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狐貍變回人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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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小狐貍變回人形了
起初，小狐貍只是警惕地看著，耳朵豎得高高的。
但那些畫面太過生動美好，漸漸吸引了它的註意力。
它開始會看得入神，毛茸茸的尾巴尖無意識地隨著畫面中飄落的花瓣輕輕擺動。
雲霽從不打擾，只是在一旁靜靜打坐，仿佛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卻又總能在那小東西因為玉簡畫面結束而流露出些許意猶未盡時，“恰好”地拿出下一枚。
這種無聲的、持續的、不帶任何壓迫感的陪伴與示好，如同涓涓細流，一點點滲透、軟化著那層因恐懼而豎起的冰殼。
轉變發生在一個午後。
雲霽尋來了一株極其罕見的“幻夢幽曇”。
此花百年一開，花開時能散發出一種令生靈心神寧靜、愉悅的氣息，對安撫驚懼有奇效。
他並未多言，只是將那盆含著花苞的靈植放在了小狐貍慣常曬太陽的窗邊。
溫暖的陽光灑在粉色的絨毛上，幽曇即將綻放的寧靜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小狐貍趴在軟墊上，看著那潔白的花苞在陽光下微微顫動。
周身是令人安心的凝魂冷香，耳邊似乎還殘留著昨夜那空靈安撫的調子……
它忽然覺得，那個會溫柔餵它吃藥、會為它點燃安神香、會哼唱好聽曲子、會給它看有趣畫面的師尊，好像……又回來了。
它猶豫了許久，終於，小心翼翼地，朝著靜坐一旁閉目養神的雲霽。
極輕、極慢地，挪動了一下。然後，又挪動了一下。
最終，它將自己重新團成了一個溫暖的毛團，緊挨著雲霽的衣擺，將腦袋輕輕枕了上去。
當那熟悉的、帶著陽光溫度的重量重新落在衣擺上時，雲霽一直平穩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他沒有睜眼，也沒有動，仿佛依舊沈浸在修煉之中。
但靜室內那無形凝滯的空氣，卻仿佛在這一刻，悄然流動了起來。
自那日後，隔閡冰消雪融。
小狐貍恢覆了往日的活潑，甚至比之前更加黏人。
它不再畏懼雲霽的靠近，反而會主動跳上他的膝頭，尋個舒服的姿勢打盹。
或者在他批閱玉簡時，用毛茸茸的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過他的手腕，幹擾他“辦公”。
雲霽依舊話不多，但周身那刺骨的寒意徹底消散。
他會縱容它在自己身上胡鬧，會在它睡著時輕輕梳理它的絨毛。
會在它因為玩鬧而牽扯到舊傷蹙眉時，第一時間渡去溫和的靈力。
他的小家夥，終於重新回到了他的羽翼之下，帶著全然的、毫無陰霾的依賴。
而雲汐的傷勢，在這段寧靜而溫馨的時光裏，也終於徹底痊愈。
妖丹圓融穩固，經脈強韌通暢，甚至因禍得福，修為隱隱有所精進。
這日，它趴在雲霽膝頭，感受著體內充沛的靈力和再無一絲滯澀的妖丹，忽然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想要舒展身體的沖動。
它擡起頭，金色眼眸亮晶晶地望著雲霽，用神識傳遞了一個清晰的念頭：
“師尊，汐兒想變回去了。”
雲霽撫摸著它絨毛的手微微一頓。
他垂眸，看著膝上這團溫暖柔軟的粉色，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其覆雜的情緒。
有欣慰，有期待，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於即將打破眼下這種純粹依賴關系的細微悵惘。
“嗯。”他最終只是淡淡應了一聲，收回了手，給了它足夠的空間。
小狐貍從他膝頭跳下，落在鋪著厚厚絨毯的地面上。
它閉上眼睛，周身開始散發出柔和而明亮的粉金色光暈。
光芒中，那團毛茸茸的輪廓開始拉長、變化……
光芒漸散。
站在原地的，不再是那只可以揣在懷裏的小毛團，而是一個身姿頎長、容顏絕世的青年。
柔軟的粉色長發如流瀑般垂至腰際，肌膚白皙剔透，那雙標志性的金色眼眸。
此刻因為剛剛化形成功，還帶著幾分水潤的懵懂，愈發顯得清澈勾人。
他穿著一身與之前小狐貍皮毛同色的月白廣袖長袍，衣袂飄飄，風華初綻。
他有些新奇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動了動手指。
又摸了摸自己不再是毛茸茸的臉頰，然後擡起頭，望向雲霽。
露出了一個帶著點羞澀、卻又無比燦爛的笑容，如同霽雪峰上驟然綻放的萬千冰蓮。
“師尊！”清越而帶著一絲軟糯的嗓音響起，與之前小狐貍的嚶嚀截然不同，卻依舊充滿了全然的依賴與親近。
雲霽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由自己親手養大、從一團小毛球蛻變成如今這般絕世風姿的青年。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重疊。
他的小家夥，真的長大了。
心底那處被小心翼翼掩藏的地方，再次傳來了清晰的悸動。
這一次，不再僅僅是師徒之情，那其中混雜了太多連他自己都無法理清的、深沈而滾燙的東西。
他壓下眸底翻湧的暗色，走上前，如同過去無數次那樣。
伸手替他理了理額前有些散亂的粉色發絲，動作自然親昵。
“既已恢覆，便不可再懈怠。”他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知道啦，師尊！”雲汐用力點頭，笑容明媚，主動伸手挽住了雲霽的臂彎，如同幼時那般依賴地靠著他，
“汐兒會努力修煉，不會再讓師尊擔心了！”
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溫熱與重量，看著青年那毫無陰霾、全心全意望著自己的金色眼眸。
雲霽心中那片荒蕪的冰原，仿佛也照進了一縷溫暖的陽光。
至少此刻，他還在他身邊。
這就夠了。
……
化形後的雲汐，如同掙脫了最後一層束縛的幼鳥，對一切都充滿了新鮮感。
他依舊黏著雲霽，只是方式從蜷縮在膝頭的小毛團，變成了一個活色生香、會說話、會笑鬧的漂亮青年跟在身側。
“師尊，您看這招‘流風回雪’我使得對不對？”
演武場上，粉發青年手持汐月劍，身姿翩若驚鴻，劍光流轉間帶起片片冰雪虛影，精準而靈動。
他收勢後，立刻跑到場邊，金色眼眸亮晶晶地望向負手而立的雲霽，像個急於得到誇獎的孩子。
雲霽目光掃過他因運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截從寬大衣袖中露出的、白皙纖細的手腕，眸色微深，面上卻依舊淡漠：
“尚可。靈力收放再自如三分，勿要徒具其形。”
“哦……”雲汐微微撅嘴，但很快又振作起來，“那我再練一遍！”
說著便又跑回場中，更加認真地揮灑起劍招。
雲霽靜靜地看著。青年的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揮劍。
那飛揚的粉發，那專註的神情，都如同最精準的箭矢，撞擊在他心防最脆弱的地方。
他能清晰地聽到心魔在陰影中發出滿足的喟嘆與貪婪的催促。
“看，他多努力，都是為了你……”
“觸碰他……擁抱他……他屬於你……”
雲霽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縮，強行將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熾熱妄念壓回心底。
他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除了練劍，雲汐也開始重新接觸宗門事務。
這日，雲霽在處理一批需要分發給各峰弟子的修煉資源，雲汐便主動在一旁幫忙清點、歸類。
“師尊，這瓶‘凝碧丹’是給器峰的嗎？”
雲汐拿起一個玉瓶，好奇地問道。
他靠得有些近，發梢幾乎要掃到雲霽正在書寫的手背。
身上那股特有的、混合著淡淡靈果清甜的氣息，絲絲縷縷地縈繞過來。
雲霽執筆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墨跡在玉簡上暈開一個小小的墨點。
他沒有擡頭，只是“嗯”了一聲，聲音比平時更低沈了些。
雲汐並未察覺，依舊興致勃勃地幫忙，偶爾遇到不認識的靈材，便會湊過來詢問。
那溫熱的呼吸時而拂過雲霽的耳廓或頸側，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雲霽始終端坐著，神情專註地看著玉簡，仿佛全身心都沈浸在宗門事務中。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靜的表象下，是怎樣的驚濤駭浪。
他需要調動全部的心神，才能克制住將身邊這不斷散發著誘惑而不自知的青年攬入懷中的沖動。
心魔在瘋狂地嘲笑他的忍耐，那縷漆黑的陰影在心脈間躁動不安。
傍晚，雲汐泡在雲霽特意為他引來的、匯聚了日月精華的靈泉中溫養經脈。
氤氳的霧氣模糊了他精致的眉眼，粉色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白皙的頸側和鎖骨上，水珠沿著流暢的肌理滑落。
他舒服地靠在池邊，瞇著金色的眼眸，像只慵懶的貓兒。
雲霽站在不遠處的亭閣裏，隔著朦朧的水霧與夜色望著他。
這個距離，本該是安全的。
然而，雲汐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忽然從水中擡起頭，朝著他的方向望來。
臉上綻開一個毫無防備的、帶著水汽的明媚笑容，揮了揮手：“師尊！”
那一瞬間，雲霽清晰地聽到自己理智崩斷的聲音。
他幾乎是狼狽地移開了視線，猛地轉身，氣息有一瞬間的紊亂。他不能再待下去。
“莫要貪玩，早些回來。”
他丟下這句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隨即身影便消失在亭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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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小狐貍只是警惕地看著，耳朵豎得高高的。
但那些畫面太過生動美好，漸漸吸引了它的註意力。
它開始會看得入神，毛茸茸的尾巴尖無意識地隨著畫面中飄落的花瓣輕輕擺動。
雲霽從不打擾，只是在一旁靜靜打坐，仿佛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卻又總能在那小東西因為玉簡畫面結束而流露出些許意猶未盡時，“恰好”地拿出下一枚。
這種無聲的、持續的、不帶任何壓迫感的陪伴與示好，如同涓涓細流，一點點滲透、軟化著那層因恐懼而豎起的冰殼。
轉變發生在一個午後。
雲霽尋來了一株極其罕見的“幻夢幽曇”。
此花百年一開，花開時能散發出一種令生靈心神寧靜、愉悅的氣息，對安撫驚懼有奇效。
他並未多言，只是將那盆含著花苞的靈植放在了小狐貍慣常曬太陽的窗邊。
溫暖的陽光灑在粉色的絨毛上，幽曇即將綻放的寧靜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小狐貍趴在軟墊上，看著那潔白的花苞在陽光下微微顫動。
周身是令人安心的凝魂冷香，耳邊似乎還殘留著昨夜那空靈安撫的調子……
它忽然覺得，那個會溫柔餵它吃藥、會為它點燃安神香、會哼唱好聽曲子、會給它看有趣畫面的師尊，好像……又回來了。
它猶豫了許久，終於，小心翼翼地，朝著靜坐一旁閉目養神的雲霽。
極輕、極慢地，挪動了一下。然後，又挪動了一下。
最終，它將自己重新團成了一個溫暖的毛團，緊挨著雲霽的衣擺，將腦袋輕輕枕了上去。
當那熟悉的、帶著陽光溫度的重量重新落在衣擺上時，雲霽一直平穩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他沒有睜眼，也沒有動，仿佛依舊沈浸在修煉之中。
但靜室內那無形凝滯的空氣，卻仿佛在這一刻，悄然流動了起來。
自那日後，隔閡冰消雪融。
小狐貍恢覆了往日的活潑，甚至比之前更加黏人。
它不再畏懼雲霽的靠近，反而會主動跳上他的膝頭，尋個舒服的姿勢打盹。
或者在他批閱玉簡時，用毛茸茸的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過他的手腕，幹擾他“辦公”。
雲霽依舊話不多，但周身那刺骨的寒意徹底消散。
他會縱容它在自己身上胡鬧，會在它睡著時輕輕梳理它的絨毛。
會在它因為玩鬧而牽扯到舊傷蹙眉時，第一時間渡去溫和的靈力。
他的小家夥，終於重新回到了他的羽翼之下，帶著全然的、毫無陰霾的依賴。
而雲汐的傷勢，在這段寧靜而溫馨的時光裏，也終於徹底痊愈。
妖丹圓融穩固，經脈強韌通暢，甚至因禍得福，修為隱隱有所精進。
這日，它趴在雲霽膝頭，感受著體內充沛的靈力和再無一絲滯澀的妖丹，忽然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想要舒展身體的沖動。
它擡起頭，金色眼眸亮晶晶地望著雲霽，用神識傳遞了一個清晰的念頭：
“師尊，汐兒想變回去了。”
雲霽撫摸著它絨毛的手微微一頓。
他垂眸，看著膝上這團溫暖柔軟的粉色，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其覆雜的情緒。
有欣慰，有期待，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於即將打破眼下這種純粹依賴關系的細微悵惘。
“嗯。”他最終只是淡淡應了一聲，收回了手，給了它足夠的空間。
小狐貍從他膝頭跳下，落在鋪著厚厚絨毯的地面上。
它閉上眼睛，周身開始散發出柔和而明亮的粉金色光暈。
光芒中，那團毛茸茸的輪廓開始拉長、變化……
光芒漸散。
站在原地的，不再是那只可以揣在懷裏的小毛團，而是一個身姿頎長、容顏絕世的青年。
柔軟的粉色長發如流瀑般垂至腰際，肌膚白皙剔透，那雙標志性的金色眼眸。
此刻因為剛剛化形成功，還帶著幾分水潤的懵懂，愈發顯得清澈勾人。
他穿著一身與之前小狐貍皮毛同色的月白廣袖長袍，衣袂飄飄，風華初綻。
他有些新奇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動了動手指。
又摸了摸自己不再是毛茸茸的臉頰，然後擡起頭，望向雲霽。
露出了一個帶著點羞澀、卻又無比燦爛的笑容，如同霽雪峰上驟然綻放的萬千冰蓮。
“師尊！”清越而帶著一絲軟糯的嗓音響起，與之前小狐貍的嚶嚀截然不同，卻依舊充滿了全然的依賴與親近。
雲霽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由自己親手養大、從一團小毛球蛻變成如今這般絕世風姿的青年。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重疊。
他的小家夥，真的長大了。
心底那處被小心翼翼掩藏的地方，再次傳來了清晰的悸動。
這一次，不再僅僅是師徒之情，那其中混雜了太多連他自己都無法理清的、深沈而滾燙的東西。
他壓下眸底翻湧的暗色，走上前，如同過去無數次那樣。
伸手替他理了理額前有些散亂的粉色發絲，動作自然親昵。
“既已恢覆，便不可再懈怠。”他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知道啦，師尊！”雲汐用力點頭，笑容明媚，主動伸手挽住了雲霽的臂彎，如同幼時那般依賴地靠著他，
“汐兒會努力修煉，不會再讓師尊擔心了！”
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溫熱與重量，看著青年那毫無陰霾、全心全意望著自己的金色眼眸。
雲霽心中那片荒蕪的冰原，仿佛也照進了一縷溫暖的陽光。
至少此刻，他還在他身邊。
這就夠了。
……
化形後的雲汐，如同掙脫了最後一層束縛的幼鳥，對一切都充滿了新鮮感。
他依舊黏著雲霽，只是方式從蜷縮在膝頭的小毛團，變成了一個活色生香、會說話、會笑鬧的漂亮青年跟在身側。
“師尊，您看這招‘流風回雪’我使得對不對？”
演武場上，粉發青年手持汐月劍，身姿翩若驚鴻，劍光流轉間帶起片片冰雪虛影，精準而靈動。
他收勢後，立刻跑到場邊，金色眼眸亮晶晶地望向負手而立的雲霽，像個急於得到誇獎的孩子。
雲霽目光掃過他因運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截從寬大衣袖中露出的、白皙纖細的手腕，眸色微深，面上卻依舊淡漠：
“尚可。靈力收放再自如三分，勿要徒具其形。”
“哦……”雲汐微微撅嘴，但很快又振作起來，“那我再練一遍！”
說著便又跑回場中，更加認真地揮灑起劍招。
雲霽靜靜地看著。青年的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揮劍。
那飛揚的粉發，那專註的神情，都如同最精準的箭矢，撞擊在他心防最脆弱的地方。
他能清晰地聽到心魔在陰影中發出滿足的喟嘆與貪婪的催促。
“看，他多努力，都是為了你……”
“觸碰他……擁抱他……他屬於你……”
雲霽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縮，強行將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熾熱妄念壓回心底。
他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除了練劍，雲汐也開始重新接觸宗門事務。
這日，雲霽在處理一批需要分發給各峰弟子的修煉資源，雲汐便主動在一旁幫忙清點、歸類。
“師尊，這瓶‘凝碧丹’是給器峰的嗎？”
雲汐拿起一個玉瓶，好奇地問道。
他靠得有些近，發梢幾乎要掃到雲霽正在書寫的手背。
身上那股特有的、混合著淡淡靈果清甜的氣息，絲絲縷縷地縈繞過來。
雲霽執筆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墨跡在玉簡上暈開一個小小的墨點。
他沒有擡頭，只是“嗯”了一聲，聲音比平時更低沈了些。
雲汐並未察覺，依舊興致勃勃地幫忙，偶爾遇到不認識的靈材，便會湊過來詢問。
那溫熱的呼吸時而拂過雲霽的耳廓或頸側，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雲霽始終端坐著，神情專註地看著玉簡，仿佛全身心都沈浸在宗門事務中。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靜的表象下，是怎樣的驚濤駭浪。
他需要調動全部的心神，才能克制住將身邊這不斷散發著誘惑而不自知的青年攬入懷中的沖動。
心魔在瘋狂地嘲笑他的忍耐，那縷漆黑的陰影在心脈間躁動不安。
傍晚，雲汐泡在雲霽特意為他引來的、匯聚了日月精華的靈泉中溫養經脈。
氤氳的霧氣模糊了他精致的眉眼，粉色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白皙的頸側和鎖骨上，水珠沿著流暢的肌理滑落。
他舒服地靠在池邊，瞇著金色的眼眸，像只慵懶的貓兒。
雲霽站在不遠處的亭閣裏，隔著朦朧的水霧與夜色望著他。
這個距離，本該是安全的。
然而，雲汐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忽然從水中擡起頭，朝著他的方向望來。
臉上綻開一個毫無防備的、帶著水汽的明媚笑容，揮了揮手：“師尊！”
那一瞬間，雲霽清晰地聽到自己理智崩斷的聲音。
他幾乎是狼狽地移開了視線，猛地轉身，氣息有一瞬間的紊亂。他不能再待下去。
“莫要貪玩，早些回來。”
他丟下這句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隨即身影便消失在亭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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