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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好粉…不…好白…好大的貓。 “我要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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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好粉…不…好白…好大的貓。 “我要像……

松茸如坐針氈, 甚至一度考慮過催吐或去醫院掛急診,直到確認自己沒有出現任何蘑菇中毒的典型癥狀,才勉強入睡。

八月底, 許多大學迎新軍訓陸續開始, 松茸還刷到了母校公眾號的推送,一張張青澀的面孔在鏡頭前展露笑顏,最清澈的大學生們。

許是被開學季的氛圍影響,他久違地夢見了自己的大學生活,畢業那天,他是最後一個離開宿舍的, 送別了所有室友,離開前,大家還信誓旦旦地約定, 以後也要常聯系常見面,仿佛只是暑假前的一次尋常道別。

醒來時松茸有些恍惚, 一時間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摸過手機一看, 才睡了三個小時。

醒都醒了,他順手點開微信,翻了半天才找到宿舍群。上一次對話還停留在春節,大家互祝新年快樂。

松茸頂著一頭亂毛,盤腿坐在床上。

蘑菇大王:人和人之間,不過是一場summer camp。機緣巧合湊在一起, 共享過心動時刻,有過形影不離的日子,好像那種親密能一直延續下去……可夏令營總會結束,大家終歸要回到各自的生活, 也許從此再無交集。①

可樂:常見的音樂平臺推薦:Spotify、Apple Music、Q-Q音樂、酷我音樂、酷狗音樂……別用你那個網易雲了。

好好一個煽情現場,猝不及防垮掉。

蘑菇大王:……沒事了,睡吧。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天亮。

晚上原本有人約他看房,松茸推說有事,上次被他讓單的同事很幹脆地替他接了活。

傍晚,裴櫟來接貓,順便收拾行李。

松茸開門時語氣深沈:“七日不見……”

裴櫟從容地接話:“如隔168小時?”

松茸成功被帶偏,低頭忙著默算7×24,半晌算完點點頭,嗯,確實是168。

自打裴櫟進門,小新就開啟了[自動跟隨]模式,黏在他腿邊亦步亦趨,一路走一路跟。

松茸倚著門框,目光深長地凝去。

臥室地板上攤開著行李箱,本就不算寬敞的空間更顯局促。

直到一次,裴櫟轉身時險些踩到貓尾巴,他彎腰一把將貓撈起,放進箱子裏一側,低聲說:“坐好別動。”

小新露出一副“你很通貓性”的表情,乖乖趴著不動了。

裴櫟再次轉身,動作頓了頓。

松茸不知什麽時候脫了拖鞋,踩著襪子坐進了行李箱另一邊。

裴櫟打量了一下這個空間配置,覺得不太科學。

“你怎麽塞進去的?”

松茸一臉高手風範,輕輕看他:“我很軟。”

“我還能整個人縮進去,拉上拉鏈讓你直接拎走——不信我演示給你看。”

他說著就要親身示範。

裴櫟擡手虛攔了下,溫聲道,“聽話,收了神通吧。”

這場景仿佛罪案劇的拋屍現場。

又看了一集柯南。

裴櫟收完自己的東西,轉而開始整理小新的個貓物品:貓糧、貓爬架、逗貓棒……還有玩具。

小橘貓突然沖著電視櫃喵喵叫,爪子憑空扒拉兩下,回頭盯向仆人,眼神迫切得像下一秒就要說人話了。

松茸輕輕目移,看了眼四周。

小新又轉向通貓性的管家,裴櫟拉開電視櫃抽屜,發現了它最愛的電動老鼠。

松茸眼睫一擡,正對上裴櫟低來的目光,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探究和興味,松茸喉結一滾,猛地指向大門:“好餓,快去吃飯吧!”

小區樓下就有家地道的菌菇火鍋,收拾好的行李暫時放在玄關,吃完飯再上來拿。

松茸點了鴛鴦鍋:“菌菇湯放我這邊。”

火鍋熱氣氤氳上升。

他涮肉時微微走了下神,撈起來時肉已經有點老了。

眼前應景地浮出三個字:散夥飯。

松茸將肥牛卷裹滿芝麻醬,擡眼看向對面,語氣深沈:“小櫟,你聽說過夏令營效應嗎?”

他清清嗓子,正打算好好科普一番,就聽見對面隨意地應道:“嗯,一個心理學術語。”

松茸就默了下:“……”

裴櫟反應過來,擡起眼看他:“抱歉。”

“晚了!”松茸毫無感情地咬下一口年糕福袋,大聲宣布,“我要像鬼一樣纏著你。”

空氣安靜,兩人對視片刻。

火鍋的熱氣撲到臉上。

松茸忍著熱意,咬著吸管猛吸一大口冰豆奶。

裴櫟舉起飲料,唇角很輕地一擡。

“歡迎。”

·

之前,松茸覺得自己和小新像兩個等大人回家的留守兒童,裴櫟把貓接走後,他就徹底成了空巢老人。

帶客戶看了一天房,推開家門,沒有明亮溫暖的燈光、沒有人氣,也沒有毛茸茸軟乎乎的生物蹭過來給他吸。

不過就是游戲回檔到兩個月前而已。

兩個月前,他剛失戀,回到家也是這種感覺。

但松茸卻覺得仿佛已經過了很久,久到幾乎都忘記了——那之前的日子是怎麽過的。

原來沒有小櫟和貓,這段日子這麽難熬。

果然吶,由儉入奢易。

裴櫟點開短劇app的後臺瀏覽記錄,發現松茸最近沒少看“帶球跑”的題材。

現在很多人不生小孩,新聞裏也報道,國內寵物數量已經超過了四歲以下幼兒的人數,短劇與時俱進,為這批觀眾量身定制了新劇——《一胎三寶:嬌夫小貓哪裏逃》。

裴櫟:……

某天深夜。

松茸渾身難受,睡不著,一個電話撥出去,騷擾他的前室友。

電話接通了。

溫和柔軟的嗓音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顫,在深夜聽起來格外撓人:“小櫟,你…現在有空嗎?”

裴櫟聽見那邊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攢足勇氣說什麽大事,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下,莫名也繃緊了些。

“嗯。”

松茸:“我想了解你的一切。你的原生家庭,你的傷疤,你的苦楚,你的不甘。了解你每天為什麽有那麽多的不開心,為什麽有那麽多的不容易,想知道你小時候是什麽樣子的,你的痛苦,你的悲傷,你的疼痛,你愛吃的菜,愛吃的水果,愛喝什麽酸奶,愛看什麽類型的電視,愛看什麽類型的電影,喜歡小貓還是小狗,你上一段的戀情,你是否已經走出來了,在乎你的情緒你的眼淚,你抽的每一根煙,以及每一個回眸,以及你說愛我的每個瞬間每一秒,愛你的胡思亂想,愛你的嘴硬,我想了解你的一切。對了,看看貓。”②

“……”

松茸聽到一陣忙音,拿下手機一看——

掛了。

生氣了?

不至於吧,就開個玩笑,再說了,要拍照也得用手機,一邊打電話一邊拍貓片也不現實,小櫟應該是去拍貓了。

沒過多久,手機突然響起——是視頻邀請!

松茸指尖一緊,沒立刻接,他環顧四周,趕緊找了個光線不錯的地方,隨手理了理頭頂睡亂的頭發,然後才接起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近乎懟臉的美顏暴擊。

裴櫟像是剛洗完澡,黑發半濕,額前碎發軟軟垂落,垂墜漆黑如墨的眉尾。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前一晃而過,裴櫟似乎正在找地方固定手機。

他低頭,像是從地上把貓撈起來,居家的睡衣領口洗得有些松,他還解開了一顆扣子,領口隨他動作順勢垂敞。

松茸:“……”

“看到了?”

低低沈沈的一聲從屏幕裏傳出來,刮過耳膜,有點酥,有點癢。

松茸晃了晃神,強裝鎮定地點了下頭。

好粉……不,好白……

“好大的貓。”

-

松流即將開學,開學前,說要來他家住幾天,提前適應A大周圍的環境。

松茸正閑得發慌,一個人晃來晃去,覺得家裏太空曠了,再塞個人才好,於是他幹脆答應了:“來吧。”

松茸大學畢業之前,每個寒暑假都是和松流一起過的,後來自己獨立從家裏搬出來住,松流也常來借住,所以這次他一進門,一眼就察覺出松茸家中的變化:游戲房改成了臥室,多了張床。

松流張開手臂朝後一倒:“這間歸我了。”

以前他來,不是睡沙發床,就是跟松茸擠一張。

裴櫟搬走前做了徹底打掃,房間幹凈得像沒人住過,是真正的一塵不染——連床單都沒鋪。

松流拉開衣櫃,翻了翻,扯出一床深藍色的。

松茸餘光瞥見,脫口而出:“你換一床。”

“為啥?”松流疑惑地看去,小叔的就是他的,之前他來松茸家什麽都隨便吃隨便用隨便碰,他都習慣了,能屈能伸地撒嬌,“我就喜歡這顏色。”

“這個…用過了,還沒洗。”松茸面不改色,伸手接過床單,徑直抱進浴室扔進洗衣機,把已經洗好收起來的床單又重洗一遍,“不就是藍色床單嗎?等著,我給你拿。”

松流就這麽住下了。

白天松茸上班,他在家打游戲,晚上兩人要麽點外賣,要麽去樓下小吃街搞頓小燒烤。

這天傍晚,松流正刷著朋友圈,突然跳出一條消息。

松茸說:別點外賣,我帶肯德基回來。

song6:要吮指原味雞,再加兩個蛋撻。

點完菜,他繼續往下刷,看到裴櫟居然更新了動態——這人萬年不發朋友圈,連考上A大都沒曬,居然秀了一組貓片。

裴櫟什麽時候養貓了?

松流一個視頻電話直接撥過去。

對方很快接起。

屏幕上是松流湊近的臉:“在,看看貓?”

他本想把自己切小窗方便看貓,卻不小心誤觸成前後攝像頭切換,雖然立即換了回來,但那一瞬間的畫面已經足夠清晰。

抱貓的男人動作一頓。

房間格局。

好熟悉。

他住了兩個月。

雖然深藍床單被換成了小叮當,但同款窗簾、同個衣櫃,還有被貓爪撓到勾絲炸毛的窗簾邊緣——不至於這麽巧。

片刻後,一道清淡的嗓音才從屏幕裏落下來:

“你在哪?”

“我小叔家,”松流一邊吸貓一邊隨口答,忽然想起什麽,“對了,我現在就在你之前租的那小區,3棟20-01,你住哪……”

話沒說完,大門密碼鎖的提示音忽然響起。

松茸推門而入,聲音明亮:“蛋撻,趁熱,冷了就不——”

不好。

松茸眼皮一跳,強作鎮定,企圖若無其事地退出去。

不好意思,房子太多,走錯了。

“謝謝小叔!”松流大聲喊道,難得禮貌。

松茸閉了閉眼,這時候知道尊老了?

松流哢嚓咬下一口酥皮,含糊介紹:“這我同學,裴櫟;這我小叔,松茸。”

松茸穩了穩,目光越過翻撿蛋撻的松流,迎上屏幕另一端。

視線相接。

男人眼神深邃,唇角微揚,語氣禮貌卻藏著點不易察覺的危險,聲音溫和又疏離:

“小叔好。”

松茸壓下心裏那絲微妙,深吸一口氣,端起長輩應有的樣子,溫和一笑。

慈祥.jpg。

“……你好。”

不愧星期四。

太瘋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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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②參考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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