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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Violent “你什麽時候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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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Violent “你什麽時候睡我。”……

紀嘉臻是和方惟一塊兒回國的, 聞斯聿為了避嫌,飛機早她們一班。

方惟在廊橋上摘了紀嘉臻的帽子,動作猝不及防, 惹得紀嘉臻腳步一顫。

“口罩摘了, 補個口紅。”

紀嘉臻犯兩秒懵,下意識照做。

方惟端詳她的臉, 對她的素顏還算滿意。視線往下滑, 落到她脖側發間隱約露出的牙印上, 印子的新鮮程度應該不超過十二小時。

方惟解了自己包上的絲巾系到她脖上, 打了一個漂亮的結,正正好擋住那個不方便露出的印記。

“不管你對外的人設如何, 也不管大眾對你的印象如何, 有些東西該藏還得藏,不要給人留下做文章的機會。在女孩皮膚上留下這樣醜陋的痕跡的確有失風度,我會教訓他。”

這個“他”不言而喻, 牙印是昨晚逗他玩的時候差點擦槍走火留下來的。

方惟到底是長輩,被她這麽直接地說出來, 多少有些尷尬。

紀嘉臻不自在地伸手把發往肩前撩, 又在絲巾上蓋一層頭發,聲音倒是半點不虛:“沒下次了。”

方惟對她的話不置可否, 收回眼神繼續往前走。

VIP通道外聲音吵鬧,她們剛走出來,一群人蜂擁而上, 手中的相機昭示媒體身份。

紀嘉臻側過半張臉躲鏡頭,皺眉壓聲道:“我沒跟人說過回國時間。”

方惟神色平常,手掌托到她背後,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帶著她向外走。

“我喊的。”

背後的那只手在發力, 逼著她挺直腰桿,方惟貼近她,用只有她們能聽見的聲音說話:“擡起頭,像你平時那樣,習慣這些突如其來的鏡頭,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讓它們拍到你的驚慌失措,別去躲,直視它們。也習慣自己的身份,忘記自己曾經退圈的經歷,你只需要記得,你是勢頭最猛未來最紅的女星,而我,是你的經紀人。”

人頭攢動的機場裏,方惟給她上了第一課。

而相比於紀嘉臻,這些媒體對方惟更感興趣,鏡頭拍的是兩個人,記者口中喊的卻是方惟的名字。

“方惟!你退圈二十多年,現在是想覆出嗎?”

“方惟,你回國是不是意味著孟緒也快回歸了?”

“方惟!請問你和紀嘉臻是什麽關系?”

……

這麽多聲音裏,有一道格外突出。

“紀嘉臻,有人在巴黎的club裏看到你了,說你亂搞男女關系,請問這是真的嗎?”

這問題惡意滿滿,紀嘉臻氣的忘了表情管理,沈著一張臉找聲音來源,剛想說話就被方惟拍了下後腰。

那意思是讓她保持沈默,什麽都別說。

“各位媒體朋友,我只是一個經紀人,你們的問題和鏡頭對準我的藝人就好。”

此話一出,人群嘩然,鏡頭不僅沒偏向紀嘉臻,還更聚焦在方惟一個人身上了。

“方惟!請問你為什麽願意當紀嘉臻的經紀人!”

“方惟!這是孟緒不會再覆出的意思嗎!”

“方惟……”

各種問題一股腦拋出來,方惟不再回應。

人群簇擁著她們到機場外,方惟推紀嘉臻先上車,身後的躁動中突然沖出一道厚重的聲音:

“方惟!請問你怎麽看待紀嘉臻是劣跡藝人這件事!”

紀嘉臻上車的動作頓住,方惟的手還放在她腰後催促著她上車,她停頓了兩秒,最後選擇轉身。

“誰問的,再說一遍唄。”

那人估計是個頭鐵的新人,不懂規矩,不怕事,膽大地又問了一遍,還換了個說法:

“紀嘉臻,你怎麽看待自己是劣跡藝人這件事?”

一時間,周圍媒體都靜下來,等待紀嘉臻的回答。

“是什麽判定我是劣跡藝人的?”

問問題的男記者回答:“私生活混亂,這是錘過的事實。”

紀嘉臻跟他對視,“你看見了?”

男記者不說話。

她又看向其他人,問:“你們看見了?”

有人小聲說:“三年前……”

“別跟我說三年前,那件破事的澄清和真相網上隨便一搜就能出來。”

她這麽說,其餘想說話的人也選擇了閉麥。

“那就是沒有證據嘍?”

沒人說話。

她眼睛往下瞟,看每個話筒前的標,諷刺地笑一下,“學新聞的人,不是得講究真實嗎?”

去年回國,也是這個機場,也是在這個出口,同樣站在車前,當時他們問她怎麽解釋包養陪睡的事,今天他們問她怎麽看待自己是劣跡藝人的事。

怎麽看待?

“‘劣跡藝人’四個字這輩子都不會跟我掛鉤,我從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問我怎麽看待?我的看法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放他的狗屁。”

說完,她轉身上車,留給鏡頭的是她冷傲的側臉,方惟緊跟著上來,門關上,隔絕一切聲響,車子發動,帶她們駛離人群。

“您會不會覺得我沈不住氣?”

寂靜空間裏,紀嘉臻突然開口問。

“但我改不了,我就是提前跟您說一聲,您多擔待。”

“我也不是一個八面玲瓏的經紀人,能拼能搶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妥協讓步,以後會幫你得罪更多人,你也忍著,我改不了。”

紀嘉臻笑著偏頭看窗外,方惟的話讓她剛才因生氣而繃緊的身體放松下來。

“我沒想這麽早就讓別人知道您是我新經紀人的事情。”

方惟回:“早晚都一樣,我既然是跟你合作,就絕對不會讓你吃虧,孟緒得到過的待遇你也會得到,只多不少。今天把消息放出去能節省我不少力氣,一些從前你沒得到的東西會主動找上你,都收下,那些都是李卓容做夢都想擁有的。”

紀嘉臻呼吸著,心臟跳動著,胸口起伏著。她看著前方,道路寬廣,前面沒車,上坡的路段,車快爬到坡頂,視野裏盡是白色的天。

開闊,明亮。

像她的前途一樣。

她忽然側頭看方惟,問她:“您答應帶我,和聞斯聿有關嗎?”

“在你來之前,他已經求過我很多次了,我在你來以後才改變想法。”

那就是無關。

*

機場的事很快就上了熱搜,安靜了許久的段祁寅也破天荒地打來電話,紀嘉臻接通電話的時候正坐在開往他家的車上。

段祁寅想說話,被她打斷:“見面說,我還有五分鐘到你家,希望我到的時候房子裏只有你一個人。”

段祁寅懂這話的意思,意思就是:我要來找你吵架了,不想被人看到,你快點把其他人支走。

他速度很快,紀嘉臻到的時候,偌大的房子裏的確只剩他一個人了。

段祁寅坐在沙發上,皮鞋領帶樣樣不落,一整個西裝暴徒的樣。

幾個月沒見,紀嘉臻看見他這副模樣的時候有一種陌生的新鮮感,但那種感覺轉瞬即逝,因為段祁寅那張臭臉還是一如往常。

外面天熱,她出了一層薄汗,往冰箱邊走,從櫃子裏拿了個杯子,往裏面加了幾塊冰,又倒涼白開進去,問他:“剛從公司回來?”

“今天沒去。”

“一會兒有事?”

“沒。”

她又瞥一眼段祁寅那個死樣子:“那你神經嗎?在家沒事還穿西裝。”

大夏天的真挺熱,紀嘉臻覺得多看他一眼身上都能起痱子。

段祁寅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看見她眼中的那一抹嫌棄以後,煩躁地扯開領帶扔在地上。

他覺得,紀嘉臻就是個騙子。

以前說他穿西裝很帥,現在說他穿西裝神經。

他開始沒事找事:“經紀人的事怎麽說?你還是我公司的藝人吧,換經紀人不需要經過我同意?”

紀嘉臻翹起二郎腿,完事又覺得不夠舒服,又擡腳搭到桌子上,以一種極其囂張的態度跟他說話。

“你管我換不換,我新經紀人又沒讓你開工資,再說了,我當初說要方惟做我的經紀人的時候,你不是在場嗎?現在跟我裝聾還是裝失憶?”

段祁寅自知自己在無理取鬧,但他還是為紀嘉臻的態度生氣了,氣的皮膚發燙,背後悶出汗,他又脫了外套扔到地上。

“那你還來找我幹嘛?”

紀嘉臻捧著冰水看他躁郁的模樣,心情莫名的好:“回到你的上一句話,你可以不管我換經紀人的事的,合同拿來,咱倆解約,以後我幹我的,你管你的,互不幹擾。”

她一想到解約這件事,就壓不住唇角的笑。

段祁寅被她那副悠哉神情刺激到,臉色更臭:“和我徹底解除關系這件事就讓你這麽高興嗎?”

紀嘉臻點頭,“是啊,一想到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就爽的不行。”

男人冷哼一聲:“那你還是別想了,解約這件事,不可能。”

“段祁寅,這樣沒意思,你現在拖著不解,再過兩年合約也該到期了,就這麽兩年,真沒必要。”

“兩年也是時間,中間能發生太多事,你怎麽知道沒有必要呢?”

他說的“事”意有所指,紀嘉臻搖頭:“八年都沒發生的事,兩年更不可能發生了。”

“如果不止兩年呢?”

紀嘉臻用不冷不熱的語氣問他:“你什麽意思?”

段祁寅手肘撐上膝蓋,看著她的臉,說:“簽其他公司你想都別想,你簽哪個我都能砸錢把你弄回來。你想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可以,但別想跟我擺脫關系,否則我也會弄垮你的工作室,再讓你回到我身邊。”

紀嘉臻被冰水降下去的溫重新燒到頭頂,她盯著段祁寅的眼睛,怒火攻心,擡手將杯中剩水潑向他臉。

段祁寅沒躲,甚至眼睛都沒閉上,病態地緊盯著她,為她的生氣勾起唇角。

“生氣了?你有沒有想過你說的那些話也會讓我生氣?”

下一秒,杯子也砸過來,是真的下了死手朝他臉砸的,他偏一下頭,但沒完全躲過去,杯底最硬的那塊玻璃還是砸中了他側額。

被砸中的地方疼痛蔓延,他卻笑了。

“臻,當初求我幫你的時候可不是這種態度,用完就丟,太不懂事了。”

紀嘉臻剛要發作,突然亮起的手機屏幕吸引了她視線,兩條信息澆滅了她心頭一半的火,她瞥眼段祁寅,又看向手機,壓下聲音中的憤。

她知道段祁寅病的不輕,他就是想看她生氣,想看她憤怒但又無能為力,她不能如他所願。

她也知道刀子往哪捅最痛,故意用話語刺激他:“這就是你跟聞斯聿的區別。”

段祁寅笑容僵在臉上,“提他幹什麽?”

紀嘉臻繼續說:“這就是為什麽我願意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他機會,而對你,我只有嫌棄。”

“你跟他重歸於好了?”

紀嘉臻沒回答,低頭敲鍵盤,十秒後把屏幕亮給他看。

“他應該要謝謝你,我原本沒打算好的這麽快的,你真是個好哥哥,又幫了你弟。”

她說完,保持現在的動作,點擊發送。

屏幕上是她和聞斯聿的聊天框,最底下是聞斯聿新發來的兩條信息。

——五天了。

——你什麽時候睡我。

她回的是:

【明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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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對,又是我,我帶著飯來了,周五晚上十點準時來看[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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