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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Violent 我即是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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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Violent 我即是紅

這一周紀嘉臻只有平面拍攝工作,畢竟她那些不知真假的黑料還沒洗清,目前還沒什麽品牌和劇方敢用她,她也樂得清閑,沒把這當事放心上,反正有人會替她擺平一切。

周一她又去了趟許晏寧的工作室,這回倒沒自己開車了,跟著公司的車去的,身邊帶著助理和臨時經紀,去拍一個時尚刊的封面。

不是什麽頂尖的雜志,但她需要這個露臉的機會,她知道段祁寅到時候會把話題帶起來,不然不會換了原本的攝影團隊讓許晏寧接手。

許晏寧也知道這個封面對紀嘉臻覆出的重要性,所以最後敲定的主題是——紅。

這個紅,是各種意義上的。

紀嘉臻看了方案後滿意的不行,這個世界上最懂她的,只有許晏寧。

妝造也是許晏寧親自來,這種級別的對待只有紀嘉臻能享受到。

到化妝間後紀嘉臻坐下來,從包裏掏出兩枚打火機扔桌上,聞斯聿還真是個說到做到的,隔天就給打火機送上門了。

“這火機有說法?”

她沒看出這打火機有什麽特別的,聞斯聿也讓她挑了兩個,回去用了兩次就被她丟一邊了,不如便利店隨手買的好用,用的不湊巧還容易燙手。

抽煙這事上她向來只對煙有要求,聞斯聿這些講究純粹是錢養出來的癖好。

許晏寧只瞥了一眼,“沒說法,就純貴,帶出去夠裝逼,我不舍得買。”

紀嘉臻看許晏寧的眼神帶點嫌棄,往那一坐跟老佛爺一樣,點評似的來一句“俗”。

鬧鈴到點響兩聲,插科打諢到此結束,兩個人都是有追求有傲氣的,進入工作狀態一個比一個認真。

得確保封面所有的亮點都在紀嘉臻臉上所以發型越簡單越好,頭發被梳成了中分大光明,但她骨相生的好,這種挑人的發型放她身上格外高級有質感。

保留個人特色和風格是被人記住的關鍵,所以妝不能蓋過容貌本身,而紀嘉臻最有記憶點的五官就是她的眼睛,所以眼妝是重頭。

眼線不突兀,是順著她眼型畫的,顏色選了低調點的棕,存在感不強。

眼影契合主題,沒有雜色,是單一的紅,偏濃艷的那種紅調,但紀嘉臻的臉能壓得住這種高調顏色。

她自己的睫毛就夠濃密纖長了所以假睫毛只貼了眼尾段,更長,更翹,層次感的同時凸顯了她的狐貍眼,更嬌媚,更勾人。

口紅選的是紅棕,整整塗了三層,皮膚被襯的更白,氣質也更妖冶。

這樣的紅,只有紀嘉臻能演繹到位。

造型完畢,許晏寧站在她身後,手搭在她肩膀上,彎腰,下巴到她耳朵的高度,看鏡子裏的她。

——她自己也在看。

欣賞和自傲在一面鏡中展現完全,而兩種情感是流動的,在她和她之間。

“這三年我拍過很多你的對家,都比不上你。”

“誰是我的對家?”

兩人同時勾唇笑,上揚的弧度都默契十足。

“恭喜覆出。”

紀嘉臻起身,一只手攬在許晏寧腰後,一起往門口走,在開門的前一刻,靠近她耳邊說:“我的對家,從來都只有我自己,別人不夠格。”

門打開,紀嘉臻抽回手,率先走出去,驚艷聲四起,這種驚嘆她聽過無數次,但畢竟退圈三年,再聽到還是有種久違的感覺。

往棚中央走的腳步忽然有些虛,像穿著高跟鞋踩在海綿墊上一樣,有落腳的實感,但腿發軟。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太久沒直面鏡頭,太久沒進過影棚。

她拍的第一個封面也是在這個棚裏,當時她擡眼看了棚頂的白光很久,直到眼睛刺痛。

整個世界,只有那盞燈聽見她心中發的誓:

我要往上爬,坐到萬眾矚目的高位,直到提及紅,所有人想到的都是紀嘉臻這個名字。

我即是紅。

補光的大燈瞬間打開,許晏寧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開拍。”

*

拍攝結束已經晚上九點過,這種時候最適合來點夜生活。

紀嘉臻的手機被信息電話轟炸,騷擾個沒完的人是她在美國認識的一個玩咖。至於怎麽認識的,那很直白了,她睡了他表弟,而這人心裏一直記著這事兒,因為他覺得不公平,憑什麽睡他表弟不睡他。

理由也很簡單了,他表弟那時候是一根剛過完十八歲生日的小嫩草,他一個又浪又騷的,誰願意睡?

但拋開這件事,人還是挺有意思的,他的局都很有玩頭,並且他本人身份也有那麽點特殊,上頭沾點紅,所以隱私和保密都做的挺好。

紀嘉臻看了眼他發的地址,在各方面都頂配的那家夜店,包場。

但她沒立即去,先回了趟家,卸了妝洗了澡還簡單護膚了,最後穿了身她覺得舒服的衣服,塗了個口紅才出門。

淩晨一點了,她開車去,到車邊往隔壁多看了兩眼,空蕩蕩的,聞斯聿的那輛大牛不見了。

回想一下,好像那天送完打火機之後她就沒見過他人了,三四天了吧。

她努一下嘴,擡腳上了車。

到那兒是一點半,場子正炸,紅光莫名帶點霧氣,電音抓耳,前奏有股致幻味。

有人早喝高了,分不清南北方向,跌跌撞撞從紀嘉臻身邊走過,她側了下肩膀,回頭看了眼,心裏覺得那張臉眼熟但對不上姓名。

穿過人群,跟幾十個人擦肩過,她的臉太有辨識度所以跟她打招呼的人挺多,但她都不太能分得清誰是誰。

氣氛火熱,爆閃燈跟著音樂的節奏跳,在一個鼓點後達到高潮,最亮的那束光驟然落在紀嘉臻肩上,她渾然不覺,挑了個人最少的卡座坐進去,也不管裏面的人認不認識,反正來這玩的人都是一個圈裏的,最後都能認識上。

酒開了很多瓶放在一邊,但她往反方向拿了瓶沒開的,防範意識還是到位。

旁邊人挪了幾下換位,紀嘉臻拿手機發信息,問高芃也就是喊她來的那個人在哪,兩口酒剛咽下,邊上突然坐過來一人,恨不得貼上來的那種。

“你那些小姐妹都去二樓了,你一個人在這兒幹嘛呢?”

刻意壓低的聲音格外難聽,酒氣熏人。

紀嘉臻側頭,男人臉就在眼前,很路人甲的長相,說不上好看難看,就只是能看,頭發上的發蠟能粘住一萬只蒼蠅。

他明顯是認錯了人,她不清楚他說的小姐妹是誰。

她往旁邊坐了下,“不認識我?”

男人追著不放,她退他就進,“我應該認識你?”

她又往邊上挪一下,快到邊緣了。

“高芃喊你來玩的?”

“我今兒跟他一塊兒回來的。”

他邊說還邊伸手來攬她腰,紀嘉臻突然站起來,他摸了個空。

“他局上有個規定你不知道嗎?”

男人站起來,攤了下手,表示不知道,同時也不把她當回事兒,手還在往前伸。

“有個叫紀嘉臻的,只有她泡人的份,沒有她被泡的份。”

男人還是吊兒郎當的樣,“所以呢?”

紀嘉臻手裏的酒瓶被松開,沒有刻意去砸,只是在空中把它放下,液體灑在男人手背,他神情變了變,立馬收回手,瓶子先是砸在桌上,然後滾到地上,高度不高所以沒碎,聲音也被喧雜聲蓋住了。

“我就是紀嘉臻。”

她用手指他,“離我遠點,我討厭你身上的香水味,很難聞。”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高芃發來信息,說他在樓上包廂,報了個包廂號。

紀嘉臻轉身就走。

包廂裏人也不少,漂亮女孩兒紮堆,紀嘉臻算是知道樓下那人說的小姐妹是什麽意思了。

高芃就坐在女孩兒堆裏面,穿個□□包的紫襯衫,隔著人群跟她打招呼。

紀嘉臻看他一眼就當是回應了,在沙發上找個空坐,沒一會兒高芃就湊過來了。

“臻姐你好歹是個女明星呢回國這麽不修邊幅了,穿的邋遢就算了連妝都不畫了?”

紀嘉臻踹到他小腿上,她這一身跟邋遢完全不沾邊,寬松隨意了點,但也是經過搭配了的,審美這塊兒沒得懷疑,出門前塗了個口紅已經很尊重人了。

“你這局我素顏穿睡衣來都是天菜。”她又隨意看兩眼周圍,“這些男的長得跟基因缺陷沒產檢出來一樣,你找的什麽鬼人?”

高芃樂得不行,不知道紀嘉臻說的“這些”也包括他,還沾沾自喜呢。

“找那麽多跟我差不多帥的也不太現實,但也是給你找了幾個的,隔壁,去玩玩?”

紀嘉臻拿了杯酒就晃悠著去了。

隔壁包廂更大,人也多,男女對半分,小群體分的更鮮明,喝酒的聊騷的玩牌的互不幹涉,站著的人轉著圈玩,這也看看那也看看。

高芃領著她直奔目標,往喝酒的人群中一坐,邊上一人很會來事的遞給她一杯酒說姐姐這個好喝。

“A大的高材生,都是大一的,今年剛高考完,夠不夠幹凈?”

幾個男生長相都算帥,年紀占優勢,少年感還在,按理說是在她審美上的,但今晚就莫名的看誰都不順眼,哪兒都能讓她挑出個刺兒。最帥的那個她嫌身高不夠,最高的那個她嫌皮膚不白,心尖擰著一股躁,但不知道這躁到底從哪來。

但是喝酒而已,不睡不談,還是能玩下去的。

所以她接了男生遞來的那杯酒,回了高芃一句湊合。

大概也是因為知道她是誰,幾個人態度都很殷勤,巴巴地示好,很會拋話題,也會在聊天中無意識透露出“我比他更好”的信號,紀嘉臻看在眼裏沒說破。

坐她邊上挨她最近的這個倒是小動作挺多,比如手往後撐時不經意碰到她指尖,比如不小心喝錯酒還剛好對上的是有她口紅印的那一塊,把戲青澀到甚至稱不上調情。

紀嘉臻愛看男人間的勾心鬥角,愛看他們互相嫉妒競爭,愛看他們為她翻臉仇視。她憋著壞,故意在旁邊男生的側頰落下一吻,鮮紅的唇印在空氣中招搖,引得其他幾人分外眼紅。

幾個人接二連三地給她倒酒,希望通過這樣的討好博得她的吻,她喝到最後也有點微醺瞇眼了,如另一個男生願地靠到他肩頭休息。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兩下,紀嘉臻伸手去拿。

發信息的人她沒給備註,但名字和頭像她很清楚是誰。

—“紀嘉臻。”

—“你說話挺不算話啊。”

聞斯聿的這句話讓她坐直了身體,眉微皺,因為喝了酒所以思考速度變慢,半天也沒反應過來她到底說了什麽話,而下一秒,電話打來了。

紀嘉臻等手機響了幾秒,然後掛斷,但聞斯聿很堅持不懈,又撥了一個過來。

她舔了下嘴唇,又把頭發順到肩後,把手機換了個手拿,一系列動作完了她突然思考:操,自己在幹嘛?

最後,點了接通。

手機放到耳邊,聞斯聿沒說話,她也不說,他那邊聲音也嘈雜,音樂人聲……

紀嘉臻再次皺眉,把手機拿遠了點,聽包廂內的聲音,然後再把手機貼近耳朵,聽他那邊的聲音。

就……重合了。

聞斯聿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回頭。”

聲音很沙,低啞,是和這五個男生的少年音完全不同的早熟,這種反差感很銷魂。

紀嘉臻後頸一下就麻了,心跳很快,被酒精燒的,也是被電音震的,但那股躁突然沒了,酥麻勁從胸口到小腹,蔓延到全身上下的每一處神經。

她回頭,站著的人群也在這時走動,給她的視線開了條小道,層層人影之後,她看見一個坐在那兒的、手機放在耳邊的聞斯聿。

他肩身被頭頂的一束光照著,光影投在臉上明暗清晰,輪廓鋒利。她看不清他的臉,但他淡漠的眼,掀起一點冷笑弧度的唇,低啞抓耳的嗓音,和拿火機打煙的手,每一處,都在她眼前走馬燈一樣地浮現著。

最後,凝成一個完整的、聞斯聿的身影,趴在她耳畔說:你的挑剔和浮躁是因為,這些人不是我。

今晚的一切不爽都有了答案。

聞斯聿的臉太難忘,人也是她從沒見過的那款,純和欲在他身上共生,那種感覺太吸引人。

她的的確確有點想睡他了。

手心有電流在游走,麻。

心跳很快,咚咚咚地砸在耳膜上,腦袋有點亂,但她沒忘問一句話:

他、怎、麽、在、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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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24號更,有kiss,誰敢看。

猜你註意到了角色欄的絕美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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