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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口口了無痕。 “詛咒你今晚夢到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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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口口了無痕。 “詛咒你今晚夢到室友。……

“時間像一頭野驢。”

轉眼, 小橘貓打完第一針疫苗,洗了澡,正式加入了這個家, 這也意味著:鄰居奶奶就快回來了。小龍來他們家蹭的最後一頓飯, 松茸微微一笑,提議:“晚上整點垃圾食品?”

於是,晚飯時分,三人一貓一齊擠在沙發上,一邊炫junk food一邊重溫《潛伏》。

松茸慢悠悠擺開他的三件套:雞塊,可樂和漢堡。

他眨眼——

去碼頭整點薯條。

目光精準滑向一旁正在吃薯條的小龍。

松茸微微張嘴, 意圖明確:“啊—”

小龍把手伸進薯條盒裏撈撈:“最後一根了。”

松茸低頭,叼住自己面前這根,嚼吧嚼吧, 動容:“感謝...”

尾音還沒散,唇瓣觸到一截修長、微涼的手指。

松茸眼皮一跳, 視線順著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往上爬, 喉嚨裏滾出一聲含糊的咕咚:“...小櫟的饋贈。”

他迅速坐直。

“小茸, 你耳朵好紅。”小龍語氣天真無邪。

松茸喉頭動了下:“小鬼,你該換眼鏡了。”

小龍啃著漢堡輕飄飄:“老實說,小茸哥哥你不會還在為那張照片別扭吧?”

“你當你哥二十六年白活的?”松茸撕開蓋子,叢容蘸了塊雞塊,“我什麽沒見過,一張照片而已。”

“甜酸醬在這。”

旁邊忽地落下道聲音。

骨節分明的手隨之越過小龍, 平穩遞來一小盒醬料。

松茸低頭,那他剛蘸的是......

“可樂。”小龍熱心解惑。

松茸喉頭艱難動了一下,穩了穩,咕咚:“...可樂雞塊, 怎麽了?”

逞強:“我喜歡。”

次日。

終於送走小惡魔,松茸下了班,點了份純添加0自然的拼好飯,吃完,順手替室友餵了貓。

墻上掛鐘的指針滑過裴櫟慣常回家的刻度,小新踱到主人房間門口,坐下,仰頭:“喵。”

松茸摸出手機,報告。

蘑菇大王:小櫟。

蘑菇大王:你的貓一直響。

oak:有勞茸大夫了。

松茸目光落在小橘身上,微微一笑。

蘑菇大王:好說,好說。

飯後勤吸貓,活到幺零幺。

他撈起小橘。沒一會兒,小家夥就被擼得生無可戀,四肢攤開,電量耗盡。

一連這樣過了幾天。

這天,松茸出門上班前照例備好水糧和貓砂,可等他下班回到家,水只少了一點點,貓糧原封不動,貓砂也絲毫沒有使用過的痕跡,小新不響了,蔫蔫地縮在角落裏。

蘑菇大王:小新不對勁,我帶它去醫院看看。

去醫院的路上突然下起了雨。

裴櫟趕到寵物醫院時,松茸正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見到他,視線相接,立刻站起來。

黑發半濕,衣服洇著深淺不一的水痕,出風口的冷氣一吹,他眼睫一顫,輕吸了口氣:“小櫟,抱...”

話音未落,一只溫熱有力的手攥住他胳膊,往前一帶,松茸措不及防,頓時撞進一個滾燙又堅實的懷裏。

“…歉。”剩下的字被悶在對方胸前。

松茸:......?

擡手真是抱歉。

真的!純抱歉!

但不得不說,這麽貼一下,寒氣盡消,暖和多了。

年輕就是火力旺。

松茸:好一場酣暢淋漓的熱傳導。

傳導過程持續不足一秒,他喉頭動了下,拍拍裴櫟後背,壓著熱意:“好了,不冷了。”

裴櫟松開他。

幾乎同時,手術室的燈也滅了。

醫生走出來。

“……它的尿道天生偏窄,容易結晶堵塞,幸好發現得不算晚,如果超過48小時可能引發急性腎衰竭,平時要多餵水,不放心的話可以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兩百一天,這邊繳費。”

……

小新生命力頑強,三天後回家,又是生龍活虎的了。

松茸往碗裏倒著處方糧,摻上促進排尿的補充劑,順手擼了把貓肚:“咦?醫院夥食不錯。”

都長胖了。

他眼睫一擡,目光掃過旁邊的裴櫟。

……質量守恒?

“小櫟,你是不是瘦了?”松茸問。

裴櫟最近恢覆了早出晚歸,不常見到的人,瘦了反倒比較容易發現。

裴櫟轉頭,對上松茸仰起的臉,隨意回了句:“有麽?”

松茸回想他近日的作息,小新流浪過一次,因此格外害怕被拋棄,住院第一天不吃東西,裴櫟每天還會去寵物醫院一趟,日程自然更忙。

“有!”

松茸看向眼前的人。

“小櫟,你要好好吃飯呀。”

他盤腿坐在地板上,捏住小橘兩只爪子,點了點空氣。

“喵。”

然後壓低嗓子,模擬回應,低沈:“嗯。”

一人分飾三角。

裴櫟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轉身回房前,低低應了句:“好。”

-

這天,松茸打算洗衣服,打開洗衣機,從滾筒裏撈出張洗得發白的小票,字跡模糊,隱約能認出“寵物醫院”幾個字。

“個、十、百、千......”

六千七。

小茸直聘首席獵頭對著小票發怔:4000-6700=__

…嘶。

因病致貧?!

“——叮。”

微信提示音及時打斷他發散的思維,松茸摸出手機,嫂子喊他去家裏喝湯。

松茸算算日子:是好久沒見大侄子了。

譚曉邊給他盛湯邊道:“冬瓜排骨湯,我一大早去菜市場挑的肋排,燉了一天,肉一抿就脫骨了,小茸多吃幾塊。”

松茸目光直追隨著碗:“嗯!謝謝嫂子。”

松茸只比松流大八歲,幾乎是譚曉看著長大的,當成半個兒子來養,許久不見,譚曉打量他:“小茸是不是又瘦了?”

“沒有!”松茸據脂力爭。

“就算沒瘦,氣色也不好。”譚曉向來對陸逍頗有微詞,有棗沒棗打一桿子,“你男朋友真的把我們家小茸養得很差。”

松茸眼皮一跳,嗆了口湯。

這回真怪不到陸逍頭上。

譚曉解下圍裙:“我還得去趟公司,你們倆慢慢吃,”

門鎖輕響,譚曉走後,松茸視線凝向旁邊:“海。”

松流目光轉來:“…海?”

“比流更寬。”松茸解釋。

大半月不見,侄子都圓潤了,家裏夥食就是好。

松流:......

比海更寬廣的是胸懷。

小叔剛被甩,忍耐,忍耐。

松茸喝口湯,由衷道:“你真的把自己養得很好。”

要是能勻出多餘的肉分點給別人就好了。

心裏話不知不覺溜出了口。

松流一臉酷拽:“憑本事長的肉,誰也別想奪走。”

松茸:......

從嫂子家回來,松茸又暗中觀察了幾天,裴櫟似乎更清減了點。

雖然,娛樂圈男明星“回春”都是從減肥開始的,即使是大帥哥也是瘦點更好看。

清減了的裴櫟更像男模了,骨骼利落,薄薄一片,穿什麽都像衣架子。

但松茸卻有些心疼。

他把這解釋為一種近乎長輩的心態。

松茸磨刀霍霍向排骨:開補!

-

蘭亭會所二樓,晚飯休息時間。

李由將筆一扔,摸出手機點外賣,天氣太熱,他點了杯奶茶,加珍珠椰果布丁波霸變成粥,他看了眼身旁:“你不吃?”

旁邊人擰開礦泉水灌了一口。

清涼的嗓音落下。

“沒胃口。”

李由等外賣的時候,裴櫟靠在椅背上劃手機。

一分鐘前。

松茸發了條朋友圈。

蘑菇大王:【好標準的排骨。[圖片]。】

“肋排啊?”李由湊過來,“紅燒肯定好吃。”

裴櫟慢條斯理反叩手機,眼皮一撩:“不想休息?那繼續。”

李由哀嚎:“...你是REV-9嗎?”

——終結者中的終結者。

李由真誠:“做個人吧。”

“叮。”

裴櫟重新拿起手機。

又一條消息。

松茸看見他點讚了朋友圈。

蘑菇大王:今晚煲湯喝,早點回來哦。

李由嘬著奶茶,偷瞄REV-9,據他觀察,裴哥前段時間情緒平平,不過今天似乎......不錯?他猶豫再三。

裴櫟眼皮都沒擡:“說。”

“咳。”李由抓住時機開口,“咱以後能不能每周固定休一天?晚上...也提前一小時收工?”

“好。”

“再這樣下去我都要......?什麽?......你說好?”李由沒想到裴櫟應得這麽幹脆,他白準備了一肚子假如他不同意的說辭。

“啊——”他詠嘆,“是什麽讓REV-9變成人?是愛情的力量!”

裴櫟修長的手指轉著筆,微微一頓,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是排骨湯。”

-

晚飯時,松流就頻頻催裴櫟上號。

自從上回他們和“小噴菇”三排後,都大半個月了,兩人都沒再陪他玩過,他明明看見“小噴菇”升星了,游戲裏的狀態卻總是隱身。

松流直覺不對:“你倆不會背著我雙排吧?”擱這孤立他呢?

裴櫟:“不。”不好說。

“吃飯了麽?”

游戲麥裏,裴櫟冷不丁問。

松流心頭一暖,他就知道,一起同過窗的情誼豈是這麽容易被人取代的?

“沒,阿姨今天休息,我媽也不在家。”松流懶散,等會兒叫個外賣吧。

“我吃了。”清淡好聽的音色透過電流落下,帶著不經意的冷感,“室友做的。”

松流:“...哦。”

“吃的山藥排骨湯,枸杞燉羊肉,韭菜炒蝦仁。”

松流:...

他在坑邊等:“給個紅。”

裴櫟淡然補刀。

“很好吃。”

松流:......

0人問了。

“你這室友懂食療?”松流隨口道。

裴櫟指尖一頓:“怎麽說?”

“山藥,羊肉,韭菜都很補。”

電流滋啦,松流壞笑,壓低聲音說了兩個字。

“…腎哦。”

“…”

“我一直好奇,合租的話,怎麽解決個人問題?動靜大點,不怕被聽見?”松流一本正經,“別整到最後,弄的‘同室操戈’…草草草!救我救我!”

松流話風陡轉,被對面打野蹲了。

“靠裴櫟你賣我???”不講武德!

泡在泉水中等待覆活。

松流陰惻惻一笑:“我詛咒你今晚夢到室友。”

……

松茸專註地用逗貓棒逗小新玩,羽毛輕飄飄掃過門把手,他逗貓:“你能跳到這兒嗎?”

小新(0,0)起跳,位移至(0,1)。

爪子往下一按,門鎖應聲輕響,它“嗖”地從門縫裏鉆了進去。

松茸想也沒想,跟進去抓貓。

裴櫟坐在書桌後,大半身體被擋在陰影中,他額發微濕地黏在眉骨處,黑沈沈的眸子擡起來,像淬了火,又沈又亮,眼尾洇紅,右臂繃緊,筋絡在薄白的皮膚下清晰凸起。

松茸腳步一頓:“小櫟,你...”

“出去。”裴櫟截斷他的話,聲音低啞得厲害。

空氣黏得化不開。

“你這樣......”松茸沒動,註意到他的反常,帶著關切的溫和嗓音落下,往前一步,“哥哥怎麽放心走?”

他貓著腰,小貓一樣從桌下空隙裏爬進來,視線無辜地自下而上——

……

裴櫟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喉結起伏的餘韻未平,血液在薄薄的皮膚下突突跳動,他捏了捏眉心,摸過手機。

淩晨01:32分。

song6:怎麽樣,夢到沒?

裴櫟:......

屏幕冷光刺得他閉了閉眼,掀開薄被起身,去到廚房,打開冰箱,灌了半瓶冰水。

回房時,他目光掠過松茸房間門口。

——地板上躺著個東西。

走近。

是片羽毛。

逗貓棒上綴著的那種,被小新叼過來的。

裴櫟俯身撚起。

絨毛拂過掌心。

很輕。

帶著點被水沁濕的潮意,以及難以言喻、細微的癢。

如同此刻,緊閉門縫中洩出的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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