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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Violent “4108,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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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Violent “4108,等我。”……

桌上不知誰“woo”一聲, 聲音中帶著幸災樂禍的笑,看樂子的態度明顯。

來許蹊言場子的人都知道他那些個下流玩法,也都知道紀嘉臻是什麽身份。俗人最愛看的, 不就是高嶺之花被人玩弄嗎。

紀嘉臻胸口起伏著, 呼吸依舊平穩,眼中有自己的算計, 泰然自若地看向許蹊言。她現在是被人逼到桌上的獵物, 但沒有半分任人宰割的姿態, 淡定神情倒像她才是真正的獵手。

許蹊言笑的玩味, 手裏拿著多餘的牌,在指間攤成平扇後對她說:“大明星, 選一張。”

紀嘉臻不是遵守規則的人, 她不理他這些把戲,抱著胳膊靠在沙發上,八風不動的模樣, “我講究效率,直接說, 別那麽多事。”

氣氛這就變得有點意思了, 這兩人對著幹起來,很有看頭。

旁邊人眉飛色舞, 握著手機的手藏在桌下,扣字扣到起飛。

許蹊言跟她貧:“你一個大名人,我想問你的東西太多, 這不是不知道從哪問起,讓你自己選嗎。”

紀嘉臻跟他對視,半步不讓,“我不想選, 你讓別人選唄。”

許蹊言說行啊,直接就把牌拿到簡懿面前,“剛好,你兩不是一個圈子裏的嗎,你替她選。”

簡懿輕抿唇,看向紀嘉臻,神色裏有幾分猶豫。

就在她擡手的那一瞬間,紀嘉臻開口了:“不要她,換個人。”

許蹊言表情微妙,笑著舔一下唇角,轉身,朝向離他最近的另一個人。

紀嘉臻這時候才給了聞斯聿今晚的第二個眼神。

他看著她,或者說,他一直看著她。

聞斯聿伸手,隨意抽張牌出來扔到桌上,過程中始終盯著她眼睛。

許蹊言看向牌面,語氣十分惋惜:“黑桃七,三級問題。”

有人蠢蠢欲動,手機偷偷從桌下探出一個頭。

生活在鏡頭下的人,對這些東西高度敏感些。在所有人都在期待許蹊言的問題的時候,紀嘉臻手臂橫過去,跨越了兩個人,奪過那個手機。中途長發垂到身邊人的胳膊和腿上,收回手時,在空氣中留下香水味,引得端坐在她身邊的男人臉紅耳熱、心神蕩漾。

紀嘉臻慢條斯理地查看手機上的內容,視頻只錄了二十秒,沒拍到她人,也沒錄到她聲,聞斯聿的臉在視頻裏一晃而過。她把視頻刪了,確定手機裏沒有其他和她有關的東西以後,把手機扣桌上,屏幕朝下,沒打算還回去,而是對著手機主人說:“玩游戲呢,分心玩手機幹什麽。”

那人大氣不敢出,賠著笑道歉。

她眼神懶懶看向許蹊言,聲音帶點不耐煩:“問啊。”

“今晚這桌上,有沒有你感興趣的人?”

紀嘉臻沒忍住嗤笑一聲,這是她在酒桌上聽過的最白癡的問題,幼稚園級別的那種,就這麽個問題還磨了她五分鐘,姓許的是真事兒爹。

“有啊。”

許蹊言追問:“誰啊?”

紀嘉臻挑眉,“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許蹊言站起來,接受她的答案,繼續轉酒瓶。

瓶子在桌上旋轉近十圈,又轉回紀嘉臻這裏。

他眼中是得逞的笑,說:“現在可以回答了。”

紀嘉臻盯著指向她的瓶口,冷呵一聲。

所以許蹊言是玩這游戲的高手,只要他上手,瓶子可以指向任何他想玩的人。

所以從游戲規則提出的那一刻,他就在搞她了。

紀嘉臻的脾氣暫時沒發作,反而誠實回他:“你啊。”

這回答挺受用,許蹊言聽高興了,從用作懲罰的酒裏拿了一杯起來,一口喝了半杯。

“姐姐,你旁邊那位要心碎了。”

紀嘉臻瞥一眼,旁邊這人一直老老實實,大動作都不敢,跟她說的唯一一句話是他叫什麽名字。

叫什麽來著?

她沒聽。

“我只在乎你開不開心。”

這麽一句脫口而出的哄人話讓一桌人頓時躁動起來。該說不愧是紀嘉臻,再不喜歡她的男人也會被她的臉所迷惑,再加上一句漂亮情話,堪稱絕殺。

突然“哐當”一聲,緊接著是玻璃碎掉的聲音,眾人循聲望去,只看見聞斯聿腳邊碎了一地的酒瓶。

紀嘉臻看著他,而他垂著眼,雲淡風輕地回:“手滑。”

旁人只當這是一出小插曲,只有紀嘉臻看出聞斯聿眼中的情緒。

不小心還是鬧脾氣,她知道。

*

三局都轉到紀嘉臻未免太明顯,所以第三次許蹊言隨意轉了一個人,問題也問的隨便。

到第二輪抽牌。

紀嘉臻在觀察許蹊言的動作。轉酒瓶上他是高手,那麽抽牌方面他也一定有門道。估計許蹊言也察覺出她目光,故意等所有人抽完,他拿剩下的那一張。

這次是運氣在發揮。

國王還是他。

那麽也就不出意外的,針對的還是紀嘉臻。

抽牌的,也還是聞斯聿。

“紅桃K。”許蹊言聲音停一下,眼睛裏的光在閃爍,“十八級問題。”

紀嘉臻下巴擡著,表情寫著“沒在怕的”。

“聽說你愛睡處男啊,那麽多處男裏,誰的體驗感最好?”

談到性,桌上男人們就像回到了自己的主場,不敢出聲的人也開始大言不慚了。

……

“許少,這麽多妹妹在呢,你敢問我都不敢聽啊。”

“我操,這問題是十八級還是十八禁啊。”

“處男的體驗感能好到哪去,你們誰第一次沒秒過。臻姐平時拍戲就算了,床上還得演戲啊,演高潮多累,不如跟我試試,絕對比你以前體驗過的那些好一百倍。”

“你特麽就趁機推銷自己吧,跟你不如跟我,不信等會兒咱兩去洗手間比比。”

……

汙言穢語就這麽傳進耳朵,有人比紀嘉臻先發作。

說後兩句話的人恰好坐一塊兒,聞斯聿朝那邊砸了個酒杯,砸之前先把裏面盛的酒倒了。

—全倒許蹊言身上了。

“這麽愛比,直接在這脫了吧,我給你倆當裁判,大的割了,小的去死,怎麽樣?”

而後指一記許蹊言:“不開黃腔就不會問了是不是?”

紀嘉臻不知道聞斯聿和許蹊言到底是什麽關系,但很明顯,許蹊言怕他。

“哥,游戲而已,這麽認真幹什麽。”

話是這麽說的,但他態度確實收斂了。

紀嘉臻撈過來一瓶酒,給杯子倒了八分滿,看了眼聞斯聿,又看向許蹊言,說:“回答不了,我喝。”

她一口氣喝完了三杯,喝到最後,一滴酒液從她下唇滾落,順著下巴往下流,滴在她領口,洇出更暗的紫色。

聞斯聿眼神落到她身上,晦澀難懂。

但她很快就懂了,那眼神的意思是,他被她主動喝罰酒的行為惹不爽了,跟她較上勁了。

聞斯聿一開始根本沒打算參與進這場游戲,所以壓根沒認真過,像個局外人一樣坐那兒把懲罰的酒當飲料喝。

但如果他想,國王輪不到許蹊言當。

許蹊言這些把戲還是跟他學的。

現在他要投入到游戲裏了。

所以,第三輪的國王是聞斯聿。

三次轉瓶機會,他毫不掩飾,每一次都轉向紀嘉臻,問她的問題也帶著濃烈的私人情緒。

有沒有對人動心過?

那麽多男人裏有沒有難忘的一個?

對許蹊言的感興趣是哪種感興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兩之間的磁場不一般,但捉摸不透是好還是壞,畢竟聞斯聿先前還在幫紀嘉臻說話,現在又故意轉她針對她。

紀嘉臻對前兩個問題的回答都是沒有,到最後一個,反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留一句“你覺得呢”給人遐想,然後說算了,認罰,又喝了三杯酒。

酒的度數高,三杯一股腦地下肚,她的臉有些發燙了。

聞斯聿看出來她喝懵了開始上頭了,逮著她不放。新一輪開始,他搶先抽了那張國王牌,酒瓶轉的更用力,和桌面摩擦發出嘩啦聲,結局都一樣,都指向紀嘉臻。

他憋著壞,問她歐拉多面體定理是什麽,問她混沌理論是什麽,問她傅裏葉變換是什麽。

問題很刁鉆,目的就是讓她喝。

紀嘉臻一個都回答不上來,罰酒一杯接著一杯,確實喝暈了,沒到高的程度,意識還在,但行動不受控制,沖動勁也上來了。

周圍人從一開始的看熱鬧覺得她兩有故事,到同情紀嘉臻覺得她兩有事,大概率是她得罪過聞斯聿的那種。

再次抽牌的時候紀嘉臻心裏憋了一股氣,猛地站起來,第一個抽,拿走牌的動作把其餘牌弄亂了,散了一桌。聞斯聿看著她搖晃的身形,順手拿了張散到他手邊的牌。

紀嘉臻站的太猛,導致眼前發黑,坐下來後手撐著額頭,閉目緩神。

所有人都拿到了牌,也都查看了牌面,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地搖頭,最後一齊看向唯一一個還沒翻牌的人那裏。

這過程裏紀嘉臻差不多緩過來了,慢悠悠地睜開眼睛,兩指夾著牌,翻一面。

眼睛從半瞇到完全睜開,渾身的毛孔都打開了,被酒精沖散的思維因為這一張牌又重新聚集。

終於,到她是國王了。

她不像聞斯聿和許蹊言,只有她一個要針對。

這桌上,讓她不爽的有一個,讓她喝高的有一個,讓她有所求的也有一個。

而轉瓶的機會,剛好三個。

她撐著桌子站起來,穿著高跟鞋不太方便,踉蹌了一下,鞋跟在地面發出清脆聲響。但她推開了身邊人扶她的手,帶著幾分用力地拿過酒瓶,最後“砰”一聲撂到桌上,瓶口指向簡懿。

桌上人有些懵,有人疑惑:“啊?不是吧,不是要轉瓶才……”

“閉嘴。”

聞斯聿冷冷出聲,打斷那人的話,連帶著給她的行為作解釋,堵住其他人的嘴。

“她喝多了,隨便她。”

一句“喝多了”就改變了游戲規則,將她的行為合理化。

而簡懿在害怕。

事情是因她而起,游戲是因她而組,如果她沒有在許蹊言面前說自己討厭紀嘉臻,許蹊言不會把紀嘉臻拉進這場整人的游戲,紀嘉臻不會喝多,也不會在此刻用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發展到這一步,是她咎由自取。

紀嘉臻沒想給簡懿留最後的體面,游戲開局到現在,她被人當孫子玩,罪魁禍首卻安然無恙地坐在那兒。

沒這個理。

簡懿不仁在前,不能怪她不義。

她問:“聽說你最近在和於相宜爭許導新電影的女二,今天來這兒是因為知道自己勝算渺茫,想傍上他兒子用身體換角色嗎?”

簡懿面色慘白,她的緊張也暴露了答案,她沒法否認更不能承認,只能喝。

紀嘉臻看著她端起杯子,滿意地給酒瓶調轉方向,瓶口指向聞斯聿。

聞斯聿壓根沒等她問,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倒好了十二杯酒,整整齊齊地擺在面前。是知道她會生氣自己灌她酒,所以提前備好,還她十二杯。

他直視她的目光,下巴指一下那些酒。

紀嘉臻一秒就領會了他的意思,說不夠,又從邊上提來一瓶,“這瓶也喝完。”

聞斯聿接過,開了蓋直接對瓶吹,始終盯著她眼睛。

她也看著他,面無表情。

直到他喝完所有,她才移一下瓶子的方向,眼睛看向最後一個人。

許蹊言。

她很想對他喊一句“去你爹的”,很想罵他一句“傻缺騷包男”,很想把手中的酒瓶砰一下砸他頭上讓他去死。

但她還想從他這兒要到方惟的聯系方式,只能壓下心裏所有的脾氣,然後對他說:“樓上,敢不敢來?”

樓上是酒店的房間。

許蹊言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說:“4108,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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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安靜,我以為我們永遠有話說[心碎]

真的不來評論區說說話嗎,好狠心,我要鬧了[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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