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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師尊,我想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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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師尊,我想變強。”

大戰的餘波在清虛宗上空久久不散。

霽雪峰受損最為嚴重,護山結界破碎,多處宮殿坍塌,冰雪覆蓋的山體上留下了觸目驚心的魔氣腐蝕痕跡。

各峰弟子在長老們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清理著戰場,救治傷員,修覆損毀的陣法根基。

雲霽強撐著傷勢,將昏迷的雲汐小心安置在自己寢殿的玄冰玉床上。

這玉床蘊含著至純的冰靈之氣,有溫養經脈、穩固神魂之效。

他坐在床邊,握著雲汐微涼的手,精純的靈力如同涓涓細流,持續不斷地渡入雲汐體內,探查著他的情況。

雲汐的氣息很微弱,但還算平穩。最讓雲霽憂心的是他體內源心的狀態。

先前那短暫的、完全爆發的九尾天狐之力,似乎耗盡了源心積攢的力量。

此刻它如同沈睡的火山,沈寂下去,連帶著雲汐的修為境界都隱隱有些不穩。

“宗主,您的傷……”

執法長老處理完緊急事務,匆匆趕來,看到雲霽蒼白如紙的臉色和衣襟上未幹的血跡,擔憂地開口。

“無妨。”雲霽擺了擺手,目光未曾離開雲汐,“宗門損失如何?”

執法長老神色一黯:

“弟子傷亡近百,多位長老受傷,護山大陣根基受損嚴重,需要時間修覆。

不過……魔尊重傷遁走,魔族此次也是損失慘重,短時間內應無力再犯。”

他頓了頓,目光覆雜地看向床上的雲汐,

“只是,雲汐師侄九尾天狐的身份,以及他體內擁有源心之事,恐怕……瞞不住了。”

今日在場之人眾多,雲汐化身九尾、催動源心重創魔尊的景象,太過震撼,早已通過各種渠道飛速傳開。

可以預見,整個修真界都將為之震動。

雲霽眼神微冷:“瞞不住,便不瞞。”他輕輕撫平雲汐微蹙的眉頭,

“從今往後,他是我雲霽的弟子,亦是清虛宗要守護的人。誰敢動他,便是與整個清虛宗為敵。”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與力量。執法長老心中一凜,肅然道:

“宗主放心,清虛宗上下,必與雲汐師侄共進退!”

待執法長老離去,寢殿內重歸寂靜。

霜翎收斂了龐大的身軀,安靜地蹲守在殿外,冰藍色的眼眸警惕地巡視著四周。

雲霽看著雲汐沈睡的容顏,腦海中浮現出他展開九尾時那神聖而強大的模樣。

與此刻脆弱安靜的樣子交織在一起,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情感。

他的小狐貍,身上背負著如此沈重的宿命。

他俯下身,在雲汐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睡吧,汐兒。”他低語,“師尊在這裏,無人能再傷你。”

接下來的幾日,清虛宗進入了緊張的善後與戒備狀態。

雲霽一邊處理宗門事務,一邊調養自身傷勢,更多的時間則是守在雲汐床邊。

雲汐一直昏迷不醒,偶爾會在夢中不安地蹙眉,仿佛被困在某種夢魘之中。

每當這時,雲霽便會握住他的手,低聲安撫,直到他重新平靜下來。

期間,各峰長老和與雲汐相熟的弟子都曾前來探望。

看到昔日靈動活潑的少年如此虛弱地躺在那裏,皆是唏噓不已,也更加堅定了守護之心。

直到第五日黃昏,雲汐長長的睫毛才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師尊帶著疲憊與擔憂的俊顏。

“師……尊?”雲汐的聲音幹澀沙啞,帶著初醒的茫然。

他試圖起身,卻感覺渾身如同被碾過一般酸痛無力,丹田處空空蕩蕩。

“別動。”雲霽扶住他,遞過一杯溫熱的靈液,“你昏迷五天了。”

雲汐就著師尊的手喝下靈液,溫潤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暖意,也讓他混沌的意識逐漸清晰。

昏迷前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魔尊的恐怖、師尊重傷嘔血、自己體內爆發出的陌生而強大的力量。

還有那仿佛源自血脈深處的九尾形態……

他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又看向身後。

耳朵和尾巴……不見了。

“師尊,我……”他看向雲霽,金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慌亂和後怕,“我那時候……”

“那是你血脈的力量,是源心與你自身情緒的共鳴。”

雲霽握住他的手,聲音沈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不必害怕,也不必急於掌控。一切有師尊在。”

雲汐看著師尊深邃而溫柔的眼眸,心中的不安漸漸被撫平。他反手握住師尊微涼的手指,輕輕“嗯”了一聲。

只要有師尊在,他便無所畏懼。

……

雲汐的蘇醒讓籠罩在霽雪峰的陰霾驅散了不少。

雖然他身體依舊虛弱,靈力幾乎枯竭,需要長時間調養。

但能醒過來,本身就是一個極好的信號。

雲霽幾乎將宗門庶務全權交由幾位長老處理,自己則一心守在雲汐身邊。

親自為他調理身體,疏導因力量爆發而有些紊亂的經脈。

每日的湯藥、藥浴、靈力溫養,雲霽都親力親為,細致入微。

這日傍晚,雲汐喝完藥,靠在床頭。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

為他蒼白的臉頰鍍上一層暖色,那頭柔軟的粉色長發也仿佛流淌著金色的光暈。

他看著坐在床邊,正仔細為他檢查脈息的師尊,猶豫了片刻,輕聲開口:

“師尊,那天……我變成那個樣子,大家是不是都看到了?”

他指的是九尾天狐的真身。雖然昏迷了五日,但他能想象到當時的場景有多麽驚世駭俗。

雲霽擡眸看他,少年金色的眼瞳裏帶著些許不安和忐忑。

他放下雲汐的手,替他掖了掖被角,語氣平靜:“看到了又如何?”

“可是……”雲汐抿了抿唇,“狐族……還有源心……會不會給宗門帶來麻煩?”

他不想因為自己,讓清虛宗成為眾矢之的。

雲霽看著他擔憂的模樣,心中微軟,又有些發澀。

他的小狐貍,總是先想著別人。

“汐兒,”雲霽的聲音低沈而堅定,

“你記住,從我將你帶回霽雪峰的那一天起,你便是清虛宗的人。

你的血脈,你的傳承,是你的一部分,但絕不會成為你的負累,更不會是宗門的麻煩。”

他伸手,輕輕撫過雲汐的發頂,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守護意味。

“清虛宗立世萬載,靠的不是趨利避害,而是堅守本心,護佑該護之人。

你為守護宗門力戰魔尊,宗門亦會傾力護你周全。這是承諾,亦是本分。”

雲汐怔怔地看著師尊,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眸此刻映著夕陽,顯得格外深邃而溫暖。

一股熱流湧上心頭,鼻尖微微發酸。

他用力眨了眨眼,將泛起的濕意逼了回去,重重點頭:“弟子明白了。”

是啊,他有師尊,有宗門,這裏就是他的家。

“至於外界如何看待,”雲霽語氣轉淡,帶著一絲屬於宗主雲霽的威嚴與冷冽,

“自有為師應對。你如今唯一要做的,便是安心養傷,盡快恢覆。”

“是,師尊。”雲汐乖乖應下,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填得滿滿的,暖暖的。

接下來的日子,雲汐在雲霽的精心照料下,恢覆得很快。

雖然靈力恢覆緩慢,但身體已無大礙,可以下床慢慢走動了。

他走出寢殿,看到原本被大戰摧殘得滿目瘡痍的霽雪峰,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被修覆。

各峰弟子輪流前來幫忙,搬運材料,刻畫陣紋,重建殿宇。

看到他出來,許多弟子都主動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地向他行禮,眼神中帶著由衷的敬佩和感激。

“雲汐師兄!”

“師兄您身體好些了嗎?”

“多虧了師兄,我們才能打退魔族!”

那些曾經或許因為他特殊待遇而有過微詞的弟子,此刻目光中只剩下真誠。

實力,永遠是贏得尊重最直接的方式。

雲汐以一己之力重創魔尊,守護了宗門,贏得了所有清虛宗弟子的認可。

雲汐一一回應著,心中感慨萬千。

夕陽西下時,他習慣性地走到那棵蒼勁的古松下。

這裏曾是師徒二人休憩的地方,也在大戰中幸免於難。

雲霽處理完公務,尋來時,便看到雲汐正靠在樹幹上,望著天邊絢爛的晚霞出神。

粉色的發絲在晚風中輕輕拂動,側臉線條柔和,金色的眼眸中映著霞光,顯得寧靜而美好。

雲霽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很自然地將他攬入懷中,讓他靠著自己。

“在想什麽?”雲霽低聲問。

雲汐放松地靠在師尊懷裏,感受著那份令人安心的氣息,輕聲道:

“在想……以後。”他頓了頓,轉過頭,看向雲霽,“師尊,我想變強。”

不是像以前那樣,為了不被拋下,或是為了不讓師尊失望。

而是真真切切地,想要擁有足夠的力量,能夠守護想守護的人,能夠與師尊並肩,而不是每次都只能被保護在身後。

雲霽看著他那雙燃著堅定火焰的金色眼眸,心中觸動。他看到了少年眼中的成長。

“好。”雲霽應道,將他摟得更緊了些,“待你傷愈,師尊親自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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