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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第 187 章 歲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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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第 187 章 歲前

長夏王覺得或許他應該聽老三的話, 跟著一起上疏請求返回封地。長兄可以駁回一個兄弟的,總不能兩個兄弟的都一起駁回了吧。可是,真這樣做的話, 長兄說不得會以為他偏幫著老三,到時候連他一起收拾怎麽辦?他可不是老三,底蘊豐厚。

他被定安王的話說得心動但是又不敢真的邁出那一步,瞻前顧後。不去做吧,自己心裏也真的害怕日後自己會被扣在湛京不能回封地了;可真要是跟著定安王上疏了, 他又更擔心新帝那邊可能會有的打擊報覆。

那次定安王登門, 長夏王權衡利弊之後選擇拒絕與定安王一道上疏, 可是真的拒絕了之後,他又隱隱有些後悔。結果就是兩種想法一直在他的腦海裏打架, 讓他整個人都陷入到一種焦慮不安之中。

因為焦慮過度使得長夏王整個人陷入到了一股無比的煩躁之中,王宅中的人見到他恨不得繞道走, 生怕一不小心就成為他發洩的口子了。長夏王妃卻不慣著他,反而一語挑破了他心中所想, 還說道:“本來一件事不幹大王的事, 可大王若是偏要拎不清地自己湊上去, 那麽本來無幹的就必然要與大王脫不開幹系了。大王本有決斷,何故搖擺?”

長夏王心裏想的那些小九九長夏王妃一清二楚,她太清楚這個丈夫是一個什麽德性的人了。如今倒是擔心新帝那邊會不會因為往日的仇怨借機收拾他了,那當初做事情的時候怎麽就不能動動腦子想一想會不會有今日。

眼下他又準備要犯蠢,本來長夏王妃冷眼看著他犯蠢就行了。可是當下卻不行,她不能讓長夏王真的犯蠢摻和進新帝與定安王之間的紛爭之中去。她相信新帝與櫟陽長公主他們都不會再拿以前之事與長夏王計較,可人不能一直幹蠢事。看在先帝與同父所出的兄弟情分上,新帝他們可以原諒長夏王偶爾犯蠢一、兩次,可是卻不會原諒他再三幹蠢事妨礙到自己。

真要是讓長夏王摻和到這次的事情裏, 他一定會被再一次狠狠收拾的。長夏王妃不在乎長夏王如何,但是現在長夏王不能出事,他畢竟是女兒的父親,如今的女兒還太小,不管這個長夏王這個親爹如何的爛,至少他現在還不能有事。等女兒長大一點,再長大一點,她就不必去管他的死活了。

長夏王目光對上王妃的,心中猛然一跳。他不是聽不懂好賴話的人,王妃的意思他也明白,那顆本來向右搖擺的心一下子又正回了原位。但他被王妃毫不客氣地戳穿了心中所想,便覺得頗為難堪,斥罵道:“你一介婦人懂什麽。再要胡言亂語,休怪本王不客氣。”

長夏王妃早就習慣了丈夫的這副狗德性,聽到他斥罵的話也不以為意,她只要確定他不會又動了上疏的心思就足夠了。當下,她也不再說什麽,略施一禮後便轉身離開了。

……

“大王,陛下請您到宣室殿一敘。”千秋宮內,百裏漾正含笑看著太後與阿瞳祖孫倆說話,忽然從殿外來了一位在宣室殿伺候的內侍來請他道。

“既然陛下找你,那你便去吧,別讓他等久了。”太後見狀便放了小兒子的行。

“阿爹要去哪裏?”阿瞳察覺到父親似乎要離開這裏,不由得有些著急了,小跑著過來抱住百裏漾的腿,仰著小臉問道。

“你大伯父找阿爹,阿爹要過去一趟。”百裏漾看著面前的這個小粘人精很是受用女兒對自己的黏糊,蹲下/身來抱了抱她,“你在這裏陪著祖母,阿爹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了。”

大伯父?阿瞳歪著腦袋想了一下,很快記起來大伯父是誰。那是一個與阿爹長得有點像的人,但是他比阿爹瘦,皮膚也比阿爹白,嘴巴上還有一條黑黑的胡子。他還是阿熒姐姐的父親,也是一個對她好好的人。

於是,阿瞳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阿瞳會在這裏等阿爹的。”

百裏漾見狀樂得又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出了千秋宮後便直奔宣室殿了。只是在宣室殿外,不意迎面遇到了正從殿內出來的淄川王,百裏漾拱手行禮,問候道:“王叔。”

“是五郎啊,來尋陛下的,他正在裏面呢。”淄川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並沒有第一時間看見迎面走來的百裏漾,而是聽見聲音擡頭之後才發現的,當即笑道。

“我這便進去。”百裏漾點頭說道。

因在宣室殿外不是好說話的地方,叔侄倆相互問候過便分開了。

“五郎來了,坐。”宣室殿裏,新帝見到百裏漾很是高興,指著下首的椅子讓他坐。

內侍奉上茶,安靜地退到了稍遠一些的地方,不使擾了二人談話但若有什麽吩咐也能很快聽到去辦。

“你來時碰見王叔了。”新帝說道。他是知道百裏漾是從太後所在的千秋宮過來的,算著從千秋宮到宣室殿的距離以及淄川王離開的時間,不難猜出百裏漾與淄川王在門口遇上了。

“是碰上了。”百裏漾點頭。他看了眼長兄,想起遇見時淄川王叔的神態,再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眉頭不由微微挑起,“淄川王叔此次前來莫不是為了來說三王兄之事?”

“不錯。”新帝回想不久前淄川王與他所言,輕輕嘆息,“王叔是長輩,到底是盼著百裏氏上下能夠和睦、眾人相親的。”

百裏漾聞言便知,與他所料不差,淄川王叔這回進宮應當是來委婉勸說長兄的,估計是讓長兄不要與定安王一般見識,某種層面上來說也是來為定安王求情的了。

自家人清楚自家事。淄川王作為先帝唯一的胞弟,如何看不出定安王對新帝這一脈有一爭高下之心。從前有先帝在,先帝自會管教下面的兒子們。如今先帝不在了,淄川王作為與帝室血緣最為親近的王叔,能勸還是要勸一下的。正如新帝方才所說,大家都是姓百裏的,皆骨肉至親,自當以和睦為上,能不鬧到手足相殘的局面是最好的。

“淄川王叔一片苦心,三王兄未必會領情。”百裏漾面色冷淡道。

定安王為了爭位這些年以來做了多少事情,怎麽可能願意就此歇了那心思就此前功盡棄,況且以他之性子不是願意屈居人下的,他恐怕依舊覺得自己大有勝算,今日低頭不過是人在“屋檐”下,等走出“屋檐”後就好了。

淄川王希望定安王不爭,老實本分地做一地諸侯王,他大抵不會感謝淄川王,反倒覺得淄川王也不看好他,覺得他不行。

百裏漾:“那麽此事阿兄打算如何處置?”

說的是最近鬧得頗兇的定安王上疏請求返回封地一事。其實百裏漾私心裏覺得能將定安王扣在湛京是最好的,如此他再想翻起什麽風浪來就沒有那麽簡單了。可這事是卻是行不通的,一旦這麽做了,想也知道外界會說些什麽難聽的話出來,史書上記載也不會有什麽好話,有損長兄的名聲不說,現實是宗室與朝堂上反對的聲音也不會小。

“本來就是嚇嚇他的,若不讓他提心吊膽一陣豈不便宜了他。”新帝笑了笑,那笑意卻是不達眼底。

沒有人會喜歡一個時刻想著如何與自己作對、覬覦自己位子的人,新帝再是寬宏也不會容許定安王再這麽蹦噠下去。

“咳咳咳。”新帝喉嚨間忽然泛起一股揮之不去的癢意,緊接著便是一連串難以抑制的猛烈咳嗽,略顯蒼白的面色更是因為咳得過於狠而泛起了一團不正常的潮紅之色。

百裏漾一驚,連忙起身去拍撫長兄的後背給他舒緩,目中顯出擔憂。

“無事,老毛病罷了。”急促咳了一陣後,喝了內侍奉上的雪梨川貝湯好多了,新帝才擺擺手說道。

百裏漾看著長兄因為劇烈咳嗽而變得殷紅的嘴唇,心中仍不是很放心,“阿兄還是召太醫來看看吧。”

新帝沒有答應,為了讓弟弟寬心,又說道:“無非是近來天氣多有反覆,一時不慎有些著涼了,算不上什麽。”

眼見新帝不願意在這件事情上多說,百裏漾只好不再提了。隨後新帝繼續說之前被打斷的事情,“老三的事情不急,再晾他幾日。倒是你,可是要回江都一趟?朝獻之事也不用著急,江都那邊若是有人能夠籌備得過去,你也不必回去了,留在湛京多陪陪阿娘罷。這些年你不常在湛京,她老人家時常念叨你。”

這時候距離正旦的朝獻之期也沒有很長的時間了。新帝顯然是希望弟弟留在湛京,後面之事等過了年再說。朝獻之事也非要百裏漾親自操辦不可,往年都有成例,江都的班底也都培養出來了,內有範國相坐鎮,不怕出什麽亂子。

百裏漾之前就想過這事,他也想留在湛京多陪陪阿娘,當下便應了,“我聽阿兄的。”

新帝聞言便笑了。

兄弟倆在宣室殿繼而開始商討一些近來的朝局之事,一直說到了千秋宮派人來請他們過去用膳才堪堪罷休。

用過晚膳後,百裏漾又陪太後說了會兒話,便起身告辭要帶著阿瞳回江都王宅了。臨走之前,阿瞳竟說她不走了,說自己已經與阿熒姐姐約好今晚一起睡覺。

百裏漾看著眼前手拉著手面露希冀望著他的小姐妹倆,哪裏說得出拒絕的話,只是叮囑道:“可以,但是你要乖乖的,不要調皮知道麽?”

“嗯嗯,阿爹你最好了。”得償所願的阿瞳重重點頭,為了表示感謝還在親爹臉上“吧唧”了一口,揮手作別,轉頭愉快地與自己的阿熒姐姐繼續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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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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