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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惠妃 不服輸的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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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惠妃 不服輸的保清

已經過了正午, 雲筠難得有了胃口想吃烤肉:“把庫房裏的炙子找出來擦幹凈,再讓膳房切些羊裏脊來。”

那炙子還是好些年前膳房特意定制的小型銀邊炙子,鐵條排列得細密規整, 只因她近年少食油膩,早被束之高閣, 邊緣都蒙了層薄灰。

只是炙子還沒擦幹凈呢,獻殷勤的就來了。

先是膳房的管事太監領著兩個小太監, 端著黑漆描金的食盒躬身而入, 臉上堆著笑:“請惠主子安, 聽說您想用烤肉,這不是奴才帶著來了, 都是草原上跑著的牛羊肉, 絕對新鮮。”

一邊說著, 兩個小太監一邊從食盒往外拿各種配菜。

說是配菜,其實也是正經菜肴,別的不說,只是中間那道用玉盤盛著的蟹粉豆腐, 質地嫩得像凝脂,切成半寸見方的小塊連邊角沒碎, 一看就是膳房掌勺大師傅的手筆。

管事太監還在一旁回話:“這幾樣都是清淡爽口的, 配著烤肉解膩,奴才特意讓師傅少鹽少辣, 合著娘娘口味做的。”

雲筠和這管事太監是熟人,先前稱小德子, 如今該稱德公公了。

因此也沒多說廢話,讓茯苓看了賞,管事太監便領著兩個小太監恭敬退了下去。

他們此次前來也不多為了什麽, 只是估計不少人都要來延禧宮巴結送禮,他雖和延禧宮有那麽一兩分情誼在,可做了或許不會顯出他的好,不做一定會顯出他的壞,左右只是走一遭表個態,也不妨事。

膳房的人剛走,又有兩個宮女捧著錦匣進來,是負責首飾的司庫,左邊宮女笑容宜人,說話也輕聲細語的:“惠妃娘娘吉祥,您先前讓重新炸過的赤金鑲珍珠的頭面已經打磨好了,娘娘可要看看?”

說著,右邊宮女將匣子打開,微微彎腰靠近讓雲筠觀賞。

這套頭面中心原本是單層赤金打造成的纏枝蓮紋樣,略微有些單調,如今被送回來時不僅顏色重新亮麗起來,纏枝蓮紋邊緣也多出了用累絲工藝纏繞出的卷草紋,兩側還各多出了四顆圓潤飽滿的南珠。

這一番改造下來,先前她同首飾一起送去的工錢不僅不夠用,估計連卷草紋的金線都比不上,更不要說品相上佳的南珠了。

想著不能讓做事的人虧本,雲筠想把多出來的成本給她們補上,卻被言辭懇切地推辭了。

兩名宮女表示,她們司庫只是將娘娘送去的首飾重新炸過一番,上回的工錢已經夠使了,萬萬不能讓主子再破費。

雲筠:······

好吧,有人上趕著當冤大頭。

限時活動還沒結束,這邊剛走,內務府又擡來了一座小巧玲瓏的冰鑒。

黃銅包邊,紅木的框架,以掐絲琺瑯為飾,看著就精致。

為首的太監笑得諂媚:“惠妃娘娘吉祥,近兒天氣越發燥熱,奴才想著延禧宮的冰鑒或許不夠用,特意送來一座小的方便娘娘鎮些瓜果。”

按規矩,妃位只能有一只冰鑒使用。

不過論鉆空子誰能比得過內務府的人呢,正兒八經規格的冰鑒只能有一只,那不是正經規格的冰鑒又不妨事,就算拿宮規說事他們也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內務府不僅送來了冰鑒,還將她的冰塊等級往上升了升,隨著送來的全是天然冰。

夏季用的天然冰是從關外運回來的,幹凈無異味,化得也慢,一般來說是貴妃以上專屬。

只是這東西又不可能有人特地來宮裏看你用的是什麽冰,化了也就沒了,只要使銀子妃位也不是不能用。

雖然雲筠從來沒有花過這種冤枉錢。

內務府的人走後,看著各種‘心意’,雲筠輕輕笑了下。

上次受到如此殷勤,還是她剛從嬪位晉封惠妃,又奉旨掌理後宮事宜那會兒。

也是,誰不想往上走呢。

紫檀木圓桌被擺得滿滿當當,雲筠上手調了一個辣椒蘸料,讓茯苓和靈芝先去用膳:“這個天兒什麽都壞得快,再說本宮一個人哪能用得了這麽多,烤肉和青菜留下便是,其餘的你們都拿去分了吧,本宮想一個人慢慢用烤肉。”

她雖然享受美食,可也不是什麽饕餮,能無止境地吃。

至於其它的一些福利,算了吧,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得意忘形更是不可能的。

一餐烤肉用了大概一個時辰,雲筠這幾年用膳學著康熙養生講究八分飽,今日倒是難得吃到了十分。

不過擡頭看見角落裏的小冰鑒,雲筠不知怎麽的又想笑。

她當惠妃時是一個冰鑒用著,掌著後宮四分之一的權利時還是一個冰鑒用著,結果因為保清不明結果的儲君待選,她竟然有了一個小冰鑒。

權力啊。

自顧自感嘆了一會兒,雲筠想起宮外的保清:“請直親王下值後來本宮這裏一趟。”

-

這幾日朝堂上實在火熱,雖說直親王和廉郡王是最多人推舉的,兩人一個是長,一個是賢,可其他阿哥也並非沒有大臣推舉。

誠親王得票第三,雍親王得票第四,恒親王得票第五。

不過恒親王那些得票全是蒙古貴族們給的,他們的想法很明確,其他皇子都不熟,就恒親王是皇太後親自撫養的,不學無術沒關系,他們就是投個樂子,不能讓蒙古太丟臉。

就連九貝勒和理親王都得了一些票。

前者是戶部官員給的,說九阿哥一些賺錢法子很不錯,能充實國庫。

後者的支持者也振振有詞,理親王文武雙全,這些年治國理政也沒問題,他們務實,就投理親王怎麽了。

乾清宮,重重疊疊的奏折堆放在一處。

康熙坐在蟠龍椅上悠閑地喝了一口茶,神色頗為和藹:“既然你不想當這個太子,那總要選個能夠服眾的繼任者出來,江山不是兒戲,你們兩個讓朕沒了太子,必須賠朕一個。”

他也大徹大悟了,保成是他含辛茹苦養大的,父子失合他心裏也不好受。

至於保清,這些年他在保清身上耗費的心力更是不少,不管是禁足還是別的都什麽太便宜保清了,所以和保成一道操心下一任去吧。

畢竟若不是保清帶著保成做出了夜窺禦帳的蠢事,他也不會下定決心,更不會沒了太子。

成功將壓力轉移出去的康熙心情舒爽,不忘出聲督促:“保清,你這處理奏折的速度遠遠趕不上太子啊。”

說著,康熙還有模有樣地嘆了一口氣。

在他下方,保成和保清一人分得了一只紫檀案桌,案上堆著半人高的奏折,康熙還頗有心機地讓他們兩個面對面,以便隨時觀察對方進度。

保清被康熙促狹得一陣火氣,神色煩躁地打開一本奏折。

嘖,又是一大堆無關緊要掉書袋的話,你要推舉誰就不能直接寫明白嗎,好墨不花銀子啊。

偏偏他還不得不仔細看。

因為奏折裏每位皇子的名字都有出現,這位大臣先是歌功頌德一番小小拍了皇上龍屁,又開始誇讚每一位阿哥,並且舉出具體事例,像極了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

保清往下看。

又是一大堆歌功頌德的屁話,然後繼續誇讚每一位阿哥。

保清沒耐心直接跳到結尾,想看他到底推舉誰。

結局是一大堆感謝皇上信任,強調自身清廉勤政套話。

保清臉色黑得像鍋底:······

所以這位大臣,你到底推舉誰?

他不得不耐著性子從跳過的部分繼續看,墨字密密麻麻,一行行掃過,終於在中後段找到了這樣一句話:皇長子直親王人品貴重······臣以為能擔大事······

雖然是誇讚自己的話,但是保清一點也不覺得高興。

他最討厭處理文書工作了!

煩躁間,保清超級不經意地擡眼看了看對面進度。

二弟案上的奏折堆已然矮了一截,比他這邊少了足足三分之一。

再看二弟的表情,平穩從容。

保清:!

我是絕對不會輸給二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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