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破土10 教你怎麽接吻好不好?

關燈
第31章 破土10 教你怎麽接吻好不好?

下午五點半, 陸與清從衣櫃裏挑了一件顏色比較鮮亮的衣服,又稍微梳妝打扮了一下,準備開車前往陸微家。

她站在門口換鞋,周音跑過來依依不舍地送她。

“又不是不回來了, ”她看著可憐兮兮的周音, 忍不住莞爾,“怎麽搞得像是我不要你了一樣?”

“大概幾點回來啊, ”周音幫她取下衣架上的包包遞過來, “我會想你的,陸阿姨。”

“十點?十一點?反正我保證, 十二點之前我肯定會回來陪你的。”她揉了揉周音的腦袋, 而後沖她招了招手。

周音不明所以地靠了過來。

陸與清微微俯身,捧著她的臉,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似羽毛拂過的吻。

“你和板栗乖乖等我回來, 想看春晚就看春晚, 或者看電影玩游戲都行, 吳阿姨六點的時候會過來給你做飯。”她像是個出遠門不放心的家長似的,柔聲對周音叮囑。

但周音被剛才的吻親懵了, 傻傻地點了點頭。

看她可愛,陸與清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

“腦子不轉了?”她的聲音低沈溫柔, 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磁性與魅惑, 比塞壬的歌聲還要令周音沈醉。

她點點頭, 又紅著臉搖搖頭,小聲抗議:“你欺負我。”

“我怎麽又欺負你了?”陸與清有些好笑地發問。

“你欺負我沒談過戀愛不經撩。”周音嘟嘟囔囔, 表達不滿。

“沒事,”陸與清替她把鬢角散落的發絲撩起來,“我教你。”

“教我什麽?”周音眨著圓圓的眼睛, 有點好奇。

“先教你……”陸與清佯裝思索,又開始逗她,“教你怎麽接吻好不好?”

隨後她俯身,左手扣住周音的後腦迫使她擡頭,輕柔地吻上她的唇瓣。

周音的腦子徹底不轉了。

她被動地跟著陸與清的引導張開嘴,雙唇廝磨間,她嘗到了甜甜的唇蜜的味道。

好像是水蜜桃。

她最愛吃水蜜桃了。

周音的腦子暈成一團漿糊,直到陸與清松開她,她還沒緩過神來。

“好了,”陸與清掏出口紅重新補了一下,“我走了,你在家待著。”

周音後知後覺地醒神,點頭“嗯”了一聲。

陸與清準備坐電梯下樓,正好和吳阿姨打了個照面。

“陸總晚上好。”吳阿姨笑瞇瞇地問好。

“辛苦了,”陸與清點頭,“除夕晚上還喊你過來做飯,到時候加班的錢我會發給你的。”

“嗨呀,您別和我客氣,”吳阿姨擺擺手,“反正我家也不遠,過來炒幾個菜的事,不辛苦。”

“給音音多做幾個菜吧,”她說道,“上次她說想吃糖醋魚了,家裏食材都有,還有她想吃……”

“我都記下了,陸總,”吳阿姨感慨,“您對音音這孩子可真好,比親人還親呢。”

陸與清笑笑,沒回答她的話。她看了看時間,告別吳阿姨,坐電梯去地下車庫開車。

**

陸微早早做好了一桌子菜,期待地等著她的女兒。

今天她親自下廚,多年不進廚房的她有些忐忑,害怕自己的手藝已經不合陸與清的口味了。

敲門聲準時在六點半響起,陸與清其實是有密碼的,但她還是禮貌地敲了敲門。

陸微忙不疊跑過來給她開門——今天趙阿姨也放假回家了,家裏只有陸微一個人。她本想女兒今晚能留在這裏陪她過個年,可惜早上女兒打來電話,說她今晚有事,只過來吃頓飯就走。

這樣也很好,過去幾年裏,她甚至連飯也不來吃。

母女倆總是有很多分歧,很少能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吃一頓飯。她走過去開門時,還反覆在心裏告誡自己,今天一定要控制自己的脾氣。

她堆起笑容,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和衣服,模樣十分慈愛:“清清,肚子餓了嗎?媽媽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辣炒雞翅還有辣子雞丁,都還熱著呢。”

陸與清望著她,點了點頭換鞋,走進屋洗手準備吃飯。她掃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紅紅火火的,都是辣菜。

“你提前讓趙阿姨回去了?怎麽今天沒讓她準備年夜飯。”陸與清確實有些餓了,但陸微忘了,自己的女兒已經變得飲食清淡,不吃辣了。

“好久沒下廚了,”陸微笑笑,“以前你不是最愛吃媽媽做的雞翅了嗎?今晚多吃點。”

陸與清垂眸,目光落在母親的背影上,心裏有些難受。

這些年她們母女的關系時好時壞,壞的時候水深火熱半年不說一句話,好的時候也只是半個月一個月見一面,然後吃頓飯再吵一架。

她也很希望能和母親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吃頓飯,但願今晚能如願。

她主動盛了飯,對陸微說:“晚上呢?你一個人?上次許總不是找了個挺帥的小明星過來陪你,你怎麽沒叫他過來?”

“大過年的,人家也要團聚。”陸微解釋。

陸與清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今晚的陸微有點不對勁,說話做事都不像她平時的風格。

按照她以前的習慣,新年夜是一定有人陪的,多的是年輕帥氣想走捷徑的男人陪她,她也一向喜歡熱鬧,對於願意獻身的,很樂意笑納。

總不能是因為今晚自己要來吃飯,所以她推掉了那些人吧?

陸微出言打斷了她的思緒:“之前不是說好晚上要來陪我?怎麽忽然又有事了?”

提到這件事,陸與清心裏其實有些愧疚。她能看出母親今晚為了迎接她,不僅用心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晚宴,還沒提相親的事情,讓兩人都挺高興。

說到底,確實是她的不對。

她抿唇,低聲道了句歉。

“你資助的那個小姑娘,上次不是說搬出去了嗎?”陸微問道,“她已經二十多了吧,你還在資助她?”

陸微起了疑心。

陸與清在一瞬間有了這個想法,並且很肯定她的猜測是對的。

陸微對她們之間的關系一定產生了懷疑。

之前陸微從不過問周音,她只是知道周音的存在,陸與清甚至沒帶她見過自己母親。

但她今天忽然提起了她。

心中警鈴大作,但面上還得裝出毫不在意的模樣,陸與清隨口答道:“她剛從德國回來,最近過年工作不好找,所以我再收留她一段時間。”

她想將這個話題隨便搪塞過去,但陸微卻並未如她的願。她緊接著追問:“一段時間是多久?過完年能找工作了你就讓她搬出去嗎?她都這麽大了,你又不是她媽,用不著這樣照顧她。”

陸與清無奈地笑著安撫她的情緒:“媽,我好歹資助了人家,就得對人家負責。北城工作不好找,房租還貴。她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撐死找個五六千的實習工作幹著,付完房租兜裏也不剩多少錢了,還不如先住在我那,等她攢攢錢再說。”

她解釋了一長串,論據充分,論點明確,但聽論證的人,一定會多想。

陸微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一邊繼續和藹地給她夾了一筷子菜,一邊笑道:“資助是積德行善的好事,以後你的後代肯定會有福報的,媽媽也高興。”

她提起後代,陸與清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

她知道陸微今天的話題一定會走向這些東西,但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她假裝沒聽見,也為陸微夾菜:“吃點吧,媽。”

對於她的親近,陸微很高興,她樂得瞇起了眼,眼尾的紋路因笑容皺在一起,臉上是肉眼可見的開心。

“你說說,”陸微喝了口茶,“有個女兒多好,吃飯的時候有人給夾菜,累了病了還有人關心,有個後代可是怎樣都不虧的事情。”

陸與清吸了口氣,讓自己想反駁的心冷靜了一下。

“不說這些了吧,媽。”她勉力維持一個還算得體的笑容,又為陸微夾菜,希望她不要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陸微明白她的意思,臉色黑了黑,剛剛的笑容頓時消失了。

“媽知道你在想什麽,”她撂下筷子,“大過年的,我不想和你鬧不痛快,那我就直說了。”

陸與清無奈地垂頭扶額,心想該來的果然躲不掉。

“再過兩天,你就三十四歲了。這個年紀不說放在以前,就是放在現在,也很少有人不成家的,結婚生子就是社會所趨,也是一個女人最終的歸宿。”

她皺著眉,看見陸與清一副不想聽的樣子,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你想做自己的事業,我也從來沒有反對過——”

“從來沒有?”陸與清笑了,“我辭職的時候你跑到我辦公室大鬧一場,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識好歹,這叫從來沒有反對過?媽,您記性可真好。”

又開始了,陸與清能預見,她們今晚又要吵架了。

她是想和陸微安安靜靜和和氣氣地吃完這頓飯,但陸微總是喜歡在這種時候提這些讓人不愉快的東西。母女兩個最近聚餐,沒有一頓飯她不提結婚的。

陸與清煩了,厭了,她也不想爭了。

她放下筷子往後一靠,等待陸微的下文。

果不其然,陸微一點就炸。

“陸與清,你是不是白眼狼?最開始我們是為這件事情產生了點分歧,後來呢?我有說過半個不字嗎?還不是你想做我就讓你去做了?你三歲的時候,媽媽帶著你離開那個家。後來一個人拉扯你長大,給了你優渥的家庭環境讓你吃穿不愁,你到底還要什麽?你怎麽這麽不知道感恩?媽媽希望看著你相夫教子,我就這一個心願,你為什麽滿足不了我?”

她說了很長一段話,但說來說去還是那些東西。

白眼狼、沒心肝、不懂感恩、沒把她這個媽放在眼裏……陸與清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她沒有回答陸微的話,沈默已經表達了她的態度。

陸微氣結,一時也說不出什麽話,母女兩個人就這樣無言對峙著。

屋外有人在放煙花,慶祝著新年的到來,雖然還沒到零點,但四處洋溢著的年味裹挾著人們的喜悅,帶來一派歡騰熱鬧。

屋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最終是陸與清先開了口,她嘆了口氣道:“媽,你得接受你的女兒和別人不一樣。我知道,你是一個思想傳統的人,你希望我走進婚姻走進家庭,然後安分守己地做一個賢妻良母。但你早該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這些年你一直在欺騙自己,是時候該醒過來了。”

她頓了頓,接著道:“我也知道,您記恨舒瑤音,因為您覺得是因為她我才變成了同性戀,但事實不是這樣的。當年瑤音的死,我沒和您計較,那麽現在,也請您放過我吧。”

陸微震驚擡眸:“舒瑤音的死,你……”

“我知道,這件事和您有關。”

她與自己的母親對視,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開口的語氣也淡淡的:“我裝了十幾年,您真的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

“所以,別再用這種方式折磨彼此了。”

她起身,傾身為自己的母親倒了一杯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