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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Violent “床上的話只在床上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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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Violent “床上的話只在床上作……

風順著半開的車窗往裏吹, 車內的氣息還沒完全散,紀嘉臻現在身體的熱甚至還是他造就的。

可她說到此為止。

說斷了吧。

“剛跟我做完,就說要跟我結束?”

聞斯聿說話的聲音是抖的, 語氣裏是強裝的鎮定, 還帶著一種“你在逗我吧?”的反問。

但紀嘉臻的表情明擺著是認真的。

他握她手腕,情緒更洶湧, 有怒, 但更多是不解和不甘, “你敢說做的時候你的感覺都是假的, 高潮是演的,吻我的動作也是裝的嗎?”

紀嘉臻沒甩開他的手, 任由他握著, 但他握的確實有點重,讓她有點吃痛,所以她故意在他虎口上撣落一截煙灰。

“感覺是真的, 高潮也是真的,我承認你讓我很爽, 所以吻你是情到深處自然而然的舉動, 可這是做.愛,不是愛情。我吻過的人那麽多, 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排不上號。”

餘燼的熱沒讓聞斯聿松手,反倒逼紅了他下眼眶。

“你在床上的時候不是說我是你睡過最合拍的一個?不是說我是最有服務意識的一個?現在又說我排不上號, 你到底哪句是真的?”

“床上的話只在床上作數,都是成年人,這個道理需要我教你嗎?”

她語氣太過輕飄,嘴角還掛著一抹似有若無地笑, 以一種旁觀的姿態看待他,好像他此刻的狀態跟她毫無關系。

聞斯聿的呼吸加重,魚鉤紋身隨著他的呼吸不斷起伏,到最後沒忍住,沖她吼出來:“我的那麽多句愛全他爹的說給狗聽了是嗎!”

和這句話一塊兒宣洩而出的,是他眼尾一滴微小的淚。

懸在下眼瞼處,淚珠並不飽滿,和下睫毛糾纏在一起,倔強地掛在那兒,被泛紅的眼眶襯的愈發透明。

這滴眼淚太過新奇,紀嘉臻的註意力瞬間被扯偏,她伸手,拇指貼上去,眼淚就沾上她指腹,匯成了世界上最小的湖。

她見過很多男人的淚水,惺惺作態的,佯裝無辜的,都沒有這滴來的真情實意。

“哭什麽?不是你要我做審判的嗎,說的那麽好聽,我以為,是生是死你都能接受呢,這麽玩不起幹什麽?”

聞斯聿偏頭,沈一口氣,把哽在喉間的情緒咽回去,安靜呼吸著,視線裏是她撫他眼角的那只手,還是沒忍住,看向她,啞著聲音說:“紀嘉臻,沒你這樣的,你把話說清楚。”

紀嘉臻和他對視,一個眼裏是怨,一個眼裏是笑。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在我身邊待的夠久,已經很了解我了?”

他沈默地看著她。

“記不記得你說我很缺安全感的那套理論?”

早餐店裏他說的那套。

—“你很缺安全感你知道嗎?”

—“你很喜歡問我類似能在你這兒堅持多久的話,問我為什麽愛你,問我愛你愛到什麽程度,問我愛你這件事值不值得,每一句我都回答,每一句你都不信,但你還是會一次又一次地來問,來求證,本質上來說你是愛聽那些話的。”

—“那就別把我拒之門外,如果你在我這兒都沒有安全感,別人那兒就更沒有了。”

她說:“你有一句話說對了,只有那一句。我是很愛聽那些話,但我愛聽是因為我想看看,男人嘴裏到底能說出多少句天花亂墜的愛。”

時間給予她謹慎小心的能力,而她用這種能力來分辨身邊源源不斷、心懷鬼胎的男人。

誰的愛是糖衣炮彈,誰的愛是心口如一,她都知道。

“安全感這種東西是沒法從外界獲取的,我蒸蒸日上的事業和我賺到的錢是我的底氣,那才是我安全感的來源,這兩樣東西我都有,所以我缺的不是安全感。”她頓一下,說:“是信任感。”

聞斯聿在她說完“信任感”三個字後皺起眉,凝視她。

“你說你能給我安全感,可你自己都沒意識到,比起你能給我安全感這件事,你更引以為傲的,是你比別人更能給我安全感,你的重點在於對比而來的優越感而不是愛我這回事上。”

她摸他眉骨,像擺弄一個玩具,“你潛意識裏,把我當成襯托你自以為是的深情的背景板。真的愛我,就別那麽吝嗇,學著和他們一起愛我,而不是對比出個高低。如果世界是個玻璃瓶,那你應該期望我得到溢出瓶口的愛,一邊跪在地上祈禱全世界都來愛我,一邊跪在我腳邊感謝我給你一個和世界競爭的機會。但你知道的,我怎麽會為你放棄世界呢?我會死的。”

冷風往裏灌,聞斯聿感受到她指尖的涼,說:“所以你不信任我。”

紀嘉臻搖頭,“我是不信任男人這個群體,撒謊和欺騙是你們的天性。溫柔儒雅的男人,清冷禁欲的男人,開朗陽光的男人,聽話懂事的男人……修飾詞再多樣,後綴始終沒變,都是男人,都擅長偽裝。我為什麽要花時間去賭一個不靠譜的男人是不是真心愛我呢?或者說,我不在乎你們是不是真心愛我,你們的真心除了感動自己,對我來說,屁用沒有。”

聞斯聿想抓她手,但她先一步收回,他撲了個空,但他沒放棄,又循著她收回的軌跡去握,總之就是要牽上。

“你這套邏輯挺矛盾,不願意花時間去賭,但允許我在你身邊待了五個月,不在乎是不是真心,但又不純粹地跟我玩。記得你最開始的態度嗎?你說對我有點興趣,又不立刻睡我,為什麽呢?你從一開始就沒有一視同仁。你說同一個男人不睡第二次,自己數數,跟我做了多少次?是你在縱容我,是你讓我以為我在你這是特殊的一個,你的標準在我身上一變再變,再為我變一次又怎麽樣?別忘了,那晚在天臺,是你來招的我。”

紀嘉臻呵笑一聲,“你是特殊的一個——是最有錢,最有利用價值,最能滿足我需要的那個。現在人我睡了,錢我花了,劇本我拿到了,戲我也拍完了,你,可以滾了。”

聞斯聿喊她名字:“紀嘉臻,你會後悔今天推開我的。”

他說這話的模樣有種跟她較量的意思,但她為什麽要跟他較量呢。

“我後悔的速度跟不上我遺忘的速度,你就祈禱,下次見面,我不會問一句你是誰。”

人腦的存儲空間有限,還有太多男人等著她玩,她不可能記住那麽多人,新人要進來,舊人就得出去。

他得給其他人騰位。

*

紀嘉臻再回到A市已經是四月底了,她行程太多,從劇組殺青後又去忙電影宣傳,忙廣告拍攝,又去國外參加了個電影節,還差點被一富二代堵在柏林回不來。

富二代屬於巨富的那種,人帥,大方,也挺逗,但玩的太花,炮友無數,所以即使他猛追了一周紀嘉臻也沒多看他一眼。

這一個月裏唯一一件糟心事應該就是電影口碑的問題。

《欲.望天使》上映一個月,評價兩極分化嚴重,爭議點主要在紀嘉臻身上。喜歡她的人多,看她不爽的人也多,有人說她突破很大,人物的瘋感拿捏的很好,演技一如既往地細膩有巧思,有人說她演的爛,還是別轉型了,一整部電影裏就屬她最出戲。

對家也看出她想靠這部電影殺回一線,於是黑稿攢了勁的發,但影響不大,電影該拿的獎一個沒落,是從電影節上滿載而歸的。

不過電影獲獎再多,好評也輪不到她,她在意的是七月初的“優秀女演員獎”能不能落入她囊中。

在此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做。

段祁寅看見紀嘉臻的來電時唇角是上揚的,最近令他心情愉悅的事情有太多,紀嘉臻和聞斯聿終於斷了的消息應該排在第一個。

他從前嫉妒聞斯聿天生就有讓紀嘉臻側目的本錢,眼看他跑去西北在她身邊待了足足一個月,那種噬心的妒欲愈發濃烈。

但還好,還好他可憐的弟弟沒能讓紀嘉臻浪子回頭,他和其他人一樣被紀嘉臻玩弄於股掌之中。

這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他接紀嘉臻電話的時候聲音都透著輕松,問她找他什麽事。

她回:“我找你媽。”

“?”

段祁寅聲音梗住,一時沒分清她是真找他媽還是在罵他。

“我想請你媽吃個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賞臉。”

這話挺客氣,但她隨後補充一句:“不願意的話你去搞定,我必須跟她吃上這頓飯。”

“你找她做什麽?”

她不介意告訴他,但眼下,她想暫時保密。

“不放心的話,你可以一起來啊。”

段祁寅當然不放心,段瀾手段狠,紀嘉臻脾氣暴,讓她們兩獨處,絕對會有一個人吃虧,偏偏兩人都是不能吃虧的主,所以他真的一塊兒去了。

紀嘉臻也是越來越狐貍,說是她請段瀾吃頓飯,實際上餐廳是他定的,單也是他買的,她人甚至來的還比她們晚。

段瀾當然不滿,臉色挺難看,但又想知道紀嘉臻在搞什麽名堂,也就沒說什麽話。

紀嘉臻不急著切入正題,落座後笑盈盈地看向段瀾,問她:“段女士,好久不見,看了我的新電影嗎?”

段瀾捉摸不透她這句話的用意,但有點不爽她這種毫無禮節的態度,於是故意嗆回去:“電影沒看,有關你的熱搜倒是看了不少。”

說她愛買熱搜呢。

紀嘉臻不在意,笑著回:“有機會可以看看,你小兒子說我演的挺好。”

段瀾心中警鈴大作,拿著茶盞的手滯在空中,一記眼神橫過來,刀子一樣。

“他最近怎麽樣?胳膊恢覆完全了吧。他來找我的時候差點出車禍,這事兒你知道嗎,挺驚險的,把我嚇壞了。”

看段瀾的表情是不知道聞斯聿被追尾受傷的事,她胸口起伏的弧度明顯有變化,還剜了段祁寅一眼。段祁寅倒是完全知情,就是全瞞著她了。

她問:“你跟他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沒在一起啊,他說他愛我愛的不行,這輩子除了我不會再愛別人了,你說,男人的這種話怎麽能信呢。我讓他滾的那天他情緒挺低落,還差點哭出來了,畢竟是你兒子,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沒怎麽說重話了,一個多月了,他應該走出來了吧。”

陶瓷茶盞落在木質桌面上的聲音脆響,段瀾面色冷硬。

“你想做什麽。”

紀嘉臻手肘撐上桌面,托著下巴看她:“應該是我問你,聽了這些話,你想做什麽?”

“……”

“這次想用什麽方式逼我退圈?”

她忽然驚訝一聲:“不過你小兒子應該不會坐視不管吧,他好像比你大兒子重情義有人性點,而且,他應該不太怕你吧,畢竟他叫你一聲…幹媽。我不想耽誤他,但我退圈的這三年的確落下太多東西了,迫不得已的時候,必須得找個人幫我,而他又恰好願意,一顆赤誠的心臟擺在我面前,我不能視而不見。”

這是鋌而走險的一步,她在賭。

賭聞斯聿在段瀾心裏處於一個相對重要的地位,賭段瀾會為了他再次對她出手,就像三年前為了段祁寅一樣。

也賭她在聞斯聿心裏的重要程度,賭他說的愛是真的愛,畢竟她不確定段瀾吃不吃威脅這套,萬一她比她想象中心狠,那她就是重蹈覆轍。

段瀾看著她綿裏藏刀的眼睛,清嗓道:“直說吧,你想要什麽,跟我說這些無非是想威脅我,看來我這兒有你想要的東西。”

跟聰明人講話就是這麽輕松。

紀嘉臻勾唇,“上次見面,我說想要你誠心誠意地向我道歉,我現在不想要了,你的道歉彌補不了你對我造成的創傷,但你的人脈能彌補我過去三年落下的事業,我只要一個人。”

段祁寅的人脈再多,說到底都是從他媽手裏接過來的,且多數都是商界大佬,對她的事業沒幫助。段瀾是實打實地在圈裏混過的人,二十多年前就當上VANAGUE(奢侈品牌)中國區經理了,她那兒,有她想要的人。

“你想要誰。”

“方惟。”

段瀾眉頭皺起,沒想到會從她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這是一個,許久不被提起的名字。

方惟。

孟緒的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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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9章已解鎖,部分內容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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