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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x壓抑了。 滿屏腹肌人魚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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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x壓抑了。 滿屏腹肌人魚線。

“我就說, 紙包不住火。”可樂從母親那兒聽說松茸因騙父母分手、又拒絕相親而被逐出家門的英勇事跡,已是幾天後了,“叔叔阿姨遲早會知道的。”

他特意挑了個沒晚自習的工作日, 開車到松茸公寓, 美其名曰安慰好友,實則免費擼狗。他一進門就撈起沙發上的小柯基摟進懷裏:“給我倆拍張照——”

松茸在沙發上沒找著可樂的手機,順手拿自己的拍了幾張。

“我看看。”可樂搶過手機,松茸沒防備,兩秒後才突然反應過來:“等等——”

晚了。

可樂已經點進主屏幕,一眼看見壁紙。

——屏幕上赫然是張半裸腹肌照。

“我……”松茸強作淡定, “可以解釋。”

可樂把屏幕懟到他眼前:“解釋。”

松茸:“……”

“網圖?”可樂指尖一劃調高亮度,這身材,標準的穿衣顯瘦, 不比他常看的那些男菩薩差。

松茸頓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聲。

可樂搖頭, 一副“孩子你沒救了”的表情, 長嘆一聲。

“實在不行, 你去相個親試試吧。”

壓抑成啥了都。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可樂想了想,猛地一拍大腿,“不在壓抑中變態,就在壓抑中爆發!”

松茸從茶幾果籃裏撈起一只蘋果,掂了掂,徒手微一用力, 蘋果應聲裂成兩半,他面無表情地啃了一口:“我現在就想爆發,你要試試嗎?”

可樂:“……”

……

本周日放假,不軍訓, 上午開講座,下午英語分班考試。

考完試,學生從教學樓魚貫而出,散向各方,相比於宿舍,教學樓離圖書館、體育場和校門更近,多數人都往後面這幾處走,姚深和松流約了打球,眼前晃過一道清挺修長的身影,在人潮中格外顯眼。

姚深喊住他:“餵,打球去不去?”

“不去,”裴櫟說,“回宿舍。”

他倆還得湊人,再說課都沒正式開始,現在也才四點,松流插嘴:“回宿舍幹嘛?”

男生步履未停,步伐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明確的目的性,淡淡撂下一句:“洗澡。”

姚深單手托著籃球,撓頭嘟囔了兩句:“這麽早?那晚上不還得洗嗎……”

……

裴櫟收拾停當正要出門,林風剛好從外邊回來,刷開門一怔,笑了:“差點沒認出來,還以為走錯門了。”

不怪他。

軍訓將近一個月,天天迷彩服,早看習慣了,開大會要求統一穿文化衫,放眼望去人人都一樣,上次見室友穿私服還是上次——剛開學的時候。

裴櫟穿了件黑色薄長T,剪裁利落,襯得肩線平直寬闊,幾縷碎發垂落,添了些漫不經心的隨意感。

就很校園男神。

難怪總上表白墻。

裴櫟在宿舍話不多,除了姚深,其他人不太敢煩他,但他人其實挺好,之前林風電腦壞了,裴櫟還借他電腦搶課。

“要出去?”人能感應到氣場,林風直覺裴櫟心情不差,壯著膽子八卦了句,“約會啊?”

男人眉骨輕微一壓,隨即怔了怔。

林風訕笑,剛想說我就口嗨。

“……嗯。”

林風:“我瞎……嗯??”

“誰瞎了?”另一個室友陳誠正好回來,推門差點沒推開,“都堵門口幹嘛?”

林風轉頭,還沒從震驚裏回神,有人問,就老實交代了:“……裴櫟要去約會。”

作為全寢唯一非單身人士,陳誠眼睛一亮,頗為欣慰地看過來:“可以啊,動作夠快。要幫忙直說。”

他上下打量裴櫟——臉、身材、穿搭,都挑不出毛病:“要香水嗎?我的借你。”

林風驚訝,誠哥那香水是女朋友送的,一瓶一千多,上次姚深噴了兩泵,誠哥差點跟他拼命!

“不用。”

清淡的嗓音如常落下,頓了頓,似乎察覺到室友的好意,又低聲補了一句:

“他不喜歡香水。”

“哦……”兩臉懵逼,似懂非懂。

“……那巧克力?女生肯定喜歡巧克力!”陳誠突然想起來,拉開櫃子抓了幾顆Venchi巧克力塞進裴櫟口袋,不等他推拒,就把人往外一推,門關上那刻,還傳來兩聲鼓勵:

“去吧!”

“加油!”

門外,“……”

門內,林風與陳誠對視一眼:“頭一回覺得我們宿舍有了團魂,好燃啊。”

雖然不知道在燃什麽。

但如此歷史性的一刻——

陳誠一拍腦袋,點開246群聊:“得告訴姚深!”

……

松茸來送東西,裴櫟請客。

“就吃這個?”裴櫟看了眼麻辣燙窗口前的長隊。

“嗯嗯嗯。”松茸連連點頭,順手拉著他排到隊尾。

“不用替我省錢。”裴櫟說。

經歷過前段時間煎餅果子只加一個蛋的日子,松茸如今對“錢”有了全新的、更為深刻的理解,他微微仰臉,側過頭看向裴櫟,拿出一點年長的語氣,輕輕說:“人花錢的地方可多了,小櫟。不能因為很會賺錢就大手大腳。”頓了頓,又湊近些,“......再說了,麻辣燙就是很好吃!今天我要吃五十塊的。”

一直歪著腦袋說話脖子酸,松茸說完就轉了回去,沒看到前面的人很輕地扯了下唇角。

他一下午沒吃東西,悄悄繃緊小腹,臉上若無其事的,按了按胃部。

松茸擡眼時,正好迎上裴櫟的目光,對方眼皮微掀,攤開的掌心裏是兩塊不同顏色的巧克力。

松茸拿了橙色的那塊。

能量稍許回升,他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無意識地捏著糖紙:“裏面有橙子醬,不錯。”

裴櫟垂著眼,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幾下,下單了五十顆同款橙子黑巧,又另加一份混合口味禮盒給陳誠。

前面傳來他清淡隨意的聲音。

“沒什麽花錢的地方。只有外婆、小新……”

微一停頓。

“……加上你。”

黑巧的後調泛著微苦,松茸舔了舔嘴唇,輕聲接話:“現在沒有,說不定過陣子就有了,比如談戀愛啦,談戀愛可燒錢了。”

根據“身邊統計學”,大學裏能脫單的大一就都脫得差不多了,要是第一年沒談成,後面四年基本也懸。

釣魚佬永不空軍,像小櫟這種,天天被撈,遲早被誰釣走。

前面那人單薄寬闊的肩背微微轉過來,肩胛聳動,裴櫟薄唇動了動,說了句什麽——與此同時,遠處猛地傳來碗碟掉地的巨大聲響。

松茸下意識捂住耳朵,努力辨認他的口型,視線不自覺地停在那雙薄而好看的唇形上,不自覺晃了下神:聽說唇薄的人情感淡漠,親起來也不怎麽舒服。

他扭頭看向噪音來源:正值飯點,食堂太擠,有人不小心碰翻了餐盤,湯汁潑了一地,還濺到了旁邊那人的衣背上,一片狼藉。

松茸替人尷尬的毛病犯了,不忍地看了一會兒才轉回來,重新問:“你剛說什麽?”

“……”

裴櫟垂眼看了看他,向後稍退半步,空出身前的位置,嗓音裏帶著兩分無奈的縱容:“換個位置。”

“哦。”松茸聽話地往前站了一步。

裴櫟就站到了他身後。

松茸動了動鼻子,轉回半邊臉,仰頭問:“小櫟,你洗過澡了?”

“嗯。”

沐浴露的清香很熟悉,淡淡繚繞,清爽又好聞。

雖然已是初秋,但大幅降溫還是要等到國慶之後,食堂裏混雜著食物、汗水和些微變調的香水味,並不好聞。

松茸不動聲色地拎起自己的T恤領口,低頭輕嗅了一下。

還行。

橙子洗衣粉味。

旁邊砂鍋窗口排第三的女生眼看就要點到餐,結果前面那對情侶其實是替人占位,一下湧來了五六個人,等他們點完,師傅只能對女生說:“這鍋賣完了,下一鍋剛下。”

後面已經等了十多分鐘、卻又沒時間再耗的人只好不甘地走了。

松茸聽見前面一對情侶低聲抱怨:“最討厭這種插隊的了。”

他點頭讚同。

排隊是好文明。

正想著,他們身後的隊伍突然又擠進來幾個剛從球場回來的高壯男生,原本寬松有序的空間頓時被填滿,變得擁擠不堪,隊伍向前壓縮。

裴櫟被人從後推了一把,清爽的皂莢氣息頃刻籠罩下來。

一只溫熱的手掌隔著衣料輕握住他右肩,只一瞬,穩住身形後隨即很快松開。

——某一刻,很像被人攬進了懷裏。

溫熱的呼吸掃過他後頸最細嫩的那片皮膚。

“抱歉。”

松茸手指無意識地撚了撚褲縫,喉結輕輕滾動。左肩微微發癢,總想蹭一蹭那塊發熱的皮膚。他聲音有點飄:“沒……沒事。”

剛剛吐槽完插隊的那對情侶中的男生不爽地回頭瞪了一眼。

松茸心平氣和。

還是孩子。

都不容易。

他試著往旁邊挪一點,可左邊賣酸湯魚、右邊是瓦罐湯,兩個剛打到飯的學生顫巍巍地端著餐盤轉身——松茸咻地蹭回原位。

前面是個女生,他不好再往前擠,只能和裴櫟共享原本一人的空間。

就…被迫貼得很近。

裴櫟一低頭,就看見他柔軟的發旋。

松茸正在出神回憶昨晚到底洗沒洗頭,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沒多想,順手點開。

唰唰唰——

可樂轉發來一堆男菩薩主頁。

滿屏腹肌人魚線。

松茸呼吸一滯,來不及熄屏——裴櫟就站在他身後,身高差距明顯,一低頭,盡收眼底。

“這誰?不認識,發錯了吧。”松茸強作鎮定。

話音落下。

對方終於發完了圖,松茸剛想松一口氣——

對面又唰唰彈出幾條新消息。

可樂:【死菌子,私藏都給你了,夠意思吧?】

可樂:【[引用]這個你肯定喜歡,倆大扔子粉白粉白的。】

可樂:【[引用]這個也不錯,男大!剛十八!腰肌絕了!】

……

帶不動。根本帶不動。

每多跳出一句,松茸臉色就更白一分。

身後的人沈默片刻,終於開口,聲線溫沈,擦過他後頸,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危險。

“小叔,還有什麽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松茸輕咬了下唇,正要辯解。

手機震動。

對面又發來一張圖——這次倒不是澀圖,只是個應用界面截圖,兩個紅色軟件被圈了出來。

【這兒的扔子能動,別整天捧著你那破壁紙。】

【遲早憋出毛病。】

“……”

身後傳來淡淡一聲:

“什麽壁紙?”

松茸突然靈光一閃,猛地舉起手機,幾乎懟到裴櫟眼前,鎖屏是雪山,主頁是草原,一片遼闊自然、清凈無瑕。

他悄悄吸了口氣。

幸虧昨天換得及時。

切回微信界面,他盯著可樂的ID,語氣沈重:

“他造我黃謠,唉,交友不慎。小櫟,以後離這種人遠點。”

為了表明劃清界限的決心,他決定在裴櫟的見證下當場拉黑,操作之前,還不忘面無表情地敲下一個字:

【滾。】

自定義鍵盤一閃而過。

身後的人微微一頓。

拉黑的人渾然不覺。

“小叔的鍵盤背景……”

裴櫟目光輕掃過來,唇角微抿,聲音裏壓著很淡的笑意,“有些眼熟。”

“……”

“……”

前面的人影僵了兩秒,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低著頭,後頸皮膚細膩地浮起一層紅,聲音越說越虛:“本來想設成小新的……但你們的照片混在一起,將錯就錯就……”

松茸閉上嘴。

他在說什麽。

自己聽聽像話嗎?

松茸移開視線,內心一片麻木。

……

破手機。

扔瓦罐湯裏淹死算了。

他破罐破摔,一口咬定:“手滑。”

並用一種“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的表情看回去。

“我也經常手滑。”裴櫟溫沈的聲音體貼地落在身後。

松茸微微松了口氣——但這口氣沒松到底,就又輕輕提了起來。

裴櫟淡淡掀起眼皮,掃過屏幕上那些主頁:

“我也有一些圖,說不定哪天‘手滑’發給小叔。”

“……”松茸有點懵。

手滑......也是好文明。

他神志不清地剛點了一下頭,就聽見:

“不過——”

清淡的嗓音尾音微微沈墜下去,摻了點說不明的情緒。

“小叔知道這麽多主播,每個都很好,應該不需要我的。”

“需……需要。”松茸脫口而出,說完又慢慢往回找補,手指無意識地撚著糖紙,“美麗的東西,來者不拒,越多越好……反正我欣賞得過來。”

“還是算了,他們都是專業的,小叔看過他們就看不上我了。”語氣裏多了兩分恰到好處的沈澀,“沒關系。”

是錯覺嗎?

松茸微微皺眉。

茶香四溢的。

他探頭,瞥了一眼旁邊人手裏的瓦罐湯和茶香雞飯。

感覺不錯,下次點這個。

他的註意力又重新飄回那些澀圖上。

在身後那道淡而沈的註視下,松茸摸出手機,把可樂發來的那些不守男德的圖全刪了——這些不是單給他一個人的,其他兄弟姐妹都能看,然後他轉過身,輕聲安慰:

“怎麽會呢,你比他們都幹凈,”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你還露臉,長得好看。”

……

排了將近二十分鐘,松茸終於端到了他那碗麻辣燙。

剛好外側餐桌有一對小情侶吃完起身,他眼疾手快占下位置,放下餐盤才想起——

他微微仰臉朝裴櫟眨了下眼,“沒拿筷子。”

出口的路被旁邊桌堵住了,讓裴櫟繞遠去餐具區拿,顯然更省事。

松茸目光追著那道清瘦寬闊的背影,直到裴櫟轉身往回走,遠遠朝他舉手揮了揮。

“太好了,剛才還怕沒座……”

一道身影突然堵在他的視野前,像冷不丁彈出的小廣告,把他正在看的“偶像劇”截斷了。

松茸擡眼看去——

是剛打完球的松流,一身汗,臉上還泛著運動後的潮紅,隨手把書包往他對面的空椅上一扔。

裴櫟腳步慢下來。

也看見了。

“小茸!”

松茸突然被人從後面一記鎖喉勒住脖子,他呃呃啊啊掙紮兩下,話都說不全。

“小茸,你……這麽能吃?!厲害啊!”

姚深低頭一看,表情誇張地挑了挑眉。

松流後知後覺,才註意到桌上擺著兩份飯:“這份誰的?”

“我的。”

一道淡而冷的嗓音從松流身後傳來。

他搓了搓手臂,覺得食堂空調忽然有點涼。

裴櫟緩步走近,修長的手指捏著一雙筷子,骨節勻稱,手背青筋微凸,優雅卻透著力道,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把筷子折斷。

只剩斜對角一個空位了。

“你們……?”

“你們——”

松流和姚深同時出聲,眼神在松茸和裴櫟之間來回轉。

“給你送衣服。”松茸舉了舉身後鼓鼓囊囊的背包,語氣平常,朝裴櫟投去一眼,輕飄飄的,又很快斂下,“餓了,來你們食堂吃點兒,碰巧遇上,我沒卡,他請的。”

他頓了頓,“記得還人家錢。”

總結下來就一句——

只是拼桌的關系。

松流噢了一聲:“這麽巧。”

“不對!”姚深一屁股坐在松茸旁邊,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對面緩緩落座的裴櫟,閃著八卦的光,“林風不是說你去約會了嗎?人呢?嗯?”

他笑嘻嘻地四處張望。

松茸動作微頓,手插進衣兜,指尖無意識地反覆撚著那張糖紙。

裴櫟擡起左手,隨意蹭了下後頸,眼皮垂著,聲音輕淡:

“……他聽錯了。”

“那不能!姚深低頭戳開手機,點進群聊,毫不避諱地在“不熟”的人面前討論室友八卦,還把屏幕徑直伸到離他最近的松茸面前,“你看,他們說的——女方不喜歡香水味……就這??哇,誠哥連舍不得吃的巧克力都拿出來了,你送了沒啊?”

松茸手指一緊,兜裏的糖紙輕輕一聲,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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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提前更,明天不更。

請假隔日更一周(9.25-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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