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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Violent “趕緊來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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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Violent “趕緊來泡我。”

夜風肆意,引擎聲呼嘯,又下起雨,水珠割在玻璃上泛起冷光。

聞斯聿開的不算快,把跑車開成了散步狀態。

紀嘉臻手肘搭在車窗上撐著頭,懶眼看著空曠道路,對車速挺滿意。

她是很惜命的人,畢竟身價貴著,一切高危刺激項目她都拒絕做,跳傘滑雪飆車都在她的黑名單裏。

遇上紅燈,車停下來。

紀嘉臻偏頭看,聞斯聿側臉線條淩厲,骨相極其優越,她垂一下眼,看他喉結。

腦子裏突然出現一句曾經看過的話:喉結和鼻子挺的男人那兒都不差。

聞斯聿占全了。

她不記那些無關緊要的事兒,所以早把方承牧的話忘到九霄雲外了,此刻像沒話找話般開腔:“你多大?”

聞斯聿撂她一眼,“沒量過。”

這話一出車裏安靜了至少五秒。

紀嘉臻肩膀抖起來,低頭說了句“靠”,食指關節抵在下巴那兒,笑的不行。

身體被笑熱,盤在腦後的頭發松松垮垮,有些硌頸,她手扯一下,幹脆散了頭發,笑得還沒停。

聞斯聿單手打方向盤,手背的筋脈蔓延至小臂,線條格外性感,等她笑夠了才說:“二十二。”

紀嘉臻把頭發盡數順到一側,問他:“你想什麽呢?”

聞斯聿的話回的模棱兩可,“釣魚得先拋餌。”

“你釣魚還是我釣魚?”

“沒差。”

這話有點意思了。

“什麽叫沒差?”

“餌最後都會被魚含到嘴裏。”

他說這話時唇角勾起弧度,滿臉寫著勢在必得。

紀嘉臻沒接話,看向窗外,聞斯聿帶她來的是恒瑞壹號,高樓平層地段好,不是一般的貴。

從車上下來時她看見旁邊車位停了輛布加迪,多看了兩眼,挑眉說“帥”。

聞斯聿聞聲回頭,沒說話。

二十七層風景絕佳,江景一覽無餘,郵輪在江面上飄著,對岸霓虹晃眼。

房子的裝修風格看得出主人的品味,就是黑灰色調顯得有點冷冰冰。紀嘉臻挺喜歡那個整面墻大的酒櫃和單獨辟出的島臺,算是明白聞斯聿為什麽帶她來這。

她自來熟一樣地往島臺裏面走,在齊腰的櫃子裏拿個玻璃杯,側眼問聞斯聿一句:“櫃子裏的所有酒都能用嗎?”

“這屋裏的東西都行。”他下巴擡起,朝下面指一記,“那兒是冰箱,旁邊是冰櫃,有冰塊兒。”

紀嘉臻粗略掃了幾眼,該說不說聞斯聿這生活過得是真有情調,她去過的酒吧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沒有一家的酒比他這兒的全,品質也遠遠不及。

果然,有錢就是牛逼。

她調酒的時候聞斯聿沒在旁邊,不知道在房間鼓搗什麽,她也沒管,專心調自己的酒,中途去廚房繞了一圈,順來一個雞蛋和一瓶胡椒粉。

聞斯聿出來時她已經調完了,饒有興致地往冰塊兒上放了兩片薄荷葉做點綴。

他在她對面的高腳凳落座,紀嘉臻雙臂撐在臺面上趴著,眼神示意他,“嘗嘗。”

聞斯聿想都沒想就喝了,酒液進入口腔的瞬間苦和辣沖擊味蕾,這杯酒已經完全沒了酒味,是一種形容不出的怪異味道,偏偏口感還厚重,咽下去後仍然嗆口,他眉頭皺著,看紀嘉臻臉上那副得逞的笑。

聞斯聿的反應完全在她意料之中,這杯酒她調過很多次,給很多男人喝過,他的反應已經是最平淡的一個了,幹嘔出來的多的是。

她當然知道這杯酒有多難喝,已經是超乎口味的那種了,她會對第一口沒吐出來還能喝進去第二口的人刮目相看。

講人話就是,她願意睡。

“好喝嗎?”

她笑的像個狐貍,特狡猾的那種。

但對方是聞斯聿。

捉摸不透的聞斯聿。

下一秒她臉上的笑有一絲松動,因為聞斯聿仰頭喝完了整杯酒,眉頭依然皺著,但啞聲說“好喝”。

紀嘉臻眼睛盯著他,情緒不明,看不透聞斯聿的心思。她手撐起來托住下巴,頭歪著問他:“知道這杯酒叫什麽名字嗎?”

聞斯聿順手拿了顆她用剩的青提遞進嘴裏沖淡苦味,“什麽。”

她直起身子,分明比聞斯聿矮一些但眼神算得上俯視,下巴擡著,聲音勾人,話也勾人。

“情夫。”

醒神的苦和刺人的辣,入口的嗆和吞喉的燒,情夫帶來的刺激和激情莫過於此。

見不得光的情人最讓人沈淪。

聞斯聿呵笑一聲,“我是第幾任?”

紀嘉臻搖頭,“你不夠格。”

她拿起聞斯聿放在島臺邊緣的煙,手按一下,煙盒自動彈開,麥金托什的外包裝和他這個人一樣帶感。

聞斯聿很上道地給她打火,火星明滅,煙霧散開。

“你得給個標準。”

煙夾在她指間,她偏頭吐霧,“被我睡過的才算情夫。”

聞斯聿眼眸微瞇,看出她還有話。

“我實話實說,我現在確實對你有點興趣,但我不建議你一直勾我,因為同一個男人我只睡一次,你在我床上醒的那一刻,咱兩就得say good bye(再見)了。”

聞斯聿低頭笑,“話別說太死。”

“你可以試試。”

目光對上,火光在瞳孔裏燃燒,一觸即發。

紀嘉臻摁滅了那支煙,先一步移開視線,用吧勺攪著冰塊兒玩。

“話說到這個份上,那不如我們都再坦誠點。我接近你是圖你的人脈你的地位,說直白點,就是看中你的錢。那你呢?那天看我視頻,想從我這拿到什麽?”

話題終於引到這上面來,聞斯聿敢肯定,她今天給他發微信就是為了這個答案。

他很誠實的。

“你很像一個人。”

她眼底帶點譏笑,“聞少爺心裏有個白月光?”

聞斯聿直接說出那個名字:“孟緒。”

紀嘉臻勾唇笑。

這名字她太熟了,她偶像來的。

不止一個人說過她像孟緒,甚至,行業內很多人都說,她像孟緒。

但業內分析的是她兩的路子,她很好奇,聞斯聿指的是哪裏。

“你還有追星的愛好?”

聞斯聿不理她話中的嘲諷,“是啊,我是她影迷。”

“說說看,哪裏像。”

“聲音。”

紀嘉臻突然清嗓開口:“溫哥華的那一夜,他抱著我,貼在我耳邊問我在想什麽,我問他還記不記得高三那年立夏我送給他的木雕。”

話音落了三秒,聞斯聿接:“可他說,什麽木雕,他沒見過。”

這是孟緒在《夢盡頭》裏的臺詞,是她成績最慘淡的一部電影,也是差評最多的一部,電影上映時孟緒還沒紅。但這是紀嘉臻最喜歡的一部,因為故事足夠現實,對人性的刻畫夠全面,而孟緒演的夠好。

可惜,孟緒已經息影多年。

聞斯聿說:“就是這句。”

她讀這句臺詞的聲音和語氣,和孟緒有八分像,落音和細微的啞聲都恰到好處,悲涼和自嘲的度拿的很對。

她自己也知道,不然不會念這句。

“再往前幾年,我的聲音能更像。”

她十七八歲的聲音才是真的和孟緒年輕時像到十分,被第一家經紀公司挖掘是因為她校慶時演的話劇被人拍視頻發到網上小火了一次,火的點就是她的聲音像孟緒。

聞斯聿說可惜他聽不到,但臉上完全看不出惋惜的痕跡。

“僅僅是因為我的聲音和她像?”

“覺得新奇有趣,這個理由滿意嗎?”

紀嘉臻攤手,隨他怎麽說,反正她能從聞斯聿身上得到的一定比他能拿走的多。

“沒完。”

他話音落的同時手從口袋裏拿出兩樣東西放到臺面上。

清脆一聲。

手掌移開,紀嘉臻看見兩把鑰匙。

一把顯而易見是車的,另一把……

不清楚。

“什麽意思?”

“你那麽坦誠,我也得拿出點誠意。”

他手伸過來,食指和中指並一塊兒,把那把車鑰匙推到她面前。

“那輛布加迪的鑰匙,歸你了。”

紀嘉臻想到停車場的那輛車,眼睛一下亮了。

她其實不愛開車,也很少開,但不愛和沒有是兩碼事,大幾千萬的車放車庫擺著吃灰也夠裝逼的了。

“白送?”

“討你歡心,夠不夠?”

太夠了。

這輩子沒這麽歡心過。

而他又推另一把鑰匙,也擺到她手邊。

“這套房子的備用鑰匙,也歸你了,門鎖密碼我重置了,想改成什麽,你隨意。”

餡餅一個接一個從天上砸下來,紀嘉臻沒被砸暈,思路清晰著,抱著胳膊,瞇眼看他,嘖兩聲,“你不對勁。”

這操作也太白給了,他爸媽知道了得罵多少句敗家子。

“我知道你出道這麽多年一直租酒店住,但酒店終歸是酒店,肯定沒家舒服,把你那些酒店都撇撇,搬這住。”

這話聽著一語雙關,紀嘉臻在心裏盤算,他說的到底是酒店,還是人。

她這些年確實一直住酒店,工作原因,不是在劇組拍戲就是趕通告滿世界的飛,有過買房的念頭,出來的第五秒就被她扼殺了,買了她能住幾次?

她火的要死行程多的要命,全年無休的那種,買房沒必要。

“我在酒店住著挺好。”

“好不好,對比了才知道。”

紀嘉臻上半身往前傾,近距離對他說:“你挺急切啊。”

聞斯聿一臉痞勁,笑的很壞,又很欲。

“像你說的,看中的是我的錢,我送你這兩樣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告訴你,我有的是錢,所以,把你那些關系斷斷,趕緊來泡我。”

最後一句用的氣聲,配上他的笑,輕佻到沒邊。

就這麽對視了一會兒,紀嘉臻站回去,手往前撈一下,兩個鑰匙就落到她手心了。

“這麽有誠意,不收是不是太不給面子?”

聞斯聿看她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依舊是笑。

紀嘉臻也挺擅長變臉,鑰匙還沒捂熱,主人姿態就拿出來了,她從島臺裏邊兒走出來,立馬開口趕人:“行了,挺晚了,想休息了,趕緊從我家出去吧。”

聞斯聿站起來,往後退兩步,眼神鎖在她臉上。

紀嘉臻跟著他走,突然善心大發地問一句:“房子給我了你住哪兒?”

聞斯聿總算是等來這句話,手搭在門把手上,背抵著門,但沒動,另一只手指了下上面:“你樓上,所以,你最好說到做到,花花草草撇幹凈,別帶些不該帶的人回來,我可聽著呢。”

她就說他不對勁,敢情在這兒等著她呢。

紀嘉臻翻他白眼,“快滾。”

門打開,聞斯聿出去,快關上的時候又被他手抵住,他欺身過來,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距離近到犯規。

“有一句話忘了說。”

“……”

“讓你老公騰個地兒,情夫要上位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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