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一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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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屠一夢（二）
謔，倒也確實有可取之處。
顏綺優雅從美人榻上起身，小桃連忙去攙扶，被她一手揮開。
女子華貴絕倫的金袍上，淺色絲線繡單只鳳凰，隨著她的每一步走動，都像是在讓鳳凰震動翅膀，肆意飛翔。
虞閑楞了一下，恐擾了貴人安，勁瘦修長的指節崩的死緊，最後一溜煙跪下請罪，垂頭不敢去看。
這番行徑逗的顏綺一樂，宮殿內她不著步履，踩在紅綢鋪就的地面上，又踏過倒下的屏風，衣擺掠過一池清荷。
虞閑低著頭，視線中出現一雙赤足，他再次頓住，旋即在顏綺看不見的地方，面上飛紅，耳尖也熱得發燙。
顏綺站得筆直，不曾低頭，潔白的脖頸上，睨下從容的目光。
虞閑十指指尖也泛紅，像抹了胭脂，他雙掌交疊，聲音清亮，語氣懇切：“在下冒犯公主，望公主見諒。”
他只能聽到頭頂傳來的一聲輕笑，沒來得及思考，下巴就被女子染了紅色豆蔻的食指指尖挑起，尖銳的指甲似無意間勾在他脖子上，在往前一步，就能把人割喉。
他的頭被強行擡起，與嫵媚多情的人對上眼神，相反的是，她的鳳眸卻冷得能掉冰渣。
“虞閑公子怎麽一直跪著，怎麽？本公主的容貌就如此磕磣，難入公子的眼麽？”
虞閑可接不住這天大的罪名，急忙解釋：“在下從未覺得，公主容顏，不是我這般人能見。”
“呵，”指腹摩挲虞閑的肌膚，最後按在他的唇中央，“虞閑公子這只唇生得真是貌美。”
虞閑不曉她要作何，眼皮半斂不去看他，心裏好像有一根狗尾巴草，顏綺就是撩動狗尾巴草的人，酥麻的癢意一點點掃在他心臟上，他動也不敢動，微微抿唇。
顏綺一句一頓：“這樣能說會道的一張嘴，不能得到，不如毀掉。虞閑公子認為呢？”
虞閑公子喉結上下一滾，手還維持著作揖的動作，手臂有些發麻。
“公主只管做想做之事，在下今日來不過是為還公主一件物品。”
虞閑的手已經在微微顫抖，血液不循環，他的頭一時也暈，臉色蒼白。
顏綺冷哼一聲，默默搭著他的手臂，把人拉起來。
這人跪在地上小個，偏瘦，站起來足足比顏綺高了一個頭。
顏綺不習慣仰望他人，向來都是別人仰望她。
覺察顏綺蹙眉，面上不虞，虞閑意念之間似乎懂了什麽，半彎身體，和她平視。
顏綺待他才算和善些許，“說，你要還給我的，是什麽東西。”
如果虞閑敢拿那件東西威脅，今日他定走不出這個房門。
虞閑為難，默默低聲道：“公主，這件事有些私密，在下希望可以和公主單獨聊聊。”
顏綺心中一驚，不由得勾起唇譏諷，事關重大，她擺手叫小桃也退下。
小桃感到氣氛怪異，小步出去，順便把門帶上。
虞閑蜷縮了下手指，想到什麽耳朵又熱起來，他才咳了一聲清嗓子，就聽顏綺用冷漠的可以殺人的語氣道：“虞閑，你要是敢做出大逆不道的事，你看我怎麽弄死你。”
顏綺一說完，手臂猛地被虞閑抓住，不是很用力，顏綺習過武，能輕松掙開，不過她倒是想看看虞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她感受到虞閑沒有惡意，身上還熏染了宮殿點的梅香。
“你要做什麽？”
下一秒，顏綺就見虞閑神神秘秘把手往寬大的白袖中掏了掏，拿出一塊紅布，觀顏色，似乎有點熟悉。
很快，虞閑把紅布攤開，抓著顏綺的手松開，她一低頭，清清楚楚看明白這塊紅布是什麽，面上飛紅，咬牙切齒擡起頭，直接扇了虞閑一巴掌。
“無恥！”
兩只手捧著繡著鴛鴦的紅布往前一遞，並不在意臉上的巴掌印，虞閑緩緩道：“在寺廟祈福時，我窗前飄來了一塊肚兜，寫著公主你的名字。”
顏綺：“……”他娘的。
顏綺脾氣粗暴地搶過肚兜，暴躁地團成一團，隨便塞進自己衣服中，怒目圓瞪：“虞閑，你到底要做什麽？！”
她還從未如此惱羞成怒，鳳眸死死鎖住虞閑，看著他那皎皎公子的臉，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斷。
虞閑手空了，但上面還殘留著肚兜留下的些許溫度，他撚了撚，眉目間看出點柔情來：“我只是來將此物還給公主。”
“這物件要是丟了，給別人撿了去，對公主的名聲不好，可若是留在我這，萬一日後被他人發現，定會被傳出些莫須有的罪名來。”
“你當本公主是什麽人，你也最好是管好你這張嘴，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見過，不然，我第一個拿你開刀。”
甩虞閑的那一巴掌，手都給她扇疼了，掌心一片紅，她揮了揮，散去上面的熱氣，冷著一張嫵媚的臉，喚人送進一盆冷水，使勁搓了搓。
虞閑站在一邊，紅色的紗簾稱他，陌上人如玉。
他乖巧低垂腦袋，穿了一聲色調很淡的灰色錦衣，桃花眸半闔，盡顯溫柔。
小桃心疼擦拭顏綺的手掌，憤憤瞪了虞閑一眼。
只要不是那個東西，虞閑今日也不算觸怒她。
顏綺眸子瞇起，心中的火氣消了許多。
她偏頭一瞧，沒由來覺得這人不應著這一身，淡，像天上掃過眾生的一片行雲。
“侍奉我？”
半晌，顏綺嗤笑出聲，不屑倨傲，是身居高位浸染出來的一身脾氣。
虞閑把頭垂的更低。
她令小桃給她取來金絲手套，湊近虞閑，又是一巴掌過去。
這次顏綺學聰明了，用了手背，但並不用力，像在調情。
手背隔了布料又拍了拍虞閑的臉，勾起嘴角得意又肆意地：“本公主給你這個機會。”
虞閑擡眸，紫色眸子流轉微光：“任憑公主吩咐。”
顏綺轉身，甩他一臉香氣，把碰過虞閑皮膚的手套扔進水裏，漫不經心道：“據說，梅山上的一處峭壁，開了一枝很亮眼的桃花，本公主所求，只求唯一。”
“公子，把那枝桃花，給我帶來可好？”
虞閑兩邊臉都在泛紅，他卻不敢去碰，說話時扯動面頰上的肌肉，直蹙眉，他不覺得顏綺的要求無禮，黎國公主本就該如此。
他作揖，規規矩矩：“好。”
顏綺見他答應，這才愉悅笑出聲，眸子彎彎勾人得緊，“本公主等著虞閑公子為我獻上桃花。”
“小桃，送客。”
小桃低低應了一聲，走在前頭帶路，跨過門檻時，顏綺又一時興起想起什麽一般，回首微笑：“哦，對了。”
虞閑側眸看她，女子恣意快活，邊梳理頭發，邊道：“虞閑公子這身不好看，低俗，我命人給公子做一身新衣裳，日後來見我，要提前三日吃齋念佛，洗去一身骯臟氣，且只能穿本公主賞的衣服。”
她這命令無禮又合乎法度，虞閑不覺有甚，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夜晚，蟬鳴譏誚，吵得顏綺頭大，讓她幻視白日那個戲弄她的人。
顏綺窩在浴池裏，浴池上灑滿各色對身體有益的花瓣，有清透的紗簾遮擋，時不時飄出一點氤氳的水汽，旁邊是十幾個宮女伺候。
顏綺吃著葡萄，鎖骨上放了條金魚玩。
“外面的蟬，趕走。”顏綺舀水，流淌過白到發光藕臂，紅唇輕啟。
小桃便去叫人。
“你們也都下去，留小桃伺候。”
十幾個侍女排成一條，整整齊齊行禮後離開。
小桃見沒人了，一邊為顏綺沐發，一邊疑惑的問：“公主為何要給那虞家二公子送那麽好的衣裳。”
還是紅色的，大紅色，跟求親似的。
顏綺理所當然：“讓京城的人知道，虞閑和我，不清不楚。”
小桃吃驚：“這不是敗壞公主的名聲嗎？”
顏綺悠悠：“你今早不還看他人模人樣？怎麽晚上態度就變得那麽快？”
小桃聞言笑嘻嘻給顏綺餵了顆葡萄，又給她頭發洗得幹幹凈凈，“公主要是討厭他，小桃就暗地裏詛咒死他，小桃一直都是公主的人。”
顏綺摸了一把她的臉，塞顆葡萄到她嘴裏，笑：“真乖。”
“虞閑那家夥一定是知道了什麽，故意……咳，今天他八成是故意試探我呢，你去找三皇子，叫他去調查一下寺廟那日虞閑的行徑。”
顏綺從浴池中起來，身上的水嘩啦啦落了一片，每一寸肌膚都白皙滑膩，留不住水。
小桃急忙給顏綺擦幹身上的水，找來衣服服侍她穿上。
她百般無聊任人打理，頭一歪，卻看見吊在架子上的鴛鴦肚兜，長長的帶子一墜一墜，暧昧氣氛橫生。
“這個肚兜你們誰放那的？”她語氣不善。
小桃順著顏綺指的方向瞧了一眼，恍然道：“公主洗漱時從衣袖裏掉出來了，我以為公主喜歡，就放那了。”
顏綺太陽穴突突跳，她長呼出一口氣，扶額道：“丟出去，不，燒了。”
而後怒意難忍：“下次虞閑來找我，叫他在殿外跪滿一個時辰。”
小桃不明所以，只是聽從命令，她望著顏綺孤自離開的窈窕身影，抓來肚兜瞧了又瞧，滿腦子問號。
這肚兜怎麽了？又關虞家公子什麽事？
虞閑回到家中時，已經是深夜，他提著燈籠，進了屋門。
下人見了他都有行禮，就是不太認真，像是沒把他當回事。
虞閑也不在意，一笑了之。
他的房間偏僻，要拐好幾條廢棄的回廊，郁郁蔥蔥的藤蔓爬滿鏤空回廊，洩下一點月光。
穿過一個拐角時，卻意外撞上靠在石柱上的鬼影。
披頭散發，一身白衣，風吹翻卷。
虞閑眼尖，一下認出這鬼影就是他大哥，眉頭稍挑，最近他也沒幹什麽事吧？
“大哥找我有什麽事？”虞閑提燈，照亮白衣鬼影修長挺拔的身形，還有他陰沈著的一張臉。
“你怎麽和長公主混到一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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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閑楞了一下，恐擾了貴人安，勁瘦修長的指節崩的死緊，最後一溜煙跪下請罪，垂頭不敢去看。
這番行徑逗的顏綺一樂，宮殿內她不著步履，踩在紅綢鋪就的地面上，又踏過倒下的屏風，衣擺掠過一池清荷。
虞閑低著頭，視線中出現一雙赤足，他再次頓住，旋即在顏綺看不見的地方，面上飛紅，耳尖也熱得發燙。
顏綺站得筆直，不曾低頭，潔白的脖頸上，睨下從容的目光。
虞閑十指指尖也泛紅，像抹了胭脂，他雙掌交疊，聲音清亮，語氣懇切：“在下冒犯公主，望公主見諒。”
他只能聽到頭頂傳來的一聲輕笑，沒來得及思考，下巴就被女子染了紅色豆蔻的食指指尖挑起，尖銳的指甲似無意間勾在他脖子上，在往前一步，就能把人割喉。
他的頭被強行擡起，與嫵媚多情的人對上眼神，相反的是，她的鳳眸卻冷得能掉冰渣。
“虞閑公子怎麽一直跪著，怎麽？本公主的容貌就如此磕磣，難入公子的眼麽？”
虞閑可接不住這天大的罪名，急忙解釋：“在下從未覺得，公主容顏，不是我這般人能見。”
“呵，”指腹摩挲虞閑的肌膚，最後按在他的唇中央，“虞閑公子這只唇生得真是貌美。”
虞閑不曉她要作何，眼皮半斂不去看他，心裏好像有一根狗尾巴草，顏綺就是撩動狗尾巴草的人，酥麻的癢意一點點掃在他心臟上，他動也不敢動，微微抿唇。
顏綺一句一頓：“這樣能說會道的一張嘴，不能得到，不如毀掉。虞閑公子認為呢？”
虞閑公子喉結上下一滾，手還維持著作揖的動作，手臂有些發麻。
“公主只管做想做之事，在下今日來不過是為還公主一件物品。”
虞閑的手已經在微微顫抖，血液不循環，他的頭一時也暈，臉色蒼白。
顏綺冷哼一聲，默默搭著他的手臂，把人拉起來。
這人跪在地上小個，偏瘦，站起來足足比顏綺高了一個頭。
顏綺不習慣仰望他人，向來都是別人仰望她。
覺察顏綺蹙眉，面上不虞，虞閑意念之間似乎懂了什麽，半彎身體，和她平視。
顏綺待他才算和善些許，“說，你要還給我的，是什麽東西。”
如果虞閑敢拿那件東西威脅，今日他定走不出這個房門。
虞閑為難，默默低聲道：“公主，這件事有些私密，在下希望可以和公主單獨聊聊。”
顏綺心中一驚，不由得勾起唇譏諷，事關重大，她擺手叫小桃也退下。
小桃感到氣氛怪異，小步出去，順便把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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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綺一說完，手臂猛地被虞閑抓住，不是很用力，顏綺習過武，能輕松掙開，不過她倒是想看看虞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她感受到虞閑沒有惡意，身上還熏染了宮殿點的梅香。
“你要做什麽？”
下一秒，顏綺就見虞閑神神秘秘把手往寬大的白袖中掏了掏，拿出一塊紅布，觀顏色，似乎有點熟悉。
很快，虞閑把紅布攤開，抓著顏綺的手松開，她一低頭，清清楚楚看明白這塊紅布是什麽，面上飛紅，咬牙切齒擡起頭，直接扇了虞閑一巴掌。
“無恥！”
兩只手捧著繡著鴛鴦的紅布往前一遞，並不在意臉上的巴掌印，虞閑緩緩道：“在寺廟祈福時，我窗前飄來了一塊肚兜，寫著公主你的名字。”
顏綺：“……”他娘的。
顏綺脾氣粗暴地搶過肚兜，暴躁地團成一團，隨便塞進自己衣服中，怒目圓瞪：“虞閑，你到底要做什麽？！”
她還從未如此惱羞成怒，鳳眸死死鎖住虞閑，看著他那皎皎公子的臉，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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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本公主是什麽人，你也最好是管好你這張嘴，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見過，不然，我第一個拿你開刀。”
甩虞閑的那一巴掌，手都給她扇疼了，掌心一片紅，她揮了揮，散去上面的熱氣，冷著一張嫵媚的臉，喚人送進一盆冷水，使勁搓了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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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心疼擦拭顏綺的手掌，憤憤瞪了虞閑一眼。
只要不是那個東西，虞閑今日也不算觸怒她。
顏綺眸子瞇起，心中的火氣消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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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奉我？”
半晌，顏綺嗤笑出聲，不屑倨傲，是身居高位浸染出來的一身脾氣。
虞閑把頭垂的更低。
她令小桃給她取來金絲手套，湊近虞閑，又是一巴掌過去。
這次顏綺學聰明了，用了手背，但並不用力，像在調情。
手背隔了布料又拍了拍虞閑的臉，勾起嘴角得意又肆意地：“本公主給你這個機會。”
虞閑擡眸，紫色眸子流轉微光：“任憑公主吩咐。”
顏綺轉身，甩他一臉香氣，把碰過虞閑皮膚的手套扔進水裏，漫不經心道：“據說，梅山上的一處峭壁，開了一枝很亮眼的桃花，本公主所求，只求唯一。”
“公子，把那枝桃花，給我帶來可好？”
虞閑兩邊臉都在泛紅，他卻不敢去碰，說話時扯動面頰上的肌肉，直蹙眉，他不覺得顏綺的要求無禮，黎國公主本就該如此。
他作揖，規規矩矩：“好。”
顏綺見他答應，這才愉悅笑出聲，眸子彎彎勾人得緊，“本公主等著虞閑公子為我獻上桃花。”
“小桃，送客。”
小桃低低應了一聲，走在前頭帶路，跨過門檻時，顏綺又一時興起想起什麽一般，回首微笑：“哦，對了。”
虞閑側眸看她，女子恣意快活，邊梳理頭發，邊道：“虞閑公子這身不好看，低俗，我命人給公子做一身新衣裳，日後來見我，要提前三日吃齋念佛，洗去一身骯臟氣，且只能穿本公主賞的衣服。”
她這命令無禮又合乎法度，虞閑不覺有甚，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夜晚，蟬鳴譏誚，吵得顏綺頭大，讓她幻視白日那個戲弄她的人。
顏綺窩在浴池裏，浴池上灑滿各色對身體有益的花瓣，有清透的紗簾遮擋，時不時飄出一點氤氳的水汽，旁邊是十幾個宮女伺候。
顏綺吃著葡萄，鎖骨上放了條金魚玩。
“外面的蟬，趕走。”顏綺舀水，流淌過白到發光藕臂，紅唇輕啟。
小桃便去叫人。
“你們也都下去，留小桃伺候。”
十幾個侍女排成一條，整整齊齊行禮後離開。
小桃見沒人了，一邊為顏綺沐發，一邊疑惑的問：“公主為何要給那虞家二公子送那麽好的衣裳。”
還是紅色的，大紅色，跟求親似的。
顏綺理所當然：“讓京城的人知道，虞閑和我，不清不楚。”
小桃吃驚：“這不是敗壞公主的名聲嗎？”
顏綺悠悠：“你今早不還看他人模人樣？怎麽晚上態度就變得那麽快？”
小桃聞言笑嘻嘻給顏綺餵了顆葡萄，又給她頭發洗得幹幹凈凈，“公主要是討厭他，小桃就暗地裏詛咒死他，小桃一直都是公主的人。”
顏綺摸了一把她的臉，塞顆葡萄到她嘴裏，笑：“真乖。”
“虞閑那家夥一定是知道了什麽，故意……咳，今天他八成是故意試探我呢，你去找三皇子，叫他去調查一下寺廟那日虞閑的行徑。”
顏綺從浴池中起來，身上的水嘩啦啦落了一片，每一寸肌膚都白皙滑膩，留不住水。
小桃急忙給顏綺擦幹身上的水，找來衣服服侍她穿上。
她百般無聊任人打理，頭一歪，卻看見吊在架子上的鴛鴦肚兜，長長的帶子一墜一墜，暧昧氣氛橫生。
“這個肚兜你們誰放那的？”她語氣不善。
小桃順著顏綺指的方向瞧了一眼，恍然道：“公主洗漱時從衣袖裏掉出來了，我以為公主喜歡，就放那了。”
顏綺太陽穴突突跳，她長呼出一口氣，扶額道：“丟出去，不，燒了。”
而後怒意難忍：“下次虞閑來找我，叫他在殿外跪滿一個時辰。”
小桃不明所以，只是聽從命令，她望著顏綺孤自離開的窈窕身影，抓來肚兜瞧了又瞧，滿腦子問號。
這肚兜怎麽了？又關虞家公子什麽事？
虞閑回到家中時，已經是深夜，他提著燈籠，進了屋門。
下人見了他都有行禮，就是不太認真，像是沒把他當回事。
虞閑也不在意，一笑了之。
他的房間偏僻，要拐好幾條廢棄的回廊，郁郁蔥蔥的藤蔓爬滿鏤空回廊，洩下一點月光。
穿過一個拐角時，卻意外撞上靠在石柱上的鬼影。
披頭散發，一身白衣，風吹翻卷。
虞閑眼尖，一下認出這鬼影就是他大哥，眉頭稍挑，最近他也沒幹什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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