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頑皮絨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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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頑皮絨絨
小狐貍像是得到了鼓勵，又舔了幾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小腦袋湊過去。
抵著那微涼的手指，滿足地蹭了蹭，再次發出享受的咕嚕聲。
就這麽靠著他的手指，又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尾巴尖無意識地輕輕掃著地面。
靜室內，只剩下它均勻細小的呼吸聲，和雲霽幾乎微不可聞的吐納聲。
靈舟飛回清虛宗，並未引起太大波瀾。
宗門大陣無聲開啟，靈舟徑直飛入，降落在雲霽所居的“霽雪峰”之上。
霽雪峰終年積雪，寒意凜冽，峰頂卻並非一片荒蕪。
雲霽的居所是一座雅致的殿宇，殿外環繞著不畏嚴寒的靈植。
一株巨大的、綻放著冰藍色花朵的古樹尤為醒目，樹下設有石桌石凳。
回到熟悉的環境，雲霽似乎也放松了些許。
他將小狐貍放在鋪了柔軟絨毯的窗邊軟榻上，那裏陽光正好，可以俯瞰雲海雪景。
小狐貍對新的環境依舊好奇，扒著窗沿努力想往外看。
但由於腿短，只能勉強露出半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和一雙豎起的耳朵尖尖。
雲霽看了它一眼，走到書案前，準備處理離宗這些時日積壓的宗門事務。
然而，他剛拿起一枚玉簡，就感覺肩頭一沈。
低頭看去，只見那只小狐貍不知何時竟晃晃悠悠、笨手笨腳地順著他的衣袍爬了上來，正努力在他肩頭尋找一個平衡點。
它的爪子還有些軟，扒拉得不太穩，整個毛團子在他肩上搖搖晃晃。
雲霽停下動作，沒有動。
小家夥終於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它把自己團了團，像一條蓬松的狐貍圍脖，圈住了他的脖頸。
小腦袋則擱在他一邊的鎖骨上，正好能感受到他脈搏平穩的跳動。
它似乎對這個新位置滿意極了，溫暖又安全，還能聞到好聞的氣息。
於是，清虛宗地位尊崇、威嚴無盡的宗主雲霽仙尊，肩頭就此多了一個活體的、粉白色的、毛茸茸的肩飾。
那“肩飾”還時不時動一下耳朵，或者用腦袋無意識地蹭蹭他的頸側，喉嚨裏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前來匯報事務的戒律堂長老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素來冷清、不容任何人近身三丈的仙尊，正襟危坐於書案之後，批閱玉簡，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疏離。
然而，仙尊的肩頭，卻赫然趴著一只睡得正香、粉團子似的小獸！
那小獸隨著仙尊寫字的動作微微起伏，睡得無比香甜，甚至一條小尾巴還軟軟地垂下來，在空中輕輕晃蕩。
戒律堂長老：“！！！”
他險些以為自己修煉出了心魔，或是誤入了什麽幻境。
他僵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雲霽擡眸，淡淡掃了他一眼：“何事？”
那清冷的聲音瞬間將長老的神智拉了回來。
他猛地低下頭，不敢再看，心臟卻還在砰砰狂跳，努力用最平穩的語氣開始匯報宗門巡查情況，只是眼神總忍不住往那團粉色上瞟。
更讓他震驚的是，仙尊似乎……完全不在意？！
甚至在他匯報的間隙，仙尊還會偶爾停下筆，用那修長如玉、曾執劍斬滅萬千邪魔的手指，極其自然地、輕輕撓一撓肩上那小獸的下巴。
而那小獸則在睡夢中發出更響亮的呼嚕聲，甚至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舔仙尊的手指。
戒律堂長老：“……”他需要靜靜。
好不容易匯報完畢，長老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退出了大殿，背影僵硬，仿佛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殿內恢覆了安靜。
雲霽放下筆，側過頭，看著肩上睡得四仰八叉、甚至微微張開小嘴的小家夥。
陽光透過窗欞，給它全身的絨毛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溫暖又寧靜。
他伸出手指，極輕地碰了碰它粉嫩的鼻尖。
小家夥在睡夢中不滿地哼唧了一聲，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鼻子，翻了個身，繼續睡，露出柔軟的、粉白色的肚皮。
雲霽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如同冰雪初融，曇花一現。
他重新拿起玉簡，繼續處理事務，肩頭的“小狐牌肩飾”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睡得天昏地暗。
偶爾，它會醒過來，眨巴著金色的眼睛，迷茫地看看四周。
然後用腦袋蹭蹭雲霽的臉頰，或者伸出小舌頭舔一下他的耳垂。
換來雲霽指尖一縷精純靈氣的投餵後，便又心滿意足地趴回去，繼續充當一枚合格的掛件。
霽雪峰上的積雪依舊，寒意未減。
但這座常年冷清的殿宇，卻因多了這麽一只貪睡、好奇、又愛撒嬌的粉色小狐貍，而悄然增添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暖意與生機。
只是，這寧靜能持續多久，無人得知。
雲霽能感覺到，暗處的目光，並未因回到宗門而減少。
懷璧其罪，更何況，這小家夥本身，就是世間最耀眼的那塊“璧”。
……
霽雪峰的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小狐貍，或者說，這只擁有了新名字“絨絨”的小家夥。
在雲霽持續不斷的靈力滋養和霽雪峰本身濃郁靈氣的浸潤下，恢覆得極快。
它體內那“源心”靈源與九尾血脈的融合漸入佳境，雖然絕大部分力量依舊潛藏在深處，但已不再像最初那般躁動不安。
隨之而來的，是它日益旺盛的精力和……好奇心。
雲霽發現，自己肩上這個“狐牌肩飾”開始變得不那麽安分了。
它依舊喜歡圈著他的脖子睡覺，但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多。
那雙金色的眼眸滴溜溜地轉著，對殿內的一切都充滿了探究欲。
雲霽批閱玉簡時，它會試圖用毛茸茸的爪子去撥弄懸在玉簡旁的流蘇。
或者對閃爍著靈光的筆尖產生濃厚興趣，伸著鼻子去嗅，好幾次差點把墨汁蹭到雲霽雪白的衣袍上。
雲霽打坐調息時，它便在他腿上團成一張完美的狐餅，下巴擱在他膝頭。
一開始還能安靜地看著他，但沒多久就開始無聊地啃自己的尾巴尖。
或者用爪子去捕捉從窗外透進來的、跳躍的光斑，撲騰得軟毯上一陣陣細小的絨毛飛舞。
最讓雲霽有些無奈的是，這小東西似乎格外喜歡他頭發的觸感。
一次他閉目凝神，推演一門功法，忽然感覺頭皮傳來一陣輕微的、被啃噬拉扯的觸感。
他睜開眼，神識微動，便“看”到肩頭的小家夥正努力支起身子，用兩只前爪抱著他垂落的一縷白色長發。
像是在啃什麽美味的靈草似的，用小乳牙磨得不亦樂乎，金色的眼睛裏滿是專註和……美味？
雲霽：“……”
他輕輕動了動肩膀。
小家夥立刻松開頭發，像是做壞事被抓包，眨巴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
甚至還討好地“嚶”了一聲，伸出粉舌頭想舔他的臉頰。
雲霽屈指，彈了一縷極細的靈氣到它腦門上。
小家夥被彈得往後一仰，懵懂地晃了晃腦袋，隨即又被那精純的靈氣吸引，抱著他的手指舔了起來，瞬間忘了頭發的事。
雲霽看著指尖那點濕漉漉的暖意，默然片刻，終究沒有將它拎開。
除了啃頭發，絨絨還開發了新的娛樂項目——爬樹。
霽雪峰殿外那株巨大的冰藍花樹成了它的樂園。
它似乎本能地喜愛高處。
一開始只是顫巍巍地抱著最低的枝杈晃蕩，後來膽子漸大，開始嘗試著往更高處爬。
雲霽一次從入定中醒來，發現肩上的小東西不見了。
神識一掃，便看到那團粉色正卡在院子裏的花樹中間一根橫杈上。
上不去也下不來，正可憐兮兮地對著下方軟墊的方向發出細微的、求助的嚶嚶聲。
雲霽踱步出去，站在樹下。
小家夥看到他，叫得更委屈了，金色的眼睛裏水汪汪的。
雲霽並未立刻幫它。
他負手而立，看著它那笨拙又可憐的模樣，淡淡開口：“既敢爬，便自己想法下來。”
絨絨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懂，只是嚶嚶得更起勁了，小爪子緊緊抱著樹枝，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僵持了片刻，雲霽終是輕嘆一聲，身形微動，已淩空立於樹枝旁。
看到他靠近，絨絨立刻松開樹枝，手腳並用地往他懷裏撲。
雲霽伸手接住這團毛茸茸的溫暖。小家夥一入懷，立刻把頭埋進他胸口。
小身子還在後怕地微微顫抖，喉嚨裏發出嗚嗚的撒嬌聲。
“頑皮。”雲霽拍了拍它的小屁股，語氣裏聽不出什麽責備。
小家夥卻蹭得更起勁了。
自那以後，絨絨爬樹的興致不減，但每次爬到一個自覺危險的高度，就會停下來。
扭頭看向殿門方向，嚶嚶叫著，直到雲霽的身影出現，它才會心滿意足地、或是繼續探索。
或是嘗試著自己一點點挪下來，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安全感。
然而，這看似溫馨平靜的日子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雲霽能清晰地感知到，宗門大陣之外，窺探的神識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手段也越發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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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著那微涼的手指，滿足地蹭了蹭，再次發出享受的咕嚕聲。
就這麽靠著他的手指，又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尾巴尖無意識地輕輕掃著地面。
靜室內，只剩下它均勻細小的呼吸聲，和雲霽幾乎微不可聞的吐納聲。
靈舟飛回清虛宗，並未引起太大波瀾。
宗門大陣無聲開啟，靈舟徑直飛入，降落在雲霽所居的“霽雪峰”之上。
霽雪峰終年積雪，寒意凜冽，峰頂卻並非一片荒蕪。
雲霽的居所是一座雅致的殿宇，殿外環繞著不畏嚴寒的靈植。
一株巨大的、綻放著冰藍色花朵的古樹尤為醒目，樹下設有石桌石凳。
回到熟悉的環境，雲霽似乎也放松了些許。
他將小狐貍放在鋪了柔軟絨毯的窗邊軟榻上，那裏陽光正好，可以俯瞰雲海雪景。
小狐貍對新的環境依舊好奇，扒著窗沿努力想往外看。
但由於腿短，只能勉強露出半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和一雙豎起的耳朵尖尖。
雲霽看了它一眼，走到書案前，準備處理離宗這些時日積壓的宗門事務。
然而，他剛拿起一枚玉簡，就感覺肩頭一沈。
低頭看去，只見那只小狐貍不知何時竟晃晃悠悠、笨手笨腳地順著他的衣袍爬了上來，正努力在他肩頭尋找一個平衡點。
它的爪子還有些軟，扒拉得不太穩，整個毛團子在他肩上搖搖晃晃。
雲霽停下動作，沒有動。
小家夥終於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它把自己團了團，像一條蓬松的狐貍圍脖，圈住了他的脖頸。
小腦袋則擱在他一邊的鎖骨上，正好能感受到他脈搏平穩的跳動。
它似乎對這個新位置滿意極了，溫暖又安全，還能聞到好聞的氣息。
於是，清虛宗地位尊崇、威嚴無盡的宗主雲霽仙尊，肩頭就此多了一個活體的、粉白色的、毛茸茸的肩飾。
那“肩飾”還時不時動一下耳朵，或者用腦袋無意識地蹭蹭他的頸側，喉嚨裏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前來匯報事務的戒律堂長老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素來冷清、不容任何人近身三丈的仙尊，正襟危坐於書案之後，批閱玉簡，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疏離。
然而，仙尊的肩頭，卻赫然趴著一只睡得正香、粉團子似的小獸！
那小獸隨著仙尊寫字的動作微微起伏，睡得無比香甜，甚至一條小尾巴還軟軟地垂下來，在空中輕輕晃蕩。
戒律堂長老：“！！！”
他險些以為自己修煉出了心魔，或是誤入了什麽幻境。
他僵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雲霽擡眸，淡淡掃了他一眼：“何事？”
那清冷的聲音瞬間將長老的神智拉了回來。
他猛地低下頭，不敢再看，心臟卻還在砰砰狂跳，努力用最平穩的語氣開始匯報宗門巡查情況，只是眼神總忍不住往那團粉色上瞟。
更讓他震驚的是，仙尊似乎……完全不在意？！
甚至在他匯報的間隙，仙尊還會偶爾停下筆，用那修長如玉、曾執劍斬滅萬千邪魔的手指，極其自然地、輕輕撓一撓肩上那小獸的下巴。
而那小獸則在睡夢中發出更響亮的呼嚕聲，甚至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舔仙尊的手指。
戒律堂長老：“……”他需要靜靜。
好不容易匯報完畢，長老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退出了大殿，背影僵硬，仿佛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殿內恢覆了安靜。
雲霽放下筆，側過頭，看著肩上睡得四仰八叉、甚至微微張開小嘴的小家夥。
陽光透過窗欞，給它全身的絨毛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溫暖又寧靜。
他伸出手指，極輕地碰了碰它粉嫩的鼻尖。
小家夥在睡夢中不滿地哼唧了一聲，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鼻子，翻了個身，繼續睡，露出柔軟的、粉白色的肚皮。
雲霽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如同冰雪初融，曇花一現。
他重新拿起玉簡，繼續處理事務，肩頭的“小狐牌肩飾”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睡得天昏地暗。
偶爾，它會醒過來，眨巴著金色的眼睛，迷茫地看看四周。
然後用腦袋蹭蹭雲霽的臉頰，或者伸出小舌頭舔一下他的耳垂。
換來雲霽指尖一縷精純靈氣的投餵後，便又心滿意足地趴回去，繼續充當一枚合格的掛件。
霽雪峰上的積雪依舊，寒意未減。
但這座常年冷清的殿宇，卻因多了這麽一只貪睡、好奇、又愛撒嬌的粉色小狐貍，而悄然增添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暖意與生機。
只是，這寧靜能持續多久，無人得知。
雲霽能感覺到，暗處的目光，並未因回到宗門而減少。
懷璧其罪，更何況，這小家夥本身，就是世間最耀眼的那塊“璧”。
……
霽雪峰的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小狐貍，或者說，這只擁有了新名字“絨絨”的小家夥。
在雲霽持續不斷的靈力滋養和霽雪峰本身濃郁靈氣的浸潤下，恢覆得極快。
它體內那“源心”靈源與九尾血脈的融合漸入佳境，雖然絕大部分力量依舊潛藏在深處，但已不再像最初那般躁動不安。
隨之而來的，是它日益旺盛的精力和……好奇心。
雲霽發現，自己肩上這個“狐牌肩飾”開始變得不那麽安分了。
它依舊喜歡圈著他的脖子睡覺，但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多。
那雙金色的眼眸滴溜溜地轉著，對殿內的一切都充滿了探究欲。
雲霽批閱玉簡時，它會試圖用毛茸茸的爪子去撥弄懸在玉簡旁的流蘇。
或者對閃爍著靈光的筆尖產生濃厚興趣，伸著鼻子去嗅，好幾次差點把墨汁蹭到雲霽雪白的衣袍上。
雲霽打坐調息時，它便在他腿上團成一張完美的狐餅，下巴擱在他膝頭。
一開始還能安靜地看著他，但沒多久就開始無聊地啃自己的尾巴尖。
或者用爪子去捕捉從窗外透進來的、跳躍的光斑，撲騰得軟毯上一陣陣細小的絨毛飛舞。
最讓雲霽有些無奈的是，這小東西似乎格外喜歡他頭發的觸感。
一次他閉目凝神，推演一門功法，忽然感覺頭皮傳來一陣輕微的、被啃噬拉扯的觸感。
他睜開眼，神識微動，便“看”到肩頭的小家夥正努力支起身子，用兩只前爪抱著他垂落的一縷白色長發。
像是在啃什麽美味的靈草似的，用小乳牙磨得不亦樂乎，金色的眼睛裏滿是專註和……美味？
雲霽：“……”
他輕輕動了動肩膀。
小家夥立刻松開頭發，像是做壞事被抓包，眨巴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
甚至還討好地“嚶”了一聲，伸出粉舌頭想舔他的臉頰。
雲霽屈指，彈了一縷極細的靈氣到它腦門上。
小家夥被彈得往後一仰，懵懂地晃了晃腦袋，隨即又被那精純的靈氣吸引，抱著他的手指舔了起來，瞬間忘了頭發的事。
雲霽看著指尖那點濕漉漉的暖意，默然片刻，終究沒有將它拎開。
除了啃頭發，絨絨還開發了新的娛樂項目——爬樹。
霽雪峰殿外那株巨大的冰藍花樹成了它的樂園。
它似乎本能地喜愛高處。
一開始只是顫巍巍地抱著最低的枝杈晃蕩，後來膽子漸大，開始嘗試著往更高處爬。
雲霽一次從入定中醒來，發現肩上的小東西不見了。
神識一掃，便看到那團粉色正卡在院子裏的花樹中間一根橫杈上。
上不去也下不來，正可憐兮兮地對著下方軟墊的方向發出細微的、求助的嚶嚶聲。
雲霽踱步出去，站在樹下。
小家夥看到他，叫得更委屈了，金色的眼睛裏水汪汪的。
雲霽並未立刻幫它。
他負手而立，看著它那笨拙又可憐的模樣，淡淡開口：“既敢爬，便自己想法下來。”
絨絨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懂，只是嚶嚶得更起勁了，小爪子緊緊抱著樹枝，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僵持了片刻，雲霽終是輕嘆一聲，身形微動，已淩空立於樹枝旁。
看到他靠近，絨絨立刻松開樹枝，手腳並用地往他懷裏撲。
雲霽伸手接住這團毛茸茸的溫暖。小家夥一入懷，立刻把頭埋進他胸口。
小身子還在後怕地微微顫抖，喉嚨裏發出嗚嗚的撒嬌聲。
“頑皮。”雲霽拍了拍它的小屁股，語氣裏聽不出什麽責備。
小家夥卻蹭得更起勁了。
自那以後，絨絨爬樹的興致不減，但每次爬到一個自覺危險的高度，就會停下來。
扭頭看向殿門方向，嚶嚶叫著，直到雲霽的身影出現，它才會心滿意足地、或是繼續探索。
或是嘗試著自己一點點挪下來，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安全感。
然而，這看似溫馨平靜的日子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雲霽能清晰地感知到，宗門大陣之外，窺探的神識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手段也越發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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