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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Violent 甜膩傷疤下的淋漓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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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Violent 甜膩傷疤下的淋漓野心……

上午八點五十分, 由A市飛往巴黎的飛機降落在戴高樂機場。

機艙門打開,下來的第三個人裝備齊全,口罩遮住大半張臉, 眼睛掩在帽檐下, 一身行頭單拎出來都稱得上隨性,但她有自己的穿搭思路, 基礎款的黑襯衫被她穿出花樣。紐扣故意扣錯兩粒, 領口被折起, 往右邊斜, 露出半邊肩膀。戒指和項鏈搭配的相得益彰,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低調的時髦。

紀嘉臻邊走邊戴墨鏡, 腿長, 步子邁的也大,戴完墨鏡雙手插進褲袋,掛在肩膀上的包被她往後甩一下, 鏈條撞出清脆聲響。

來巴黎是臨時起意也是蓄謀已久。方惟的電話存到手機裏三天了,她耐著性子盤算了各種情形, 在打電話和買機票中選擇了後者。

方惟是個狠角色, 這種狠角色多多少少都有點怪脾氣。她找聞斯聿打聽了方惟的喜好,沒什麽收獲, 畢竟這種人對待外人和對待家人都是兩幅面孔。她得親自來巴黎一趟,至少表明自己的誠意,也為一個及時性, 萬一方惟無情掛斷她的電話,她還能線下堵她。

這趟行程她瞞了所有人,連航班都選的是淩晨的紅眼航班,為的就是避人耳目。

來接機的是一白富美, 也是她在美國的一群小姐妹裏玩的最合拍的那一個。人美不矯情,一條大花臂,走的是搖滾朋克風,但有一個和外形反差極大的名字,從裏帥到外的人,叫蔣枝萌。

玩男人這件事上她兩志同道合,最重要的是蔣枝萌家在16區,離方惟住的那一片很近。

兩個有個性的人碰面,打招呼的方式也特別些。

蔣枝萌頂著一頭標志性的金發和萬年不變的煙熏妝斜靠在車邊,見到紀嘉臻時朝她扔一包煙,紀嘉臻也把行李箱往她那兒推,被她穩穩接住後調個位置坐到箱子上。

“你真是夠素。”

紀嘉臻摘下口罩露出臉,留另一側掛耳朵上,往嘴裏遞支煙,“嘎嘣”一下咬碎爆珠,擡手,點火,吐出一口霧後偏頭皺眉,“你的品味還是那麽獵奇。”

這煙抽起來像在嚼加滿廉價香精的泡泡糖,吐出的煙聞起來還有股動物園味,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紀嘉臻把煙摁滅,丟進垃圾桶裏。過程中蔣枝萌輕松把她的行李撂到後備箱,完事又推著她上車。

“回去休息一下換身行頭,晚上我做東,讓你玩爽了再回國。”

蔣枝萌說這種話通常只有一個意思:你養精蓄銳,我這邊有精銳。

也就是,優質的男人。

所以“玩爽了”這三個字的重點不在“玩”,在“爽”。

紀嘉臻摘下帽子,把頭發往後撩,“今晚不行,我待會兒還有事,明天吧。”

蔣枝萌聳肩,說隨便她。

紀嘉臻看一眼時間,離十點還差四分鐘。她手肘撐到窗沿,盯著手機屏幕看,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等整點。

聞斯聿說,方惟對時間的掌控幾乎到達怪癖的程度。她的作息很規律也很固定,上午八點到九點是她的鍛煉時間。十點她會給花草澆澆水,這是一個適合打電話的時間。

九點五十九分,紀嘉臻拇指懸在方惟的號碼上,對蔣枝萌比了個“噓”的手勢。

數字變化,她撥打電話。

停車場勉強稱得上安靜,偶爾兩記鳴笛聲,影響不大。

聽筒裏傳來隱約的電流聲,紀嘉臻手撐在側額,靜靜等待方惟接聽。

“嘟——嘟——”

“嘟——嘟——”

“你好,哪位。”

女人語氣淡漠,聲音淩厲。

紀嘉臻坐直了身體,放輕呼吸,她承認,面對方惟,她有些緊張。

“方惟老師上午好,我是寰湃旗下藝人紀嘉臻,先為我的冒昧打擾說聲抱歉。打來這通電話是有一個不情之請,我想請您出山,當我的經紀人,條件隨便您提,只要您願意帶我。”

方惟回絕的很幹脆,甚至不屑去找一個拒絕的理由:“我不想再踏足娛樂圈,另請高明吧。”

電話就這麽被掛了。

蔣枝萌聽著紀嘉臻聽筒裏傳出來的忙音,嗤笑一聲:“你也有被掛電話的一天。”

紀嘉臻瞥她一眼,“開你的車。”

“你說的有事就是打這個電話?打完了,沒事了,晚上能繼續了?”

“這才剛剛開始。”

她本來也沒指望方惟能在電話裏同意這件事,電話只是打個招呼,讓方惟知道她是誰,給方惟留個最基本的印象,也提醒方惟一聲:我要來騷擾你了。

她懂得見好就收,但她的人生態度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只要方惟沒說讓她滾,她就會一直纏著她,直到她同意。

*

下午兩點是方惟的下午茶時間,她習慣去一家百年老牌咖啡店,點一壺馬黛茶和一份楓丹白露,在那消磨兩小時的時光。

紀嘉臻算準了時間,挑了接近門口的位置坐下,在方惟來之前點好了一切,上餐時間剛好卡在兩點鐘,確保她到的時候茶是熱的,甜點的口感是最佳的。

店內咖啡香四溢,兩位女士說說笑笑地出去,玻璃門開開關關,帶進來一絲清涼空氣,與此同時,有人側身進來。

優雅知性的短發,儀態端莊,淺咖色西裝搭亮色絲巾,口紅色號是和整體服裝顏色相襯的暖調。

“方惟老師。”紀嘉臻開口。

女人側頭,睨過來一眼,紀嘉臻得以看見她正臉。

方惟和孟緒是只相差兩歲的親姐妹,但長相截然不同,一個柔和,一個鋒利。

紀嘉臻站起來,指自己對面的空座,“請坐,我是紀嘉臻,上午給您打電話的那個。”

方惟面無表情,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也毫無溫度,像在看一個無關的人。

紀嘉臻又指向桌上的茶和甜點,笑著歪頭,像在邀功,又像是個得逞的狐貍,“您愛喝的馬黛茶,您喜歡的楓丹白露。”

“你倒是對我的喜好一清二楚。”

方惟本人的聲音比電話裏少兩分厚重,但依舊是聽一下就知道性格強硬的那一種人。

“有求於人當然得投其所好。”

“不過我今天想換換口味。”

話是這麽說,但她還是坐下來了,重新點了份美式和香草米布丁。

紀嘉臻勾唇笑,能讓方惟坐下來,她的第一步就已經成功了。

“電話裏我說的很清楚了,我不想再踏入娛樂圈半步,我建議你換個話題。”

方惟從包裏拿出筆記本,看樣子是有事要處理,開機過程中又瞥來一眼,紀嘉臻知道這是讓她有話快說的意思。

“我有一個問題,希望您能為我解答。”

甜點和咖啡這時候送上來,紀嘉臻把盤子推到方惟手邊。

“我喜歡孟緒,稱不上是她的粉絲,算影迷吧,但比起那些,我更喜歡她這個人本身。我喜歡上她的時候才十五歲,那時候她已經息影十多年了,我很想知道,當時名利雙豐收的她,為什麽選擇退出熒幕?”

紀嘉臻觀察著方惟的表情,但她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面對這個問題,表情無懈可擊。

方惟抿一口咖啡,淡淡吐出四個字:“無可奉告。”

紀嘉臻垂眸笑一下,“那我給您說說我吧,我父母在我小時候就離婚了,我媽出軌,我爸出國,我再也沒見過這個在家庭中存在感為零的男人。後來我媽再婚了,嫁給了一個試圖侵犯她女兒但未遂的男人,那年我十七歲,我和這個在家庭中道德感為零的女人也成功決裂了。”

方惟是在聽到她說侵犯未遂的時候擡起頭的。

“十七歲,多年輕美好的年紀,我當時沒管太多,一心只有離開那個家。離開那個家我就失去了一切經濟來源,我需要錢,需要生存下去,如您所見,我還有一張漂亮的臉,所以我還要在生存的同時抵擋身邊不懷好意的劣犬。”

紀嘉臻舀一勺奶油,甜膩味道彌漫口腔,她就這麽淺笑著陳述自己的過去。

“機緣巧合之下,我出道了。我沒孟緒那麽好運,我出道後完全是個小透明,但我已經雙腳踏進這個圈子,回頭意味著賠付三百萬違約金。我賠不起,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那是我第一次在網上搜索你,了解你。”

她看著方惟的眼睛說:“十五歲的我希望見孟緒真人一面,十七歲的我渴望得到一個見到你的機會。我當時想,如果我也能有這樣一個經紀人就好了,或者,哪怕只是來個人告訴我,我應該怎麽做。”

“我就大言不慚地在您面前說一句我這些年很紅。我今年二十五歲了,中途還退圈三年,如果這些年您有在關註圈內消息,那您一定知道我的那些事,我就只挑重點說。八年時間,我從一個邊緣的透明人物,到女藝人中商業價值排第一,這中間需要付出多少艱辛,我想您很清楚。”

她問:“我走到今天,已經算是苦盡甘來了,我完全可以安於現狀,待在我的舒適圈裏,可我又不甘心。十七歲的冬天,在劇組吹著冷風等一個跑龍套的角色的時候,我說,我要做到頂尖。現在還不夠,還遠遠不夠,我是在幫一個過去心灰意冷的小女孩實現夢想,您只需出三分力,就能讓她夢想成真。”

這是在打感情牌,賭方惟沒她外表看起來那麽堅硬。

最後的最後,紀嘉臻說:“我記得孟緒說過,演戲方面,獎項是次要,演的舒服才是主要。這句話我不認同,我猜您也不認同。我覺得,奔著拿獎的目標,我才能演的投入,演的舒服。現在我這個人在您面前是完全剖開的了,我過去的傷疤和我未來的野心都完完全全地告訴您,這是我最大的誠心。”

方惟停下敲鍵盤的手,合上電腦,語氣依舊平淡:“你猜錯了,我認同她說的每一句話。”

她接著說:“故事很動人,但我在這個行業裏聽過太多故事也看過太多誠心,你的故事不足以打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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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大家,更晚了orz

這章原本寫的兩千字不太滿意,又給刪了,在醫院忙了一天,照顧完奶奶後才有時間重寫qn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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