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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遺產06 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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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遺產06 遺囑

眼見著對方真的打算把這裏變成酒吧現場, 寧孟知連忙出聲阻攔,“不!我不喜歡。”

她擡手環住了那半透明的身影,對方身上的衣服似乎也換了, 和照片上那正接吻的男人一樣。

意識到對方想幹什麽, 寧孟知頭皮都麻了,她可一點都不想玩得這麽開。

況且能把副本內現實扭曲到這種程度, 不止B級副本了吧?!

“我是吃醋!對, 吃醋!!你在外面有好多女人吧?我只是在報覆你。我一點也不喜歡那些人!我討厭他們!!”

說出了後一句話, 寧孟知短暫地舒了口氣。雖然原因並不是“報覆”, 但原身確實一點也不喜歡那些男人:她享受被追逐的快樂,卻又潛意識裏厭惡這些充滿著性意味的追逐。

寧孟知不擅長正面戰鬥, 她更習慣於保持住和原主的融合度, 借此撬動副本力量。說話的同時,她也借助和原主這點融合,嘗試去穩定住周圍的環境。

萬幸對方並沒有和她對抗的意思, 寧孟知很容易就將客廳恢覆成了原狀,那袋照片也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消失在了原地。

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除了耳邊一道輕聲允諾的,“好。”

什麽“好”?

寧孟知有點不祥的預感。

這個預感很快就得到了驗證, 第二天一大早,鄭從濤就匆匆找來。

一進門,他就撲通一聲跪在寧孟知面前, 嘶啞著嗓音求道:“放過我吧!!”

他這會兒臉色蒼白、眼底青黑,哪裏有上次要挾時的從容不迫。

瘋子!這個女人是個瘋子!!那些照片上的男人,還有鄭世松的情.婦,一.夜之間全都死了個幹凈。

鄭從濤根本不知道這女人是怎麽做到的。不、他早該知道的, 從程潞的死就該知道!

鄭從濤甚至產生了懷疑,鄭世松真的是他算計死的嗎?該不會他自以為運籌帷幄,掌握全局的時候,都是在這個女人的算計之中?

他越想越是覺得恐怖,跪在寧孟知身前,微微發起抖來。

“求求你!求你!放過我吧!”

他膝行著往前一步,本來想抓寧孟知的裙擺,卻被寧孟知後退一步躲開。

他臉上越發慘白,卻不敢上前,只是跪在原地重重地磕起頭來,語無倫次地,“我、我還有用,公司還需要人打理!本來因為鄭世松的死,集團裏的一些業務就有了動搖,一直合作的安宜基金會又爆出醜聞,公司現在經不起打擊了。如果短時間內兩個核心人物死亡,集團一蹶不振,到時候你手裏的股票也會成為一堆廢紙。留下我,我能幫你賺錢!!”

寧孟知猜到“鬼丈夫”會有行動,但也不知道對方居然能下手這麽快,她根本不知道對方做了什麽,只能試圖詢問:“發生什麽了?”

鄭從濤哪會相信寧孟知不知情。

本來什麽事都沒有,他才剛把照片送過來,人就都死了個幹凈,有腦子都不會相信這麽拙劣的謊言。

但這個瘋女人卻一副和她毫無瓜葛的模樣。

鄭從濤心下膽寒,根本不敢違逆對方的意思,只能順著女人的話往下,“是、是!什麽都沒有發生!我這就去公開我哥留下的遺囑,那是我哥親筆寫的遺囑,上面日期和簽字都非常清楚,有絕對的法律效力。另外我手上還有一部分集團的股份,我馬上就去轉到您的名下,這是我自願贈予——”

鄭從濤還沒有說完,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似乎是趙蘭阻攔什麽人進來,“呂醫生,小夫人在會客。您不能……”

趙蘭沒有人攔住,會客室的門被一把推開,白顧焦急道:“楚姐!你沒事吧?!”

他沒想到屋內是這種情況,剛剛喊完就楞在的原地。

追來的趙蘭也滿臉錯愕,“從濤先生?!”

這變故打斷了剛才屋內的對話,鄭從濤也找回些理智,他略微尷尬地站起身來,解釋:“我做了一些錯事,正在求嫂子原諒。”

趙蘭不解:“都是一家人,那也不用這樣啊。而且小夫人脾氣好著呢,哪用從濤先生這麽求。”

鄭從濤敷衍著應答。

而另一邊,白顧早就溜到寧孟知身邊,悄聲詢問:“楚姐,怎麽回事?”

白顧是得知“鄭世松的幾位情.婦都離奇死亡”的消息後才記了,連個電話都沒來得及打一通,就匆匆跑到鄭家別墅,卻沒有想到會目睹這離奇的一幕。

本來經過前幾天寧孟知的一通分析,鄭從濤在白顧心裏已經是遺產案裏的頭號嫌疑犯,但眼下的情形卻讓他看不懂了。

寧孟知這會兒根本不敢回白顧的話,只是僵硬地搖了搖頭。

她耳邊正傳來那冰涼的輕聲呢喃,[我不喜歡他,讓他也去死好不好。]

聲音少了活人的語調起伏,卻平淡得讓人遍體生寒。

……“也”?

寧孟知頓時知道了鄭從濤為什麽一大早就過來“求放過”了。

似乎是對寧孟知的搖頭不滿,那聲音執著地追問,[為什麽?你喜歡他?]

那邊鄭從濤已經把趙蘭打發了出去,看到距離極近的寧孟知和白顧二人,他先是楞了楞,旋即目露恍然。鄭從濤早就知道楚楚和家庭醫生不清不楚,現在和這瘋女人有關系的男人都死了,就活下來這一個,他懷疑這個家庭醫生是那孩子的生父。

這麽想著,鄭從濤已經開口:“嫂子身體不好,這段時間麻煩呂醫生照顧了。總是來回跑也麻煩,不如呂醫生就在這裏住下吧?”

寧孟知:“……”

她是不在意一個副本NPC死活,但也別拉著白顧一起啊。在白顧開口之前,寧孟知就搶先一步拒絕:“不用!”

寧孟知拒絕得這麽幹脆,鄭從濤反而心生慌張。

他昨天才用照片威脅過寧孟知,生怕對方把自己的示好又當作威脅,連忙替自己解釋,“自書遺囑具備法律效力,既然遺囑中寫明,我哥名下的財產都由楚楚女士繼承,那麽這件事就不會受別的任何因素影響,即便那孩子日後改姓,遺囑也已經生效。”

寧孟知:……您可別火上澆油了。

“鄭先生,”在對方說出更離譜的話前,寧孟知語氣加重強調,“你剛才不是說有事要辦,先回去吧。”

“對對對!我這就回去公布遺囑,並轉讓我手上的股份。”

鄭從濤還以為寧孟知接受了自己的解釋。他連忙答應下來,一邊往外走著,還一邊對白顧友好地笑了笑。

白顧被笑得莫名。

等鄭從濤一走,他就忍不住開口追問,“楚姐,他剛才說的遺囑?”

說話見,他跟著往前湊了湊。

“啪”的一聲,旁邊的玻璃杯碎了,碎片飛濺,在白顧手背上擦出了一道血線。

寧孟知呼吸都快停了,她使勁抓住了旁邊“鬼”的手,往後退了幾步,和白顧拉開了距離,表示兩人之間絕對沒有異常。

雖然玻璃杯碎得突然,白顧卻沒有深想,他還沈浸在自己剛才獲得的信息量裏。

聽起來楚楚才是遺產的繼承人。秉承著“最後獲益者是最大嫌疑人”的樸素原則,白顧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楚姐,難道鄭世松的死是你幹的?你之前給他換藥,最後成功了,所以他才突然病發車禍去世。”

寧孟知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前輩努力撈你,你就是這麽回報前輩的?!

抓著的那只手明明還是冰涼,寧孟知卻覺得這一瞬間熱得燙手。她下意識地想要把手甩脫,卻被反過來握住,[是他說的這樣嗎?]

白顧還在繼續當他的福爾摩斯,“鄭世松發現了楚楚的孩子不是自己的,所以楚楚就一不做二不休殺死鄭世松,然後利用鄭從濤從安宜基金會搶奪遺產……”

寧孟知緊急打斷:“不是!”

放任白顧再說下去,她就涼透了。

她語速飛快地為一人一鬼解釋,“鄭從濤想要拿到堂兄的遺產,又不想自己惹人懷疑。他拿住了一位安宜基金會管理層的把柄,利用對方謀殺鄭世松。楚楚只是他手裏的一顆棋子而已,他打算先用遺腹子的名義從安宜基金把遺產奪回來,再利用手中證據,威脅楚楚將遺產轉到他的名下。因為過了兩次轉手,遺產的直接受益人不是他,堂兄的死就懷疑不到他頭上,他可以繼續在鄭氏集團任職。”

不管是不是真的,現在都必須是真的!

白顧目露疑慮:“可鄭從濤剛才說的那份遺囑?”

那道聲音解釋:[是我留下的。]

太好了,楚楚真的只是被利用的。

絕地求生成功,寧孟知默默松了口氣。

她擡頭看向白顧,“這有別的原因,先不用管。鄭世松死亡的幕後黑手就是鄭從濤,他和現在落網的那位安宜基金會管理人一定有聯系,你想辦法調查清楚二人之間的聯系,然後把這件事公開出去,這裏的事情就結束了。”

這位“鬼丈夫”還沒有被所有人看見,說明這個C級副本還沒有完全異化,白顧更是一點也沒有牽扯其中。他只要把原本的事調查清楚,就有很大的可能“正常”脫離副本。

白顧是個聽話的新人,當即點頭。

“好,我這就去查。對了,楚姐,鄭世松的那幾個情.婦,昨天晚上全都因為意外過世了,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寧孟知:……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先前的猜測得到驗證,寧孟知只覺得握過來的那只手越發涼得刺骨。她幹咽了兩口,艱澀出聲,“這件事和遺產無關,你只用去調查鄭從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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