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一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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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屠一夢（五）
“他心甘情願。”顏綺得意擺手。
虞閑點頭微笑。
何安訕訕“哦”了一聲，想也不想直接問：“長公主，你說我要怎麽安排圍獵啊？”
國師叫他過來問顏綺，他居然一點防備都沒有見面就開口，心性當真純良。
虞閑吃驚一霎，垂眸靜聽。
說得好聽他是被顏綺請來的，說的不好聽就是顏綺親自出手去他家把他擄來的。
彼時虞閑正洗澡呢，顏綺二話不說沖了進來，他在家中不受寵，也沒有侍女小廝伺候。
可謂是顏綺一進來他就沒辦法，難不成光著膀子和公主殿下打嗎？
那是顏綺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怒色，惱羞成怒的怒，他拿浴巾圍住自己，呼吸不穩：“顏無瑰！”
顏無瑰眉頭一挑，這寒門弟子敢直呼她小字，膽子不小，於是理所應當綁來。
顏綺善良給他穿衣服的時間，讓他不要想著耍花招，不然就跑出去大喊非禮。
虞閑一張俊臉又青又紅，氣的時候紫眸不停顫動，漂亮死了。
顏綺調笑著，混亂中瞧了他一眼，挑釁地吹了口哨，再次揶揄道：“分量不錯。”
虞閑要氣死了，他慌忙穿了衣服，裏外反了也沒註意，他差點暈過去，咬牙瞪她：“顏無瑰，你是沒有禮儀廉恥嗎？”
巧了，顏綺沒有，她雙手撐在木色浴桶邊緣，在氤氳水汽的房間笑吟吟看著虞閑，反駁：“虞行蕓，你是什麽好東西？初次見面就偷我肚兜，問我這話，你好意思？”
虞閑喉結滾動，躲閃顏綺的目光，訥訥地：“我沒有偷，寺廟那日，我起來它就在我房裏了。”
顏綺：“怎麽就在你房裏不在別人房裏？”
虞閑：“那日我就住你旁邊，不信你……”
話說到一半頓住，虞閑抿唇，難以置信看向顏綺。
對方狡黠一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所以說，你和何安住一起，在我旁邊，不在自己房間，對吧。”
她睨著虞閑僵硬的身體，故作體諒，湊上前，把他急忙中穿反的衣物整理好，期間虞閑呼吸紊亂，驚疑不定。
顏綺慢悠悠道：“虞閑公子以為我為什麽找你？我要做的事，公子聽到了不少吧？那便過來，留在我宮裏，先做一個端茶送水的小侍衛吧。”
她理好虞閑的衣物，是自己賞給他的紅色呢。
看著心情好了不少，但仍是用力扯下外袍，領口拽得虞閑出現吃痛神色才滿足。
“跟我走吧，小魚兒。”
顏綺查出虞閑在寺廟那日，所住房間漏水，恰好遇上何安，就同他一起住，就在顏綺旁邊。
談話前，特意在周圍房間下了迷煙，沒想到有給漏網之魚。
本來顏綺還不想那麽早拆穿，但虞閑已經行動，去拉攏吏部尚書的女兒。
虞閑那只巧嘴顏綺可是見識過的，真真假假，什麽都能給他說得天花亂墜，簡直不得了。
看他的樣子，明顯想幫二皇子，顏綺是三皇子的人，不能讓他如願。
不是天驕命麽？
“呵，”顏綺支頜，側眸打量虞閑，“小魚兒，為本公主效力吧。”
虞閑垂首應是，“不知這次的圍獵地點選在哪？”
何安興致勃勃：“就在梅山。”
“梅山？”虞閑很是疑惑，“梅山哪有什麽動物可獵？”
“小桃。”顏綺不想說話，把解釋的任務交給小桃。
小桃一叉腰，哼哼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梅山旁邊的山也叫梅山，除了沒有花外，動物雜草可是不少，地勢比較平緩，是圍獵的好去處。”
她順道還拿來地圖，大方指給虞閑看。
虞閑琢磨片刻，點著地圖一處道：“何公子看這裏，地勢陡峭，還有峭壁，加強對這裏的防守，避免貴人不小心掉下去……”
他寥寥幾句給何安講了個透徹，給何安激動地跳起來拍他。
“虞閑公子，牛啊。”
顏綺一直靜靜聽著，手搭在臉邊輕點，聞言皮笑肉不笑地附和：“是啊，虞閑公子。”
“我大概知道怎麽做了，謝謝長公主，我就先回去，不打擾你們了。”何安抄起虞閑指點過的地圖，卷起來放懷裏，一眨眼跑沒影。
“虞閑公子懂得不少，日後跟著我如何？”人走遠，顏綺紅色指甲挑起虞閑下巴，上下審視他。
虞閑垂眸，緩聲道：“公主不嫌棄就好。”
顏綺知他難以拒絕，招手讓小桃去虞家傳話，讓虞閑就此在長公主殿住下。
這對一個八品小官，還是寒門弟子來說，已經算上是侮辱，顏綺就是要讓他屈服。
但虞閑這人，臉上非但沒有受辱之色，還淡然道：“長公主是人中龍鳳，我是長在墻邊的野草，不敢在宮中留宿，我會待在長公主身邊，還請長公主能保全自己和虞家的名聲。”
這就叫上長公主了？
顏綺瞇眸冷笑：“之前你喚我小名不是喚的挺起勁麽？怎麽不叫了？”
“我可不敢放你回去，萬一你背著我又和其他姑娘搞上了，嘖，惡心。”
虞閑張張唇，卻又洩氣一言不發，斂下克制隱忍的眸，只對顏綺行禮。
這場圍獵是專門給那些京城中的小姐公子準備的，皇帝因為身體原因，還是沒有出席，只有皇帝身邊一個貼身太監來監察。
沒有皇帝，最大的便是長公主，她坐在主帳內，靠在百斤玉石鑿刻的座椅上，心安理得的……
調戲男人。
具體是這幾天在宮中傳出百種花樣，和長公主鬧出不少愛恨情仇的紅衣公子。
據說還是一個寒門弟子。
京城中那些人不知道是哪一個人，都道他沒有文人風骨。
虞閑一直留在顏綺身邊，消息最是靈通，又怎麽會不知，尤其是顏綺還故意放出來讓他聽到。
目的是什麽？就為了激怒他麽？
虞閑此刻一只手被顏綺扣住玩，另一只手為她斟茶。
可謂是不讓一只手閑著。
來圍獵的小姐公子陸陸續續進來，也都看到這一幕，起初他們還不敢相信，這不是在壽宴上出手利落的那個公子嗎？怎麽變成長公主的面首了？
他們很快就不得不信了。
在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虞閑滿臉縱容，分明也是歡喜極了長公主，哪裏是被迫，就是他虞閑自願的！
主位下橫放一矮木桌，四角雕饕餮，桌上擺放金器銀器，美酒盈香，果蔬飽滿。
虞閑拿刀，慢條斯理把桃子切好，一小塊一小塊旁若無人往顏綺嘴裏餵。
刺眼的光霎時穿進，地面出現幾個人影。
顏綺心滿意足嚼果肉，瞥過去一眼，看清來人樣貌，投去一個不屑又挑釁的眼神。
白色布簾被放下，幾個人走進來，瞧見顏綺這荒淫無度的一幕，開口譏諷：“公主這般，也不挑地方。”
女子一身黑色勁裝，頭發高高束起，靴子上還沾著外面新鮮的泥土。
顏綺無視她的話，沒有心理負擔向後一靠，姿態懶散，無形中卻給人難以忽視的威壓。
“刑部尚書的小姐，上次沒能在壽宴上見到你，還真是可惜。”顏綺笑意吟吟，佯裝遺憾說了一句後，話鋒一轉，“不過最後一個人都到了，那今天的圍獵就開始吧。”
前一句話，暗戳戳說她不能來皇帝壽宴，後一句話指責她圍獵來晚。
別人不清楚，顏綺可是清楚的很，刑部尚書的大小姐劉點沒能來壽宴，就是因為得罪了她，被她下了禁閉。
饒是劉點對顏綺有諸多不滿，也不得不忍下來，咬牙坐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人都來齊了，顏綺拿虞閑柔軟的腰身作靠枕，不偏不倚睨了何安一眼。
後者幹咳一聲，自人群中站起，清清嗓子道：“此次圍獵是為放松各家公子小姐心情，規矩和以往沒有什麽不同，一個時辰內，誰獵到的獵物最多，誰就有賞。”
“各位沒有什麽意見，那休憩片刻，午時開始。”
“稍等。”何安正準備坐下，猝不及防被一道右方傳來的聲音卡在半路，他頭一偏，問：“劉點小姐有什麽意見？”
劉點不顧一切指著高座上懶洋洋的顏綺，不滿戲謔：“聽聞長公主在壽宴時大放光彩，這次圍獵何不和我等一起參加，也好叫我看看長公主的實力。”
周圍人駭然，誰不知道長公主脾氣不好，動怒誰能奈何她？這個劉點敢直接和她叫囂？
何安蹙眉，皇室身份尊貴，女子可不參加圍獵，他為難看著顏綺，詢問她意見。
吏部尚書二小姐扯了下劉點的袖子，嚴肅勸解：“胡鬧，怎麽對長公主出言不遜？”
劉點卻是不聽，她拍案而起，內力把桌上酒肉震得亂飛，灑了一地：“怎麽，長公主不敢和我比試比試麽？”
何安：“劉點小姐，請你不要……”
說到一半被顏綺出手打斷，她松開虞閑，墨發如瀑，其中一縷被她手指勾著轉。
“好啊，既然是比試，那就要有一個賭註，劉點，你想賭什麽？”
劉點目光一移，落到一直沈默站著的虞閑身上，看起來對顏綺還挺重要的。
她手一指，勢在必得地：“贏了，你把他給我。”
虞閑一楞，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還會被盯上，被人拿來當賭註玩，他抿唇，微風從帳篷縫隙裏鉆進來，吹落他眸裏桃花。
顏綺想也不想拒絕：“他可不是什麽賭註，換一個。”
旋即虞閑感受到自己落在身側的手被溫暖裹住。
低頭一瞧，是顏綺不動聲色握住他的手，倒也不看他，紫色鳳眸冷冷的凝視劉點。
從這個角度看恰好能瞧見女子高挺的鼻梁，纖長的睫毛，肌膚如凝脂，吹彈可破。
他被手上的熱源牽引著，看顏綺一張櫻唇啟啟合合，呢喃什麽，他聽不見。
等顏綺和劉點終於說出個所以然時，感受到某人一直盯著她，頓了一秒，唇角揚起，募地擡首，這般撞進他紫色瞳孔。
“虞閑，看什麽呢？”
虞閑如夢初醒，別過頭去。
看什麽？
虞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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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閑吃驚一霎，垂眸靜聽。
說得好聽他是被顏綺請來的，說的不好聽就是顏綺親自出手去他家把他擄來的。
彼時虞閑正洗澡呢，顏綺二話不說沖了進來，他在家中不受寵，也沒有侍女小廝伺候。
可謂是顏綺一進來他就沒辦法，難不成光著膀子和公主殿下打嗎？
那是顏綺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怒色，惱羞成怒的怒，他拿浴巾圍住自己，呼吸不穩：“顏無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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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綺善良給他穿衣服的時間，讓他不要想著耍花招，不然就跑出去大喊非禮。
虞閑一張俊臉又青又紅，氣的時候紫眸不停顫動，漂亮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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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閑要氣死了，他慌忙穿了衣服，裏外反了也沒註意，他差點暈過去，咬牙瞪她：“顏無瑰，你是沒有禮儀廉恥嗎？”
巧了，顏綺沒有，她雙手撐在木色浴桶邊緣，在氤氳水汽的房間笑吟吟看著虞閑，反駁：“虞行蕓，你是什麽好東西？初次見面就偷我肚兜，問我這話，你好意思？”
虞閑喉結滾動，躲閃顏綺的目光，訥訥地：“我沒有偷，寺廟那日，我起來它就在我房裏了。”
顏綺：“怎麽就在你房裏不在別人房裏？”
虞閑：“那日我就住你旁邊，不信你……”
話說到一半頓住，虞閑抿唇，難以置信看向顏綺。
對方狡黠一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所以說，你和何安住一起，在我旁邊，不在自己房間，對吧。”
她睨著虞閑僵硬的身體，故作體諒，湊上前，把他急忙中穿反的衣物整理好，期間虞閑呼吸紊亂，驚疑不定。
顏綺慢悠悠道：“虞閑公子以為我為什麽找你？我要做的事，公子聽到了不少吧？那便過來，留在我宮裏，先做一個端茶送水的小侍衛吧。”
她理好虞閑的衣物，是自己賞給他的紅色呢。
看著心情好了不少，但仍是用力扯下外袍，領口拽得虞閑出現吃痛神色才滿足。
“跟我走吧，小魚兒。”
顏綺查出虞閑在寺廟那日，所住房間漏水，恰好遇上何安，就同他一起住，就在顏綺旁邊。
談話前，特意在周圍房間下了迷煙，沒想到有給漏網之魚。
本來顏綺還不想那麽早拆穿，但虞閑已經行動，去拉攏吏部尚書的女兒。
虞閑那只巧嘴顏綺可是見識過的，真真假假，什麽都能給他說得天花亂墜，簡直不得了。
看他的樣子，明顯想幫二皇子，顏綺是三皇子的人，不能讓他如願。
不是天驕命麽？
“呵，”顏綺支頜，側眸打量虞閑，“小魚兒，為本公主效力吧。”
虞閑垂首應是，“不知這次的圍獵地點選在哪？”
何安興致勃勃：“就在梅山。”
“梅山？”虞閑很是疑惑，“梅山哪有什麽動物可獵？”
“小桃。”顏綺不想說話，把解釋的任務交給小桃。
小桃一叉腰，哼哼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梅山旁邊的山也叫梅山，除了沒有花外，動物雜草可是不少，地勢比較平緩，是圍獵的好去處。”
她順道還拿來地圖，大方指給虞閑看。
虞閑琢磨片刻，點著地圖一處道：“何公子看這裏，地勢陡峭，還有峭壁，加強對這裏的防守，避免貴人不小心掉下去……”
他寥寥幾句給何安講了個透徹，給何安激動地跳起來拍他。
“虞閑公子，牛啊。”
顏綺一直靜靜聽著，手搭在臉邊輕點，聞言皮笑肉不笑地附和：“是啊，虞閑公子。”
“我大概知道怎麽做了，謝謝長公主，我就先回去，不打擾你們了。”何安抄起虞閑指點過的地圖，卷起來放懷裏，一眨眼跑沒影。
“虞閑公子懂得不少，日後跟著我如何？”人走遠，顏綺紅色指甲挑起虞閑下巴，上下審視他。
虞閑垂眸，緩聲道：“公主不嫌棄就好。”
顏綺知他難以拒絕，招手讓小桃去虞家傳話，讓虞閑就此在長公主殿住下。
這對一個八品小官，還是寒門弟子來說，已經算上是侮辱，顏綺就是要讓他屈服。
但虞閑這人，臉上非但沒有受辱之色，還淡然道：“長公主是人中龍鳳，我是長在墻邊的野草，不敢在宮中留宿，我會待在長公主身邊，還請長公主能保全自己和虞家的名聲。”
這就叫上長公主了？
顏綺瞇眸冷笑：“之前你喚我小名不是喚的挺起勁麽？怎麽不叫了？”
“我可不敢放你回去，萬一你背著我又和其他姑娘搞上了，嘖，惡心。”
虞閑張張唇，卻又洩氣一言不發，斂下克制隱忍的眸，只對顏綺行禮。
這場圍獵是專門給那些京城中的小姐公子準備的，皇帝因為身體原因，還是沒有出席，只有皇帝身邊一個貼身太監來監察。
沒有皇帝，最大的便是長公主，她坐在主帳內，靠在百斤玉石鑿刻的座椅上，心安理得的……
調戲男人。
具體是這幾天在宮中傳出百種花樣，和長公主鬧出不少愛恨情仇的紅衣公子。
據說還是一個寒門弟子。
京城中那些人不知道是哪一個人，都道他沒有文人風骨。
虞閑一直留在顏綺身邊，消息最是靈通，又怎麽會不知，尤其是顏綺還故意放出來讓他聽到。
目的是什麽？就為了激怒他麽？
虞閑此刻一只手被顏綺扣住玩，另一只手為她斟茶。
可謂是不讓一只手閑著。
來圍獵的小姐公子陸陸續續進來，也都看到這一幕，起初他們還不敢相信，這不是在壽宴上出手利落的那個公子嗎？怎麽變成長公主的面首了？
他們很快就不得不信了。
在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虞閑滿臉縱容，分明也是歡喜極了長公主，哪裏是被迫，就是他虞閑自願的！
主位下橫放一矮木桌，四角雕饕餮，桌上擺放金器銀器，美酒盈香，果蔬飽滿。
虞閑拿刀，慢條斯理把桃子切好，一小塊一小塊旁若無人往顏綺嘴裏餵。
刺眼的光霎時穿進，地面出現幾個人影。
顏綺心滿意足嚼果肉，瞥過去一眼，看清來人樣貌，投去一個不屑又挑釁的眼神。
白色布簾被放下，幾個人走進來，瞧見顏綺這荒淫無度的一幕，開口譏諷：“公主這般，也不挑地方。”
女子一身黑色勁裝，頭發高高束起，靴子上還沾著外面新鮮的泥土。
顏綺無視她的話，沒有心理負擔向後一靠，姿態懶散，無形中卻給人難以忽視的威壓。
“刑部尚書的小姐，上次沒能在壽宴上見到你，還真是可惜。”顏綺笑意吟吟，佯裝遺憾說了一句後，話鋒一轉，“不過最後一個人都到了，那今天的圍獵就開始吧。”
前一句話，暗戳戳說她不能來皇帝壽宴，後一句話指責她圍獵來晚。
別人不清楚，顏綺可是清楚的很，刑部尚書的大小姐劉點沒能來壽宴，就是因為得罪了她，被她下了禁閉。
饒是劉點對顏綺有諸多不滿，也不得不忍下來，咬牙坐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人都來齊了，顏綺拿虞閑柔軟的腰身作靠枕，不偏不倚睨了何安一眼。
後者幹咳一聲，自人群中站起，清清嗓子道：“此次圍獵是為放松各家公子小姐心情，規矩和以往沒有什麽不同，一個時辰內，誰獵到的獵物最多，誰就有賞。”
“各位沒有什麽意見，那休憩片刻，午時開始。”
“稍等。”何安正準備坐下，猝不及防被一道右方傳來的聲音卡在半路，他頭一偏，問：“劉點小姐有什麽意見？”
劉點不顧一切指著高座上懶洋洋的顏綺，不滿戲謔：“聽聞長公主在壽宴時大放光彩，這次圍獵何不和我等一起參加，也好叫我看看長公主的實力。”
周圍人駭然，誰不知道長公主脾氣不好，動怒誰能奈何她？這個劉點敢直接和她叫囂？
何安蹙眉，皇室身份尊貴，女子可不參加圍獵，他為難看著顏綺，詢問她意見。
吏部尚書二小姐扯了下劉點的袖子，嚴肅勸解：“胡鬧，怎麽對長公主出言不遜？”
劉點卻是不聽，她拍案而起，內力把桌上酒肉震得亂飛，灑了一地：“怎麽，長公主不敢和我比試比試麽？”
何安：“劉點小姐，請你不要……”
說到一半被顏綺出手打斷，她松開虞閑，墨發如瀑，其中一縷被她手指勾著轉。
“好啊，既然是比試，那就要有一個賭註，劉點，你想賭什麽？”
劉點目光一移，落到一直沈默站著的虞閑身上，看起來對顏綺還挺重要的。
她手一指，勢在必得地：“贏了，你把他給我。”
虞閑一楞，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還會被盯上，被人拿來當賭註玩，他抿唇，微風從帳篷縫隙裏鉆進來，吹落他眸裏桃花。
顏綺想也不想拒絕：“他可不是什麽賭註，換一個。”
旋即虞閑感受到自己落在身側的手被溫暖裹住。
低頭一瞧，是顏綺不動聲色握住他的手，倒也不看他，紫色鳳眸冷冷的凝視劉點。
從這個角度看恰好能瞧見女子高挺的鼻梁，纖長的睫毛，肌膚如凝脂，吹彈可破。
他被手上的熱源牽引著，看顏綺一張櫻唇啟啟合合，呢喃什麽，他聽不見。
等顏綺和劉點終於說出個所以然時，感受到某人一直盯著她，頓了一秒，唇角揚起，募地擡首，這般撞進他紫色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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