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捧花08 if線:如果周音知道陸與清……

關燈
捧花08 if線:如果周音知道陸與清……

收到陸與清出事的消息後, 沈瑜第一時間趕往了醫院,連當天的課都還沒來得及調,只能給學生說先欠著,又匆匆忙忙給領導發了請假的消息, 批不批也顧不上, 便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了醫院。

她到時, 陸微已經在那了。

等她氣喘籲籲地緩了緩後, 才從林琦的嘴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而後她們在手術室前從中午受到了晚上,才終於看到醫生從裏面出來。

她帶來的消息並不好, 她說陸與清的頭部遭受了劇烈撞擊, 目前依舊生死未蔔,需要再觀察四十八小時。兩天後如果沒有任何異樣情況,那說明她雖性命無虞, 可能會繼續昏迷下去,除此之外, 她的雙腿還有癱瘓的風險。

陸微聽到後, 當即便昏了過去。沈瑜還算鎮定, 但等醫生離開後, 她也控制不住地哭了起來。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她望著被送去急診的陸微,和剛剛被醫生推出來, 要轉入重癥監護室的陸與清,感受到了巨大的迷茫。

她該不該把這件事情告訴周音?

此時此刻的她恐怕還沒落地德國,等她知道後, 她一個人在異國他鄉該有多崩潰?

可是……沈瑜咬唇,她們是戀人,周音有權利知道自己的愛人此時此刻躺在醫院裏,身受重傷, 昏迷不醒。

思慮許久後,她還是抖著手打開了手機,給周音發了一條消息過去,將事情的原委都告訴了她。

**

落地慕尼黑時,正是當地的晚上七點,周音第一時間將手機開機,想看看有沒有陸阿姨的消息。

但先躍入眼簾的是來自沈瑜的信息。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而後捂著嘴在人來人往的機場中哭了出來。

手機震動起來,是梅洛蒂給她打來的電話。她按了幾次接聽鍵,才終於接通。

她開口的第一句話是:“我要回去。”

“什麽?”梅洛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剛飛過來,然後說要回去?發生什麽了嗎周?”

周音飛快地將事情大致給梅洛蒂說了一遍,而後便提著行李沖向出發廳。

在手機上選票選座位已經來不及了,她得去人工櫃臺購買最近一班回北城的航班,她得立馬到陸阿姨身邊去。

“十個小時後?”周音反覆確認,“不行,這太久了,真的沒有時間更合適的航班了嗎?”

“抱歉,女士,”工作人員沖她搖了搖頭,“或許您可以看看別的城市的航班,說不定有適合的。”

對,對,臨近城市……周音手忙腳亂地打開購票軟件一通搜索,發現最近一班回北城的飛機從巴黎起飛,而她如果坐高鐵或者火車過去,則會錯過那一趟航班。

她面如死灰地攥著手機,最後只能決定買那一趟十個小時後的航班。

辦完登機牌和托運後,周音在航站樓裏不安地來回踱步。

還有十個小時才起飛,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在無盡的可怖幻想裏捱過這六百分鐘。

方才她給沈瑜發消息詢問陸阿姨的情況,對方只告訴她“還在昏迷,危險尚未解除。”

周音的一顆心沈到了谷底,整個人變得非常焦躁不安,恨不得長一雙翅膀立馬飛回去。

……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周音一點也不覺得餓或者困,有心善的工作人員看見她一直走來走去,還貼心地過來詢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已經過去六個小時了,這期間她給沈瑜發了好幾條消息,她知道這樣沒用,但她只求一個安心。

等到可以登機時,周音已經早早排在了第一個,飛速走過閘機登機,好像這樣就能讓時間流動得再快一點。

此時此刻她無比地懊悔和自責,她在想她究竟為什麽要擅自來德國,為什麽要不告而別……如果她沒有這麽做,那麽這一切就不會發生,陸阿姨就不會為了追上她在高速上超速,也就不會出車禍,更不會躺在醫院裏生死不知。

周音從沒想過陸與清可能會離開自己,她更不敢去想。她不知道如果陸阿姨不在了,那麽她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她如今的生活都是陸阿姨給的,如果……

周音咽了咽口水,她想,如果陸阿姨真的出了什麽事,她也不想孤獨地留在這個世界上了。

只是昏迷……沒有壞消息,那就是好消息。哪怕陸阿姨昏迷一個月、一年……甚至更久,她都願意等。只要陸阿姨還在那裏,等多久都沒關系。

她沒控制住又哭了起來,坐在她身邊的女孩細心地遞來了衛生紙。

她哭得連“謝謝”都說不出來,於是女孩拍了拍她的後背,表示自己知道了。

半個小時後,飛機起飛。隨著高度不斷攀升,周音在心裏說了一遍又一遍“對不起。”

**

沈瑜一整天沒有合眼,不是她不困,是她一閉上眼睛就是好朋友插滿管子躺在重癥監護室裏的畫面,像夢魘一樣纏著她,讓她無法安然入睡。

陸微來看過陸與清,她和陸微吵了一架,還罵了林琦幾句,鬧得不太愉快。

秦雲晏打過電話詢問過陸與清的情況,末了又勸她回去休息。沈瑜最後搖搖頭拒絕了,說她要等到陸與清沒有生命危險以後再離開。

秦雲晏知道勸不動她,只好嘆口氣,說一會兒過來給她送點飯吃。

此時此刻,距離周音落地北城還有三個小時,而距離醫生所說的“四十八個小時”則還有整整一天。

沈瑜忽然有點不敢面對周音,她不敢去想這個才二十一歲的女孩子見到自己愛人如今的模樣,會崩潰到何種地步。

如果看見周音的眼淚,那麽她也的防線也會決堤。但她不行,她得裝出鎮定的模樣,以此來安慰周音,讓她冷靜。

沈瑜呼了一口氣,把臉埋進了掌心之中。

**

三個小時後,周音準時降落在北城長寧機場,飛機剛剛停穩她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率先走到了過道裏,艙門一開啟她就急匆匆地向外走,全然不像上次回到北城時那樣慢悠悠。

經過堵在廊橋裏的旅客時,她克制不住脾氣,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繞過他們飛快地跑向行李轉盤。

即使她知道行李甚至還沒下飛機,可她總覺得能快一點是一點。

等拿了行李再坐上出租車,已經過去將近一個小時了。此時此刻已經是淩晨了,北城初春的風依舊吹得人有些瑟瑟發抖。

司機見她一臉急躁,也沒敢多問,飛快將她送到了陸阿姨所在的醫院門口。

一下車,周音便給沈瑜打去了電話,而後提著行李箱跑到ICU外面,喘著粗氣抓著沈瑜的胳膊問陸阿姨怎麽樣了。

見到她的那一刻,沈瑜差點沒控制住眼淚。她強行鎮定下來,甚至還擠出一個笑容:“音音,與清她還在昏迷,醫生說目前並沒有脫離危險。”

周音兩腿一軟,搖晃了一下跌坐在地上。沈瑜嚇了一跳,急忙撲過去扶她,拖著她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我能進去看她嗎?”她哽咽著問道。

沈瑜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探視時間,得等到明天早上了,你一路過來一定很累,要不要去休息一下?這家醫院是陸微的朋友開的,可以給你提供休息的地方。”

周音無力地擺擺手,說不用了。

她看見沈瑜也是一臉疲態,眼睛裏布滿紅血絲,想必也一直都沒有休息過。

但她沒有勸沈瑜離開,因為她知道對方也一定會拒絕。於是兩個人沈默地並肩坐下來,一時誰都沒有開口。

沈瑜能感受到身邊人正在微微顫抖,還有吸鼻子的聲音。但她沒有開口安慰,因為她知道周音現在需要獨自消化這些情緒。

大約過了十分鐘後,女孩止住了哭泣,低聲道:“對不起,沈阿姨,是我太任性了……”

沈瑜有些頭痛地揉了揉額角,卻說不出“不怪你”這種話。

盡管她知道音音也是被陸微蒙蔽欺騙才貿然做出決定的,可她如果願意和陸與清商量一下,事情或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她知道她不該去怪這個年輕的女孩,她只能將想要出口的話咽了又咽,而後說道:“糾結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音音。”

周音依舊低著頭,但這次她什麽話都沒說。

**

不知道枯坐了多久,外面太陽漸漸升了起來,秦雲晏給沈瑜打了個電話問她們需不需要吃早飯,自己可以送一點過來。

扛了這麽久,就是鐵人也該倒下了,於是沈瑜讓她多送點吃的過來,想必周音之前也什麽都沒吃,肚子肯定餓了。

秦雲晏來時,已經八點了,她最近工作不忙,倒是有空可以往這邊跑一跑,自己做的飯菜應該還是比醫院裏的要好吃一點的。

她的手藝很好,送來的包子油條都還冒著熱氣,豆漿的香味也讓人食指大動,只是沈瑜和周音都沒什麽胃口,但為了能夠守到晚上,只能逼著自己多吃一點。

陪她們待了半個小時後,秦雲晏接了個電話便急匆匆地走了,於是沈瑜和周音又繼續靠在這裏等。

等到十點的時候,醫生說可以進去一個人探視,周音便立馬坐了起來,說她想去,沈瑜也點點頭同意了。

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見陸阿姨的那一刻,周音再度淚如雨下,哭到站不住。

唯一的好消息是醫生說陸阿姨現在的情況比較穩定,應該不會有異常情況出現了。

即便如此,兩個人還是都沒去休息。

晚上九點的時候,陸微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