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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Chapter 53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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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Chapter 53 吻

Chapter 53

祁瀾被學長“啪嘰”一下倒在地上的動作嚇了一跳。

下意識就想要從裴殊池的懷裏掙脫出來, 伸手去攙扶連哲。

裴殊池有這麽個毛病。

要是平日裏觸碰不到祁瀾也就罷了,可但凡他能夠碰到祁瀾一個衣服角,占有欲就會空前得巨大, 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此刻發生的事情就是一個很明顯的例子。

裴殊池察覺到祁瀾想要去攙扶連哲的意圖, 手上動作微微收緊, 箍得祁瀾連彎一下腰都沒有辦法做到。

只能老老實實地站在他的懷裏,無限靠近他,跟他一樣居高臨下地俯視趴在地上的心懷不軌之人。

“學長……”

祁瀾皺了皺眉,想要推拒一下裴殊池的肩膀。

奈何對方的力氣太大了, 他腳下踩著的雪地又很滑,很容易摔倒,以至於實在是不敢大意。

最主要的是,摔趴在雪地上事小,萬一踉蹌著砸在了學長的身上可就容易出大問題了。

學長的身體看起來可不怎麽……

沒想到心裏話直接就被沈俞給說了出來——

“殊池你千萬把人扶穩了, 連哲的身子骨瞧著可不怎麽結實, 看上去很容易被砸死的樣子。”

連哲:“……”

祁瀾:“……”

【哈哈哈看滿滿的表情,就好像被沈俞讀心並且遭人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那麽驚訝】

【滿滿啊,咱們在表情上稍微控制一下也行呀】

【沈總咱說實話,你讓池子扶穩滿滿,是不是夾帶私貨,你也不想讓滿滿扶連哲對不對hhh】

【學長:你們到底扶不扶?不扶就給好人騰個地兒】

【這個時候就有人要問了, 滿滿呀滿滿, 你怎麽那麽呆呀】

【學長一看就是個1啊哈哈哈怎麽會身子骨不結實呢】

【沈俞:其實我的意思就是說他年紀大了而已】

沈俞當然是故意的。

他是怕祁瀾真的去扶連哲起來。

畢竟祁瀾和連哲可是曾經的校友,感情基礎遠在他們這些人之上。

萬一祁瀾要是被連哲這陰魂不散的家夥給纏上了, 他們可就更沒希望了。

因此相比之下,沈俞覺得由他們幾個人來扶連哲才是更好的解決辦法。

這發生的一切其實不過幾秒而已。

大家就有了這各異的心思。

反觀裴殊池扶住祁瀾的手法也非常巧妙。

而他和祁瀾之間那微妙的、互相博弈的動作又都發生在眨眼一瞬。

並不會讓旁人覺得他們兩個過於冷漠,相反, 只是短暫的驚訝和呆楞罷了。

相比祁瀾伸手去扶連哲,裴殊池更願意由自己來扶。

畢竟這樣的話,連哲就不會碰到滿滿的手了。

裴殊池按著祁瀾的肩膀往後帶了帶,微微俯身的同時,朝連哲伸出了手。

連哲趴在地上,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裴殊池微挑眉稍:“我拉你起來。”

連哲:“……”

我信你個鬼。

就tm你把我推倒的。

【哈哈哈學長,我看完了全程,我覺得你一點兒都不冤】

【小裴:我問你剛剛看誰呢?】

【哲子,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從地上爬起來,你別瞪他了,再瞪萬一把你踹樓下去可咋辦啊o(╥﹏╥)o】

【學長啊,你說你惹他幹什麽啊?】

【hhh茶茶的小裴立志要在滿滿面前做一個大度的正宮】

【為什麽後來者居上,因為池子又爭又搶】

連哲從雪地上站起身來後,心不在焉地向沈俞道了聲謝,而後飛快瞪了一眼裴殊池。

滿心都琢磨著自己應該如何報仇。

幸好總導演聞訊趕來,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算是幫了連哲一把。

乍一聽到大家都跑到天臺上去玩雪的時候,總導演差點兒就沒嚇死。

這群祖宗的保險貴得快能買他的命了,可絕對不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出現什麽閃失。

於是總導演火急火燎地來到了樓上,一推開門就看到了當下這充滿戲劇性的畫面。

裴殊池攬著祁瀾的肩膀,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理直氣壯的架勢。

揚帆仗著自己個子不算高,沒什麽威脅性,偷偷扶了一把祁瀾的臂彎。

伊戈爾嘗試為自己尋找一個可以接近祁瀾的角度,奈何裴殊池護得太緊。

別說他了,就連早在旁邊端詳了好久的連哲和夏執許都毫無辦法。

唯獨祁瀾沒有被握住的左手和微微寬松的袖口,也被沈俞和姜白初趁機握住,不留一絲空餘的位置。

梅開二度。

和上次大家爭著搶著、哭著嚷著要給祁瀾做飯時的情況……一模一樣。

總導演覺得自己應該說點兒什麽,否則他擔心祁瀾真的有可能會被這些人給當場搶成碎片。

“欸……那個,大家不是在打雪仗嗎?”總導演的目光落在裴殊池依舊攏在祁瀾肩膀的手上,又看了眼不死心的連哲和伊戈爾,尬笑兩聲,“我怎麽感覺大家好像把勁兒都使在小祁身上了哈、哈、哈……”

話音未落,總導演就意識到自己的這番話有歧義。

他深吸一口氣,心有餘悸地環視了一周。

就怕在場的哪一位反應過來,再替祁瀾好好整治一下他這個口不擇言的愚蠢導演。

【導演,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這像話嗎(doge)】

【hhh既然導演帶頭嗑,我們大家可就不客氣了】

【池子聽了這話不得氣瘋了啊(幸虧他的註意力都在滿滿身上,沒空處理導演)】

【這些人裏面只有池子和沈總是開心的】

【他們倆一個抱著滿滿,一個是成功地讓自己的衣服穿在了滿滿的身上】

【試問有誰還記得小祁當初只是一個來給嘉賓們畫畫的工作人員啊哈哈哈】

【快停止散發魅力吧我的滿(大聲)】

“大家都在這裏,是想要繼續打雪仗嗎?”總導演察覺到危險已經不覆存在,趕忙換個話題,笑呵呵地問道,“要不要工作人員來當裁判呀?”

嘉賓們出於自主意識來組織的活動,表現力只會更自然。

只需要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們從旁協助,盡可能地降低游戲帶來的危險性就好了。

伊戈爾在北寒帶長大,又出身戰鬥民族,在雪地裏從來都沒在怕的。

聽到總導演這樣問,他立馬出聲表示讚同:“那就再好不過了,大家應該都想參與吧?”

無人反對。

能跟祁瀾待在一塊兒,做什麽都是高興的事情。

姜白初難得吭聲:“可是游戲規則是什麽呢?輸贏要怎麽制定呢?”

揚帆笑了起來:“總不能是把人砸到求饒才算結束吧?”

沈俞看了一眼連哲和夏執許,問總導演道:“是個人戰還是組隊呢?”

如果是個人戰的話,他完全不占優勢,很可能會非常迅速地就敗下陣來。

“要不……”伊戈爾在這上面很有想法,他有考慮到沈俞、姜白初和揚帆的體力問題,於是提議道,“我們兩兩一組,哪組力竭倒下了就算輸。”

很硬的游戲規則。

但也很公平。

“那要怎麽分組呢?”夏執許很在意這一點。

他不喜歡玩這種無聊的游戲,唯一能夠支撐他站在這裏的,就是跟祁瀾一隊的期望。

如果他真的能跟祁瀾分到同一隊伍,那今天就算是玩命,他都一定要讓祁瀾贏。

然而意外總是來得太意外。

這邊夏執許的想法才剛成型,那邊沈俞就已經有動作了。

“我要跟祁瀾一組,”沈俞當仁不讓地向祁瀾提出組隊申請,伸手拉住祁瀾的袖子晃了晃手臂,略帶些撒嬌的意味,“滿滿,你想跟我一組嗎?”

【俞啊,兩個0是不會有結果的,你放棄吧(doge)】

【哈哈哈誰說噠,這種情況必有一攻啊】

【我們滿滿可1可0,不過這得分站在誰的旁邊hhh】

【你們要是這麽聊我可就不困了嗷】

【池子聽完兩眼一黑】

【窮追猛打馬上就要到手的老婆,要是被沈總給勾引走了去做1,小裴估計得哭死了】

聽見沈俞問祁瀾的話,總導演和策劃為難地對視一眼。

其實他們全程的規劃都沒有把祁瀾放在這六位嘉賓的擇偶人選之中。

畢竟熱度是熱度,現實是現實。

祁瀾說到底也終歸只是一個素人。

沈俞這群天之驕子見過太多世面,目前對祁瀾感興趣說不定也只是圖一時的新鮮。

等節目結束了,很可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淡。

到時候,傷心的可就只有祁瀾一個人了。

因此就算是保護,他們也不能輕易讓祁瀾跟這群幾乎是兩個世界的人產生什麽情感糾葛。

雪還在下,天色卻開始放晴。

顯然一會兒就要停了。

是最適合打雪仗的時間。

總導演還在糾結著,祁瀾已經有了回答。

“我沒怎麽打過雪仗,”祁瀾笑著對沈俞說道,“就怕會拖你的後腿。”

沈俞聞言大喜,趕忙借機握緊祁瀾的手,親昵地捏了捏:“怎麽會呀,我們一定是最好的隊友。”

祁瀾從小就很少被人主動邀請一起玩。

近階段交到了這麽多的朋友,是他為數不多的社交中最快樂的一段經歷。

更何況,相對於其他人,祁瀾也確實對沈俞的好感度比較高。

因此沈俞這樣熱情,他心裏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從這段日子的直播裏可以看得出,滿滿是一個很自卑的小朋友o(╥﹏╥)o】

【所以他才對沈俞的邀請感到這麽驚喜】

【嗚嗚嗚滿滿不覺得有人會願意跟自己一起玩嘛】

【小可憐,快來姐姐這裏,靠著姐姐的肩膀哭吧(不過哭完之後我要做什麽你是知道的)】

【滿滿,他們所有人都垂涎於你的美色,只有我一個人是心疼你的】

【疑似裴殊池潛入評論區,大家小心】

“欸?等下,”沈俞組隊成功後,又突然開口打斷正在組隊的其他人,“我覺得小七不應該上場。”

正蹲在地上攥雪球的祁瀾動作一頓。

他擡起臉,看向沈俞的目光滿是茫然。

他做錯什麽事情了嗎?

祁瀾下意識地又開始自省。

直到聽見沈俞擔憂的話,才稍稍松了口氣。

不過還是沒辦法開心得起來。

“小七的身體不太好,我擔心他會受傷。”沈俞說道。

連哲早就有這樣的顧慮,聽完趕忙跟著點點頭:“對對對,我也覺得,還是應該謹慎一點。”

他說完,又轉頭去勸祁瀾:“小七,你就好好在旁邊坐著看熱鬧好不好?”

祁珩的身體就已經夠讓人操心的了。

萬一祁瀾也扭了腰或者崴了腳,等到這期節目錄制完,回家之後這哥倆可怎麽生活啊。

祁瀾抿了抿唇,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只是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低頭把手裏松散的雪球又攥得緊了些。

人很容易變成覆讀機。

也很容易變得從眾。

當出現一個站在祁瀾身體的角度為祁瀾考慮的聲音時,其他人就也會這樣做。

無非是想要讓祁瀾感受到,他們也和第一個人一樣在意他的身體狀況。

揚帆沒什麽主意,但他知道祁瀾跟沈俞的關系挺好。

沈俞說的話,祁瀾八成是會聽的,所以站沈俞肯定不會出錯。

“小七,你就聽你俞哥的話吧,好好休息哈。”

祁瀾的表情順從,看上去似乎是同意了。

“對呀,身體重要,”姜白初為了哄祁瀾開心一點,直接跟祁瀾站在了一塊兒,“不過我陪你,你不玩,我也不玩啦。”

夏執許依舊站在旁邊靜觀其變。

等待著機會把祁瀾拉到自己的身邊,並準備完全不遵守規則地帶他好好玩一場。

夏執許的每一個想法都準確無誤地踩在了祁瀾的念想上面。

……除了缺少一張會好好說人話的嘴。

【大家說得有道理的,打雪仗也有很激烈的情況,真的容易受傷】

【可這裏大家都是成年人啊,就算玩也會有分寸的,哪有那麽容易受傷】

【嗚嗚嗚我們滿滿想玩你們就讓他玩嘛!!!小心點不就行啦】

【夏執許這孩子打小就聰明,不站隊hhh】

【看起來默不作聲,實際上心裏又琢磨什麽壞主意呢】

【我作證,他每次比賽去偷塔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不只是小七身體不好,夏執許不也是剛出院沒多久嘛,他倆其實都不應該參加的】

就在大家都以為祁瀾大概率是不會參加打雪仗了的時候。

伊戈爾忽然不讚同地說道:“我覺得不至於,有什麽不能參加的。”

好不容易有一個幫自己說話的人,祁瀾甚至不自覺地朝伊戈爾的方向靠了兩步。

伊戈爾顯然也感受到了祁瀾在靠近自己,心情大好。

“打個雪仗而已,”伊戈爾俯身攥了個雪球,笑著朝連哲身上一砸,雪球炸開,雪花散落,“看,又不至於有什麽生命危險,娛樂至上嘛~”

連哲:“……”

“你說就說,拿我舉例子做什麽。”

連哲說著,瞪了伊戈爾一眼,擡手拂了拂自己身上的雪花碎片。

祁瀾自知身體確實比較虛。

加之除了伊戈爾之外的大家都不讓他親自上陣,生怕在這種場合下不小心誤傷了他。

“那我就在這裏給大家制造雪球……”

祁瀾嘴裏的“吧”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裴殊池先一步打斷。

裴殊池始終沒吭聲。

可一張口就是決定性的意見。

“你也一起來玩。”

話音剛落,祁瀾的眼睛就倏地一下變得亮晶晶。

“真的可以嗎?”

雖然祁瀾心裏非常明白,大家是為了照顧他的身體狀況,才不讓他參與進來。

可是這種在雪地裏打雪仗的機會真的是千載難逢,要是沒能跟大家在一起玩才反倒會失落。

更何況,祁瀾是下意識會覺得自己可能給別人帶來麻煩的性格。

但凡聽得懂一點點不讚同的聲音,他都會立刻做好偽裝,假裝自己不會被影響,也絕不要影響到大家。

然而裴殊池的話如同破開陰霾的澄金日光。

毫無保留地落在了祁瀾的臉上,讓他從外到內地感受到了完全被接納的暖意。

裴殊池俯下身,從地上攥了個雪球,輕笑著塞在祁瀾的手中。

“我們並肩作戰。”

【啊啊啊啊啊!!!池子的這種尊重簡直不要太好磕o(╥﹏╥)o】

【是啊!相比被大家照顧著不讓上場的孤獨,滿滿肯定更喜歡這種可以戰鬥的方式呀!】

【嗚嗚嗚池子你不有老婆誰會有!!!】

【小裴真的好會啊(點頭)】

【這是發自內心的尊重】

【池子:我們將是並肩作戰的隊友】

祁瀾雙手捧著裴殊池遞給自己的雪球,高興地應了聲好。

沈俞和連哲幾乎快要暈過去了。

裴殊池這幾句話無疑是將他們兩個先前說過不讓祁瀾上場的話給往死裏踩。

伊戈爾難得跟裴殊池站在了同一戰線上。

一時間甚至生出了自己可能會跟祁瀾成為隊友的錯覺。

但錯覺終歸是錯覺。

他沈浸在這種喜悅中,反過來問連哲道:“不過你能參加嗎?”

連哲有些莫名其妙:“我?我為什麽不能參加?”

沈俞就愛說大實話:“怕你打不動唄。”

連哲:“……”

即便大家都覺得連哲的年紀稍微有點大了,但也只是相較於大家而言。

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還沒有到而立之年的青壯年,體力終歸是好得很。

更別說讓他打這種可以趁機攻擊裴殊池的雪仗了。

“打得動,”連哲連連笑著點頭,“我當然打得動。”

說著,他彎下腰,從地上攥起一把雪,隨便胡擼了幾下,就成了一個雪球。

雖然粗糙,但是作為攻擊的“彈藥”已經是非常足夠了。

“小夏也沒問題嗎?”揚帆想起夏執許幾個月前住院的事情。

夏執許當然希望祁瀾能夠看到自己在雪地上兇猛攻擊其他人的姿態。

他對自己目前的體力還算比較有自信。

至少在年齡這個層面所擁有的天然實力可以讓他不至於墊底。

於是回答揚帆道:“沒事了,我可以的。”

“好誒~那我們就開始正式組隊吧。”姜白初早就等不及了。

八個人,兩兩一組,分為四組。

大家用手心手背的方式選出了自己的隊友。

選完之後,紛紛心不甘情不願地看著因為默契或緣分而站在一起的祁瀾和裴殊池,心中妒意翻騰。

【池子:沒辦法,我和滿滿就是天造地設,老天爺都幫我們】

【啊這……夏執許和沈俞分到一組,我有點擔心他們兩個會互毆】

【怎麽能不擔心呢hhh這倆人的脾氣還真有可能】

【滿滿:和誰一組都沒差,只要能玩就好】

【誒呦這個分組也是巧了,都是1和0的組合哈哈哈】

【哇出去玩也上來了(估計是工作人員受不了了hhh)】

【那滿滿還能安心玩游戲嗎?】

【怕啥,那不是有池子呢嘛,他手上塗麻藥了,摸出去玩一把就老實(bushi)】

看到出去玩也被工作人員領上來了之後,祁瀾猶豫了一下。

他覺得除了自己之外,可能沒有任何一個工作人員能控制住這小祖宗。

想了想,說道:“要不我還是……”

但裴殊池比他快多了,直接朝出去玩招了招手,示意小家夥過來。

出去玩對裴殊池的所有命令都不會違抗。

見狀立馬吐著舌頭,邁開小爪爪跑到裴殊池跟前,仰起小腦袋瓜兒“werwer”地叫了兩聲。

裴殊池蹲下身子,屈起指節碰了碰出去玩濕乎乎的鼻尖,溫聲交待:“好孩子,在旁邊給我們加油好不好?”

出去玩聽不懂其他的詞匯,只捕捉到了裴殊池誇自己是好孩子,眼神霎時變得清澈起來。

“werwer!!!”

沈俞吃驚地看著裴殊池的操作和出去玩的反應:“……我從出去玩的叫聲裏聽出了虔誠的態度。”

由節目組派出的裁判趁人不備,極其不道德地高聲宣布——

“游戲開始!!!”

毫無準備的姜白初和揚帆猛地回過頭:“啥?!”

姜白初和連哲一組,揚帆和伊戈爾一組。

四個人的目光都牽掛在祁瀾和出去玩的身上,沒一個提前捏雪球為戰鬥做準備的。

此刻裁判的這一嗓子險些沒把他們四個喊得當場死過去,瞬間齊刷刷地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開始團雪球。

致使被沒能成功跟祁瀾組隊、突發奇想要報覆社會的夏執許和沈俞抓了個正著。

他倆提早團好的八個雪球在裁判一聲令下的後一秒,猶如暴雨梨花針一樣飛向了還在拼命制作武器的四人頭上。

連哲的好奇心最重。

他一邊團雪球,一邊回過頭想要看看其他隊伍的情況。

沒想到這一回頭,直接用臉分毫不差地接住了夏執許砸過來的三個雪球。

“!!!”

三庭五眼的三庭直接報廢。

被白花花的雪砸得壓根兒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

連哲:“……”

“噗哈哈哈哈哈!!!”

“我的天啊笑死我哈哈哈……”

“不兒,連哲你怎麽這麽倒黴啊?你回頭幹什麽啊哈哈哈!!!”

眾人笑成一團。

連穩重如祁瀾都繃不住了,手上的雪球都被捏得散掉在地上,笑得肩膀一顫一顫。

裴殊池也笑起來,順帶伸出手臂,虛虛地擋在祁瀾的腰後,以防他笑得失去平衡,腳下一滑再摔倒在地上。

連哲好不容易從這三連擊中緩過神來。

他摘下手套,拂掉臉上和鼻梁上的清雪,滿臉無語。

“沒事吧?”夏執許嘴毒歸嘴毒,還是很負責任的,走上前去查看連哲的情況。

連哲頂著明天大概率會淤青的顴骨,堅強地朝夏執許豎起大拇指:“……小夏,你可真有勁兒啊。”

他說完,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門牙,低低地自言自語道:“牙差點兒沒給我砸掉了。”

夏執許挑挑眉,強忍住沒笑。

【不行了啊哈哈哈哈,學長怎麽會這麽搞笑啊】

【連哲這個倒黴體質我是真的服氣哈哈哈】

【對!!!我發現學長是真的很倒黴】

【尤其是碰到小裴的時候,總是在吃癟】

【池子:這次可不是我幹的(攤手)】

【哈哈哈xswl小夏年輕氣盛,下手沒輕沒重的】

【學長:(鼻青臉腫且硬著頭皮誇人)真有勁兒】

【我們滿滿寶寶笑起來怎麽那麽漂亮啊嗚嗚嗚】

反正都已經被攻擊了。

連哲索性決定破罐子破摔。

借著自己這副慘樣子,能拉下來一個拉一個。

勢必不讓自己的這些情敵好過半分。

這段日子,裴殊池幾乎沒有一刻會停止回憶滿滿那天醉酒後對他說的話。

每回想一次,他的心情都會變得更好一些。

在日覆一日的思想麻痹下,裴殊池已經完完全全地把自己當成了祁瀾的所有物。

和出去玩的身份一樣。

他與祁瀾互相擁有。

裴殊池沒有註意到,自己在想這些事情的時候,眼中的侵略性究竟有多強。

以至於連哲發現了之後,十分不知死活地挑明道:“你收斂點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把小七給吃了呢。”

裴殊池偏過頭,目光淡淡掃過連哲。

沒有生氣。

這倒是讓連哲感到十分意外。

他還以為能激怒裴殊池,讓裴殊池對他動手,從而在一定程度上毀掉對方在祁瀾面前的形象呢。

裴殊池識別到了連哲的心思。

給了他一個“我還從來沒有見過要求像你這麽賤的人呢”的眼神,輕蔑地勾了勾唇,轉身幫祁瀾捏雪球去了。

連哲:“……”

失策失策。

【學長挑釁不成反被秀哈哈哈】

【池子想到什麽了啊,表情那麽爽(doge)】

【我要是能一直跟滿滿待在一起,我比他還爽】

勝負未分,戰鬥還在繼續。

祁瀾跑得都熱起來了,連帽子都摘了下去。

他穿著沈俞的長款羽絨服,要不是因為沈俞特意告訴他隨便玩,祁瀾怕是真的會有很大的心理負擔。

但就算有沈俞親口認證,祁瀾也不會過於放縱,反倒因為不想弄臟沈俞的衣服,而靈敏地躲過了許多的雪球攻擊。

……並且智商都占領了高地。

人只有在做壞事的時候才會不嫌麻煩不嫌累。

這個天性,就連情緒穩定如祁瀾也不例外。

“欸?滿滿,你怎麽偷偷摸摸地團了這麽大的一個雪球啊?”

祁瀾一回頭,看到沈俞走到了自己的身後。

看到沈俞手裏沒有雪球,才猛地松了口氣。

他仰起臉朝沈俞笑了笑,然後繼續低頭專心致志地做著手上的事。

裴殊池以一敵五,給祁瀾留出了充足的時間在這兒自己玩雪。

沈俞仗著祁瀾不可能攻擊自己,直接蹲在祁瀾的身邊,小聲地問他道:“滿滿,你該不會是想要暗算別人吧?”

他對祁瀾的稱呼大多數都是想到什麽叫什麽。

從小祁、小七、瀾瀾,再到如今和裴殊池一樣的滿滿,他在稱呼上面完全不受任何的拘束。

“滿滿”這個名字對於祁瀾來說原本是很私密的小名兒。

可如今被暴露出來之後,無論是眼前的大家,還是直播間的廣大網友們,都會熱情地招呼著這兩個字。

就像……就像把他當成小朋友一樣哄著似的。

加之還有這麽一句“你該不會是想要暗算別人吧”這樣的話。

更是讓祁瀾覺得無地自容。

……不過他並不打算更改自己想要出手暗算人的想法(* ̄︶ ̄)

【hhh沈總你說也白說,你看滿滿的那副表情像是知錯並且準備改錯的樣子嘛】

【滿滿:我捏都捏了,總不能白白浪費吧(戳手指)】

【今天誰也不許攔著滿滿,讓他砸!他能有多大力氣呀】

【你們不要因為把滿滿當老婆就忽視他一米八的身高哇o(╥﹏╥)o】

沈俞的猜測是對的。

祁瀾的這個巨無霸雪球就是用來攻擊的。

準確來說,是暗算的。

無差別暗算。

誰打算從這條小道繞過去,誰就會迎頭收到這份巨大的禮物。

祁瀾蹲在小石墩上,歪著腦袋等待著機會。

期間也沒有放松練習,生怕自己的想法不能成功。

沈俞也不跟夏執許一同戰鬥了,就老老實實地蹲在祁瀾的身邊,看看他的這個“壞主意”最後到底會不會成功。

“人會為了成功地做一件壞事而反覆練習。”

祁瀾:“……”

說到點子上了。

然而令祁瀾和沈俞打死也沒想到的是,從這條小道經過的人,不是姜白初和連哲,也不是揚帆和伊戈爾,更不是勇敢的夏執許,而是——

“滿滿,他們都被我進攻得躺在地上起不來了,我們贏……唔?!”

裴殊池剛一走過來,就被一個大到讓他幾乎眼前一黑的雪球悶頭砸在了臉上。

餘光中可以瞄到舉著這玩意兒砸向自己的人是憨乎乎的祁滿滿。

他立刻沒忍住笑了出來,順勢倒在地上,整個人呈“大”字型,朝蹲在小石墩上的祁瀾眨眨眼睛:“我沒力氣了,滿滿贏啦。”

祁瀾猛地從石墩上跳下來,伸手去扶裴殊池。

“我不知道是你過來!你沒事吧殊池?”

連哲、姜白初:“???”

揚帆、伊戈爾:“???”

所以其實要砸的人是我們咯???

【這個雪球砸到我的心巴上了】

【嗚嗚炸開的雪花濺到滿滿臉上折射的光暈簡直不要太漂亮啊啊啊】

【滿滿戴著一副那麽吃建模的眼鏡,還能有這麽石破天驚的美貌,我真的o(╥﹏╥)o】

【我還以為小裴會被砸生氣呢啊啊啊啊居然直接倒地上了】

【《我沒力氣了,滿滿贏啦》】

【裴殊池,你就慣著他吧嗚嗚嗚】

【啊啊啊小裴你怎麽這麽會啊!!!】

【旁邊站一排的大冤種們真的要笑死我哈哈哈】

游戲結束,大家的心情都攀上了頂峰。

回到客廳裏之後,都還在討論著剛剛那些幼稚的戰術。

絲毫沒有註意到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們接到了幾通電話後變得各不相同的表情。

沈俞的家人想要撮合沈俞和祁瀾,其他嘉賓的家長自然也是當仁不讓的。

除了伊戈爾的雙親受到語言的限制沒辦法當面說和祁瀾之外,幾乎每一家的長輩都開始發力,非得想要讓祁瀾垂青於自家的孩子。

這場游戲剛一結束,節目組的高層就收到了不少的威逼以及利誘。

而最終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為了祁瀾。

大張旗鼓的示好方式讓所有人都沒辦法忽視祁瀾如今是一種多麽炙手可熱的存在。

越是這樣,裴殊池的表情就越是沈靜。

他從來沒有在把他養大的爺爺那裏得到如此熾烈真誠的親情。

工具,利用,武器。

唯獨不是疼愛的孫輩。

裴殊池能感受得到在裴家的眾多孫輩中,爺爺是最在意他的。

可也只是相比之下。

裴正勳這個人,永遠都只愛他自己。

他不需要去考慮別人的感受,只堅定地認為所有事情都會由著自己希望的方向去發展。

而裴家的孫輩之所以如此聽話,無非是因為裴家滔天的權勢和足以目空一切的財富。

幾乎沒有人會對這種程度的誘惑說不。

可單單裴殊池是個特例。

失控而自由。

.

夏執許的母親秦若然的性格外放。

從來都不會內耗。

因此大家剛回到室內在暖和身子的時候,她的電話就已經打了過來。

美其名曰是問問自家兒子今天傷口痛不痛。

……倒真的不失為一個好理由。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小祁是不是也在旁邊呀?”

秦若然很會用不生硬的方式來制造不令人反感的話題。

即便她全程都在看著直播,此刻也依然用一種猜測的口吻來跟祁瀾交流。

祁滿滿是個非常有禮貌的小朋友。

聽到秦阿姨提到自己,趕忙往前湊了湊,坐姿端正地回答道:“是的秦阿姨,我在呢。”

夏執許快要被自家老媽的膽大不羈給嚇得瘋掉了。

他生怕祁瀾會對自己生出不好的印象,所以一直都小心翼翼地忍著、憋著自己的情緒,從來都不敢過於激進地表達。

這下可倒好。

藏著掖著好久的心思,直接被親媽給乘以倍數地爆了個幹幹凈凈。

正當夏執許以為自己的要顏面掃地了的時候,秦若然話鋒一轉,頓時讓夏執許安下了心。

“小祁呀,聽說你養了一只非常可愛的小狗是嘛?”

秦若然非常懂得祁瀾的心理。

一個再怎麽發瘋的熊孩子,在自家家長的眼裏都是可愛的。

更何況出去玩可是一只小狗,而且是單純的窩裏橫,這樣的大耳朵驢可比熊孩子要可愛多了。

因此秦若然這樣的誇獎,祁瀾根本連半秒鐘都頂不住。

他幾乎是瞬間就對秦阿姨完完全全地放下了心防,溫軟的聲線裏透著無盡的感激。

“是啊,秦阿姨,出去玩是真的很可愛,雖然有時候可能活潑了一些,但他確實是一只非常可愛的小狗,而且很漂亮。”

連哲看了一眼懶洋洋地趴在地上的那只擁有著全包眼線的大耳朵驢,吃驚地咽了下口水。

……這buff都疊滿了。

祁瀾到底是怎麽做到能夠這麽坦然地誇出口的?

“哇塞,被你說得阿姨也想見見這個小可愛啦,”秦若然努力貼合主題,想盡辦法讓自家兒子能跟祁瀾多多接觸,“出去玩的精力充沛,如果需要遛狗的話,你千萬不要客氣,其實我們家執許也很喜歡小狗的。”

祁瀾沒怎麽註意到夏執許喜不喜歡小狗,不過秦阿姨應該不會騙人的。

他便應聲道:“好的秦阿姨,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

“而且醫生告訴他,要多跟小動物相處,這樣會讓他的性格變得越來越溫和,”秦若然又打了個補丁,“你也不想跟一桶炸藥做朋友的對吧小祁?”

夏執許:“……???”

祁瀾:“……”

【姐姐,您想多了,跟出去玩在一起相處得久了,怕是不會越來越溫和】

【不越變越暴躁就已經是好事了o(╥﹏╥)o】

【hhh不一定吧,看滿滿就知道,養出去玩真的很能修身養性(doge)】

【滿滿只能禮貌微笑哈哈哈哈】

【哪有親媽這麽詆毀自家兒子的啊xswl】

【《炸藥》夏執許=一桶炸藥】

“我們家執許年輕力壯,身體好,”秦若然對自家兒子的優勢十分了解,“你把他當驢使就行,千萬不用憐惜他,聽到沒有?”

聽到秦若然的話,祁瀾有些猶豫地抿了抿唇:“可是小夏的身體狀況還不太允許有那麽高強度的……”

多一個人喜歡出去玩,他當然高興,可是夏執許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不能出現過激行為。

“嗐,他早就恢覆好了,”秦若然豁出去了,沒等祁瀾說完,就直接打斷道,“懶漢一個,都是裝的!”

夏執許:“……???”

祁瀾:“……!!!”

“所以小祁呀,拜托你啦。”

秦若然的語氣聽上去太過慈愛溫柔,祁瀾想不答應都不行。

聽完只好聽話地點了點頭:“好的秦阿姨,我會和小夏合作的,讓他多跟出去玩相處。”

夏執許微不可察地輕挑了下眉梢。

他從來都沒這麽感謝過自家秦女士。

看到其他人嫉妒得要命但家人又沒有打電話過來親自跟祁瀾溝通的場面,夏執許不禁暗爽。

以至於就算被形容成是一桶炸藥,他也覺得沒那麽憤怒了。

【我的天,會還是你會啊秦姐(大拇指)】

【沈總家人:我怎麽沒想到這個角度?】

【看到沒,母親為了孩子,什麽事情都能做到】

【連面不改色地誇獎比格聰明可愛這種喪良心的話都說得出來o(╥﹏╥)o】

【小夏啊,你看看秦姐都被逼成什麽樣了,你快給力點兒,猛猛追妻吧!!!】

【有人看看我們池子嗎?他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好像走了有一會兒了】

見嘉賓們因為共同對祁瀾有好感而變得漸入佳境的狀態,總導演自然是非常開心的。

不過他並不敢公然調侃這些脾氣暴躁的少爺們,只需要默默地按照大家的心思安排劇情就可以了。

……劇情圍繞著祁瀾,準不會出錯。

“大家想不想再做個游戲呀?”導演助理按照總導演的意思,笑瞇瞇地詢問大家道。

離晚飯的時間還早,正適合做點什麽來溝通一下感情。

沈俞性格狂暴,堪稱是接話大王。

導演助理剛說完,他就接過話茬兒,難以置信地反問道:“還玩兒啊?我們都快累死了,只想回到房間好好洗個澡,然後美美睡一覺。”

說著,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姜白初和揚帆,試圖從他們的眼神中獲得共鳴。

姜白初和揚帆確實累到了,見狀趕忙跟著沈俞一起點點頭,示意自己也不行了。

“我不中了。”

“真的不中了。”

導演助理為難地回頭看向總導演:“那……”

好在連哲主動給他解圍道:“哈哈哈沈總別一上來就拒絕呀,也得先問問是什麽游戲再說吧?”

還沒等沈俞說話,他就又繼續說道:“要是你們累了,就坐在旁邊看著我們玩兒好不好?”

連哲這話無疑是透著滿滿的插兄弟兩刀的意味。

畢竟在眼下這種遍地修羅場的境況下,多幹掉一個情敵,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無比驚喜的收獲。

怎麽可能會有心慈手軟的情緒出現。

被連哲這麽一說,沈俞才猛地反應過來他在暗戳戳地譏諷自己,不禁又氣又怒。

“……你!!!”

在場的嘉賓們平日裏都忙於工作上的事情,也就只有連哲和伊戈爾會經常鍛煉身體,年紀最小的夏執許則完全是靠著年輕在硬抗。

因此他們三人的氣血看上去就非常充足。

沈俞大部分時間都是晝夜顛倒,作息不規律;姜白初忙碌一整個白天,晚上爭分奪秒地上網沖浪;揚帆沈迷於拍攝夜景,常常晝伏夜出。

以至於跟連哲三人完全相反,但凡多活動一會兒,都容易覺得累。

更別說今天陪著祁瀾又是打雪仗又是堆雪人的,怕是一回到房間就要原形畢露地癱倒在床上了,哪裏還玩得動什麽新的游戲。

姜白初和揚帆不約而同地飛快轉頭看了一眼祁瀾的狀態,心道不妙。

他們只在意了自己當下的感受,徹底忘記了祁瀾才是重中之重,想要討得他的歡心,怎麽可能是那麽輕松的事情。

祁瀾今天的心情很不錯,而且明顯是玩嗨了。

導演助理這邊剛說完,他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學聰明了的伊戈爾沒有忽略掉祁瀾似乎對做游戲頗有興趣的表情,立馬在這個合適的時機表示非常讚同地說道:“玩,要玩的,大家要玩就要盡興。”

末了,還順便學著連哲的樣子,也踩了其他人一腳,對祁瀾說道:“無論玩什麽我都可以陪著你的,但是別人我就不知道了。”

沈別人:“……”

姜別人:“……”

揚別人:“……”

伊戈爾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不道德,並繼續發起進攻:“主要有的人剛出院,身體也剛恢覆沒多久,外加還有年紀稍長、體力可能跟不上的人,就不強迫他們上場了。”

尤其將“有的人”和“外加”這兩個詞的重音落得十分明顯。

夏有的人:“……”

連外加人:“……”

【(閉眼流淚)伊戈爾,你終於長大了】

【為伊戈爾學會了察言觀色幹杯o(╥﹏╥)o】

【對對對,就得這樣觀察細節才能追到老婆!!!】

【看到伊戈爾勇敢追妻我真的要感動得落淚了】

【伊戈爾:hhh你們都別玩,就我一個人陪著祁瀾玩嘻嘻嘻】

【太不容易了,伊戈爾你千萬不要放過這個滿滿呀!】

【會鬥嘴的伊戈爾讓我感到好陌生(大拇指)】

伊戈爾這番話說完,頓時就成為了眾矢之的。

大家正愁自己這體力跟不上的憤怒而沒處發洩呢,伊戈爾就剛好打開了這個缺口。

“你什麽意思呀?”

沈俞第一個不高興了。

不過說歸說,沈俞也相當清楚,自己如果把生氣表現得格外明顯,直播間裏的觀眾們也就會明白他這是惱羞成怒了。

一般情況下的惱羞成怒,都是被說中了之後的無能狂怒。

他還是並不想讓所有人知道他的體力是偏向比較虛的那一類的。

……實在很丟臉。

“我只是昨天沒睡好,加上最近壓力大,”沈俞自覺尷尬,辯解道,“所以會覺得有點累,不是玩不動。”

伊戈爾從來沒有停止過學習的腳步,聞言他攤攤手:“一般找借口的時候都會用這些理由。”

沈俞:“???”

“天太冷了,太陽刺眼,大腦缺氧,”伊戈爾笑瞇瞇地戳破沈俞蹩腳的謊言,“股票漲了,昨天洗澡水太涼了,今天上班了,明天要上班了之類的~”

沈俞:“??!”

看著沈俞馬上就要冒火的眼睛,祁瀾忙不疊地起身阻止。

“今、今天確實很冷,”祁瀾拍拍沈俞的手臂,又去按了按伊戈爾的肩膀,“而且我也跑得大腦缺氧,被太陽刺得睜不開眼睛的。”

每每這種情況,祁瀾就剛好成為了這個很微妙的全自動天平。

無論哪一邊傾斜了,他作為公司派過來的調和劑,都要很主動地去化解這個矛盾,讓大家有一個開開心心的錄制環境。

果不其然,只要祁瀾一出手或是一開口,大家的火氣馬上就沒了。

祁瀾接收到導演感激的目光,繼續試探著問道:“要不大家聽聽是什麽游戲再決定呀?”

【滿滿:你們哪一個人不高興我都會傷心的OK?】

【hhh滿滿:拜托你們不要再吵了啦,要吵到天臺去吵】

【小七:我只是想給所有男孩子一個家】

【我的滿滿怎麽這麽可愛啊嗚嗚嗚】

【慌裏慌張地勸架】

【哈哈哈所有人裏最想玩游戲的就是滿滿了】

壓力給到導演和助理。

“捉迷藏?”

聽到總導演的提議,沈俞直接無語地笑了出來。

“導演,你把我們當小孩兒了?”

在這件事情上,大多數人都跟沈俞一樣,覺得總導演的這個想法非常的幼稚。

哪有一堆成年人在節目上不做點兒成年人該做的事情,反倒去玩一些小孩子的游戲呢。

揚帆的性格也相對成熟,所以他和沈俞的想法一樣,並不覺得這個提議值得被大家通過。

“獎品是一塊10克重的金條,”總導演志得意滿地環視一周,“誰要參加?”

話音剛落,祁瀾就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

“我、我參加!”

聲音之大,情緒之激動,是大家從來都沒有見識到過的。

【明明不是在喊,聲音也沒有大到那個程度,但發生在滿滿身上就顯得非常搞笑hhh】

【哈哈哈從來沒有想過滿滿居然可以發出這麽大的聲音】

【看來滿滿真的把祈願小棧當成自己的大家庭了嗚嗚好可愛】

【人之常情】

【那可是金條啊!!!猶豫一秒都是對金錢的不尊重!!!】

總導演知道自己就算公布了這個獎品的價值,在座的各位少爺也不會有什麽心動的表現。

但他非常清楚的是,以祁瀾的性格,即便他平日裏再怎麽內向,此刻都會跟大家的想法完全相反。

並非常珍惜機會地舉手報名。

而只要他展現出一點點地積極性,其他人就會瞬間倒戈,改變態度。

這樣一來,這妙趣橫生的事兒不就成了?

“那我也參加,我其實很懷念小時候跟朋友們捉迷藏的日子,”連哲毫不猶豫地背刺方才的自己,堅定擁護祁瀾的想法,“今天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不能辜負節目組這麽多工作人員的期望呀。”

沈俞翻了個白眼。

剛才就數你反對得最激烈。

不過沈俞對連哲不滿歸不滿,還是要向祁瀾表忠心的。

這種事情可絕對不能錯過。

“捉迷藏啊,我還以為是吃冰糖呢,”沈俞笑哈哈地打著馬虎眼,給自己制造空耳臺階,“還想著冰糖有什麽好吃的,哈、哈、哈……”

姜白初慶幸自己始終都是模棱兩可的態度,沒有發表玩或不玩的意見。

這工夫也就能順坡下驢,跟祁瀾站在一起看大家真香打臉的畫面了。

揚帆:“……”

合著就他是小醜是嗎?

【《捉迷藏》《吃冰糖》】

【沈總你是這個(大拇指)】

【為了能強行舔到主題,沈俞真的是豁出去了哈哈哈】

【笑死我了,這個空耳也空得太離譜了吧?】

【大家為了能跟滿滿貼貼,全都瘋了】

【沈俞最後的“哈哈哈”有一種不顧自己死活的美感hhh】

【揚帆:???所以你們真的要獻祭我對嗎?】

節目組能把這些家世不菲的豪門少爺請到一起來做節目,無論是經費實力還是交際能力當然都是不容小覷的。

總導演早前就已經把隔壁小院裏的那棟別墅給租了下來,當做大家的活動場地。

如今玩捉迷藏也就能派上用場了。

所有人意見一致,一拍即合,在工作人員們的帶領下,來到了隔壁小院。

依舊用手心手背選出了找人者伊戈爾後,便一起樓上樓下走了一遍熟悉一下環境,順便了解一下可以藏身的各個地點。

緊接著,伊戈爾就待在一樓大廳開始倒計時數數,只等時間一到,他就上樓抓人。

他只想著自己全部抓到之後,就可以得到那個小金條送給祁瀾了。

……聰明如他,不愧是他。

.

祁瀾是真的對那塊10克重的金條很感興趣。

這可是除去片酬和獎金之外的額外獎勵。

他實在太想得到了。

按照現在的金價隨便算算,都是一筆非常可觀的數字。

他可以給出去玩買好多好多小玩具。

還可以給小吳買一件像樣的禮物,以此來感謝他這段時間對出去玩的照顧。

對了,還要給柳姨買一副時尚又保暖的手套。

柳姨給出去玩做了那麽多套漂亮的小衣服,他這個做主人的必須要替出去玩報答柳姨才行。

哥哥的身體痊愈了,大概再過一段時間就會在家裏待不住了,有很大的可能會想要出去工作,得提前準備好再給哥哥買一塊數位屏的錢才行。

祁瀾就這樣蹲在墻角認認真真地思考著自己得到獎品之後的計劃,全然忽略了倒計時已經結束,他應該趕快藏起來才是上上策。

否則一切計劃都白搭。

“我開始找咯~”

好在伊戈爾倒是很善良。

兩分鐘倒計時結束後,居然還在一樓大廳高喊了一聲提醒大家。

這一聲把祁瀾嚇了一跳,恍然意識到自己此刻的這個藏身之處不是很理想。

……怎麽辦?

上一秒還興致勃勃地期待著得到金條之後的神仙日子,下一秒就覺得自己可能馬上就要被找到並成為第一個被抓到的人了。

祁瀾有點兒慌。

他微微側過腦袋,把耳朵貼在墻壁上,努力聽著樓下伊戈爾的響動,試圖通過捕捉他的腳步聲傳來的方向,來調整自己的位置。

四處尋找之後,祁瀾盯上了一個樓梯拐角的小門。

猶豫片刻,果斷扭開門把手,躬身鉆了進去。

他在進小門之前,搬了一把椅子擋在門口,還把旁邊的一塊小布簾摘下來掛在椅背上,用來遮擋門口。

給這個小門制造出一個混亂的視覺效果,讓人認為根本不會有人鉆進來。

況且抓人的人是伊戈爾。

他體型巨大,下意識認為自己不會進那個窄小的門,所以就也會認為別人也不會進去,所以有很大的概率不會來尋找這個小門和門口的空間。

就像老虎不會選擇去鉆老鼠洞一樣。

【啊啊啊啊滿滿怎麽也進去了!!!】

【完蛋,滿滿那麽容易害羞,估計進去就得傻眼】

小門裏面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到。

祁瀾剛進去,就微微睜大了眼睛。

……裏面有人!

“誰?”

祁瀾緊張地問了一聲。

他能夠明顯地感覺到這裏空間不大。

可卻有一個同樣的成年男性,這種感覺簡直太奇怪了。

“噓。”

一只觸感熟悉的溫熱手掌準確無誤地捂住了祁瀾的嘴巴。

祁瀾霎時安下心來。

“……殊池?”

“嗯。”裴殊池低低應聲,卻沒有移開輕輕按在祁瀾唇瓣上的手指。

祁瀾原本就放得很輕的嗓音被這一捂,變成了暧昧的嗚咽。

“唔……”

祁瀾小巧的喉結微微滑動。

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環境中,他同樣也看不到裴殊池驀地滾動了一下的喉結。

【!!!你們幹嘛呢!】

【滿滿發出了好嬌的一聲】

【池子我不信你不in(doge)】

【要不是親眼看到滿滿鉆進去的,我絕對要認為是池子把他打暈了扛進去的】

【嗚嗚嗚我真的要酸死了,這麽大的一棟房子你倆都能鉆到一起去是吧(痛苦面具)】

【小裴的聲音好像都藏不住笑意了】

【我當場酸成檸檬o(╥﹏╥)o】

【那真是恭喜你了呀小裴(咬緊後槽牙)】

【池子:(攤手)實力罷了(* ̄︶ ̄)】

【裴殊池你真是好福氣啊(微笑)】

“好巧啊。”祁瀾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裴殊池句句有回應:“藏在這裏就不會被發現了。”

他倆身上的麥都沒有摘掉。

兩人說話聲音清晰可聞。

小小的空間內黑漆漆的。

任何光亮都沒有。

祁瀾對當下的環境感到極其的不安。

可因為有裴殊池陪在身邊,他莫名地覺得自己似乎變得鎮靜了許多。

“唰——”

“唰——”

布料相蹭,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若是在平日有著大量白噪音的環境下,這點聲音自然是微不足道的。

不會被人察覺,更不會成為影響人意識的存在。

可對於此刻的祁瀾和裴殊池來說,這沙沙作響的輕微聲音,卻顯得格外明顯,讓人無法忽略。

甚至催生出了令人心頭微顫的旖旎氛圍。

溫熱的呼吸從耳畔拂過。

祁瀾嚇了一跳,下意識屏住自己的呼吸,不知該作何表現。

……他們兩個離得太近了。

萬一不小心碰到裴殊池的什麽地方……可就太不禮貌了。

然而有時候越怕什麽,就越來什麽。

驚惶間,祁瀾感覺到自己仰起頭的瞬間,嘴唇飛快地碰到了一處同樣溫熱的地方。

“啾——”

意識到那是什麽時候,祁瀾嚇得魂飛魄散。

“唔,”他猛地擡手捂住自己的嘴唇,顫聲向裴殊池道歉,“殊池,不、不好意思!”

裴殊池仗著光線不明,聲音裏的笑意直接藏也不藏了。

“……沒關系。”

【???】

【我是不是聽錯了?剛剛有沒有人聽到“啾”的一聲?】

【親嘴了???不會是親嘴了吧???】

【滿滿你快說話啊!你快告訴我你們沒親嘴啊!!!】

【裴殊池你是不是在笑?我聽出來了(咬牙切齒)】

【滿,你真給他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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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滿滿:(水獺仿徨)我毀了殊池的清白?[害怕]

池子:(小狗得志)沒關系,哥哥負責任就好啦,不過不負責任也沒關系的,我不想哥哥為難[可憐]

滿滿:(水獺挺胸)不行,我一定要負責任!!![可憐]

小沈:死綠茶[憤怒]

小揚:死綠茶[憤怒]

小夏:死綠茶[憤怒]

小姜:死綠茶[憤怒]

伊戈爾:死綠茶[憤怒]

學長:死綠茶[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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