐逐漸放慢,在走到男人身後、看見他手機上的畫面後徹底停住。

手機播放的是她前天在電影節上的獲獎發言。

這樣的情景太過熟悉,她差點就要開口問他怎麽在這了。

“柯現。”

身後有人用別扭的口音喊一個中國名字,而紀嘉臻面前的男人悠悠回頭,沒去尋找聲音來源,反而精準地將目光落在身後的她身上。

“你看了我二十七秒鐘,欲言又止兩次,試圖擡手一次,對我感興趣嗎?”

被喚作“柯現”的男人笑著對她說完話,而後看向她後方,用英文對喊他的人說了句“等會兒來”。

沒等到她回話,他繼續說:“紀嘉臻,對我感興趣的話,要不要試著玩玩我?”

紀嘉臻看著他的眼睛,抿唇,手從口袋中滑落。

不是聞斯聿。

但有一張,神似聞斯聿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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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聞斯聿發瘋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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