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進入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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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進入秘境
雲霽淡淡開口，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如何？”
陰影中傳來一道幹澀得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低啞至極：
“回稟尊上，共三撥，皆是低等影魔，擅長追蹤潛匿。已被處理幹凈。
它們……似乎在憑借某種殘留的血氣印記搜尋。”
影魔！弟子們背後瞬間冒出冷汗。這種魔物極難察覺，最擅藏匿暗殺，竟是三撥！
雲霽的目光掃過懷中安睡的小狐貍，它脊背上那些已然開始愈合的傷口深處，或許還殘留著最初傷害它之人的氣息印記。
“源頭能追溯嗎？”
“屬下無能。”黑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它們神識中被下了極厲害的禁制，一旦觸及核心便會自毀，無法反向追蹤。
但其行動模式……像在拉網篩查，並非明確知曉目標在此。”
雲霽沈默了片刻。這意味著，更多的搜尋者恐怕還在後面。
低等影魔只是炮灰，用來試探和縮小範圍。
“清理痕跡，擴大警戒範圍。若有再犯，不必留活口。”
“是。”黑影沒有任何遲疑，身形如同融化的蠟一般，悄無聲息地沈入地下，消失不見。
連同遠處那幾具魔物的殘骸也被處理得幹幹凈凈，仿佛什麽都未曾發生過。
營地周圍那令人不適的窺探感，也隨之徹底消失。
林中重新恢覆了寂靜，只有晨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天邊，泛起了一絲極淡的魚肚白。
弟子們僵立在原地，大氣不敢出。
他們這才明白，方才那一瞬間，他們已在鬼門關外走了一遭。
而仙尊……他甚至沒有親自出手，身邊竟有如此可怕的護衛一直潛伏在側！
雲霽低下頭，看著懷裏因為被徹底隔絕了氣息而睡得更加安穩的小東西。
它微微咂了咂嘴，粉嫩的鼻頭輕輕聳動，似乎在做什麽好夢。
他伸出手指，用指背極輕地蹭了蹭它臉頰邊柔軟的絨毛。
小家夥無意識地歪過頭，蹭了蹭他的手指，全然不知自己剛剛在沈睡中，已然躲過了一場怎樣精準的獵殺。
更不知抱著它的這個人，以怎樣一種波瀾不驚的姿態，將洶湧的暗潮輕易撫平。
天光漸亮，晨曦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雲霽抱著小狐貍站起身，雪白的衣袍在微光中仿佛自身散發著光暈。
“出發。”
他的聲音依舊清冷平淡，仿佛昨夜至今的一切驚心動魄，都不過是拂過衣角的微風，不值一提。
弟子們如夢初醒，慌忙收拾營地，只是再看向仙尊懷中那團粉色時的眼神，已經覆雜到了極點。
那不再是單純的憐憫或好奇，而是混雜著恐懼、好奇，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對強大力量本能的敬畏。
洛風深吸一口氣，走到雲霽身側，低聲道：“仙尊，它的傷……”
“無礙，路上我會照看。”雲霽打斷他，目光已然投向秘境方向，“盡快抵達目的地。”
他率先邁步，走入漸亮的林地之中。
懷中的小暖爐貼著他的胸口，隨著他的步伐發出極輕極平穩的呼吸聲。
雲霽的步伐穩定而快速，神識卻早已如同精細的羅網，以自身為中心，向著更遠、更廣闊的區域鋪散開去。
方才的影魔只是開始。
封印的異動，即便被他及時壓制，恐怕也已引起了更深處存在的註意。
前路，不會太平。
他微微收緊了手臂，將那團溫暖的、散發著淡淡靈藥清香的粉色絨毛，護得更穩妥了些。
這小麻煩，他既撿了，便沒有半途丟下的道理。
更何況，那封印背後的東西，以及魔族如此大動幹戈的原因，也勾起他一絲極淡的、許久未曾有過的探究欲。
……
晨光徹底驅散了萬瘴林的陰霾，卻也照出了林間潛藏的更深的詭譎。
雲霽的步伐看似從容不迫，實則速度極快，身後弟子們需全力運轉靈力才能勉強跟上，無人敢有半句怨言。
懷中的小狐貍依舊沈睡，在雲霽持續而溫和的靈力滋養下，它外傷愈合的速度驚人。
粉色的絨毛變得愈發柔軟光亮，只是體內那道封印，如同沈睡的火山，沈寂之下蘊藏著令人不安的能量。
越靠近秘境入口，空氣中的靈氣越發紊亂，夾雜著不易察覺的、更深沈的魔氣殘留。
雲霽的神識如無形的觸手，細致地梳理著這些混亂的痕跡。
“仙尊，”洛風壓低了聲音，神色凝重地靠近，
“附近的打鬥痕跡很新，靈力屬性龐雜，似乎……不止一方勢力在此爭奪過。”
他指著不遠處一片狼藉的林地，焦黑的土地、斷裂的古木、以及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餘波，都昭示著不久前發生在此地的激烈沖突。
雲霽目光掃過，淡淡道：“秘境將啟，牛鬼蛇神自然按捺不住。”
他的視線在其中一處焦痕上略微停頓，那裏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與昨夜影魔同源卻更為精純的魔氣。
以及……幾縷被撕裂的、帶著狐騷氣的白色毛發。
顯然，有其他的狐族在此遭遇了不測，未能逃脫。
他不動聲色地收緊了懷抱，寬大的袖袍將小狐貍遮擋得更嚴實了些。
終於，一行人穿過一道天然形成的、被扭曲光線遮蔽的峽谷隘口，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巨大的、宛如鏡面般的湖泊出現在眾人面前，湖水澄澈無比，倒映著藍天白雲和周圍環繞的險峻山峰。
湖心處，有一小島，島上雲霧繚繞，隱約可見古樸的建築痕跡，那裏便是此次秘境——“水雲境”的入口所在。
然而此刻，湖岸四周卻遠非寧靜祥和。
三五成群的修士散布各處，服飾各異，顯然來自不同宗門世家，彼此之間涇渭分明，氣氛緊張而微妙。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期待和互不信任的警惕。
不少人都帶著傷，衣袍染血，顯然經歷了一番艱難才抵達此處。
清虛宗一行人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
“是清虛宗！”
“雲霽仙尊竟然親自來了！”
“嘶……這下秘境裏的機緣，怕是沒我等什麽事了……”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那白衣勝雪、風姿絕世的仙尊身上，敬畏、忌憚、羨慕、嫉妒……種種情緒交織。
清虛宗乃是修真界巨擘，雲霽仙尊更是公認的當世頂尖強者之一，他的到來，無疑徹底打破了此地勢力的平衡。
然而，當一些目光落在他懷中時，不由得帶上了驚疑與錯愕。
那位高潔出塵、據說從不讓人近身、甚至鮮少有活物能靠近他三丈之內的雲霽仙尊……懷裏居然抱著一團東西？
看那形狀，像是一只小獸？還被極其珍惜地攏在袖中，只露出一點點蓬松的……粉色絨毛？
那是何靈寵？竟能得仙尊如此對待？
無數道探究的神識下意識地掃過來，試圖窺探那團粉色究竟為何物。
然而，所有神識在觸及雲霽周身三尺之時，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化去無蹤，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雲霽恍若未覺，徑直帶領弟子走向湖岸一處視野開闊的空地。
清虛宗弟子們立刻訓練有素地布下簡易陣旗，劃定區域，戒備地看向四周，將仙尊護在中央。
其他宗門修士見狀，紛紛收回神識，不敢再貿然探查，只是心底的疑惑更甚。
洛風上前一步，低聲道：
“仙尊，秘境入口的波動尚未穩定，預計還需一兩個時辰才能開啟。各方勢力混雜，需格外小心。”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幾個方向，那裏隱約有魔氣殘留，雖被刻意隱藏，卻瞞不過雲霽和洛風這等修為的人。
雲霽微微頷首，尋了塊幹凈光滑的青石坐下，依舊將小狐貍護在懷中。
他指尖微動，一枚淡金色的靈符無聲無息沒入地底，一道更為隱秘強大的結界悄然升起。
將清虛宗眾人籠罩其中，徹底隔絕了外界的窺探與嘈雜。
結界內，世界頓時安靜下來。
小狐貍似乎被外界驟然消失的噪音和窺視感安撫，在雲霽懷裏蹭了蹭，發出細微的鼾聲。
雲霽垂眸看著它，指尖凝出一滴乳白色的靈液，散發著磅礴生機，輕輕滴入小狐貍微微張開的小嘴裏。
那是清虛宗秘制的“玉髓生肌膏”，價值連城，尋常弟子得一小瓶便是天大的機緣，此刻卻被他如同餵水般餵給這只小獸。
小狐貍無意識地吞咽下去，身上那些細微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愈合。
皮毛愈發顯得流光溢彩，粉嘟嘟，軟乎乎，像個精致的絨球。
它體內那道封印，似乎也因這充沛的生機滋養而愈發穩固。
時間悄然流逝。
湖心島的雲霧開始劇烈翻滾，空間發出低沈的嗡鳴，秘境入口即將開啟。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刺耳的笑聲突然從人群一側響起。
“嘖嘖嘖，本座當是誰這麽大排場，原來是雲霽仙尊大駕光臨。
怎麽，清虛宗是無人了麽？竟勞煩仙尊親自來這水雲境撿些殘羹冷炙？還……抱著個不知從哪裏撿來的小畜生？真是越發有閑情逸致了！”
聲音的主人是一個穿著黑袍、面容陰鷙的中年修士，周身氣息浮動，帶著一股令人不適的血煞之氣。
正是以手段狠辣、口無遮攔著稱的散修“赤毒老怪”。
他顯然對雲霽極為忌憚，卻又按捺不住嫉恨，仗著此地人多眼雜，出言挑釁。
此言一出，全場驟然死寂。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雲霽身上，又驚又懼地看向那口出狂言的赤毒老怪。
清虛宗弟子們勃然變色，洛風眼神一厲，手已按上劍柄。
然而，雲霽卻連眼皮都未曾擡一下。
他只是輕輕撫摸著懷中小狐貍的背毛，仿佛那挑釁之言不過是蚊蠅嗡嗡。
就在赤毒老怪臉上露出得意又扭曲的笑容，準備再次開口時——
雲霽終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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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中傳來一道幹澀得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低啞至極：
“回稟尊上，共三撥，皆是低等影魔，擅長追蹤潛匿。已被處理幹凈。
它們……似乎在憑借某種殘留的血氣印記搜尋。”
影魔！弟子們背後瞬間冒出冷汗。這種魔物極難察覺，最擅藏匿暗殺，竟是三撥！
雲霽的目光掃過懷中安睡的小狐貍，它脊背上那些已然開始愈合的傷口深處，或許還殘留著最初傷害它之人的氣息印記。
“源頭能追溯嗎？”
“屬下無能。”黑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它們神識中被下了極厲害的禁制，一旦觸及核心便會自毀，無法反向追蹤。
但其行動模式……像在拉網篩查，並非明確知曉目標在此。”
雲霽沈默了片刻。這意味著，更多的搜尋者恐怕還在後面。
低等影魔只是炮灰，用來試探和縮小範圍。
“清理痕跡，擴大警戒範圍。若有再犯，不必留活口。”
“是。”黑影沒有任何遲疑，身形如同融化的蠟一般，悄無聲息地沈入地下，消失不見。
連同遠處那幾具魔物的殘骸也被處理得幹幹凈凈，仿佛什麽都未曾發生過。
營地周圍那令人不適的窺探感，也隨之徹底消失。
林中重新恢覆了寂靜，只有晨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天邊，泛起了一絲極淡的魚肚白。
弟子們僵立在原地，大氣不敢出。
他們這才明白，方才那一瞬間，他們已在鬼門關外走了一遭。
而仙尊……他甚至沒有親自出手，身邊竟有如此可怕的護衛一直潛伏在側！
雲霽低下頭，看著懷裏因為被徹底隔絕了氣息而睡得更加安穩的小東西。
它微微咂了咂嘴，粉嫩的鼻頭輕輕聳動，似乎在做什麽好夢。
他伸出手指，用指背極輕地蹭了蹭它臉頰邊柔軟的絨毛。
小家夥無意識地歪過頭，蹭了蹭他的手指，全然不知自己剛剛在沈睡中，已然躲過了一場怎樣精準的獵殺。
更不知抱著它的這個人，以怎樣一種波瀾不驚的姿態，將洶湧的暗潮輕易撫平。
天光漸亮，晨曦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雲霽抱著小狐貍站起身，雪白的衣袍在微光中仿佛自身散發著光暈。
“出發。”
他的聲音依舊清冷平淡，仿佛昨夜至今的一切驚心動魄，都不過是拂過衣角的微風，不值一提。
弟子們如夢初醒，慌忙收拾營地，只是再看向仙尊懷中那團粉色時的眼神，已經覆雜到了極點。
那不再是單純的憐憫或好奇，而是混雜著恐懼、好奇，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對強大力量本能的敬畏。
洛風深吸一口氣，走到雲霽身側，低聲道：“仙尊，它的傷……”
“無礙，路上我會照看。”雲霽打斷他，目光已然投向秘境方向，“盡快抵達目的地。”
他率先邁步，走入漸亮的林地之中。
懷中的小暖爐貼著他的胸口，隨著他的步伐發出極輕極平穩的呼吸聲。
雲霽的步伐穩定而快速，神識卻早已如同精細的羅網，以自身為中心，向著更遠、更廣闊的區域鋪散開去。
方才的影魔只是開始。
封印的異動，即便被他及時壓制，恐怕也已引起了更深處存在的註意。
前路，不會太平。
他微微收緊了手臂，將那團溫暖的、散發著淡淡靈藥清香的粉色絨毛，護得更穩妥了些。
這小麻煩，他既撿了，便沒有半途丟下的道理。
更何況，那封印背後的東西，以及魔族如此大動幹戈的原因，也勾起他一絲極淡的、許久未曾有過的探究欲。
……
晨光徹底驅散了萬瘴林的陰霾，卻也照出了林間潛藏的更深的詭譎。
雲霽的步伐看似從容不迫，實則速度極快，身後弟子們需全力運轉靈力才能勉強跟上，無人敢有半句怨言。
懷中的小狐貍依舊沈睡，在雲霽持續而溫和的靈力滋養下，它外傷愈合的速度驚人。
粉色的絨毛變得愈發柔軟光亮，只是體內那道封印，如同沈睡的火山，沈寂之下蘊藏著令人不安的能量。
越靠近秘境入口，空氣中的靈氣越發紊亂，夾雜著不易察覺的、更深沈的魔氣殘留。
雲霽的神識如無形的觸手，細致地梳理著這些混亂的痕跡。
“仙尊，”洛風壓低了聲音，神色凝重地靠近，
“附近的打鬥痕跡很新，靈力屬性龐雜，似乎……不止一方勢力在此爭奪過。”
他指著不遠處一片狼藉的林地，焦黑的土地、斷裂的古木、以及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餘波，都昭示著不久前發生在此地的激烈沖突。
雲霽目光掃過，淡淡道：“秘境將啟，牛鬼蛇神自然按捺不住。”
他的視線在其中一處焦痕上略微停頓，那裏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與昨夜影魔同源卻更為精純的魔氣。
以及……幾縷被撕裂的、帶著狐騷氣的白色毛發。
顯然，有其他的狐族在此遭遇了不測，未能逃脫。
他不動聲色地收緊了懷抱，寬大的袖袍將小狐貍遮擋得更嚴實了些。
終於，一行人穿過一道天然形成的、被扭曲光線遮蔽的峽谷隘口，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巨大的、宛如鏡面般的湖泊出現在眾人面前，湖水澄澈無比，倒映著藍天白雲和周圍環繞的險峻山峰。
湖心處，有一小島，島上雲霧繚繞，隱約可見古樸的建築痕跡，那裏便是此次秘境——“水雲境”的入口所在。
然而此刻，湖岸四周卻遠非寧靜祥和。
三五成群的修士散布各處，服飾各異，顯然來自不同宗門世家，彼此之間涇渭分明，氣氛緊張而微妙。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期待和互不信任的警惕。
不少人都帶著傷，衣袍染血，顯然經歷了一番艱難才抵達此處。
清虛宗一行人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
“是清虛宗！”
“雲霽仙尊竟然親自來了！”
“嘶……這下秘境裏的機緣，怕是沒我等什麽事了……”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那白衣勝雪、風姿絕世的仙尊身上，敬畏、忌憚、羨慕、嫉妒……種種情緒交織。
清虛宗乃是修真界巨擘，雲霽仙尊更是公認的當世頂尖強者之一，他的到來，無疑徹底打破了此地勢力的平衡。
然而，當一些目光落在他懷中時，不由得帶上了驚疑與錯愕。
那位高潔出塵、據說從不讓人近身、甚至鮮少有活物能靠近他三丈之內的雲霽仙尊……懷裏居然抱著一團東西？
看那形狀，像是一只小獸？還被極其珍惜地攏在袖中，只露出一點點蓬松的……粉色絨毛？
那是何靈寵？竟能得仙尊如此對待？
無數道探究的神識下意識地掃過來，試圖窺探那團粉色究竟為何物。
然而，所有神識在觸及雲霽周身三尺之時，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化去無蹤，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雲霽恍若未覺，徑直帶領弟子走向湖岸一處視野開闊的空地。
清虛宗弟子們立刻訓練有素地布下簡易陣旗，劃定區域，戒備地看向四周，將仙尊護在中央。
其他宗門修士見狀，紛紛收回神識，不敢再貿然探查，只是心底的疑惑更甚。
洛風上前一步，低聲道：
“仙尊，秘境入口的波動尚未穩定，預計還需一兩個時辰才能開啟。各方勢力混雜，需格外小心。”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幾個方向，那裏隱約有魔氣殘留，雖被刻意隱藏，卻瞞不過雲霽和洛風這等修為的人。
雲霽微微頷首，尋了塊幹凈光滑的青石坐下，依舊將小狐貍護在懷中。
他指尖微動，一枚淡金色的靈符無聲無息沒入地底，一道更為隱秘強大的結界悄然升起。
將清虛宗眾人籠罩其中，徹底隔絕了外界的窺探與嘈雜。
結界內，世界頓時安靜下來。
小狐貍似乎被外界驟然消失的噪音和窺視感安撫，在雲霽懷裏蹭了蹭，發出細微的鼾聲。
雲霽垂眸看著它，指尖凝出一滴乳白色的靈液，散發著磅礴生機，輕輕滴入小狐貍微微張開的小嘴裏。
那是清虛宗秘制的“玉髓生肌膏”，價值連城，尋常弟子得一小瓶便是天大的機緣，此刻卻被他如同餵水般餵給這只小獸。
小狐貍無意識地吞咽下去，身上那些細微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愈合。
皮毛愈發顯得流光溢彩，粉嘟嘟，軟乎乎，像個精致的絨球。
它體內那道封印，似乎也因這充沛的生機滋養而愈發穩固。
時間悄然流逝。
湖心島的雲霧開始劇烈翻滾，空間發出低沈的嗡鳴，秘境入口即將開啟。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刺耳的笑聲突然從人群一側響起。
“嘖嘖嘖，本座當是誰這麽大排場，原來是雲霽仙尊大駕光臨。
怎麽，清虛宗是無人了麽？竟勞煩仙尊親自來這水雲境撿些殘羹冷炙？還……抱著個不知從哪裏撿來的小畜生？真是越發有閑情逸致了！”
聲音的主人是一個穿著黑袍、面容陰鷙的中年修士，周身氣息浮動，帶著一股令人不適的血煞之氣。
正是以手段狠辣、口無遮攔著稱的散修“赤毒老怪”。
他顯然對雲霽極為忌憚，卻又按捺不住嫉恨，仗著此地人多眼雜，出言挑釁。
此言一出，全場驟然死寂。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雲霽身上，又驚又懼地看向那口出狂言的赤毒老怪。
清虛宗弟子們勃然變色，洛風眼神一厲，手已按上劍柄。
然而，雲霽卻連眼皮都未曾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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