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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 182 章 宜城公主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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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 182 章 宜城公主的轉變

這滿朝上下連三公都不敢說出讓皇帝把聖旨收回去的話, 其他人是嫌棄自己九族裏的人太多了麽。但這並不妨礙有人覺得皇帝這事做得草率亂來,跑到皇帝面前去爭辯,結果就是被打了一頓板子踢出湛京貶謫外放了。

眼看著已經有只“雞”被殺了, 剩下來的“猴”更不敢去觸皇帝的黴頭了,轉頭找起了宜城公主的茬,認為她作為帝女過於嬌縱、肆意妄為,更有一段時間傳出她跋扈善妒的壞名聲來。

想也知道,必定是那些擁護三從四德、要求女子遵循女德女誡的迂腐之人搞出來的, 他們覺得宜城公主即便是帝女也應該按此規矩行事, 嘴上倒是說得好聽, 說什麽“帝女應為天下女子垂範,不該帶頭行此惡事”。

宜城公主給惡心壞了, 本來因為賀文漸的事情就心煩,竟然還有人揪著她的私事說三道四, 還把錯歸咎到了她的身上來。

好好好,真當她是好欺負的了。

宜城公主也不是好惹的, 叫人去查了是誰最先說這話、又是誰在煽動的, 一一查出來之後, 她拿著鞭子騎著馬過去就將人一一抽了個爽。

當然,抽完人之後免不了又被禦史彈劾了。

宜城公主不痛不癢,她就不信阿爹還能為了這點小事罰她,大不了被叫進宮去訓一頓。

皇帝自然不會管這些事情,禦史們見在皇帝處得不到回應,轉頭去找了太子。如今太子正在監國,又是長兄,他若要管教一下宜城公主這個妹妹也不是不行的。但太子不管,甚至都不搭理他們, 直接見都不見就令人將他們打發走了。

禦史們自找沒趣,只能悻悻退了。不然還能怎麽樣,再繼續堅持下去卻沒人搭理也只會讓人覺得他們上躥下跳的像個醜角。

對於宜城公主來說,這還不算是什麽麻煩,真正煩人的是賀文漸這個前駙馬。隔三差五就來堵她,痛哭流涕說自己如何如何錯了,請求他原諒。離譜的是還有人來給他求情,說既然人已經知道錯了,就給他一次機會吧。

宜城公主惡心壞了,當場就嗆回去,“你既然覺得他好,那你就把他領回去好了。”直接端茶送客,想想還是氣不過,吩咐門房,不準這人再來登她的門。

她還沒有忘記罪魁禍首,轉頭就叫人將賀文漸打了一頓,又去找長姐吐槽,冷笑連連,“他哪裏是知道自己錯了,是發現自己既成不了慶陽侯世子又沒了駙馬的尊榮一文不值之後才後悔了,想著跑到我面前演一出痛改前非的癡情戲碼以為我能夠回心轉意。怎麽,我是什麽很賤的人麽,什麽破爛都往家裏撿?他賀文漸喜歡的究竟是我還是舍不得帝婿身份帶來的榮華富貴,讓他給本公主有多遠死多遠。”

百裏漾安撫,聲音很淡,“不喜歡,將人打發走就是了。”

至於怎麽打發走的,自然是來一次打一次,打到不敢來為止。

偏偏賀文漸也是人如其名,跟個打不死的小強似的,每次被打之後養好了傷又來。宜城公主又不能真的將人打死,否則又是一個大麻煩。

簡而言之,嘔都嘔死了。

崔棟如今在湛京裏當差,幹的又是宿衛皇城的差事,怎麽會不知道宜城公主被賀文漸這只綠頭蒼蠅給纏上的事情。

宜城公主聞言,掀開眼皮子看了他一眼,“怎麽,你去套?”

崔棟挑眉,叫道:“怎麽可能,我能是那種會做這等亂紀下作之事的人麽?”隨後又抖著眉毛,一臉壞笑,“我找顧晟開去弄他。”

“顧晟開?”百裏漾驚了,“他能答應麽?”

崔棟冷哼一聲,信心十足,笑得意味深長,“他會答應的,如果他還想跟我混一個圈的話。”

所謂的“混一個圈”,指的是顧晟開進入了崔棟所在的圈子,最近一段時間兩人交際頗為密切,在外人看來逐漸有往“哥倆好”的趨勢發展。

這雖然令人微微驚詫了些,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從前固然二人都處在湛京的圈子裏,但大圈裏面有小圈,崔棟是大將軍之子,妥妥的將門之子,顧晟開雖然是定國公的外甥,走的也是武官的路子,可別忘了他身上更顯著的一層標簽是顧氏之子,身上武人的氣息沒有那麽純粹,身份與崔棟這樣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是差了一截,兩人自然是混不到一起的。

可那是以前,因著江都王娶了定國公之女為妃,崔棟與顧晟開之間通過這層姻親關系自然而然地也有了交際,誰叫他們一個是江都王的表哥,一個是江都王妃的表哥呢,都是表哥,見面了也能有話說,久而久之也能玩到一起了。

在外人看來,崔棟與顧晟開稱兄道弟實在不是一件稀奇事。可對於知道顧晟開底細的百裏漾等人來說,這也算是一種特別的“雙向奔赴”了。

顧晟開自向定國公悔過求得原諒之後行事皆踏實沈穩了不少,這兩三年間已娶妻生子,專註於仕途,儼然一副成熟長進的派勢。定國公府既然已經原諒了這個外甥,自然也將顧晟開犯錯的那一頁翻過去,不會繼續揪著舊事不放,待顧晟開這個外甥一切如舊。

正如外人看到的那樣,回京之後的崔棟走的也是武官的路子,一個是江都王的表兄,一個是江都王妃的表兄,七拐八拐的不就讓兩人有了一層姻親關系,平日裏公務上再有個接觸,親戚走動間又遇上個兩三回的,喝上幾場酒,一來二去自然也就熟了。

這個“熟”是崔棟郁顧晟開彼此都有意促成的結果。當然,在顧晟開看來,這只是他有意設計為之。

顧晟開想要結交崔棟這個大將軍之子、皇後外甥從而使自己能夠進入到椒房一脈的核心來,但這也只是表層目的,他背後是有人的,定安王將他作為內應安插在椒房這邊,同時借用兩邊的勢力助推顧晟開往上走,占據高位,在關鍵時候反戈一擊,給予椒房一脈重創,助定安王成事。

說真的,當崔棟知道顧晟開暗地裏已經投靠定安王之後,再他有意無意地在自己面前晃,差點沒有惡心壞了,揍死他的念頭都有過千百回了。

不過,當時太子與百裏澄的意思都是將計就計,既然對方有意演戲,那何妨配合著搭好戲臺把戲給唱下去。

於是,配合搭臺唱戲的人久成了崔棟。

沒辦法,誰讓他是顧晟開選擇的切入口呢。

說實話,崔棟那會兒是不太樂意的。他看不上顧晟開這樣的虛偽陰險之人,跟這人稱兄道弟哪怕是假的也足夠惡心人,這跟活吞綠頭蒼蠅有什麽區別。

是的,不說現在,放在以前,崔棟也不太看得上顧晟開。現在看不上是因為顧晟開行事陰詭、包藏禍心,以前看不上則是一種接觸過後下意識的不喜歡。

湛京是個圈,人在裏面打轉,久了再怎麽不相幹的人都會碰上的。顧氏沒落,顧晟開在外行走,其實人們更看重的是他身上定國公外甥的身份,顧氏之子算什麽,由此,顧晟開交際的圈子其實更傾向於武官武將那邊,他與崔棟必然是有過交集的。

崔棟以前就是一個好玩的性子,遇上性情相投的,當日喝過一頓酒之後就能稱兄道弟哥倆好了,之前他與顧晟開交際平平是他下意識疏遠的結果。怎麽說呢,那時的崔棟一直覺得顧晟開在與人相處時給他的感覺不是很舒服,只是那時候更多的是一種直覺罷了。

現在來看,他的直覺果然沒有錯,顧晟開就是一個惡心人的東西。可當下卻要他對著顧晟開親熱地喊“顧兄”,不行,還沒有喊就想吐了。

惡心歸惡心,為了大局著想,崔棟還是接下了這場演出的戲份。

畢竟,與其防著不知道定安王什麽時候耍陰招,不如順勢放一個知根知底的進來,在眼皮子底下看著,看他們還能翻出什麽花來。

如今,唱戲的進度剛剛進展到“哥倆好”,崔棟若是向顧晟開提出要套賀文漸的麻袋為宜城公主解氣,信不信,哪怕崔棟沒有主動提出讓顧晟開幫忙,顧晟開都會主動將這個活計攬過去以彰顯自己的義氣。

這還沒有算完呢。

崔棟做起“壞事”是很損的,更是一套接一套的,他壞笑道:“等顧晟開套賀文漸麻袋之後,我再令人暗中將消息透露給賀文漸知道。嘿嘿,你們等著看吧。”

百裏漾無語又好笑,“你可真是夠損的。”

依照顧晟開的性子,他應下後肯定不會事先知會賀文漸一聲,難道要說“我要打你一頓,你給配合一下”?甚至為了取信崔棟,套麻袋這事必須得做得真真的,非要把賀文漸痛扁一頓不可。

挨打的人是賀文漸,顧晟開說不得還得假惺惺地去慰問他。等後面崔棟令人將幕後黑手是顧晟開的事捅破給賀文漸,兩人直接就得起內訌。

“怎樣?”崔棟得意洋洋地抖著眉毛,邀功道,“我這主意不錯吧,這回你該謝我了。”

“主意確實好,成不成要做了之後才知道,成了我請你喝酒。”宜城公主頗為滿意,認可了崔棟的計劃,她也樂得看賀文漸與顧晟開狗咬狗。

說完了顧晟開與賀文漸的事情,崔棟看了一眼在場之人,提了一嘴近來湛京又再度興起的關於繼位之君人選的議論,喝了一口酒,說道:“抓了幾個跳得最歡的,每個人賞了二十板子。”那麽賣力地明裏暗裏為定安王說好話,不是收錢了就是定安王的爪牙,打他們二十板子也不算冤枉了她們。

“老三還是不死心呢。”宜城公主對定安王的小把戲嗤之以鼻,“這都多少次了,來來去去就只會弄這些。”

以前她是不摻和其他兄弟姐妹之間關於奪權的鬥爭的,反正日後不管是誰上位,她長公主的名位都不會少。可經過賀文漸的事情之後,她發現老三就是一個賤人,為了自己的權位竟然暗地裏攛掇支持賀文漸爭奪世子之位,將自己好好的生活攪得一團亂。真讓老三上位了,她還能有好日子過。

既然老三不做人,那就別怪她站到太子他們那邊去,全是老三自找的。

不過話說回來,自打她向長姐表明了要報覆老三的意思之後,長姐帶她所見所聞的那些,讓她看到了一條與以前截然不同的道路,甚至是她都不曾想過的。

若說她沒有被打動的話,她今日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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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啦,求評論[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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