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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惠妃 南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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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惠妃 南巡

後來康熙也知道了這件事, 順手就將兩個兒子發配去了尚書房。

也滿六歲了,這麽精力旺盛都給朕讀書去。

大福晉在十月的時候誕下一女,這是保清的第一個孩子, 也是康熙的第一個孫輩。

不過保清心裏還有有那麽一丟丟的失望,他其實是想要一個嫡子的。

雲筠看出了他的心思, 一巴掌就拍在了他腦袋上,“沒事幹就去念書, 少來本宮這裏礙眼, 看到你就煩。”

保清垮了臉, 又嚷嚷起來,“有了大格格, 兒子在額娘這裏就沒地位了!”

雖然他想要嫡子, 但嫡女他也喜歡, 經常回去逗自己閨女玩。

他在逗孩子這方面經驗可豐富了,八阿哥養在延禧宮,他每次回來都要去瞧一瞧,和他關系比較近的不是太子就是八阿哥了。

至於三阿哥那個弟弟, 整天掉書袋子,和他完全沒話題。

雲筠不耐煩聽他叨叨, 三言兩語又將他趕了出去。

翻過年關, 皇上透出口風要南巡。

內務府又忙碌起來,從車馬儀仗到衣食住行, 半點馬虎不得。

後宮妃嬪也有那麽一點點小期盼。

皇貴妃應該要安排隨行人員,也不知道她們能不能有那個運氣。

這對她們來說是個機遇, 南巡就那麽幾個妃嬪,侍寢機會也大,保不準懷上孩子以後就有依靠了。

上一回就有個答應懷了孕, 回來就升了位分呢。

雲筠也想跟著去。

如今保清也大了,趁現在沒什麽煩心事,身體也硬朗,她也想出去走一走,四四方方的天雖然安穩,待得久了,總讓人覺得憋悶。

於是她難得去了承乾宮一趟,和皇貴妃閑話了半日,成功在隨行人員名單加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事兒也是皇貴妃半推半就。

本來南巡也該有一位高位妃嬪跟著,方便接見地方官員的家眷。

她這幾年身體越發不好了,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自然沒法長途跋涉,貴妃和宜妃德妃孩子都小,她們也放不下。

本來就在惠妃和榮妃之間猶豫,既然惠妃都親自走一趟,那就她了。

茯苓和靈芝開始忙活起來,出遠門要準備的東西可多著呢,春日的衣裳首飾,常用的家具器物,還有以防萬一的常備藥品,一一細致打包裝入箱籠,光是她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出了幾個大箱子。

康熙不僅帶了妃嬪,還大手一揮帶了前面三位皇子去。

當然沒有太子的份,他被康熙留在了京城,以儲君的身份在索額圖等重臣的協助下處理京城政務。

-

此次出巡主要是以水路乘船為主,沿著京杭大運河行進,臨閱河工。

南巡旨意一到,雲筠便登上了候在宮外的馬車,跟著大部隊浩浩蕩蕩地穿過了大半個京城,來到渡口。

皇上出行的排場自然是極大的,黃馬褂舉著錦旗開道,道路兩側也被清理一空,偷偷掀起轎簾原本以為能看到宮外景象的雲筠只能看到兩側隨行的馬車,還有騎在馬上神情肅穆的侍衛。

不多時,馬車抵達運河渡口。

微風帶著運河水的濕潤氣息撲面而來,遠處連片的船只泊在水面,最中間那艘明黃龍紋的便是康熙的禦舟,遠遠望去便透著皇家的威嚴。

岸邊早已搭好臨時的木質棧橋,雲筠在宮女太監的簇擁下棄車登船,整個過程一個外人都沒瞧見。

妃嬪有自己的專屬航船,作為此行妃嬪的最高位,她的船只裝修精致,臥室梳妝間小會客廳一應俱全,床榻桌椅箱櫃等家具也是上好的紫檀木制成,艙外掛著湖藍色的紗簾和屏風,充分保證了妃嬪隱私。

茯苓將帶來的被褥器具一一擺放,又上前回話:“主子,方才奴婢去膳船那邊問了,每日三餐會由膳船的宮女按時送來,若是主子中途想吃點心,也能讓人去傳。”

雲筠應了一聲,興致勃勃地看著窗外景色。

春日的江景別有一番風味,天地一片寬敞,她覺得心都自由許多。

果然還是紫禁城的天空太小了。

午時,膳船送來午膳,四菜一湯,多是清淡的河鮮與時蔬,其中一道清蒸鱸魚尤為鮮嫩,魚肉入口即化,還帶著淡淡的清甜,顯然是剛從運河裏捕撈上來的。

正用著膳,有宮女艙門外輕聲稟報,“娘娘,雲小主派人來請示,說是身體不適,可要請太醫瞧瞧?”

如今這裏女眷的身份她最高,有個什麽事都要她定奪。

雲小主,也就是雲常在,是皇貴妃宮裏的,這次被打發出來了。

雲筠估計她是暈船了,宮裏的人少有長途坐船的經歷,官船雖然穩當,但也難免有晃動,雲常在很可能自個兒也不知道會暈船。

去了雲常在船上,薄荷香的味道在船倉內彌漫——想必是宮女為了緩解雲常在的惡心特意點的。

雲常在靠在臨船的榻上,臉上一片蒼白,剛想下來行禮就被雲筠阻止了,“罷了,身體不適就多休息,不必起身了。”

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還是老熟人張太醫。

把過脈,張太醫給開了張安神的方子,說是暈船,其它也沒什麽大礙。

雲筠放下心,安慰了雲常在兩句,“多喝些溫水,若是想吃點什麽清淡的,就去膳船那邊說一聲。”

之後又遣人去了禦舟回話,說是雲常在身體不適,牌子先撤下來。

畢竟她臉色白得像鬼似的,也沒法伴駕。

到了傍晚,涼風漸起,雲筠正披著鬥篷站在船倉外欣賞燈火明透的夜景,然後就收到了禦船的傳話。

行吧。

出門第一天,還要見上司。

不爽。

但也不得不去。

略微整理了一番衣飾,雲筠便登上了禦舟。

定睛一看,怎麽三個阿哥全部跪著?

康熙也沒有想到,這才出來一日不到,他的好兒子就給他捅出了簍子。

“皇上萬福,”雲筠行了禮,又自然地繞過三個阿哥,走到康熙身後為他捏著肩膀,聲音放柔了些,“這是怎麽了?好好的,怎麽讓三位阿哥都跪在這裏?”

康熙臉色看不出喜怒,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坐在一旁。

梁九功眼疾手快,立刻從旁邊搬來一只鋪著錦墊的繡墩,放在康熙身側。

保清覺得皇阿瑪真卑鄙,明明是三個人犯的錯,怎麽就只叫了他的額娘?

有本事男人的事男人自己解決。

見保清跪在地上也不老實,雲筠恨鐵不成地瞪了他一眼。

保清瞬間低頭,心裏發虛——他應該真的沒有做什麽吧?

康熙不在意保清那點小動作,不鹹不淡地看了三個兒子一眼,開口道:“你們自己說。”

保清作為大哥,此時當仁不讓開始叫冤,“兒臣這次真的沒挑事。”

康熙一聽他這語氣就知道後面是一連串的狡辯,沒好氣道:“你閉嘴,胤祉,你說。”

胤祉在康熙這裏還是印象比較好的,文學天賦不錯,上課也不像保清讀書那會兒沒幾天就惹事,是個好孩子。

聽康熙點了自己的名,胤祉老老實實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午後三人一起在船舷邊賞景,原本各自占據了一處,也沒礙到其他人的事,只是四阿哥尋了個魚竿想釣魚,三阿哥勸了一句,說在開船的時候是釣不起來魚的,四阿哥不服氣,就要釣,三阿哥也氣了,都說釣不起來,怎麽這個弟弟就是不當回事呢。

兩人爭論了幾句,被保清註意到了。

然後重點來了,保清表示,兄弟要和諧友愛,不能吵吵鬧鬧,於是親自將兩個阿哥分開。

只不過他力氣比較大,三阿哥和四阿哥都比他矮了一個頭,被推得猝不及防。

結果就成了康熙偶然看到的那樣,大阿哥毆打兩個兩個弟弟。

知道不是什麽兄弟鬩墻哥哥肆意欺負弟弟,康熙臉色也和緩許多,不輕不重地敲打了幾句,“好了,都起來吧,堂堂皇子,在外面鬧成那樣像什麽話。”

保清一聽,蹭地從地上跳了起來,覺得自己虧大了,附和道,“就是就是,這件事一定要讓皇貴妃娘娘和榮妃娘娘知曉,讓兩位娘娘好好教育一下三弟和四弟,怎麽能因為這種小事拌嘴呢,傷兄弟和氣。”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一點問題都沒有。

心裏還暗戳戳地想:哼,皇阿瑪親自告狀,保證你們回去就被額娘揪耳朵。

告大人是每個小孩都討厭的技能,聽到大哥這麽說,三阿哥和四阿哥也不互相生氣了,轉而把目光瞄準了他。

瞎提議什麽呢。

大哥真討厭。

雲筠聽到這明顯挑撥的話,還有他幸災樂禍的語氣,真的很想把保清嘴巴給縫起來,但她也不得不為保清描補,笑著打圓場。

“好了,只是一件誤會,現在說開了也就沒事了,這會兒天也晚了,皇上不如讓他們先回自己的船歇著,明兒還有不少事要做呢。”

康熙已經習慣了自己的大兒子時不時嘴巴抽風。

揮手將三個兒子都攆了出去。

保清最後還回頭想說什麽,但見額娘把手帕都捏出了褶子,保清想了想,還是閉嘴了。

三弟和四弟可能會在不久後被他們額娘揪耳朵。

但他若是再說,一定會今晚就被自己額娘揪耳朵。

他血虧。

看著保清的背影,雲筠反思了自己一秒。

真的不是她養孩子出了什麽問題嗎?

為什麽保清偶爾靠譜,偶爾又像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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