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玫瑰

我緊盯著他的眼睛，掰著他的腦袋不讓他移開目光：“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他眼神閃躲，果然猶豫。事到如今，我已經不會再對此失望。

畢竟，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我循循善誘：“不用這樣緊張，我不會對你失望。我只是要你知道……我喜歡你，就算你猶豫不定，我也還是喜歡你。我只想告訴你，如果你想清楚了，就來找我。”

他眼神震動，抿唇看我。

我笑了聲，放開了他。被拒絕的感受還是不好，我甩甩袖子，走到窗前。過了會兒，我轉身走向門外。

我走出了自己的房間。他似乎楞住了，沒有叫我。

——

再次看見他和我表弟待在一處，我心頭怒火灼燒，一把拉過他：“你幹什麽又和他待在一起？他上次害你害得還不夠嗎？”出口語氣狂躁不遜，讓我自己都皺了皺眉。

他卻仿佛楞住一樣看我。

“你……怎麽也在這裏？”他低低開口。

我深吸一口氣，拉過他轉身就走：“跟我走。”

身後傳來表弟的呼喊，我充耳不聞，也顧不上對他說什麽了。

“我們去哪裏？”他再次開口，聲音已平穩許多。

我腳步不停：“去我那裏。”他沒說話，腳步踉踉蹌蹌。

“我那裏沒人。”我解釋了一句。他似乎低低“哦……”了一聲。

我心情莫名平覆許多，腳步也慢下來。

——

“我說過我會等你……”我不去看他的眼睛，“但，如果你已經決定和他在一起”也要和我說一聲的。”我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的。

他脫口而出：“沒有！我沒有要和他一起。”

我眨眨眼睛，沈重的失望底下又湧出一股期待：“是嗎？”可隨即，腦海裏閃過他們擁抱的畫面，他的眼睛迷離。

我心痛不已，幾乎是瞪了他一眼，倏地站起，背過身去：“你說實話就好。”

我這話說的很沒意思，很沒道理。我也不想懷疑他說假話，可事實擺在面前，我不想自欺欺人。

他開口了：“我沒有……”

我實在忍不住心裏的悲傷難過，迅速打斷他：“你除了否認我的話，你還能不能說些別的！”

說完我就後悔。畢竟，我說過的，我會等他決定好。可是……喜歡一個人，愛而不得的滋味太難受了。即使是我，也要忍耐不下去。我多想他下一秒就告訴我：“我選擇你。”或者，他就轉身離開，給我痛快來一刀。

我不想逼他，越是我逼自己。我再次與他對視，他眼裏是恍惚不安，還有一些溫柔的愧疚。我仍不死心：“我最後問你一次吧，我不想再互相折磨，折磨自己了。我不能……”

我深吸一口氣：“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想要你選擇我，想要你絕對的忠誠和愛。”每說一句，我的心裏就多一分勇氣。幾乎覺得口中的話語化作了現實，令人迷離其中。

但下一秒，我還是要問問眼前這個猶豫不決的人：“你呢？你……”

“你可以接受嗎？”

他眼神震動，仿佛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但最終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已是堅定不可移。

“對不起。”

“我愧對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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