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何

江清蕪是大好人，走到哪裏都是紅人。他未曾有意惹我紅眼，我捫心自問，卻把他當眼中釘、肉中刺。說不清道不明的煩他。

這日我獨自安坐，他又從哪兒飄出來煩我了。“練虹，怎麽還不去吃飯？”那語氣輕飄飄，一字一玉石。嗓子悅耳，人卻惹人煩。我自個兒坐著，吃飯與否幹他何事？可我猛一擡眼，好像被他那彎彎眸子敲了下，質問就噎在嗓子裏，只得不鹹不淡：“……你不也沒去麽？”

我聽到幾聲清潤的笑，僵著脖子擡了擡頭。

……真不知道他突然笑什麽。

笑了幾聲，他坐在我對面，我眉毛忍不住擡了擡，心裏嘆了口氣：我是問不出“你想幹什麽？”這種問題的，好似我很在意別人莫名其妙的舉動。我覆雜地看他一眼，收回目光盯著手機。有幾分故意晾著的心思，本人本就煩他，不嗆他走已經很有涵養。

半晌沒聲，我心想他待會兒就走了。誰知，我剛要進入狀態，他又開口：“……要一起吃嗎？”

“？”

我“嗯？”了一聲擡起腦袋，只見他微微錯開目光，臉上似有飛紅。

“……”我再次擡了擡眉毛。

沈默半晌，我十分有風度地站起來，仍是沒有拒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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