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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惠妃 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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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惠妃 郡王

在雲筠認真釣魚和保清認真辦差下, 時間晃晃悠悠地來到了康熙三十七年。

這幾年各位皇子都發展的不錯。

保清三次隨軍出征噶爾丹,均被授予要職,積累了不少軍事經驗, 軍功卓越,更是在正月代康熙祭祀了太祖世宗陵墓, 得康熙看重,政務又有明珠從旁出謀劃策, 政治資本充裕。

三阿哥胤祉則是潛心學問, 被康熙派去修書撰史, 頗有成效,在文官中風評不錯。

其餘幾位阿哥也分到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差事, 幹勁滿滿。

兒子們都爭氣, 康熙也滿意, 龍心大悅,大手一揮便下了旨意,前面兩個大的由貝勒晉封郡王,後面幾個小的一視同仁封為貝勒。

領旨謝恩後, 保清被康熙單獨留下。

至於原因,保清心知肚明。

為了子嗣。

太子成婚晚, 康熙挑了又挑, 最後才挑中瓜爾佳氏為太子妃,康熙三十四年正式大婚, 雖然尚未有嫡子,可庶子也有那麽一兩個, 子嗣不用康熙太過操心。

三阿哥和四阿哥也在去年有了嫡子,保清還去吃了他們的滿月宴。

只有保清,作為大哥, 成婚最早,可子嗣卻是最少的,不僅是沒有嫡子,府裏連個兒子都沒有,只有福晉所出的兩個女兒。

康熙原本還坐得住,但見保清都二十好幾了,府裏還是連個庶子庶女也沒有,不免對大福晉產生了不滿。

福晉就應該為阿哥操持家務,綿延子嗣。

保清是皇子,有爵位要繼承的那種,沒有兒子算個什麽事。

連明珠都在背地裏嘀咕,大阿哥都二十六了還沒有繼承人,手下的人心不太穩定啊。

這些紛紛擾擾保清也知道,但都被他擋在府外,不讓福晉知曉。

康熙沈默了一會兒,語氣帶著幾分告誡:“你也老大不小了,該多想想子嗣的事兒,若是缺人伺候,朕給你指兩個側福晉。”

按規矩,貝勒能有一個側福晉,郡王能有兩個。

但幾年下來保清府裏還是全部都是格格,康熙也想給他指個側福晉,或是讓惠妃多留意,可保清親自跑了乾清宮和延禧宮幾趟,這事兒也就延後了。

現在他成了郡王,康熙不忘初心,又想起給他指側福晉一事。

“兒臣不要,”保清從來不知委婉為何物,面對康熙也直接了當,更是有一套自己的邏輯。

“皇阿瑪您聽兒臣的就對了,孩子多了不好,您看為了出宮建府一事灑出去多少銀子,更別提後面的弟弟們還要陸續長大娶福晉,更是一筆龐大的花費。如果兒臣有了不少子嗣,那子嗣長大後兒臣少不得為他們謀劃,又出錢又出力,哪能比得上就一兩個嫡子,以後府裏家產都是他們的,也不用爭來搶去。”

康熙瞇眼。

他總覺得保清這話在點他。

但保清一臉誠懇,眼神清澈,很明顯他是真的發自內心這麽想,也是這麽做的。

想起這幾年和太子父子關系不似以往,康熙從不反思自己,而是將錯處怪在了索額圖和其他兒子身上,更是對和太子隱隱約約別苗頭的保清威脅道:“哦,那照你這麽說,朕也不該給你銀子娶福晉開府,更不應該給你升爵位,而是應該將一切都留給太子?”

保清一聽,立刻挺直腰板,臉上滿是驕傲:“兒臣這爵位是兒臣自己打拼出來的,功勞都是實打實的,沒有絲毫水分。”

言下之意就是。

他才沒有和太子搶東西。

康熙:“······”

牛頭不對馬嘴。

真和保清計較的自己就是個傻子。

熟悉心累的感覺讓康熙放棄了和保清繼續交流,但他又不想這麽輕松的放過保清,裝作惱羞成怒道:“你這是什麽態度?朕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難道朕生你還生出錯處了不成,你那些機會還不是朕給的,朕等會兒就去延禧宮和惠妃說道說道,問問她是怎麽教孩子的。”

姜還是老的辣,保清臉上驕傲的神情瞬間僵住。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額娘嘮叨。

而且認真算起來,他那一番大放厥詞的話稱得上是倒反天罡,太子都沒有這麽和康熙說過話。

保清腆著臉:“皇阿瑪,子不教父之過,這怎麽能怪額娘呢。”

康熙冷笑:“朕是皇帝,先君臣,後父子。”

保清能屈能伸:“皇上,臣知道錯了,後宮不得幹政是祖訓啊。”

康熙陰陽怪氣:“知道錯了,晚了,前朝不得幹預後宮之事,直郡王還是回去吧。”

言出必行,康熙當晚便擺駕去了延禧宮。

-

雲筠收到太監的回話,一時有些納悶,這不年不節也不是什麽生辰之類的日子,皇上來看她做什麽?

話雖如此,該有的準備還是要做的。

靈芝急急忙忙地將擺在書案上的話本收起——保清出宮了也沒有忘記額娘,時常搜羅些新鮮東西。

擔心這些東西過不了宮門檢查那一關,保清還是每回親自來送的。

顯而易見,話本全部都是違規內容,更不能讓皇上瞧見。

茯苓則是在安排宮女們準備茶水點心和一應瓜果,這些她們都是做熟了的,不到一會兒就全都準備好了。

康熙喝著溫度適宜的碧螺春,眼睛一掃:“今日怎麽沒瞧見那只喜歡趴你膝上的波斯貓。”

雲筠和康熙相處這麽多年,相當放松,不急不緩道:“良嬪那兒新做了小魚幹,午時便將雲朵抱走了,估摸著在宮門落鎖之前回。”

八阿哥是這批受封阿哥中年紀最小的一位,宮裏子以母貴母以子貴,兒子封了貝勒,生母不好沒名沒分庶妃地叫著,康熙便賜了封號,又給了嬪位待遇,只是宮裏沒有空出的宮殿,因此良嬪還是在延禧宮住著。

只是從偏殿搬到了後面正殿。

“八阿哥不錯,”康熙沒頭沒尾地來了這麽一句。

八阿哥是她的養子,養子被康熙誇讚,也說明她這個養母教得好。

雲筠臉上掛起笑容:“小八那孩子打小就貼心,做事也細致,能為皇上分憂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康熙沒再接話,只是端著茶盞慢慢啜飲。

大家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年輕時的濃情蜜意也早已不在,更多是陪伴多年彼此熟悉的溫情。

康熙如今去高位妃嬪的宮裏,大多也只是純蓋著被子聊聊天,說說宮裏的瑣事,談談皇子們的近況,沒有太多虛禮。

不過他還記得今天來延禧宮是有正事的。

康熙放下茶盞,轉動著手腕上的小葉紫檀佛珠,“過年時大福晉便懷了孕,如今幾個月了?”

一般情況下康熙是不關註這些瑣事的,皇子福晉的事更多由皇子生母或者皇太後過問,保清也是子嗣實在太過稀少,他才會額外關註幾分。

雲筠含笑道:“已經九個月了,太醫每日問診,說是懷相不錯,只等足月生產。”

康熙嗯了一聲,依舊沈默地轉動著佛珠,殿內的氣氛安靜了下來。

雲筠知道他必有後話,也不催促,只是端起自己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有宮女上來換了一遍茶水。

“今年的大選,你多留意幾分,”康熙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雲筠了然,這是要給保清賜側福晉了。

她替保清擋了這麽久,再推辭下去皇上估計就要不滿了,因此一口答應了下來:“臣妾到時候和德妃宜妃兩位妹妹一道看著。”

先前皇貴妃病逝後,屬於她的那一部分便理所應當地轉交給了貴妃,彼時宮裏仍是三位妃嬪共同打理宮務,權責分明,倒也相安無事。

只是貴妃的身體也不太好,沒撐過康熙三十三年便不幸去世,這下子宮務便不太好安排了。

皇貴妃和貴妃都是靠位分和家世壓她們一頭。

可眼下頂上沒了人,宮裏位分最高的便是她們四妃,貴妃管著的那一部分也重新分配。

她作為四妃之首,打理宮務的經驗也足,再加上保清在前朝深得康熙看重,康熙又是重視誰就給誰加擔子找活兒幹的性子,這一連串的因素疊加下來,她分到的宮務是最多的。

只是她平時忙著各宮的用度調配和宮女太監的獎懲任免,保清也已大婚,選秀這事兒便被她脫手給了德妃和宜妃——她們可都還有小兒子未成婚呢。

康熙見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微微頷首,“安置吧。”

純純睡了個素覺,第二日起床服侍康熙換上朝服後,雲筠便去尋了德妃和宜妃商量大選的事。

-

永和宮。

德妃正坐在正殿的紫檀木圓桌旁用早膳,四福晉穿著花盆底端端正正地站在桌側,手裏捧著一碗溫熱的蓮子羹,隨時準備上前伺候。

一個腿腳伶俐的小太監進來打千兒請安:“主子萬福,延禧宮派人來傳話,說是惠妃娘娘馬上就要到了。”

宮裏妃嬪大多都是小鳥胃,一頓飯吃不了多少,德妃慢悠悠地用膳也只是為了給四福晉立規矩罷了。

但她在外的形象一向很好,更不會明著給四福晉難堪,因此擺了擺手:“撤下去吧。”

見德妃準備起身,四福晉動了動站得發麻的腿腳,連忙上前攙扶。

德妃卻避開四福晉的手,神色和藹:“本宮和惠妃有宮務要談,你一個小輩在這裏也無趣,便先回吧。”

仿佛沒察覺出德妃的嫌棄,四福晉身姿挺拔,臉上帶著一成不變的溫順笑容:“那兒媳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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