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熱戀中的小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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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熱戀中的小情侶？
自那日峰頂的業火為誓後，霽雪峰的氛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冰封的隔膜消融了，但並非回歸到從前那般單純的師徒親近。
一種更加隱秘、更加黏稠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轉，如同無聲的暗湧，表面平靜，內裏卻激蕩著不容於世的熾熱。
雲霽不再刻意回避雲汐的靠近。
他會允許雲汐在他批閱玉簡時，安靜地坐在一旁研墨。
只是那目光，不再僅僅停留在玉簡之上，偶爾會擡起，落在少年專註的側臉。
或是那截隨著動作若隱若現的雪白脖頸上，停留的時間，遠比審視公文要長得多。
他也會親自指導雲汐修煉，糾正他劍法中的謬誤。
只是那指點，不再僅限於言語。他的手會握住雲汐持劍的手腕，帶著他劃出完美的弧線。
他的胸膛會若有若無地貼上雲汐的後背，氣息拂過他敏感的耳廓，講解靈力運轉的關竅。
每一次觸碰，都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雲汐心底漾開層層漣漪。
他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耳根卻總是不爭氣地泛紅，心跳也失了章法。
他能感覺到師尊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帶著一種沈甸甸的、仿佛實質般的溫度，幾乎要將他灼穿。
雲汐不再像之前那樣枯萎沈寂，他像是被重新註入了生機，眉眼間煥發出更加奪目的光彩。
只是那光彩深處，藏著一絲屬於少年情動的羞澀與無措，以及一種對未知親密既期待又惶恐的忐忑。
他開始更加註意自己的儀容，會在無人時，偷偷對著水鏡整理衣袍。
會下意識地模仿師尊走路的姿態，會在師尊看向他時，努力挺直背脊，想要展現出最好的一面。
這日午後，雲汐在院中練習一套新學的步法。
身形靈動，衣袂翻飛，如同雪中翩躚的蝶。
許是心神有些分散，在一個急轉時，腳下微微一滑，身形不穩，向前踉蹌。
一直靜坐廊下品茗、目光卻始終追隨他的雲霽，幾乎是瞬間便出現在他身側，手臂一攬，穩穩扶住了他的腰。
“小心。”
低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溫熱的氣息。
雲汐整個人幾乎被圈在雲霽懷中，後背緊貼著師尊寬闊溫熱的胸膛，腰間的手臂結實有力，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不容忽視的熱度。
他的臉頰瞬間爆紅，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身體僵硬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多……多謝師尊。”他聲音細若蚊蚋，試圖站直身體，脫離這過於親密的接觸。
然而，雲霽的手臂卻沒有立刻松開。
他微微低頭，下頜幾乎抵在雲汐的頭頂，鼻尖縈繞著少年身上清淺的、帶著一絲甜暖的氣息，與他自身的冷香交織在一起。
懷中身軀纖細柔韌，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溫熱的肌膚和微微急促的心跳。
心魔在識海中發出滿足的喟嘆，蠢蠢欲動。
雲霽的眼眸暗了暗，環在雲汐腰間的手臂不著痕跡地收緊了一分，讓兩人貼合得更加緊密。
他能感覺到懷中身體的瞬間緊繃，和那細微的、幾乎不可察的顫抖。
“步法尚可，但心神不寧，氣息浮散。”
雲霽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什麽情緒，但貼近的胸腔震動，卻讓雲汐心尖發麻，“在想什麽？”
雲汐哪裏敢說實話？難道要說自己在想師尊方才看他練劍時的眼神？
他支支吾吾，眼神飄忽：“沒……沒想什麽，弟子定會專心練習。”
雲霽沈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那抹艷色，在雪白的肌膚映襯下，格外醒目，也格外……誘人。
他緩緩松開了手臂。
驟然失去的禁錮和熱度，讓雲汐心裏莫名空了一下，隨即又松了口氣。
“去那邊石凳上，調息一刻鐘。”雲霽指了指不遠處的石凳，語氣恢覆了慣常的清冷，
“凝神靜氣，將方才紊亂的氣息導正。”
“是，師尊。”雲汐如蒙大赦，連忙應聲，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向石凳。
背對著雲霽坐下，努力平覆著狂跳的心臟和臉上滾燙的溫度。
雲霽站在原地，看著少年故作鎮定卻依舊透著慌亂的背影，眸色深沈。
他負在身後的手，指尖微微撚動，仿佛還在回味方才那截柔韌腰肢的觸感。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
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觸碰，都在挑戰著他的自制力，也都在餵養著心底那頭名為“妄念”的兇獸。
佛前封印並非堅不可摧，它更像是一層脆弱的薄冰，下方是沸騰的巖漿。
但他無法停止。
就像久旱逢甘霖的旅人，明知可能是鴆毒，也甘之如飴。
雲汐的存在，他的依賴，他情動時的羞澀，都像是最烈的催化劑，讓他沈淪，讓他甘願背負這悖德的罪孽。
……
時光荏苒，如同指間流沙，悄然間便在霽雪峰上滑過了數個寒暑。
當初那份隱秘的、帶著試探與羞怯的暗湧，在日覆一日的相伴中，逐漸沈澱、發酵，釀成了更加醇厚、也更加大膽的親密。
那層因身份與倫常而存在的薄紗，雖未徹底撕破，卻已在心照不宣的靠近中，變得近乎透明。
雲汐早已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與無措，身量抽高，姿容愈發昳麗。
眉眼間的靈動與風情糅合在一起，如同雪地裏驟然綻放的秾艷海棠，奪人心魄。
只是這份秾艷，獨獨為一人盛放。
他不再會因為師尊一個不經意的觸碰而臉紅心跳半日，反而會主動湊近。
像只狡黠又依賴主人的小狐貍，用發頂蹭蹭雲霽的下頜，或是自然地拉住師尊寬大的衣袖，提出一些無傷大雅的要求。
“師尊，今日的雪頂寒芝茶，我想多放一顆蜜漬梅子。”
“師尊，這套劍法的最後一式，您再陪我練一遍嘛。”
“師尊，您看霜翎，它現在飛起來翅膀都能帶起風雪了！”
他的聲音清越，帶著不自知的撒嬌意味，金色的眼眸彎起時，裏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依賴與親昵。
而原本那只巴掌大小、圓滾滾的冰鸞霜翎，如今也已長成了一人高的神駿模樣。
它通體覆蓋著冰藍色的羽毛，流光溢彩，尾羽修長華麗，展開時如孔雀開屏，卻又帶著冰雪的凜冽之氣。
它已不再是需要被捧在掌心的小家夥，而是進入了相當於人類少年的成長期。
雖然對雲汐依舊依賴親昵，卻也多了幾分屬於冰鸞神鳥的矜持與傲氣。
它常常安靜地棲息在殿外的冰晶樹上，或是舒展雙翼，在霽雪峰的上空盤旋，留下一道清冷的冰痕。
雲霽對雲汐的親近，幾乎是全盤接受，甚至可稱得上是縱容。
他會在雲汐蹭過來時，順勢擡手，輕輕梳理他愈發粉嫩柔亮的發絲。
指尖偶爾劃過敏感的耳廓，引來對方一陣細微的輕顫，和他自己眼底一閃而過的深意。
他會在雲汐要求加練劍法時，不厭其煩地親自示範，劍氣縱橫間，目光卻始終膠著在那抹靈動翻飛的身影上。
在他因運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沁出薄汗的脖頸處流連忘返。
他甚至會在雲汐炫耀霜翎時，淡淡瞥一眼那只如今已頗具氣勢的冰鸞。
霜翎則會矜持地昂起頭，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算是回應。
而雲霽的目光最終還是會落回雲汐身上，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兩人之間的相處，自然而熟稔，帶著一種經年累月磨合出的默契。
一同用膳時，雲霽會習慣性地將雲汐偏好的菜色挪到他面前。
批閱玉簡時，雲汐會安靜地在一旁煮茶，偶爾遞上溫度恰好的香茗，換來師尊一個溫柔的眼神。
夜晚打坐，有時雲汐倦極了，會不自覺歪倒在雲霽身側，而雲霽則會小心地調整姿勢，讓他靠得更舒適些。
自己則繼續入定，神識卻分出一縷，時刻籠罩著懷中安睡的人。
那份曾經令雲汐心慌意亂的、屬於師尊的灼熱目光，如今他已能坦然承受。
甚至會在對視時，回以一個帶著狡黠笑意的眼神，仿佛在無聲地挑釁那冰層下的暗火。
他知道師尊在克制，也知道那克制因何而來。但他不再恐懼，反而生出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因為他同樣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層之下，是對他如何深沈而熾熱的在意。
這日，春雪初融，霽雪峰上難得的有了幾分暖意。幾株耐寒的靈植甚至冒出了嫩綠的新芽。
雲汐心血來潮，拉著雲霽要去後山采集初春的第一批雪晶露。
那是煉制一種安神香的主要材料，只在雪融時分，於特定靈植的葉片上凝結。
霜翎展開寬闊的雙翼，在他們頭頂上空優雅地盤旋，冰藍色的羽毛在春日稀薄的陽光下閃爍著微光，投下流動的陰影。
兩人並肩走在尚覆著薄雪的山徑上。雲汐步履輕快，時不時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玉瓶收集葉片上那一點晶瑩剔透的露珠。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在他濃密的睫毛上跳躍，在他微微敞開的領口處，留下一小片晃眼的白。
雲霽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目光沈靜地追隨著他。
看著那纖細的身影在雪地與初生的綠意間穿梭，看著那專註的側臉。
看著那因為彎腰而勾勒出的柔韌腰線……一種飽脹的、近乎圓滿的情緒充盈著他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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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峰頂的業火為誓後，霽雪峰的氛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冰封的隔膜消融了，但並非回歸到從前那般單純的師徒親近。
一種更加隱秘、更加黏稠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轉，如同無聲的暗湧，表面平靜，內裏卻激蕩著不容於世的熾熱。
雲霽不再刻意回避雲汐的靠近。
他會允許雲汐在他批閱玉簡時，安靜地坐在一旁研墨。
只是那目光，不再僅僅停留在玉簡之上，偶爾會擡起，落在少年專註的側臉。
或是那截隨著動作若隱若現的雪白脖頸上，停留的時間，遠比審視公文要長得多。
他也會親自指導雲汐修煉，糾正他劍法中的謬誤。
只是那指點，不再僅限於言語。他的手會握住雲汐持劍的手腕，帶著他劃出完美的弧線。
他的胸膛會若有若無地貼上雲汐的後背，氣息拂過他敏感的耳廓，講解靈力運轉的關竅。
每一次觸碰，都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雲汐心底漾開層層漣漪。
他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耳根卻總是不爭氣地泛紅，心跳也失了章法。
他能感覺到師尊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帶著一種沈甸甸的、仿佛實質般的溫度，幾乎要將他灼穿。
雲汐不再像之前那樣枯萎沈寂，他像是被重新註入了生機，眉眼間煥發出更加奪目的光彩。
只是那光彩深處，藏著一絲屬於少年情動的羞澀與無措，以及一種對未知親密既期待又惶恐的忐忑。
他開始更加註意自己的儀容，會在無人時，偷偷對著水鏡整理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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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午後，雲汐在院中練習一套新學的步法。
身形靈動，衣袂翻飛，如同雪中翩躚的蝶。
許是心神有些分散，在一個急轉時，腳下微微一滑，身形不穩，向前踉蹌。
一直靜坐廊下品茗、目光卻始終追隨他的雲霽，幾乎是瞬間便出現在他身側，手臂一攬，穩穩扶住了他的腰。
“小心。”
低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溫熱的氣息。
雲汐整個人幾乎被圈在雲霽懷中，後背緊貼著師尊寬闊溫熱的胸膛，腰間的手臂結實有力，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不容忽視的熱度。
他的臉頰瞬間爆紅，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身體僵硬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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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雲霽的手臂卻沒有立刻松開。
他微微低頭，下頜幾乎抵在雲汐的頭頂，鼻尖縈繞著少年身上清淺的、帶著一絲甜暖的氣息，與他自身的冷香交織在一起。
懷中身軀纖細柔韌，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溫熱的肌膚和微微急促的心跳。
心魔在識海中發出滿足的喟嘆，蠢蠢欲動。
雲霽的眼眸暗了暗，環在雲汐腰間的手臂不著痕跡地收緊了一分，讓兩人貼合得更加緊密。
他能感覺到懷中身體的瞬間緊繃，和那細微的、幾乎不可察的顫抖。
“步法尚可，但心神不寧，氣息浮散。”
雲霽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什麽情緒，但貼近的胸腔震動，卻讓雲汐心尖發麻，“在想什麽？”
雲汐哪裏敢說實話？難道要說自己在想師尊方才看他練劍時的眼神？
他支支吾吾，眼神飄忽：“沒……沒想什麽，弟子定會專心練習。”
雲霽沈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那抹艷色，在雪白的肌膚映襯下，格外醒目，也格外……誘人。
他緩緩松開了手臂。
驟然失去的禁錮和熱度，讓雲汐心裏莫名空了一下，隨即又松了口氣。
“去那邊石凳上，調息一刻鐘。”雲霽指了指不遠處的石凳，語氣恢覆了慣常的清冷，
“凝神靜氣，將方才紊亂的氣息導正。”
“是，師尊。”雲汐如蒙大赦，連忙應聲，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向石凳。
背對著雲霽坐下，努力平覆著狂跳的心臟和臉上滾燙的溫度。
雲霽站在原地，看著少年故作鎮定卻依舊透著慌亂的背影，眸色深沈。
他負在身後的手，指尖微微撚動，仿佛還在回味方才那截柔韌腰肢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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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觸碰，都在挑戰著他的自制力，也都在餵養著心底那頭名為“妄念”的兇獸。
佛前封印並非堅不可摧，它更像是一層脆弱的薄冰，下方是沸騰的巖漿。
但他無法停止。
就像久旱逢甘霖的旅人，明知可能是鴆毒，也甘之如飴。
雲汐的存在，他的依賴，他情動時的羞澀，都像是最烈的催化劑，讓他沈淪，讓他甘願背負這悖德的罪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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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那份隱秘的、帶著試探與羞怯的暗湧，在日覆一日的相伴中，逐漸沈澱、發酵，釀成了更加醇厚、也更加大膽的親密。
那層因身份與倫常而存在的薄紗，雖未徹底撕破，卻已在心照不宣的靠近中，變得近乎透明。
雲汐早已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與無措，身量抽高，姿容愈發昳麗。
眉眼間的靈動與風情糅合在一起，如同雪地裏驟然綻放的秾艷海棠，奪人心魄。
只是這份秾艷，獨獨為一人盛放。
他不再會因為師尊一個不經意的觸碰而臉紅心跳半日，反而會主動湊近。
像只狡黠又依賴主人的小狐貍，用發頂蹭蹭雲霽的下頜，或是自然地拉住師尊寬大的衣袖，提出一些無傷大雅的要求。
“師尊，今日的雪頂寒芝茶，我想多放一顆蜜漬梅子。”
“師尊，這套劍法的最後一式，您再陪我練一遍嘛。”
“師尊，您看霜翎，它現在飛起來翅膀都能帶起風雪了！”
他的聲音清越，帶著不自知的撒嬌意味，金色的眼眸彎起時，裏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依賴與親昵。
而原本那只巴掌大小、圓滾滾的冰鸞霜翎，如今也已長成了一人高的神駿模樣。
它通體覆蓋著冰藍色的羽毛，流光溢彩，尾羽修長華麗，展開時如孔雀開屏，卻又帶著冰雪的凜冽之氣。
它已不再是需要被捧在掌心的小家夥，而是進入了相當於人類少年的成長期。
雖然對雲汐依舊依賴親昵，卻也多了幾分屬於冰鸞神鳥的矜持與傲氣。
它常常安靜地棲息在殿外的冰晶樹上，或是舒展雙翼，在霽雪峰的上空盤旋，留下一道清冷的冰痕。
雲霽對雲汐的親近，幾乎是全盤接受，甚至可稱得上是縱容。
他會在雲汐蹭過來時，順勢擡手，輕輕梳理他愈發粉嫩柔亮的發絲。
指尖偶爾劃過敏感的耳廓，引來對方一陣細微的輕顫，和他自己眼底一閃而過的深意。
他會在雲汐要求加練劍法時，不厭其煩地親自示範，劍氣縱橫間，目光卻始終膠著在那抹靈動翻飛的身影上。
在他因運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沁出薄汗的脖頸處流連忘返。
他甚至會在雲汐炫耀霜翎時，淡淡瞥一眼那只如今已頗具氣勢的冰鸞。
霜翎則會矜持地昂起頭，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算是回應。
而雲霽的目光最終還是會落回雲汐身上，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兩人之間的相處，自然而熟稔，帶著一種經年累月磨合出的默契。
一同用膳時，雲霽會習慣性地將雲汐偏好的菜色挪到他面前。
批閱玉簡時，雲汐會安靜地在一旁煮茶，偶爾遞上溫度恰好的香茗，換來師尊一個溫柔的眼神。
夜晚打坐，有時雲汐倦極了，會不自覺歪倒在雲霽身側，而雲霽則會小心地調整姿勢，讓他靠得更舒適些。
自己則繼續入定，神識卻分出一縷，時刻籠罩著懷中安睡的人。
那份曾經令雲汐心慌意亂的、屬於師尊的灼熱目光，如今他已能坦然承受。
甚至會在對視時，回以一個帶著狡黠笑意的眼神，仿佛在無聲地挑釁那冰層下的暗火。
他知道師尊在克制，也知道那克制因何而來。但他不再恐懼，反而生出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因為他同樣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層之下，是對他如何深沈而熾熱的在意。
這日，春雪初融，霽雪峰上難得的有了幾分暖意。幾株耐寒的靈植甚至冒出了嫩綠的新芽。
雲汐心血來潮，拉著雲霽要去後山采集初春的第一批雪晶露。
那是煉制一種安神香的主要材料，只在雪融時分，於特定靈植的葉片上凝結。
霜翎展開寬闊的雙翼，在他們頭頂上空優雅地盤旋，冰藍色的羽毛在春日稀薄的陽光下閃爍著微光，投下流動的陰影。
兩人並肩走在尚覆著薄雪的山徑上。雲汐步履輕快，時不時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玉瓶收集葉片上那一點晶瑩剔透的露珠。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在他濃密的睫毛上跳躍，在他微微敞開的領口處，留下一小片晃眼的白。
雲霽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目光沈靜地追隨著他。
看著那纖細的身影在雪地與初生的綠意間穿梭，看著那專註的側臉。
看著那因為彎腰而勾勒出的柔韌腰線……一種飽脹的、近乎圓滿的情緒充盈著他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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