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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apter 15 哥哥你很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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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apter 15 哥哥你很忙吧?……

Chapter 15

裴殊池拿不準祁瀾跟程家那幾個人之間的關系,不過要讓他繼續容忍下去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正當他欲言又止的時候,祁瀾從口袋裏掏出兩把鑰匙,遞過了一把給裴殊池。

“其實二哥也很後悔動手打了我,”祁瀾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輕松一些,可還是被嘴角的傷口牽扯得微微皺了皺眉,“昨晚回程家他把新房的鑰匙給我後,還轉給我兩萬塊錢向我道歉。”

祁瀾擡手捏了下眉心。

只不過他昨晚頭痛頭暈外加傷口的刺激,忘了跟裴殊池提起這一茬。

而最重要的是,程煜麒給了祁瀾一個天大的希望。

“小祁,如果你能夠為我們程家最大化地爭取利益,我倒也不是不可能為了你的哥哥……去醫院做一次配型。”

祁瀾和程煜麒是被抱錯了的孩子。

因此程煜麒才是躺在醫院裏的祁珩的親生弟弟。

他們兩個人的配型有很大的成功概率。

半年以來,祁瀾對程煜麒的各種要求和派遣都百依百順,唯恐會一個不慎惹怒程煜麒,徹底斷了他會為哥哥去做配型,以及眼看著哥哥有得到造血幹細胞移植的希望。

祁瀾做出的這番解釋裴殊池完全聽不進去。

他始終盯著祁瀾唇角的血痕,也並不後悔自己的做法。

甚至程煜麒企圖息事寧人的這兩萬塊錢,對於裴殊池來說,也無異於是一種挑釁。

“殊池,我得去醫院了。”祁瀾的反應略慢,朝裴殊池點點頭,就打算從他旁邊繞過去出門。

祁瀾有著強烈的自厭情緒。

雖然有在長期吃藥,可並沒有好轉很多,反倒有著因為生活的壓力從而變得越發嚴重的跡象。

裴先生在席間所有人的面前給足了他面子,讓程家人認為他有足夠大的利用價值。

光憑這一點,祁瀾已經很感謝裴殊池了。

他不可能、也做不到去利用裴殊池來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

這不公平不合理。

裴殊池的臺階給的不動聲色,擡腿跟在他身後:“我剛好要去醫院附近辦事,一起吧。”

祁瀾的腦袋裏時時都裝著一個小算盤,聽到裴殊池這樣說,他既意外又開心,忙不疊地暗自計算起了自己這一趟省下多少錢。

骨科住院處的患者始終很多,祁瀾的責任感讓他時刻都記得給裴殊池準備全副武裝的口罩和帽子。

口罩在車裏就戴好了。

祁瀾擔心會遮擋得不夠嚴實,又變出了一頂黑色的漁夫帽。

“這是我遛狗時戴的帽子,”祁瀾站在走廊門口,小心翼翼地從書包裏掏出帽子遞給裴殊池,用氣音問道,“殊池你介意嗎?”

裴殊池求之不得。

但他努力表現得很矜持,接帽子的動作看上去絲毫都沒有暴露他內心的激動。

“不介意的。”

二人敲門後進了程煜麒的單人病房。

看到跟在祁瀾身後的人,正嫌棄病號餐難吃的程煜麒瞬間瞳孔緊縮,渾身抖如篩糠,動作間還猛然扯到了腿上的創口,頓時痛得齜牙咧嘴。

祁瀾有些詫異,回頭看了眼裴殊池,剛好迎上對方清澈無辜的雙眼眨啊眨。

裴先生這樣好看,怎麽二哥見了他如同洪水猛獸一般。

“殊池和小祁來啦,快坐,殊池吃點水果,”方靜淑跟祁瀾說話的語氣就像是一個外人,還不如對裴殊池來得親昵,“殊池你那麽忙還有時間來探望你二哥。”

祁瀾默默攥緊手機,垂眸不語。

“煜麒啊,媽媽問你好幾次了,”方靜淑的眼中是不加掩飾的心疼,“你怎麽就是不說呀?到底是不是被打的?這回殊池也在這兒,你說出來,讓殊池給你評評理。”

就算真是被人打的,還有什麽權貴人家是裴家惹不起的,他們可得抓住裴殊池這個機會好好向對方討個說法。

“是啊,”裴殊池皮笑肉不笑地應聲,“程先生可以說說自己的傷是怎麽造成的。”

程煜麒幾乎快要暈過去了。

他從來沒有這麽畏懼過權力的接近。

“媽,我自己摔的,真的,”程煜麒的手在被子底下發著抖,“不關別人的事。”

他語速極快地說完後,匆匆縮進被窩裏開始裝死,絕不肯再跟祁瀾和裴殊池二人有任何交流。

方靜淑皺了皺眉,嫌程煜麒膽子慫,不知道把握這送上門的好機會。

祁瀾始終記得裴殊池要在醫院附近辦事,怕耽擱他的時間,硬著頭皮打斷方靜淑對裴殊池的噓寒問暖:“母親,殊池還有其他的事情,所以……”

礙於裴殊池在這裏,方靜淑也不好朝著祁瀾發作,甚而反倒要做一位慈母。

聞言,她拍拍祁瀾的手臂,笑得自然:“好好好,你和殊池回去休息吧,這裏有媽媽照顧著就可以了。”

出了病房,裴殊池也不好再跟在祁瀾的身邊,只能丟下一句“我很快回來”,暫時離開一會兒假作自己確實有事。

也是以此來給祁瀾留出充分的私人空間。

祁瀾原本也想趁著今天有空來一趟醫院。

這工夫從程煜麒的病房裏出來,他剛好可以直接去血液科住院處看望哥哥。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認識祁瀾的護士叫住他:“你哥哥在睡覺呢,睡了好一會兒了。”

祁瀾立刻停住腳步,不再準備進病房打擾哥哥。

靶向治療藥物的副作用很大很多,無論是疲勞疼痛,還是失眠抑郁,都會讓患者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

因此聽到祁珩睡著了,祁瀾更是萬萬不敢吵醒他的。

“謝謝,那我改天再過來看他,請您不要告訴他我來過啦。”

祁瀾下到一樓,計劃著等下直接到二哥送給他的那套房子看看情況,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叫他。

“誒?小祁?”

祁瀾回過頭,發現是前段時間聯系過他的一家游戲公司的美術部門主管丁宇松。

“這麽巧,你也在醫院?”丁宇松跟祁瀾握了下手,禮貌笑道,“我來看看我媽,小祁你呢?”

祁瀾很少對外人講自己的家事,索性簡答道:“來看朋友。”

好在丁宇松也不是揪著別人的秘密刨根問題的人,況且大家都是成年人,點頭之交的關系屬實沒必要跟他說那麽多。

“上次我說的事,小祁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兩幅原畫打包價五萬塊的事。祁瀾記得。

“價格方面我們可以再商量,畢竟你的畫個人風格太鮮明,我司真的很欣賞,”丁宇松笑著揶揄祁瀾道,“marshbloom老師。”

驟然聽見別人戳破自己的馬甲,祁瀾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

但也是意料之中,畢竟只要他在這一行工作,這件事情就遲早會被別人知道,瞞也瞞不住的。

“只是沒想到marshbloom老師本人……”丁宇松說著,停頓一下,有些難為情地摸摸鼻子,眼中難掩驚艷,“居然……”

面對旁人跟自己說話時的吞吞吐吐,祁瀾都會下意識地自省,回溯自己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麽不恰當的話,導致人家顧及著面子才欲言又止。

“哥哥!”裴殊池依舊戴著帽子和口罩,從門診大廳那邊大步朝祁瀾走過來。

看到裴殊池,祁瀾發現自己居然莫名松了口氣。

“你回來啦。”

裴殊池也不過才二十一歲,今天穿了套寬松的運動服,頭發也松散地垂在額前,和朝氣蓬勃的青春男高一般無二。

丁宇松擡起頭打量著裴殊池,隱約覺得眼前的青少年似乎有點兒眼熟。

不過他分得清輕重緩急,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把祁瀾談妥,讓這一期的原畫質量狠狠地震驚業內同行一番。

當然,也包括一部分的私心。

“小祁,有時間的話,我想請你吃個……”

丁宇松嘴裏的“飯”字還沒說完,一旁的裴殊池就來了節目。

“咳咳……”修長精致的手指虛握成拳,裴殊池輕壓著口罩,咳得頗為用力,“不好意思咳咳咳……”

丁宇松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想著等裴殊池咳嗽完,自己繼續把話說完。

“不知道小祁能不能賞光……”

裴殊池的咳聲逐漸變得隱忍,越發凸顯出丁宇松這番話說得有多麽不合時宜:“唔咳咳咳……”

入行近十年的經驗讓裴殊池穩穩拿捏了當前的效果。

祁瀾立馬擔憂地握住裴殊池的手臂,微微仰著臉,關切地問道:“身體不舒服?”

由於裴殊池的年齡比較小,以至於會讓祁瀾經常忘記他的職業,大多數時間只當他是一個身份尊貴且需要照顧的年幼弟弟。

“可能是著涼了,老毛病了,不過沒關系,”裴殊池擡手按了按口罩,很善解人意地搖搖頭,“也沒有很不舒服,哥哥你很忙吧?咳咳……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不打擾你和朋友聚會了。”

祁瀾的一根筋在這種情況下發揮了作用。

“沒有沒有,不忙,”聽見裴殊池的話,他幾乎條件反射地就反駁了這句話裏最不正確的一個詞語,“而且也算不上朋友。”

站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的丁宇松猝然中了一箭:“……”好直白的marshbloom老師。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祁瀾尷尬地轉頭向丁宇松道歉:“不好意思丁主管。”

“你說得也沒錯,”丁主管虛弱擦汗,重整旗鼓,“不過等我們日後工作上的往來多了,也就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咳咳咳……”裴殊池恰巧又咳了起來,咳得天昏地暗卻完全不虛假,乃至讓丁宇松都頗為擔心他的身體是不是需要送進搶救室裏的地步。

這一次,裴殊池連臉色都十分配合得變得微帶蒼白,看上去十分虛弱。

從藝多年,他演過身中劇毒、吐血不止的少年將軍,也演過為了拯救蒼生而身受重傷的無情仙尊。

在吐血和美強慘這片區域裏,鮮少有人能打得過裴殊池。

祁瀾扶穩裴殊池,義正言辭:“不好意思丁主管,我要先照顧我弟弟,我們改日再聊。”

丁宇松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相依相偎的背影逐漸遠去。

他頭一回碰見醫院裏不飄消毒水的味道,飄茶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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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擔憂)我扶著你,我們慢慢走

池子:(虛弱)謝謝哥哥,不過我頭也有點暈

滿滿:(挺直)那你靠在我肩膀上

池子:(茶茶)我會不會太重?

滿滿:(安慰)沒事的,我平時有鍛煉身體,不怕壓

池子:[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真的嘛[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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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爭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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