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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荊棘18 周音的唇擦著她的唇角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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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荊棘18 周音的唇擦著她的唇角而過……

像是很平常的一天早上一樣,周音照例起床,洗漱,吃飯,然後陪板栗玩了一會兒,直到她看見門口的行李箱,才恍然想起今天下午她就要搬走了。

陸與清早上去研究中心忙工作了,她說她中午會回來,下午陪周音一起搬家。

東西都已經搬得差不多了,周音提前搬過去兩個大箱子,將房子大致收拾了一下,如今只剩下兩個小行李箱和一只板栗了。

突如其來的悵然席卷心臟,她沒了陪板栗玩的興致,起身想再看看這間屋子。

雖然有三年不在這裏生活,但對於周音而言,過往的七年裏,她一直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家。

從這裏離開後,這裏就不是“家”了。

她的指尖撫過書架,撫過桌椅,撫過擺在電視櫃前的照片和玩偶,恍若往事歷歷在目。

板栗在她身後扒拉她的褲腿,“喵喵”叫了兩聲,似乎也察覺到了主人的悲傷。

周音彎下腰把它抱起來,用臉頰蹭了蹭小貓的絨毛,輕聲嘆了口氣。

**

“還不錯,”陸與清跟在周音身後走進她的新家,感慨了一句,“雖然小了點,但設施齊全,裝修也很好。”

她放下手裏的行李箱,轉頭對音音說:“離月眉灣也挺近。”

周音“嗯”了一聲,接著道:“沙發都已經清洗過了,陸阿姨你直接坐就好了,我來收拾吧。”

說著,她把板栗從航空箱裏放出來,小貓蹦蹦跳跳地跑過去蹭陸與清的小腿,想和她玩。

暹羅貓最是黏人,陸與清當初在挑選品種時是有意選擇這類小貓的,她知道音音對情感和陪伴都有高需求,這樣的小貓很適合她。

“音音,”她抱著板栗跟在周音身後,靠在臥室門口看她收拾,“我叫了你沈阿姨,我們晚上一起吃頓飯好嗎?算作是喬遷宴了。”

周音疊衣服的動作一頓,緊接著便答應:“好。”

其實也沒什麽別的目的,只是陸與清覺得她和音音現在的關系有些僵硬,想通過這種方式慢慢緩和下來,沈瑜作為中間人最合適,兩邊她都能說得上話。

只是苦了今天滿課的沈瑜下班後還得陪她們吃這頓飯就是了。

“我幫你一起收拾吧,”陸與清放下板栗走進臥室,“衣服挺多的,幫你收拾完你能早點休息。”

周音側身讓她進來,板栗也跟著“噠噠噠”地跑進來,一個猛子紮進衣服堆裏,盯上了周音一件衣服上的鏈條,自顧自地玩了起來。

音音是個很節省的孩子,陸與清邊整理邊想,她在她十六歲生日時送的裙子還留著,哪怕已經穿不下了。

“工作上的事情你有想法嗎?”陸與清將手頭疊好的衣服放進衣櫃,隨口問道。

“已經投了幾家公司,明天先去面試一下,”周音一邊將衣服分類一邊答道,“都是設計類的工作,專業對口,應該問題不大。”

“我們音音一向很優秀,”陸與清笑著柔聲誇讚,“等工作有著落了,可以告訴我一聲嗎?”

她最是能拿捏自己的,周音想,這樣的語氣根本沒有給她絲毫拒絕的餘地,她總是會在陸阿姨這般充滿柔情的眸光下繳械投降。

哪怕她知道這人對自己沒有半點非分之想,可她總能輕而易舉地擊潰自己的防線。

周音點了點頭,小聲說了句“會的”。

臉頰有些升溫,額頭也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周音起身想去客廳的茶幾上抽幾張衛生紙。

她有些慌亂地起身,腳上的拖鞋都沒穿好,就急急忙忙地想跨過行李箱逃出去。

但腳下攤開的箱子使了壞,輪子卡住了周音匆忙的腳步,害她一個不穩,趔趄著朝一旁的陸與清摔了過去。

“陸阿姨!”周音驚呼出聲,想叫陸與清躲開,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哎呀!”她害怕地閉上了眼睛。

“音音!”

預想中可能會磕到床沿而引起的疼痛並沒有出現,她反而被一雙手穩穩托住,落入了一個柔軟的、充滿香氣的懷抱。

擡眼是陸阿姨那張近在咫尺、極具沖擊力的美艷臉龐,鼻尖充斥著她身上熟悉的淡淡玫瑰香,溫柔地將周音纏繞,帶來十足的安全感。

“還好嗎?”溫柔而磁性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太近的距離使得她的呼吸就落在自己的側臉上,暧昧至極。

陸與清背靠著床頭櫃,剛才為了接住周音,她便向後靠了不少,後背結結實實地磕在了尖銳的櫃子邊緣,想必已經青了。

她垂眸,目光落在眼前的女孩臉上——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女孩了,已經二十一歲的音音臉上已褪去少女的稚嫩,輪廓變得漸漸成熟起來,出落得越發好看。

呼吸錯落糾纏,心跳於此刻同頻共震。

周音的手方才為了尋找一個支撐點,於是落在了陸與清的腰上,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肌膚傳來的溫度。稍微挪動一下,似乎還能摸到因為堅持堅持健身而練出來的馬甲線。

她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控制著自己的目光盡量不去落在那迷人的起伏上。

“音音?”

陸與清又叫了她一聲。

“摔疼了嗎?”見周音還是沒動靜,陸與清只好捏捏她的臉,叫她回神。

周音擡眼,對上陸與清的目光。

回來之後,她們之間對視的次數很多,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那雙眼眸水光瀲灩,此刻只有自己的倒影。

她們之間的距離極近,輕微的動作間便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落在自己身上,帶來暧昧的溫度。

“陸阿姨,”周音有些迷離地看著她,仿佛被勾了魂似的,吐出 的話也開始不受大腦的控制,“我真的……”她緩緩靠近,鼻尖幾乎要挨著鼻尖,堪堪相觸。

陸與清原本捏臉的那只手此刻輕輕托住周音的臉頰,她低低應了一聲,語氣裏帶著疑問。

“嗯?”

“陸阿姨。”周音又喊了她一聲,再次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氣氛漸漸升溫,熱意一層一層攀升,暧昧在兩人之間不斷糾纏徘徊。

那張近在咫尺的紅唇微張,陸阿姨今天塗了唇蜜,水潤的光澤勾得人心癢。

對方沒有躲避,於是周音的膽子大了起來,她擡手也捧住陸與清的臉,鼓起勇氣,將上半身探了過去。

將要觸碰的瞬間,陸與清偏過了頭。

周音的唇擦著她的唇角而過,這個吻最後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一瞬間,兩個人都從那種迷離微醺的狀態抽離出來。

“音音,”陸與清的手抵在她的肩上,微微推開了她,“摔疼了嗎?”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溫柔,但周音明顯聽出她的語氣冷了一些。似乎在提醒她註意分寸,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周音立馬扶著床沿直起身,低聲飛快說了句“抱歉”。

“我沒事。”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所有的非分之想也都在這一刻消散殆盡,只剩冷靜。

“我去趟洗手間。”說完她便起身飛快跑了出去。

陸與清扶額,責怪自己差點沒把持住。

控制自己的情感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更何況喜歡的人就在眼前,再精妙的偽裝都會因此潰散。

她不能耽誤音音,所以不能縱容音音的沈溺。

作為年長的那一位,她必須得及時止損,避免事態失控。

陸與清將臉埋在掌心,沈沈地吐出一口氣。

音音,別怪我好不好?她在心底這樣想,也起身離開了房間。

**

晚上的喬遷宴,最後只剩周音和沈瑜大眼瞪小眼。

倒不是陸與清有意失約,實在是她的一位病人出了事,她不得不趕過去。

“我知道,”沈瑜無奈地開導周音,“你心裏肯定對混蛋陸阿姨有怨言,要是不痛快就和你沈姨說,我幫你一塊罵她。”

在沈瑜看來,陸與清是個極度擰巴的人。因為她能很明顯地看出後者對音音有情,可偏偏得擺出一副無意的模樣,以此來欺騙音音這個不谙世事的傻丫頭。

作為從小和陸與清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朋友,沈瑜上次便猜出陸與清對周音的心意了。

但沈瑜畢竟不是陸與清,她也摸不清這家夥最真實的想法,只能做一個旁觀的局外人。

“我……”周音嘆了口氣,“沈姨,你能不能告訴我,陸阿姨葫蘆裏到底賣得是什麽藥?”

“我也想知道,”沈瑜惆悵地喝了口茶,“你也知道,她是研究心理的,我還真是摸不透她。”

“我喜歡她,”周音很坦誠,“沈姨,您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有沒有機會?”

在那些驚世駭俗的狗血小說裏,主角總得為愛拼一把,不頭破血流誓不罷休。

周音也想撞一次南墻,她只能求助最了解陸與清的沈瑜了。因此今晚陸與清說自己不能到場時,她其實還有些慶幸。

沒想到她會這麽開誠布公,沈瑜明顯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其實……”她有些猶豫要不要把自己的好朋友賣了,思索再三還是決定暗示一下周音,“要想看一個人喜不喜歡你,你可以試試看她吃不吃醋。”

“吃醋?”周音有些迷茫。

“這個嘛……”沈瑜撓撓頭,“音音,我也不好和你說得太清楚,畢竟我不知道你陸阿姨到底是怎麽想的,但我覺得你或許可以試一試。”

“她這個人挺古怪,”她無奈地笑了笑,“從小就是,內耗又糾結,心裏想法很多,總是讓人捉摸不透。”

周音雙手交叉托住下巴,若有所思。

末了,她有些沮喪地垂下頭:“其實我好像根本不了解陸阿姨,關於她的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沒事,”沈瑜安慰道,“時間還長,以後有的是機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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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正在忙工作·與清:怎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好像有人在揭我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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